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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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間帖子都沒有人再跟貼,一分鐘後,留言一下子湧上來。

啊啊啊啊,大神說話了!

嗷嗷嗷嗷,大神再說幾句啊!

啊啊啊啊,大神這是承認了嗎?!

還有不少男生站出來感嘆,哎,醫學院的一朵花又被別的學院搶走了。

屏幕上的跟帖不斷刷新。

隨憶打開自己的電腦,盯著屏幕上那句話發呆臉紅。

本尊說,這張照片照得很不錯。

過了很久才關了電腦,上床用被子蒙上頭打滾。

床下的三個人幸災樂禍。

“阿憶啊,你就不要掙紮了!”

第二天果然有

很多認識的不認識的人以各種理由前來圍觀她,隨憶嘆口氣,她倒是不為這個苦惱,她擔心下次見到蕭子淵會不會尷尬。

上午妖女去上課,三個人和妖女約好一起在食堂吃午飯。

剛踏進去就看到妖女伸著手在角落裏召喚她們。

身邊還坐著一個女孩,妖女邊叫他們邊沖他們擠眉眨眼,三個人心領神會。

三寶看了看,隨口問,“咦,新女朋友啊?”

那個女孩明顯一怔,看看三寶又看看妖女。

何哥拍了三寶一巴掌,“怎麽說話呢!怎麽是新的?這不還是上次那個嗎?換了身衣服你就不認識了?”

隨憶看著那個姑娘的臉由紅轉白徹底崩潰,便好心安慰,“不用擔心,妖女雖然性取向有些異常,但是對女朋友是最衷心的,不會拋棄你的。”

那個女孩手裏的筷子瞬間掉落在地。

去打飯的時候,四個人圍在一起茍且。

“這個小姑娘是誰啊?”

“我轉到建築系的同學,我跟你們說,這女的討厭死了,整天崇洋媚外,立志要嫁個老外,整天像個搜索器一樣在校園裏搜索異國人種,搜索到了就使勁黏上去。今天下了課非要和我一起吃午飯,煩死了,甩都甩不掉,特地留著讓你們來教育她!”

隨憶一臉不讚同,“我們一向團結友愛同學的。”

妖女攬著隨憶笑得奸詐,“阿憶,不要謙虛!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攻擊性空前的高漲。”

打完飯回來開始吃飯,還沒吃幾口,那個姑娘果然開始說話。

“我今天在校園裏偶遇一歐洲男子,高大健碩,還跟我笑著打招呼……”滿眼的粉紅泡泡讓四個人一臉無奈。

妖女壞笑著對三個人擠眉弄眼。

隨憶嘆了口氣,頗為惋惜,“再好也沒用,可惜你容不下他啊。”

容不下他……

容不下……

崇洋媚外女一臉驚愕,其他人憋著笑默默吃飯。

隨憶又補了一句,“妖女你也在醫學院混了這麽久了,沒告訴你女朋友容不下的後果麽?香港某女星的高爾夫球事件就是前車之鑒啊!”

某崇洋媚外女很快借口離開,四個人同時出了口氣,神清氣爽。

過了一會兒,三寶把盤子裏的菜從上

面翻到下面,氣憤的拿筷子敲盤子,“不是青椒炒肉嗎?!肉呢!肉呢?怎麽只有青椒!”

妖女瞄了一眼,優哉游哉的回,“大概是和隔壁盤的西紅柿私奔了吧?”

何哥看了她,“行了,今天青椒裏沒吃出蟲子算你走運的了!”

三寶更加氣憤了,猛扒了幾口米飯,結果噎得打嗝。

隨憶把湯遞給她,安慰著,“別生氣了,西紅柿和豬肉,他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噗!”三寶一口湯噴了出來。

斜後方又響起一陣笑聲。

隨憶一轉頭便看到喻芊夏的笑臉,揚起一抹笑意,“喻師姐。”

喻千夏是蕭子淵的同班同學,雖是工科女,卻長得眉清目秀,做事雷厲風行,很有女強人的範兒。隨憶一直佩服工科學得好的女孩子,再加上喻千夏性格好,她們關系一直不錯。

“你們四個啊,又在欺負人了!”

“哪有哪有……”

三寶張牙舞爪的揮舞著筷子,“喻師姐坐下一起吃啊。”

“不了”,喻千夏笑了笑,“我吃完了這就要走了。”

“師姐再見。”

“再見。”

妖女歪著腦袋攬上隨憶,笑著問,“哎,阿憶,你說喻師姐有沒有看那個帖子?”

