凡煙小說

第一章,謝謝各位姑娘支持!還有兩章喲~~~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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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膚淺!這話我都不敢說!她哪裏是買不起一張飛機票!你這種人……”

有人附和。

“就是!看見美女腦子就不清醒。”

“剛才我都捏了把汗,聽說這姑娘殺人不見血的。”

“嗷嗷嗷,一會兒告訴蕭子淵,看你怎麽死的!”

“你敢!”

“……”

隨憶笑了笑,並沒放在心上。旁邊一個男生從她身邊打著電話經過,半低著頭眉宇間不乏溫情,大概是在和女朋友打電話,輕聲交待著,“我還在路上,你先吃飯,等我回去找你……”

隨憶一下子楞住,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在那家酒店閃耀的燈光下,某個男人也曾如此溫柔卻又強勢的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吃了飯早點回去,別睡太早,等我回去找你。

等我回去找你……

這句話似乎就在耳邊,眼前還是蕭子淵清俊優雅的臉龐,狹長漂亮的眼睛斜飛入鬢,柔情似水。歪著頭對她笑,眼睛裏的光彩和寵溺真的讓她沈溺。

隨憶出著神站在公交站,看著公交車一輛一輛的開走,她知道她該走了,再不上車就真的來不及了,可是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移不動,往事不斷浮現出來。

怕不怕?

你不是別人。

阿憶,那不是你的錯。

隨憶,我愛你。

隨憶幡然醒悟,不是別人中了蕭子淵的毒,中毒的恰恰是她自己。

“隨憶。”

那個聲音越來越真實,好像真的就在耳邊,隨憶下意識的擡頭去尋找。

作者有話要說:報告:東紙哥休假第二天成功的又感冒了~晚上去吃火鍋希望能快點好~

阿憶啊,你不要躲了,蕭哥哥親自會來抓你啦~接下來東紙哥真的會很敬業的只寫這兩只!打醬油的統統閃開!

東紙哥總結了一下上章的留言,然後發現……沒有姑娘答對!!!你們能不能專業點!!那個盒子很小的,放不進去裱好的字畫!!戒指什麽的都不要!是一樣很有寓意的東西啊!!照片神馬的爺不可能!竟然還有猜喜洋洋的……天呢!!你怎麽不猜是美羊羊呢!!愛妃們,你們都看了多少年的小言了啊!!真的猜不中麽!!!

今日東紙哥美食:昨兒個買了一塊芝士蛋糕,然後放在窗戶外面凍了一夜,又拿回來發現凍上的蛋糕很好吃,一點都不膩!

☆、37

隨憶一擡頭便楞在那裏。

蕭子淵背對著夕陽站在那裏笑著叫她,往事一幕幕的湧上來,隨憶看著眼前的蕭子淵,他就像是穿越時光走到她面前,虛幻卻又真實。

那個時候火熱的太陽快要下山了,空氣沒有燒焦般的灼熱,地上她的倒影能看到垂下來的馬尾,亦能看到幾步之外他的影子,眼前還晃動著那雙清涼的眸子。

他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帶笑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真好,空氣中的薄荷味若有似無,似乎他從未離開過。就像那年夏天,她站在樹下等三寶,聽到有人叫她,一回頭就看到他和林辰喬裕溫少卿站在一起,看著她笑。

那一刻隨憶心裏突然間變得癢癢的,有個想法慢慢破土而出。

這是她想要的。

很多人說她清心寡欲與世無爭,其實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既然那是別人想要的,而對她來說又是可有可無的,那她又何必不成人之美呢?可是現在,眼前這個男人卻想讓她占為己有。

林辰擡手看了眼腕上的表,“還沒走?來不及了吧?”

隨憶很快回神,淡定的撒謊,“我……我沒擠上公交車。”

蕭子淵轉頭看了一眼,到火車站的那輛車剛剛過去,還能清楚的看到車牌號,然後轉回來若有所思的看著隨憶。

林辰似乎很高興,“那就別走了,反正也趕不上了。”

隨憶沈默,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似乎在掙紮。

蕭子淵靜靜的看了隨憶幾秒鐘,笑著轉頭對其他人說,“你們先過去,那個地方我知道,我馬上就過去。”

