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謝謝各位姑娘支持!還有兩章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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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平日裏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勢平時總是收在骨子裏,不輕易示人,可今天…他是因為那個女孩冒犯了自己還是冒犯了她?

蕭子淵很快走過來,輕描淡寫的問那個女生,“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淡然無波的問話,所有人沒由來的脊背發麻,目光閃爍。

蕭子淵平日裏雖然臉上總帶著淡淡的笑,可又帶著疏離,舉手投足間又不怒自威,本就沒人敢招惹他,更何況現在似乎動了怒。

林辰依舊站在原地對著旁邊人冷哼,“他是不是平時笑得太多了?都有人動土動到他頭上了,難道他們不知道就算蕭子淵再愛笑也還是那個殺伐果斷冷冽狠絕的蕭子淵?”

他們今天過來領畢業證和學位證,沒想到會碰上這一幕。

溫少卿想起了年少無知的自己被腹黑的蕭子淵欺負的日子,微微笑了下,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難得看到他摘了面具,我得多看一會兒。”

那個女孩往旁邊看了一眼似乎想要尋找同盟,可剛才還和她站在統一戰線的人紛紛低下了頭,她紅著臉小聲回答,“沒……沒說什麽……”

蕭子淵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女生,半晌後才開口,語速放得極慢,卻擲地有聲,“既然沒說什麽,那以後都不要說了。我不想再聽到。”

“對不起,蕭師兄……”

蕭子淵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你該說對不起的不是我,你可以說我,我真的不介意,但是你不要說她。”

隨憶聽到這句猛地擡頭去看蕭子淵,他低得不止是聲音,似乎連嘴角都沈了下去。

她見不得別人在她面前說他的是非,一句都難以容忍,可他卻對別人說,他無所謂,一心只護著她。

本來她還不確定蕭子淵是為什麽生氣,怕自己想多了,這麽看來自己倒是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

那個女孩雖然一臉不情願卻攝於蕭子淵帶來的低氣壓,猶豫良久開口道歉,“隨憶,對不起。”

這下蕭子淵似乎終於滿意了,牽起隨憶的手轉身走了出去,隨憶掙了掙,結果卻是手上感覺到更大的力道。

一室的人冷汗涔涔,直到兩人出了辦公室才松了口氣。

原本和蕭子淵一起進來的喻芊夏則楞在原地。

有人不服氣,湊到喻芊夏跟前,“本來就是還不許別人說,喻師姐你說是不是?就這樣的人還和你搶蕭師兄,太不自量力了!”

喻芊夏冷著臉瞟了那個女生一眼,“如果你想利用我達到某種目的,那你就找錯人了。我是喜歡蕭子淵,我也確實是輸給隨憶了,我心服口服,不會用別的方式重傷她。你既然叫我一聲師姐,那師姐就大發慈悲奉勸你一句,別人的家事少管,對你沒什麽好處。”

說完留下一臉驚愕的人也走了。

林辰和溫少卿對視一眼,摸著下巴一臉佩服。

林辰悠悠的開口,“這種女人還愁什麽沒有男人喜歡?”

溫少卿故意涼颼颼的嗆他,笑著看他,“那你去追吧!”

林辰黑著臉轉頭看著溫少卿,一臉幽怨的嘀咕,“溫毒舌!誰再說你溫潤如玉我肯定敲醒他!”

出了活動室,在昏暗的樓梯間,蕭子淵放開隨憶,低頭看著她。剛才他都沒有皺一下眉頭,此刻卻滿臉陰霾。

其實樓梯間太昏暗,他根本什麽都看不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她的呼吸平穩安靜,可就是因為她太安靜了,他才為難。別的女孩子遇到這種事大概早就哭起來了,可是她不哭也不鬧,如果不是他恰好碰到她肯定提都不會提一句。

蕭子淵遲疑很久才開口,聲音安定有力,“你不要在意他們說什麽。”

隨憶咬唇,語氣依舊平淡,“蕭師兄,她們沒有說錯,我真的是單親家庭。”

蕭子淵微微擡起雙手想要把她擁入懷裏,可是最終還是放棄,雙手重新放回身側。

黑暗中,隨憶聽到蕭子淵似乎嘆了口氣,清冽低沈的聲音響起,“我知道。阿憶,那不是你的錯。”