隨憶楞了下,妖女不說她都忘了。不過剛才看喻千夏好像沒什麽異常。

低下頭默默的吃飯,“妖女,我恨你,我都忘了你又提。”

其餘三個人抱著碗哧哧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上一章回憶了海爾兄弟的孩紙都給東紙哥站粗來!!!東紙哥這麽辛苦幫你們回憶童年,你們為毛都不感謝東紙哥!!!

☆、天龍八部與四大貝勒

隨憶午睡醒來,就看到三寶坐在電腦前來回的看幾張圖片。

看到她從床上爬下來便叫她,“阿憶,我準備一會兒去換個發型,你說我是剪這個發型好看呢,還是這個發型好看?”

隨憶看著屏幕上一個長直發一個長卷發,又看看三寶剛到耳邊的短發,嘆了口氣,摸著三寶的腦袋,“三寶啊,你就不要去難為理發師了。”

下午沒課,隨憶何哥妖女陪三寶去剪頭發,校門口的理發店永遠生意紅火,而理發師永遠不知道“稍微修一修,去短一點”是什麽意思。

塵埃落定之後三寶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欲哭無淚。

身後的理發師還一臉得意,“好看嗎?”

三寶苦著臉,咬牙切齒的回答,“好看……”

出了理發店,三寶可憐兮兮的問,“是不是很醜啊?”

隨憶何哥但笑不語,妖女揪了揪三寶的頭發,毒舌,“何止是醜啊,簡直是醜。”

三寶悶悶不樂的回到寢室,沒待幾分鐘就跑了出去。

妖女問,“她幹什麽去啊?”

何哥頭也沒擡,“大概去找安慰去了。”

果不其然,三寶出門前還是哭喪著臉,回來的時候就又唱又跳的了。

這是她的法寶。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回去寢室樓下的八卦阿姨聊天,一般不出十分鐘就會知道哪個學院哪個專業哪個寢室的哪個人過得比她還慘,瞬間治愈。

隨憶的手機響起來,有條短信。

今晚學生會納新,7點在辦公室見,通知紀思璇。

蕭子淵。

隨憶現在看到蕭子淵這三個字就心虛。

“誰呀?”三寶問。

“蕭師兄,讓我和妖女晚上去納新面試。”

妖女摸著下巴一臉的探究,“為什麽蕭師兄每次都只給你發短信?”

三個人一臉壞笑的看著隨憶。

隨憶歪著腦袋,“你們想說什麽?”

三寶親密的攬著隨憶,“阿憶啊,我真的覺得蕭師兄好像對你……”

隨憶笑著看她,“嗯哼?”

“沒啦!”三寶不敢撩撥她,笑嘻嘻的轉了話題。

學生會報名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得多,還沒到時間,走廊上已經站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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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憶和妖女擠進去的時候看到學生會某花癡女在一堆新生圍著做普及工作。

“其實,學生會這個組織吧……主席是個傀儡,是由天龍八部的四大貝勒共同執政。”

“四大貝勒?”

“天龍八部?”

“天龍八部嘛,就是指組織部、學習部、生活部、體育部、外聯部、衛生部、勤工助學部、社團部。至於四大貝勒嘛,就是指其中四個副主席了!一會兒你們看仔細了啊!他們四個難得一起出現。”

“四大貝勒都是誰啊?”

“機械學院的蕭子淵,醫學院的溫少卿,建築學院的喬裕和法學院的林辰。”

隨憶笑,四大貝勒的說法真是形象。擠進去後,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大概開個短會納新就開始了。

妖女剛踏進辦公室的門笑嘻嘻的打招呼, “喬哥哥,您來了啊!”

喬裕正在搬桌子,聽到妖女的聲音,腳下一個趔趄。

妖女湊過去仔細的盯著他看,“平時用的啥牌子的洗面奶啊,皮膚真好!”

妖女似乎特別喜歡調戲喬裕,每次都逗他。

喬裕頭疼的扶著額頭。

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就差一個部長,等了許久都不見人來,漸漸有人耐不住了,坐在隨憶旁邊的人和那個部長關系不錯,一連打了五六個電話都沒動靜,當他再一次拿出手機準備打的時候,隨憶按住他的手,神色淡定的緩緩開口,”電話打一次沒有接,就不要再打了,寧可做到發黴,也不要死纏到發瘋,他若真的愛你,一定會給你回。”

眾人哄然大笑,本來煩躁的氣氛一掃而過。

那個男生臉有些潮紅,“你故意的吧?”

隨憶還是微笑,“網絡上很流行的段子,你沒聽過嗎?”