眾人很快離開,留下蕭子淵和隨憶相視而立。

隨憶終於鼓起勇氣擡頭去看蕭子淵,目光閃爍。

他似乎瘦了,五官越發立體清俊,大概是坐了太久的飛機,仔細看就會發現眉宇間掩飾不住的疲憊,他也不說話,只是這麽靜靜的看著她,唇角微彎。

良久之後蕭子淵才開口打破沈靜,“留下吧。”

那三個字在她的心裏激起千層浪,隨憶張張嘴,之前對林辰說的那些說辭卻怎麽都說不出來,垂著眼簾“我……”

其實她根本沒打算那麽早回去,連票都是昨天接完電話現訂的。

蕭子淵走過去把她的箱子拿到自己手裏,低頭看她緩緩開口,“別人給你訂機票你不願意,明天我親自送你回去也不成麽?”

隨憶一楞,他還是知道了。擡眼看他,難得見到蕭子淵有些孩子氣的撒嬌打商量,她像是受了蠱惑似的傻傻的點頭。

每一次的猶豫或掙紮,留戀或遺憾,渴望或心痛,都在發生後的下一秒無形地融入體內,侵入骨髓,從此揮之不去。它們會在某一個時刻突然積聚成團向你襲來,讓你無力招架,只能本能的聽從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想法,心甘情願的做了奴隸。

當晚蕭子淵似乎特別高興,平時不怎麽喝酒的他竟然來者不拒,連隨憶的那份都給擋了。

隨憶坐在他旁邊,小口的喝著果汁,不時的轉頭看蕭子淵一眼,每次回頭總能被眉眼染著笑意的蕭子淵逮個正著,他的手一直放在桌下牽著她的手,溫暖幹燥。

或許是沾了酒,他的眉梢眼角帶著春意,看得隨憶的心砰砰直跳,臉上卻鎮定自若的調轉了視線,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喬裕是中途才出現的,西裝革履,看樣子應該是才從會議上解脫出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進了門不動聲色的環視了一圈後,眼裏零星的光亮很快消失,繼而被一片陰霾替代。

看到蕭子淵回來,他還是很高興的,很快坐到蕭子淵身邊笑著打招呼,兩個人隨便聊著。

後來等沒人註意這邊的時候,兩個人的話題就變了,聲音也明顯低了下去。升遷,外調,落馬,布局,類似的詞不絕於耳,隨憶聽了幾句後便站了起來。

這些話不是她該聽的,盡管蕭子淵並不避著她。

蕭子淵擡頭去看她,隨憶笑著開口,“我去下洗手間。”

隨憶垂著眼睛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許久,良久之後回神,洗了洗手便走了出去。

沒走幾步便看到喬裕站在走廊拐角的窗前抽煙,仰頭看著窗外,背影寂寥落寞,似乎並沒註意到她。

隨憶看了幾眼便悄悄從他身後走過去,眼前卻閃過妖女時常對著書本出神的樣子。

兩個人真像。

最後散場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蕭子淵明顯喝多了,眾人提出要送他回去,被蕭子淵拒絕,拉著隨憶的手腕不放,“不用了,好久沒回來了,我想逛逛學校,你們先回去吧。”

眾人很懂事的離開,留下隨憶獨自一人扶著有意無意壓在她身上的蕭子淵。

眾人一走,蕭子淵便站直了,隨憶睜大眼睛看他,“你沒喝醉啊?”

她剛剛還在擔心他,可是現在看著他眼底一片清明,哪裏還有剛才喝醉了的樣子?

蕭子淵揉著眉心,似乎有點累了,“是有點喝多了,但還不至於醉了。他們那幫人鬧起來沒完沒了的,不把你灌醉不罷休,那你就醉了好了。”

隨憶低眉順眼的點頭,心裏腹誹,真是腹黑。

蕭子淵歪頭看她,似乎已經洞悉了她的想法,帶著戲謔的笑,“你在想什麽?”