隨憶全身僵住,心底似乎有什麽緩緩流過,不由得擡頭去看蕭子淵。

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鄭重的對隨憶說,那不是你的錯。

曾幾何時,她曾經想過如果她是個男孩,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媽媽不會那麽辛苦,她也會有爸爸,有爺爺奶奶。今天的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她烏黑明亮的眸子像是浸在明澈的湖水裏,水汪汪的看著他,蕭子淵終究還是沒忍住,擡手將眼前的人擁進懷裏,她那麽瘦,瘦到讓他心疼。她又那麽堅強倔強,堅強倔強到讓他心疼。他忽然感覺到懊惱,為什麽他沒有早些年認識她,她獨自一人是怎麽經歷那麽多的?

清冽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隨憶本能的掙紮,手裏攥著他腰間的衣料要扯開他。

蕭子淵緊緊的擁著她,把她壓進懷裏,心裏所想就那麽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阿憶,你可以相信我,我會好好保護你,別人再也不會傷害到你。”

隨憶聽後僵住,緊緊的攥著手裏的衣料,慢慢把頭埋進蕭子淵的懷裏。

蕭子淵回到寢室,林辰捧著電腦指著最後一點微博的電量聲討蕭子淵,“你昨天到底對電路做了什麽,據說修了一天都沒修好。”

蕭子淵挑眉,“那篇帖子還熱嗎?”

林辰抓狂,“電腦率先沒電,然後開始手機刷,後來連手機都沒電了,誰還有心思管帖子啊!”

蕭子淵滿意的微笑,“明天就會來電。我記得學校論壇的壇主和你關系不錯,你去跟他建議,論壇裏的帖子雜亂無章,該清理了,該分類的分類,該刪的刪。記得放公告,註明是為了更好的管理論壇。”

一席話被蕭子淵說的輕重緩急,不過是為了刪帖子而師出有名。

林辰不明白,“你不是說刪了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蕭子淵邊換衣服邊漫不經心的回答,“不是熱門誰還會關註它存不存在?”

林辰還是不明白,“既然沒人關心,為什麽還要刪了?”

蕭子淵停下動作,看著鏡子裏的林辰微微一笑,笑容和煦,但是回答卻沒那麽溫柔了。

“斬草要除根。”

林辰聽完瞇著眼睛一臉鄙視,“黑,實在是黑。”

沒幾天隨景堯捏著手裏的幾張紙嘆氣,心疼之餘頗為無奈,其實這些年他一直都在關心隨憶母女的動態,只是不敢讓她們知道。現在隨憶寧願被潑臟水都不願承認他是她父親,他這個父親到底有多失敗?

隨景堯思索前後吩咐秘書,“今晚請秦總吃飯,找個理由讓他把他兒子也叫上。”

秘書點頭應下來。

秦家一直想和隨氏合作,卻一直找不到門路,現在隨景堯竟然主動提出飯局,秦家父子欣然前往。

當晚隨憶極不情願的和隨景堯出現在某酒店,一進包廂便看到熟悉的面孔。

秦銘本來笑容滿面的臉僵住,僵硬的跟著父親迎到門口。

秦銘的父親也是見過**雪月的,看到中年男人和大學生模樣的漂亮女孩子,自然而然往那方面想。秦銘受帖子的影響,已經往那方面想了。

隨景堯看出兩個人的心思,率先大方的介紹,“秦總,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女兒,隨憶。”——

☆、32

秦銘又是渾身一震,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隨憶,其父也有些不相信,看了隨憶看天,“隨小姐我見過,不是這位啊?好像比她要小幾歲。”

隨憶依舊低眉順眼的站著,心裏卻一顫。這些年她本能的排斥隨家的一切消息,難道隨景堯和林辰的姑姑又有了個女兒?

這個想法才起,隨憶很快又平靜下來,有些自嘲的想,既然已經結婚生孩子是必然的,她又有什麽好震驚的?難不成她對這個男人還有什麽期望嗎?