眾人皆知是網上流行的段子,可是也只有她會想到用在這裏。

蕭子淵勾著嘴角看著這個女孩,真是有意思。

最後還是沒等那位沒露面的部長,簡單的開了個短會,納新就開始了。

所謂面試,不過是問些無聊的問題。

問及為什麽加入學生會時,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門。

隨憶記得當時自己也被這麽問過,她記得自己的答案是……

為了加分,少修門課。

隨憶走神回來,意識到對面的男孩還在等自己問問題,開口問,“平時有什麽愛好嗎?”

這個男孩突然深情的如同朗誦詩歌一般的開口,“我喜歡在雨後去野外呼吸帶有泥土的芬芳的空氣,喜歡聞曬過的被子上陽光的味道,喜歡……”

隨憶打了個寒戰低頭看他的申請表。

唔,果然是中文系的,比老壇酸菜都酸。

隨憶想了想還是咳嗽了一聲打斷他,“那個,同學,你不知道嗎,你所謂雨後泥土的芳香,其實來自放線菌的排洩物,你說的曬過的被子上陽光的味道其實是烤熟的蟎蟲的味道。”

妖女在旁邊一組正面試聽到以上的對話笑得東倒西歪。

隨憶對面的男生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她。

隨憶又輕咳一聲,“不好意思,我們繼續,我們就是隨便聊聊,你平時喜歡吃什麽啊?”

“拉面。”

“嗯,其實拉面和蛔蟲很像。”

這下這個男生徹底不說話了。

隨憶覺得冷場了不太好,主動挑起話題,“你吃過河蚌沒有?其實吃的是人家的生殖腺。”

隨憶絲毫不在意男生的臉色繼續說,“學校後門那家家常菜館你去過吧?那道招牌菜土筍凍你肯定吃過吧?其實土筍是一種蠕蟲……”

妖女看著這個可憐的男生拿過自己的申請表憤憤離開,笑得不能自已,笑著拍拍隨憶的肩膀,“阿憶,你又欺負新生了。”

隨憶嘆口氣,“下一個!”

溫少卿和蕭子淵一直在角落裏觀察,溫少卿歪著頭問,“你真不覺得你們倆很像嗎?一樣淺淺淡淡的微笑,一樣的寵辱不驚,一樣的不動聲色,在不緊不慢中達到自己的目的。一樣的韌性,一樣的沈著而淡定。”

蕭子淵和溫少卿對視了幾秒鐘,忽然笑出來,然後看著那道身影,依舊淡淡的反問,“是嗎?”

下一個面試的是個挺活潑歡脫的小姑娘,隨憶覺得自己完全不能和她正常對話。

“師姐,剛才我聽一個師姐說到四大貝勒,是那邊角落的那四個帥哥哥嗎?”

隨憶看著她興奮的眼睛亮晶晶的,扭頭看了一眼,四個人依靠在桌子上正說著什麽。

她扭過頭,“是。”

“師姐,他們有沒有女朋友啊?”

隨憶想了想,探著腦袋悄聲說,“學生會內部傳聞,蕭師兄是喻師姐的,喬師兄是你右前方正在面試的這個妖孽姐姐的,溫師兄和林師兄才是大家的。”

“為什麽溫師兄和林師兄沒有女朋友?難道他們倆……”

隨憶看著這個姑娘心裏想,如果三寶在,她們倆一定會聊得很開心,一入腐門深似海,從此純潔是賤人。

“那師姐給我說說他們四個人吧,我好想聽!”

隨憶看著小姑娘一臉的虔誠,實在不忍心拒絕,“嗯……蕭師兄話不多,和不熟的人相處的時候只有一種模式,那就是,給你一個眼神,你自己去體會。”

“哇哢哢,悶騷男啊,我喜歡!”女孩手舞足蹈的幻想著。

隨憶繼續,“溫師兄嘛,人如其名,溫潤如玉,會溫溫柔柔的笑著把你整死。”

“哇哢哢,笑面虎,我也喜歡!”

“呃……”隨憶看著越來越興奮的小姑娘,有些無語。

“師姐,繼續啊!”

“好的,我們繼續面試。”

“好吧……”

溫少卿難得看到蕭子淵在外面笑得這麽開,“悶騷男?”

“笑面虎。”蕭子淵笑著回擊。

“原來我們兩個在這個丫頭心裏是這個形象啊!”兩個人紛紛笑著搖頭。

面試工作終於結束,隨憶正對著表格整理覆試名單,蕭子淵走過來坐在旁邊看著。

隨憶有點緊張,坐直了擡頭看他一眼,“蕭師兄著急要名單嗎?”

“不急。”

誰知蕭子淵還是坐在她旁邊,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纏繞在鼻尖,她的臉漸漸有些發燙,他是不是坐得離她太近了點。

“蕭師兄找我有事?”