隨憶立刻搖頭,一臉無辜。

蕭子淵不知是不是喝多了,又笑了起來,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目光越發寵溺,“走了,陪我逛逛,散散酒氣。”

校園裏靜悄悄的,只有路邊的路燈散發出昏黃的燈光,兩個人的影子交疊糾纏,一路向前走。

夏日的夜晚,早已退去了白日的燥熱,微風吹過,涼爽舒適,兩個人沈默無言,卻並不尷尬,反倒覺得靜謐溫馨。

經過露天禮堂的時候,兩個人默契的停住。

隨憶看著陷入一片黑暗的主席臺出神。記得去年這個時候,蕭子淵從這裏畢業,他穿著學士服站在臺上代表畢業生致辭,自信從容,後來她們在這裏合影,他在她耳邊說,就算他走了,他們之間也沒完,讓她等他回來。

原來這麽快就一年了,他也如當時所說,真的回來找她了,盡管只是暫時回來。

隨憶還在回憶,蕭子淵的聲音緩緩響起,大概是喝了酒,一向低沈清冷的聲音此刻帶著懶洋洋的暖意。

“那天畢業典禮我站在那裏念著無聊的致辭,心不在焉,看到很多人站在外圍看,正想著你會不會出現,誰知下一秒你就真的出現了,就站在我們現在站著的這個位置。我當時真的一驚,差點念錯了詞。”

蕭子淵大概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景,低下頭笑起來。

隨憶眨眨眼睛,無聊的……致辭?心不在焉?天呢,如果老師們知道他們眼裏的好學生蕭子淵心裏的真實想法,會不會想要一頭撞死?

蕭子淵很快擡頭笑著看向隨憶,“那天你穿了件白色雪紡的裙子,我有沒有給你說過,你穿裙子很好看?可是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能穿……”

蕭子淵反常的話多,隨憶微紅著臉頰上前下意識的扶了下他的手臂,“你是不是真的醉了?”

誰知下一秒就被蕭子淵拉進懷裏,他的呢喃同時在頭頂響起,“不是醉了,是瘋了,讓你逼瘋了……”

他懷裏薄荷的清香夾雜著清冽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縈繞在鼻間,隨憶嚇了一跳,悸動從心底冒出來讓她不自覺的顫抖。

她眼中的蕭子淵睿智淡定,淡漠內斂,哪裏會說得出這種話?

反應過來後便要掙紮,誰知所有的掙紮都被蕭子淵的下一句話擊碎,連同早已所剩無幾的淡定啊,防備啊,全部碎成粉末,隨風飄散。

“阿憶,我很想你……”

或許是夜太美,或許是情已深,兩個人把所有的偽裝和戒備都扔了,只留下兩顆為對方而跳動的心。

蕭子淵緊緊的擁著隨憶,她軟軟的趴在他懷裏,馨香滿懷,讓他無限的滿足,可是她又那麽瘦,瘦的讓他心疼,恨不得就這麽抱在懷裏好好養一輩子。

隨憶的眼睛有點紅,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似乎還在做無謂的掙紮,“蕭師兄,你喝醉了……”

蕭子淵很快開口打斷她,“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下飛機的時候接到林辰的短信,說我可能見不到你了,那一刻我的心突然間跌到了谷底,那種感覺是我從來沒體會過的……從來沒有體會過的無能為力。

可是等我到了這裏的時候卻看到你站在那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看著你目送著該上的車一輛輛離開,那個時候我就對自己說,如果你再靠近我一點點,我根本就不會再放你走,再也不會放你走。”

隨憶闔上雙眸,兩行清淚緩緩流下,她慢慢擡起雙手擁上蕭子淵的腰。

她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可是她現在只想這麽做。

最後蕭子淵牽著隨憶去了學校後門的房子。

一進門蕭子淵環視了一圈後就轉頭看隨憶,這裏幹凈的就像是他沒有離開過。

隨憶低著頭掩飾著輕咳一聲默默換鞋,蕭子淵的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一道弧度。

隨憶去洗澡的時候,蕭子淵重新打量著一年多沒住過的房子。

臥室裏的床單被罩應該是新換的,一塵不染,蕭子淵盯著被子左上方折起來的一角看了很久。

今天隨憶帶給他的震驚太多了,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女孩能給他帶來這麽多欣喜,甚至心細到連他的小習慣都記得住。

後來蕭子淵去了陽臺,陽臺上擺滿了花草,生機勃勃,只有那兩盆仙人掌還是老樣子,擺在一堆花草間很不和諧。

蕭子淵站在陽臺上遠眺,時間已經很晚了,整個城市陷入黑暗,只有零星點點的燈火,他突然有些向往以後的生活。

他,和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看上去似乎很不錯。

一轉頭,隨憶穿得整整齊齊,俏生生的站在他身後,白皙的肌膚此刻看起來粉嫩嫩的,一張小臉精致動人。

隨憶似乎沒想到蕭子淵會突然回頭,嚇了一跳,烏黑清澈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他。

蕭子淵笑了一下,隨憶被他看得手足無措,“蕭師兄,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蕭子淵笑著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姑娘,沒有床戲哦~不要瞎想~

東紙哥最近在思考寫一個三寶的番外,名字就叫“人參和醋不相逢”,男主叫陳醋(簇?促?蹙?)