隨景堯落座後緩緩開口,“秦總誤會了,上次見到的那個是我堂弟的女兒,這個才是我女兒。”

隨景堯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很快又開口,“我和前妻的女兒,離婚後一直跟著她媽媽。這次來這邊主要是來看看她。”

秦銘瞬間明白,原來不是二奶而是大小姐,慚愧也慢慢爬上心頭,他之前還誤會了她。

秦銘的父親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見風使舵的本事出神入化,看得出隨景堯對隨憶的偏愛,馬上改口,“一看就知道是您的女兒嘛,有您年輕時候的影子!我上次見過之後還奇怪呢,怎麽和您都不怎麽像,現在看到這位才知道什麽是父女。”

說完轉頭問隨憶,“在哪兒上學啊,學什麽的?”

隨憶一向不愛搭理陌生人,尤其是這種三句不忘拍馬屁的人。

隨景堯便把話題接過來,“秦總還不知道?她和令公子是同班同學。”

秦父聽了後似乎很高興,“喲,這可是緣分啊,秦銘,以後多照顧點隨憶啊!”

秦銘根本就沒在狀態的胡亂點了點頭。

隨景堯見目的已達到,便招呼著吃菜。

一頓飯吃的乏味,兩位家長從經濟談到**,又談到人生哲學。

隨憶自始至終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都快僵硬了。心裏腹誹,你們怎麽不去看雪看月亮呢?

秦銘則食之無味,不時一臉愧疚的看向隨憶。

隨景堯不動聲色的觀察,感覺到隨憶的不耐煩後,很快結束了飯局。

隨憶並不知道隨景堯的心思,本以為只是平常的應酬,也沒在意,直到站在酒店門口道別前,隨景堯的一句話才讓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隨景堯看著隨憶上了車,又轉頭叫秦銘,“隨憶這孩子話不多,被人誤會也從不解釋,如果你方便的話就替她說幾句話,如果她有事情的話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雖然隨景堯的聲音不高,可隨憶還是模模糊糊的聽到了幾個字,她不知道秦銘有沒有聽明白隨景堯說的是什麽,可是她聽明白了。可是他又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呢?

一時間心情很覆雜,有些煩躁。

秦父和秦銘看著黑色的車子緩緩沒入黑夜中,才上了自家的車。

秦父很快開口,“沒想到隨家大小姐和你是同學,隨氏那可是平時求著都高攀不上的,如果你娶了隨家的女兒……那以後我們秦家的日子就好過了。對了,隨憶有沒有男朋友?”

秦銘現在心情很覆雜,後悔自己當初怎麽就信了那些人的話呢,她這樣的人怎麽回去傍大款嘛,豬腦子也知道不可能啊,他當時是腦子進水了嗎?又想起幾次見面他避之不及的情景,後悔煩躁一齊襲上心頭,他臉色很難看的回答,“在您眼裏是不是除了生意就沒別的了?這話如果你早幾個月說沒準還有可能,現在,想都不要想了。”

秦銘惱怒的一拳打在後座上,現在還不知道她怎麽想自己呢。

秦父沒想到秦銘反應這麽大,一臉不解,“什麽意思?”

秦銘轉頭看向車外,一臉不耐煩,“您就別問了,反正沒可能了!”

秦銘回到寢室後依舊神情恍惚,同寢的同學開他玩笑。

“大少爺怎麽了?臉色這麽不好?是不是因為隨憶啊?”

有人勸道,“哎,你就別想了,她連蕭子淵都看不上又怎麽會看得上你?”

秦銘煩躁的抽了口煙,“靠!你們知道什麽!那是她爸爸!”

“什麽?別開玩笑了!”

秦銘瞪他們一眼,“誰跟你們開玩笑了!我今天才知道,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你知道隨氏身家多少嗎?”

有不知情的人一頭霧水,“隨氏?哪個隨氏?”

有些見識的則一臉不可置信,“不會吧?隨氏啊!平時也沒看出來啊……”

秦銘煩躁的摁滅煙去沖涼水澡去了。

第二天這個消息就傳開了,論壇上又有人站出來澄清事實,隨氏的信息網上遍地都是,而且這個姓氏並不常見,一切大白於天下。

前幾天還目中無人或冷眼諷刺的人再見到隨憶恢覆了之前的笑臉相迎,隨憶態度依舊不冷不熱,倒是其餘三個人看到特意討好的笑容目不斜視的走開,大呼世態炎涼。

隨憶不在乎其他人怎麽想,她現在有些擔心蕭子淵會怎麽想。

以蕭子淵的見識,不會不知道隨氏,而那天在寢室樓下,她支支吾吾的只說隨景堯是她親戚,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一定也知道了,他會不會生氣?

隨憶本想找個機會跟蕭子淵解釋一下,可是總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糾結了幾天她便釋然了,蕭子淵沒有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來問她,說明根本不在乎,又或者說有林辰那個大嘴巴在他會有什麽事是不知道的?

更何況畢業生要離校了,他應該很忙吧?

她想起那天晚上蕭子淵送她回來的時候站在寢室樓下說的話。

我知道你現在不一定能接受我,我可以等,我不會逼你,我們來日方長。

他站在路燈下,眼睛裏夾雜著細碎的橙色光芒,目光篤定,嘴角帶笑,聲音輕緩而又恬靜沈毅,看著她只看著她,似乎眼裏心裏就只有她一個人,緩緩說出這句話。

這一切讓隨憶再一次怦然心動。

想到這裏,隨憶淡然一笑,他說得對,來日方長,以後有機會再解釋吧。

天氣越來越熱,畢業典禮如期而至。

那天隨憶課後經過露天禮堂的時候,裏面熱鬧非凡。蕭子淵站在講臺上代表畢業生講話,沈穩睿智,聲音低沈悅耳。

三寶探頭探腦的往裏看,嘴裏還念叨著,“還不結束,我還要找親師兄合影呢,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親師兄……光想想好傷感……”

隨憶本來沒什麽,遠遠地看著,聽三寶一念叨,心裏忽然一空,這就要畢業了嗎?

何哥則一臉艷羨,“這就要放出去了啊?好羨慕,我還要被關在這裏受苦……”

妖女情緒有些低落,“你們玩兒吧,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

說完便毫不留戀的轉身走了。

三個人都知道了她和喬裕的事情,面面相覷。隨憶想要叫住妖女和她一起走,還沒出聲,典禮就結束了,很快湧出來大批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妖女低著頭消失在人群中。

隨憶看著妖女離開的方向也有些沮喪,在她心裏妖女不是這樣的,她應該永遠張牙舞爪精力充沛的調戲人。

愛情真是可怕,生生的讓我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隨憶正在出神就聽到身後有人叫她,“隨憶!”

隨憶一回頭便看到穿著學士服的喻芊夏拿著相機沖她笑,一臉的爽朗,一掃之前的陰霾。

隨憶的臉上很快揚起笑容,“喻師姐。”

喻芊夏走過來沖她揚揚相機,“我畢業了,合個影留念吧。”

隨憶笑著點頭,“好。”

“我來拍!”三寶自告奮勇的來拿相機。

鏡頭裏兩個年輕的女孩笑顏如花,喻芊夏大方的攬著隨憶的肩膀,就像她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她只是關系很好的師姐。

三寶大聲喊了一聲OK後,喻芊夏的手從隨憶肩上拿下來,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室友做的。”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隨憶卻聽明白了,溫婉的笑著,“我知道。”

喻芊夏一臉疑惑,“你知道?”

隨憶挽著喻芊夏的胳膊往前走,“我說過,師姐是我見過最灑脫大氣的女孩子,這種事情是不屑於做的。我還是相信,象牙塔是最幹凈的地方,我們在象牙塔裏遇到的人,是最真實可愛的人,我們的感情是最純粹不含任何雜質的感情。無論我們是否有過誤會或者沖突,我會防人,但不會去把任何一個人想象得不堪。”

喻芊夏忍不住停下來轉頭看著隨憶。

眼前的女孩子一臉溫婉,眼睛裏都是真誠,卻又有些讓她看不懂,她看上去溫柔乖巧,可內心有那麽強大,每一次接觸都會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吸引。

喻芊夏不由搖頭笑出來,“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可是蕭子淵跟我說,你是知世故而不世故。我一直不服氣,可是現在我服氣了,心服口服。”

隨憶笑笑沒說什麽,三寶舉著相機過來邀功,然後便拋下兩個人去找溫少卿合影去了。

喻芊夏看到相片很滿意,忽然擡頭看向隨憶飛快的問了一句,“你為什麽不喜歡蕭子淵?”