真是惡趣味……

東紙哥前幾天休假在別的地方玩了幾天,昨天才回到家,白天老頭沒在家,就不知道東紙哥回家了。晚飯東紙哥在外面和朋友吃的火鍋,吃完火鍋回到家,在小區裏看到老頭走在前面,東紙哥就很興高采烈的叫了一聲爸,然後前面那老頭轉頭看了東紙哥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東紙哥就一路小跑追到了電梯口,從後面拍了老頭一下,老頭轉頭看到東紙哥很驚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東紙哥:“我剛才叫你你沒聽到嗎?”

老頭:“我以為誰認錯人了呢!”

東紙哥》“誰會連自己的爹都認錯”

於是,我們一起回家,剛進家門,母上正在看電話,看了東紙哥和老頭後,極傷感的說了一句,“要男人有什麽用,一個兩個都不知道回家吃飯,一個人吃飯好淒涼”

東紙哥石化老太太!!!是誰下午的時候說不想做飯了趕東紙哥出去吃飯的!!現在當著一家之主的樣子這麽愛演是要鬧哪般?!宅鬥嗎?!東紙哥現在根本不懷疑是不是親生的!!東紙哥現在懷疑我是不是你仇人家的孩紙!!你不辭辛苦養大就是為了折磨東紙哥啊!!

老頭立刻瞪東紙哥,東紙哥不服氣,“你瞪我幹什麽?你不也沒在家吃飯。”

老頭,“我是你爸!”

東紙哥,“”好吧,你是我爸,你比我大,我讓著您。

老頭繼續,“以後每天要回家陪你媽吃飯,不然這個月零花錢沒有了!”

東紙哥石化,過了會兒提醒,“爹,我不花你的錢很多年了……”

這次換老頭石化。

瞬間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東紙哥看看老頭看看老太太,老太太看看東紙哥看看老頭

老頭半天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你小時候呢”

然後轉身回臥室了,留下東紙哥和老太太大眼瞪小眼。

好心酸啊,有木有_

☆、38

當晚,隨憶睡了主臥,蕭子淵去睡了客房。

今晚對隨憶而言,簡直是驚心動魄,現在想起來還有些不敢相信,她原本應該在回家的火車上的,而現在卻躺在蕭子淵的隔壁,真是不可思議。

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夢中,她又夢到了小時候在隨家的日子,所有人看她的時候都帶著不屑和嘲諷,隨景堯站在旁邊一臉歉疚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緊接著便看到年輕時候的隨母一臉悲涼的笑著,“隨景堯,我再也不欠你們隨家什麽了。”

隨景堯懷裏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擡擡手想要挽留隨母,最後卻還是無力的垂了下去。

隨憶很快跟上去,拉住隨母的手,“媽媽,我跟你走。”

誰知隨母卻沖她搖了搖頭,下一秒就看到隨母躺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白發蒼蒼,孤苦伶仃,她站在房間門口,怎麽都無法靠近……

“媽媽!”

隨憶大喊一聲冷汗涔涔的坐起來,在黑暗中努力的平覆著呼吸,心跳如雷。明明是夏天,屋內的冷氣也不大,可她卻感覺到徹骨的寒氣從心底冒出來,深入骨髓。

已經過了那麽久,可是夢境卻依舊那麽真實。

又是這個夢,每當她打算跟著自己的心走的時候,這個夢就會出現。她知道她病了,病得不輕。

她是母親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怎麽能為了自己拋棄了母親?她的良心隱隱不安。

很快房間外傳來響動和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打開,屋頂的燈亮起,蕭子淵推門進來,站在床邊扶著她的肩,一臉關切的問,“怎麽了?做惡夢了?”

隨憶瞇著眼睛適應著光線,看清來人之後,很快下床站起來,聲音裏帶著不易覺察的顫抖,“我要回家了。”

蕭子淵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要回家,頓了一下便拉住她,溫柔的問,“阿憶,你怎麽了?”

隨憶拿起行李箱便往外走,“我還是回家吧,我媽媽還在等我回家。”

蕭子淵皺眉,看了眼墻上的時鐘攔住隨憶,“現在?”