隨憶臉上的笑容沒變,看著喻芊夏笑容漸漸加深,只是沈默不語。

喻芊夏低下頭笑了一聲,又擡頭舉起雙手,“好了好了,我不問你了,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怕你笑了。我都招架不住。”

隨憶絲毫不驚,“師姐,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未必是非我不可,只是你越強求他就會越遠離你。”

喻芊夏再次苦笑著搖頭,“只有你才會這麽想。隨憶,你一向淡定大氣,為什麽唯獨在蕭子淵這件事情上躡手躡腳呢?我一直以為你是不想和我爭,後來我才發現無論是誰,你都不會爭,到底為什麽?”

隨憶又沈默。

喻芊夏看了隨憶半天一臉釋然,“哎,不想了,反正我也打算開始新的生活了,讓蕭子淵從我的世界裏消失吧!”

隨憶微笑,喻芊夏還是那個爽朗幹練的喻芊夏,真好。

喻芊夏跟隨憶揮手道別,走的時候表情有些奇怪。

隨憶一轉身看到身後站著的人才明白喻芊夏的表情為什麽奇怪,清咳了一聲掩飾,“蕭師兄。”

蕭子淵看著她許久,緩緩開口,“我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麽,我不是逆反。”

隨憶不知所措,她有那麽多不確定,對蕭子淵的感情不確定,對她自己不確定,對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確定,她盲目的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答案來說服自己,可是卻每每被蕭子淵戳破。

蕭子淵卻沒在追究,“我要走了,合個影留念吧。”

林辰拿著相機站在幾米外的地方吆喝,“站好了啊,笑一笑,我數一二三。”

閃光燈亮起的前一秒,蕭子淵忽然轉頭趴在隨憶耳邊,“記住我的話,就算我走了,我們之間也沒完,等我回來。”

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隨憶一驚轉頭去看,額頭正好蹭在他唇邊。

閃光燈亮起,畫面停留在照片上,藍天白雲下,女孩的長發被風吹起,溫婉乖巧,有著曲線完美側臉的男人一臉溫柔的笑著吻上女人的額頭——

☆、33

畢業的前一晚,很多人在準備離開,今晚是他們在學校住的最後一晚了。四個人坐在宿舍樓的頂樓喝啤酒,看著畢業生們在樓底下笑著鬧著,做畢業前最後的瘋狂,最後又抱頭痛哭。

畢業的興奮很快就被離別的傷感替代,一時間四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林辰突然一臉正色問,“你還是按照計劃出國,不會有變化是嗎?”

蕭子淵沈吟片刻點頭,“是。”

林辰聽後沒再說話,過了半晌才再次開口,“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可是那天我第一次見到阿憶……怎麽說呢,她從小對人就不冷不熱的,從不會和別人起沖突,更不會為了某個人而著急。我和她認識這麽多年,別人在她面前損我,她也只是笑著聽著,從不為我說一句話。可那天她當著那麽多人護著你,我從來沒見過她那個樣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蕭子淵低頭把玩著手機,微弱發白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更顯神色晦暗難明,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上的合影,聲線如常,“我知道。”

林辰有些急了,“我真想不明白你們兩個,她不留你,你也不為她留下,你們就這樣了?你是不是放棄了?你……不愛她了?”

蕭子淵一口氣喝光了一罐酒才開口,“不是。”

只有簡單的答案,沒有解釋。

一時間四個人都有些傷感,特別是喬裕,或許是想起了紀思璇的關系眼圈都紅了,一句話不說猛灌著酒。

林辰嘆了口氣,“作為兄弟,其實我倒更願意看到你和喻芊夏走到一起,可你偏偏選了最艱難的一條路。”

蕭子淵擡頭看著漆黑天幕下的繁星許下諾言,鄭重而莊嚴,“於我而言,這世上有無數的喻芊夏,而隨憶,只有一個。我不貪心,我只想要一個。或許這條路我不能走到最後,但我會盡力往前走,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妥協了,和別人在一起了,你們誰都不要再理我。”

無堅不摧睿智淡定的蕭子淵終於承認他也有不確定,他也不是無所不能,他也有恐慌和落寞。

半晌後,林辰又問了一句,“你們到哪一步了?”

蕭子淵轉頭認真的看他,“我有分寸。”

林辰笑得無奈,“我就是怕你太有分寸了。蕭子淵,你是不是忘記向某人表白了?這麽重要的一步你為什麽跳過了?”