看到她額上遍是細密的汗珠,蕭子淵伸手摸了下,一片潮濕冰冷。

誰知下一秒隨憶就推開了他的手,聲音拔高有些尖銳,“你放手!”

吼完之後隨憶便楞住,有些手足無措。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失態。

蕭子淵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激動,被推得倒退了一步,一臉不解的看著她,然後想要伸手攔住她。

隨憶立刻倒退一步躲開他的手,語無倫次的開口,“蕭師兄我錯了,我今天不該留下的,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我不該招惹你的……我媽媽還在等我回去……”

隨憶低著頭紅了眼睛。

她怕媽媽傷心難過,從來不敢在母親面前表現出其實她對父愛也是渴望的,看盡世態炎涼依舊保持一顆淡定的心,一直裝作隨家沒對她造成任何影響,她和其他孩子一樣,幸福快樂的長大,可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又怎麽會不產生影響?

她心裏還是留下陰影了吧?她對男人給予的安全感還是沒信心的吧?她還是不能那麽容易接納一個男人吧?更何況對方是蕭子淵?

她努力了,可是還是不行。

還有她媽媽又該怎麽辦?她怎麽能這麽自私?

蕭子淵本想開口說什麽,卻看到兩滴清淚從隨憶的眼中直直的掉下來,就像砸在他心上,他僵在當場。

他從來沒見過她掉眼淚,這麽一個一貫淡定不驚的人在他面前哭泣,竟然讓他覺得無力,讓他的每根神經都跟著顫動。

他不是沒見過女孩子在他面前哭,蕭子嫣比他小了幾歲,他從記事開始就對蕭子嫣的哭聲有了記憶,哭起來驚天地泣鬼神,讓他腦仁疼。

剛開始他還會好聲好氣的哄,後來就變成了蕭子嫣在他旁邊嚎啕大哭,他眉毛都不會皺一下,一邊做別的一邊漫不經心的遞紙巾,直到蕭子嫣哭累了停下來,主動告訴他發生了什麽。

可是現在他卻沒辦法這麽淡定。

她低著頭站在那裏,身影瘦弱單薄,那麽安靜,連呼吸都沒有加重,只看得到飽滿的淚珠滾滾而落。

她連哭泣都這麽隱忍,面對眾人的時候卻一直保持著微笑,那沒人的時候呢?他想象不出來她獨自一人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在隨家的那些日子裏她又是怎麽過來的?

想到這裏,蕭子淵的心開始鈍鈍的疼,他知道她的顧慮,就是因為知道才心疼才懊惱,頓了幾秒鐘,等隨憶安靜了一些蕭子淵才試探著伸出手,拉過隨憶坐在床上靠在他懷裏,低著頭慢慢的擡手抹掉她臉上的淚,然後手指輕輕搭在她的眼簾上。

“阿憶,不要哭。”

他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聽起來有種安定人心的低沈。

他的指尖涼涼的,搭在溫熱的眼睛上很舒服,她什麽也看不到,只能感覺到罩在臉上的陰影,和他手上獨有的氣息。這一切又讓她再一次落了淚。

淡漠孤傲的蕭子淵對她那麽溫柔,而且只肯對她溫柔,可是她卻要不起。

蕭子淵把下巴輕輕擱在隨憶的頭頂,把她緊緊的擁在懷裏,似乎在給她力量。

良久之後,蕭子淵苦笑了一聲,“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嗎?”

他做的還是不夠嗎?

隨憶只覺得身心疲憊,靠在他懷裏有種說不出的安心,她知道她該推開他,這一切都是不對的,可是卻一點都不想動。

蕭子淵的聲音再一次在頭頂響起,緩慢而堅定,“阿憶,你不要怕,我不會是第二個隨景堯。我可以處理好我的事情,你媽媽的事情我也一定可以找到讓你滿意的解決辦法,絕對不放強迫你,你不要擔心,一切都交給我,以後你都不需要這麽辛苦,一切都有我。你可以放下以前的一切,我會對你好。”

隨憶趴在他胸前,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他的話縈繞在耳旁,他的手拍著她的後背,一切都讓她安定,安心,最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隨憶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對面貴妃榻上的蕭子淵。

他躺在那裏微微蹙著眉,呼吸均勻綿長,手臂隨意的搭在一邊,明明睡著了卻給人一種優雅從容的感覺。他睡在那裏一夜並不舒服,卻絲毫不見狼狽。

隨意眨眨眼睛,想起昨夜裏的事情,突然有些臉熱,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了,最後竟然還先睡著了,蕭子淵大概是不放心,才一直守在這裏。

這下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蕭子淵睡得並不踏實,隨憶下床時已經刻意放緩了動作,可還是吵醒了他。

蕭子淵突然睜開眼睛,隨憶來不及反應,一下子撞進了他的眼睛裏。漆黑深邃的目光像是要看到她心裏去,隨憶楞在那裏,心跳如雷。

很快蕭子淵垂下頭闔了闔眼,揉著眉心站起來,“醒了?”

隨憶看他一臉疲憊,有些不忍心,點點頭,“嗯。”

蕭子淵對昨天夜裏的事情只字不提,笑著開口,“快去洗漱吧,我找了家裏的司機,一會兒他過來我送你回家。”

“謝謝蕭師兄。”隨憶故作鎮定的道謝,然後躲進洗手間,磨磨蹭蹭的洗漱,她一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覺得丟臉,不知道蕭子淵會不會嫌棄她。

天人交戰了大半天,直到蕭子淵戲謔的聲音傳進來,“你要在裏面呆一輩子嗎?我早飯都買回來了!”

隨憶撇撇嘴,萬般不情願的打開門走出去,蕭子淵站在門口笑得不懷好意。

隨憶低著頭東看看西瞧瞧,就是不敢看他。

蕭子淵笑的越來越猖狂,剛開始還只是抿著唇很收斂,後來竟然笑出聲來,不斷抖動著雙肩。

隨憶終於窘迫的擡頭瞪他,“你笑夠了沒有?”

蕭子淵輕咳了一聲,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起來,誰知下一秒笑聲又冒了出來,比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隨憶臉都憋紅了,恨恨的瞪著他。

蕭子淵再次掩飾性的咳了一聲,善解人意的開口,“起床氣,可以理解。你放心,我懂,這個時候你的攻擊性很強,我不會招惹你的。”

隨憶在心裏默默的念叨,你這還叫不招惹我?

吃早飯的時候,蕭子淵果然沒再戲弄她,表情一直很自然,但是隨憶卻覺得他心裏還是在笑她。

隨憶再一次擡頭看向蕭子淵時,蕭子淵對她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在表達自己真的很無辜。

他有千年道行,隨憶只好作罷。

吃完飯,蕭子淵主動去廚房洗碗,隨憶去臥室把行李箱拿出來準備出門,剛走到客廳就聽到桌子上的手機在震動。

隨憶走過去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然後大聲喊了句,“蕭師兄,你手機響了!”

蕭子淵回了句,“你看看是誰?”

隨憶這次沒回答,蕭子淵很快又開口,“你幫我接吧!”

兩個人一個在廚房,一個在客廳,喊著對話。

“我才不幫你接!”隨憶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嫌棄。

蕭子淵一楞,這丫頭不是語出驚人的一招制敵就是笑而不語,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麽碎碎念,像是鬧別扭的小孩子,他只好妥協,“那你幫我拿過來吧。”

隨憶看了眼還在不屈不撓震動的手機,聽話得拿著手機進了廚房,蕭子淵正在洗碗,手上都是洗潔精的泡沫,廚房裏彌漫著檸檬的清香。

隨憶把手機舉到蕭子淵面前,蕭子淵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看完之後神色如常的繼續洗碗。

隨憶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催了一下,“快接啊。”

蕭子淵笑了起來,“我手上沒空,你幫我拿著我接。”

隨憶看看蕭子淵,又看看他滿是泡沫的手,接通了電話舉到蕭子淵耳邊,很快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了出來。

“聽說你回來了?”喻芊夏開門見山的問。

蕭子淵似乎並沒有被電話那頭的興奮感染,連聲音都冷了幾分,淡淡的回答,“嗯。”

隨憶站在那個位置聽得很清楚,她覺得這樣聽別人的電話很不禮貌,便保持著手上的動作,不動聲色的小步往外移。

“什麽時候回來的?”