蕭子淵閉上酸澀的眼睛,“我只抱過她一次。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不會動她。表白,我會做,但不是現在,現在我不得不離開,我的離開是為了將來能更好的守護她,等我能真正守在她身邊的時候,我會去做。我不能給了她希望,讓她靠著這點希望慢慢熬成絕望。”

溫少卿聽後也有些動容,不經意的一轉頭看了一直沈默的喬裕一眼。

昏暗的燈光下,喬裕使勁的仰著頭,三個人分明看到一滴清淚從喬裕的眼角滑落,滑入發鬢消失不見。

如隨憶所說,蕭子淵的群眾基礎好,他走的時候,很多人去送,唯獨隨憶沒有去。

她最怕這種離別的場面,傷心傷肺。

而蕭子淵也沒有強迫她,只是打了個電話,而隨憶也極官方的祝他一路平安。

當隨憶再回到學校開始新的學期的時候,某日走在校園的小路上猛然覺察,蕭子淵畢業了,她再也不會在這方天地裏遇到那個清淡溫潤的男人了,再也不會。

她竟然後知後覺的心裏發堵,說不出的悵然若失。

日子依舊一天天過去,上課下課,吃飯睡覺,而隨憶似乎真的不再想起那個男人。

妖女似乎已經忘記了喬裕,依舊猥瑣,三寶依舊齷齪,何哥依舊爺們,隨憶依舊的……表面淡定。

某天晚上下了課,一群人往外走,三寶上躥下跳的要去學校後門吃宵夜,幾個男生聽到了便嚇唬她。

“任爺啊,今天鬼節別到處亂跑了,快回寢室貓著吧。”

三寶一臉鄙夷的看著幾個男生,“你也不看看我是誰,任爺我是清明生的!”

“……”眾人默。

隨憶不忍心看著一群花樣少年崩潰,試圖解釋,“她真的是清明出生的,我看過她的身份證。”

半晌角落裏傳來一個聲音,“怪不得上天一直收不了你……”

眾人哄笑。

那一年快入冬的時候,何哥的紅鸞星終於動了,被一個男生瘋狂追求,可惜是朵爛桃花。何哥秉著團結友愛同學的宗旨和他見過幾次後,便直接把此人在她的交往名單裏拉黑。時不時的便聽到何哥在寢室裏吐槽。

“你們都見他那個大包吧?裏面真的是什麽都有,衛生紙,水杯,護手霜,連梳子都有!他當自己是哆啦a夢啊?!對了,今天下午一起上自習,你們猜他坐我旁邊在幹嗎?!在繡十字繡啊!老娘都不會的玩意兒啊!!知道他繡的什麽嗎?!哆啦a夢啊!!他186啊!!160斤的大漢啊!!竟然喜歡哆啦a夢!!”

隨憶妖女和三寶早已笑翻。

“你們說我該怎麽辦!!”吐完槽何哥一臉苦惱的問。

妖女幸災樂禍,“我倒覺得你們兩個挺般配的,男柔女強,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三寶苦著臉思考了半天冒出來一句,“連何哥都有人追了,為什麽沒人來追我?”

何哥瞇著眼睛問,“你什麽意思?”

三寶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又看看何哥的胸,“憑胸而論,我覺得我比你更女人為什麽我沒人追?”

何哥忙不疊的開口,“這個讓給你吧!”

三寶斷然拒絕,“我才不要,我喜歡高大英俊皮膚白的漢子!”

隨憶才是最靠譜的那一個,“我覺得你該帶他去聽藥膳食療李大廚的課。”

“為什麽?”

“聽師兄說起過李教授的授課思路,李教授上節課講得是怎麽吃有春/藥的效果,按照正常情況,下節課的主要內容應該就是如何吃讓你不喜歡的人生不如死。”

第二天何哥果斷聽取了靠譜隨的建議,帶著某偽娘一起去上課,李教授果然不負眾望,在黑板上羅列了各種食物相克譜、食譜明細和服用方法,有植物人的吃法,有癱瘓的吃法,還有不定時骨頭痛的吃法,何哥一副認真的樣子做著筆記,某娘在一旁本來聚精會神的繡著哆啦a夢,後來便一臉驚悚的盯著講臺上口沫橫飛的教授,連針紮到了手也沒發覺,中途課間休息的時候,以跑路的速度收拾東西像陣龍卷風一樣卷出了教室。

隔天,某娘大概也想明白了,難得硬氣一次在教室門口堵住何哥,“你說,我有什麽不好?”