蕭子淵看著東摸摸西碰碰假裝什麽都沒聽到的某人,心不在焉的應付,“昨天剛到。”

“你回來了竟然都不通知我,怎麽說我們也是多年的同學,你……”

隨憶皺了下眉,似乎還是可以聽到,便準備再往外移一下,誰知蕭子淵突然開口,“你要去哪兒?過來點。”

電話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隨憶也楞住了,有些不可置信,一轉頭才發覺,蕭子淵的這句話似乎真的是對她說的。

蕭子淵看著楞在那裏的隨憶又開了口,泰然自若,絲毫不關心電話那邊的人會怎麽想。

“過來啊,我都夠不著了。”

隨憶看著蕭子淵瞪大眼睛,自己的手臂都沒動,他怎麽可能夠不到!手機明明還貼在他的耳邊!他這麽一個在別人看來前途無限的青年才俊怎麽能張口就胡扯呢?最可氣的是還一臉的氣定神閑!——

☆、39

隨憶怕他下一秒不知道還會再說出什麽來出人意料的話來,只能妥協,迅速回歸原位。

電話那邊的聲音過了很久才再次響起,帶著遲疑,“你……在幹什麽?”

蕭子淵這次很認真的解釋著,“我在洗碗,手濕沒法接電話,讓隨憶幫我拿著手機呢,你要不要和她說話?”

話說的暧昧,蕭子淵還沒擡頭就感覺到兩道視線停在自己臉上,帶著戾氣。

一擡眸果然看到某人氣鼓鼓的瞪著自己,頗有要撲過來咬他的跡象。

蕭子淵忍不住笑出來。

喻芊夏有些錯愕,“呃……不用了。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你們昨天聚會為什麽沒叫我?我早就不喜歡你了,你怕什麽?我還想帶我男朋友給你們看看呢。”

蕭子淵漫不經心的聽著,他的心思全都在旁邊的人身上,看到隨憶還在瞪他,他無聲的和她對口型,“再過來點。”

隨憶皺眉,搖搖頭。

蕭子淵再次打斷電話那邊的人,“對不起,你先等下啊。”

話音剛落喻芊夏只聽到電話那邊零碎的腳步聲和扭打的聲音,似乎還有女孩的驚呼聲,但很快便被壓制住,幾乎同時蕭子淵帶著笑意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你接著說。”

電話這頭,蕭子淵一臉的心滿意足,隨憶的臉皺成一團,欲哭無淚,她不甘心掙紮了幾下,似乎絲毫沒有對蕭子淵造成威脅,他輕輕松松的把她箍在懷裏。

蕭子淵站在她身後,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滿是泡沫的雙手從她腰側伸出來繼續洗碗,修長的手指在清澈的流水裏不斷翻轉,她的手臂依舊舉著手機擱在蕭子淵的耳旁。

喻芊夏竟然忽然覺得沒話說了,“嗯……沒事了。”

“那就這樣吧。”蕭子淵似乎等這句話很久了,說完又囑咐隨憶,“掛了吧。”

隨憶收回手臂,忍氣吞聲的看著最後一個碗洗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蕭師兄,我可以走了嗎?”

蕭子淵很快站直,側臉有意無意的貼著她的臉頰,“等一下,我洗洗手,你幫我拿毛巾擦下手。”

隨憶機械的把掛在旁邊的毛巾拿過來蓋在蕭子淵的手上,便沒了動作。

蕭子淵的手臂放在她的腰側,她的兩只手現在除了擱在他的手臂上之外似乎已經別無選擇。

蕭子淵也不動,看著被毛巾遮蓋住的雙手,無辜的主動開口,“擦啊。”

隨憶有些咬牙切齒,“你自己不會擦嗎?”

蕭子淵一副**的樣子,講起了道理,“剛才是我洗的碗,現在到你幫我擦手了,分工合作。”

“……”隨憶再次無語。

她的手隔著毛巾搭在他的手上,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體溫,隨憶的臉漸漸升溫。

蕭子淵故意湊過去貼了貼,“怎麽這麽熱?病了?”

他臉頰的溫度比她低了許多,貼上去軟軟的,涼涼的,隨憶覺得現在不止是臉,連心都快冒煙了。

就在隨憶被撩撥到崩潰邊緣的時候,電話再次響了起來,隨憶把手機扔給蕭子淵後便轉身跑了,這次蕭子淵沒再逗她,接起來聽了幾句後開口,“好的,我馬上下去。”

蕭子淵擦了手回到客廳,就看到隨憶坐立難安的,他又忍不住笑出來,和她在一起似乎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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