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圍成一堆起哄看熱鬧。

何哥一臉不屑,嘟囔著,“不好的地方太多了。”

某娘一副受傷的表情,還不死心,“你舉個例子嘛!”

何哥惡寒,鄙夷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某娘,最後視線猥瑣的停在某處,緩緩吐出兩個字,“不舉……”

某男剛開始沒聽明白還在不依不饒,“不行!必須舉!”

何哥盯著他惡狠狠的回答,“我說了,不、舉!”

某男終於聽明白了,一臉愕然的指著何哥,“你……你……”

又以跑路的速度卷走了。

從此……杳無音訊。

何哥身後都是相熟的同學,幾個愛熱鬧的男生起哄學著某娘的語氣問何哥,“你說,我有什麽好?”

何哥臨危不亂,再次緩緩吐出兩個字,“善舉。”

眾人又瘋笑。

周末,隨憶和母上大人通電話,隨母吩咐有個朋友的孩子今年剛考進x大,讓隨憶抽時間去慰問一下,順便把電話號碼給她。

隨憶敏感的嗅到不正常的氣息,“母座,請問這是變相的相親嗎?”

誰知隨母在電話那邊很不屑的諷刺她,“你倒是想呢,人家比你小三四歲呢!你想老牛吃嫩草人家還不答應呢!”

隨憶承認自己敏感了,“好吧,媽媽,我明天就去。”

恰好需要慰問的對象是機械學院的新生,隨憶便和他約在機械學院教學樓門口見。早去了幾分鐘,風有點大,氣溫又低,隨憶便進到樓裏等。

教學樓的大廳陳列著歷年來學生的優秀作品,隨憶閑著無聊便挨個看過去。

走到一個陳列櫃前停住,是他們一起做過的那個科技創新作品。似乎就是從那次科技創新大賽開始,他們之間便開始糾纏不清,蕭子淵以強勢的態度進入了她的生活,點點滴滴。

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緊挨著便是那三個字,往事毫無預兆的撲面而來,絲毫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不知是不是天氣寒冷的原因,隨憶顫抖著吐出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三個字,組合在一起竟然讓她心跳加速喘不上氣來。

正出神就聽到旁邊有人叫她,“隨姐姐?”

隨憶一驚轉頭看過去,是一張青澀的笑臉。

隨憶一楞,很快回神,笑著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眾位考四六級的愛妃們,**的慘嗎?爽嗎?開心嗎?

眾位不考四六級的愛妃們,看著別的愛妃**你們開心嗎?興奮嗎?暗爽嗎?

東紙哥今天要說的是:

來問東紙哥會不會給喬裕和妖女開一個新坑的姑娘,東紙哥恨你!

來問東紙哥三寶和溫師兄是不是一對的姑娘,東紙哥恨你!

來問東紙哥下一個會不會開溫師兄/三寶的文的姑娘,東紙哥恨你!

霸王東紙哥的姑娘,東紙哥最恨你!

竟然還有來問東紙哥溫師兄和喻芊夏會不會是一對的姑娘,東紙哥膜拜你!

各位愛妃!!你們是不是中了醬油黨的毒了?!你們知不知道作為主角的某兩只會很桑心??!!醬油黨們!!你們搶戲了!!

這兩天有點忙,前幾章落下的沒送積分的留言,今天或明天送完!哦也~遁走~

☆、34

身材高大的男孩子撓著頭有些羞澀的說,“小的時候我們見過的,隨姐姐可能不記得我了。”

“呃……”隨憶勉強笑著大腦高速運轉之後給出結論,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攝於隨母的威嚴還是假裝熱絡的回答,“記得,怎麽會不記得呢。”

那個男孩子聽了之後似乎很高興往隨意旁邊一看,立刻睜大了眼睛,“是蕭師兄的作品唉!姐姐認識蕭師兄?”

不知道為什麽隨憶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否認,那三個字似乎沒經過大腦就跳了出來,“不認識。”

邊說邊心虛的拿手遮擋住她名字的地方。

好在男孩正一臉崇拜的看著作品實物,沒註意她的動作。

“蕭子淵是我們學院的大神!他簡直就是個傳說!現在老師講課還總是提起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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