蕭子淵眼神純凈的指指她手裏的筆,“這支筆是我的。”

隨憶的臉更紅了。她當時隨手拿了支筆,沒想到運氣這麽好。

“還有”,蕭子淵忽然再次開口,聲音裏含著笑意,“上堂課那道題你答得……真是……差勁。”

隨憶的手狠狠抖了一下,在白紙上劃出一道痕跡,她哭喪著臉服軟,“師兄,我錯了。

我以後上課再也不玩游戲了。”

蕭子淵勾著唇笑,這個女孩看上去清清淡淡的樣子,不過每次對著他的時候倒是表情很豐富,很好。

隨憶邊謄寫邊走神,看蕭子淵的樣子挺自然的,帖子裏的話大概是有人惡搞的吧,或者他根本不關心這些八卦所以根本不知道帖子的存在。

這麽想著,隨憶提著的心便放下了,不自覺的笑出來。

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只手,指著她的筆尖,“這裏,抄錯行了。”

隨憶想一頭撞死。

作者有話要說:光棍節過完了眾位愛妃錢包都扁了吧?真想象不出接下來你們一個快遞一個快遞的會不會接到手軟,如果一天所有的快遞一起到了,你們會不會被人鄙視喲,朕甚憂心!女人永遠都不知道便宜也是要花錢的。。。

☆、熟人好辦事

後續工作做好了,眾人笑呵呵的起哄要去吃宵夜,蕭子淵笑著答應,“行,大家一起去吧,我請。”

到了學校後門,竟然遇到三寶和何哥,便湊在一起吃。

三寶蹦跶過來問,“有沒有清純可愛的小弟弟啊?”

妖女一臉的不純潔,“人家的小弟弟我們哪看得到啊?”

三寶一臉鄙視,“不跟你說了!阿憶,你說!”

隨憶想了想,“沒有……人家的小弟弟我也沒看到。”

“哈哈哈……”眾人哄笑,十幾個人圍在一張大桌上,說說笑笑很熱鬧。

等著上菜的時候隔壁桌的兩個女孩子正在討論韓國明星,兩個人花癡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說!為什麽有那麽多人喜歡張根碩!!為什麽!”三寶拍著桌子問,她一向不喜歡韓國氣息的男性。

有人回答,“大概是長得不錯吧!”

還有人說,“大概是演技好吧!”

隨憶想了想,歪著頭回答,“大概是……因為他的名字?”

眾人黑線。

三寶嘿嘿的笑,“阿憶,你太邪惡了。我喜歡”

蕭子淵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可是眼睛裏卻流露出笑意。

喻千夏看著他,試探著問,“隨憶挺有意思的。”

蕭子淵沒接話,心裏卻是讚同的,真是難得見到這麽淡定且溫婉的講這麽富有內涵的黃段子的女孩。

後來隨憶在校園裏見過幾次那個奇酸無比的中文系男生,那個男生每次看到她都是一臉驚悚的繞道而行。

三寶和何哥每次都好奇,“阿憶,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麽?”

妖女則笑到崩潰。

隨憶只能表示無奈,“大概是我們性別不合。”

下午第一堂課,本是午睡時間,滿教室的學生在一堆器官名稱中昏昏欲睡,忽然老師說,“我們要參加機械學院承辦的科技創新大賽,每個院都要參加,有沒有願意報名的?”

眾人在睡夢中被驚醒,反應過來後皆低頭作和自己無關狀。

老師在講臺上笑,“既然這樣,我相信我們專業的學生都很優秀,我就隨機點名參加吧!”

“別叫我,別叫我,別叫我……”

隨憶聽著三寶在旁邊念咒,還是告訴她,“據說,你在祈禱別叫到你的時候其實是在對老師產生一種吸引力,但是上帝辨別不出你的這種吸引力是喜歡還是排斥,所以老師會收到這種吸引力並且叫你的可能性很大。”

三寶思考了一下,換了咒語。

“叫隨憶,叫隨憶,叫隨憶……”

隨憶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聽到老師叫到,“隨憶!”

隨憶瞪了三寶一眼,緩緩站起來。

老師對這個女孩子印象深刻,“再找兩個,我看看啊,任申!”

三寶苦著臉站起來,“老師,你知道我的專業課很差勁的!”

“知道差勁還不好好聽課,你到底還想不想畢業了!”

“老師我根本就不想畢業!”

“你……”

“老師,你不知道,我本來想學中醫的,以後回家把我們家的那塊地都種上中草藥,然後我就發啦!”三寶邊說邊一臉的向往。

“你給我坐下!”

“何文靜!”

何哥俯首稱臣,“老師,如果您想讓我幫忙搬個儀器買個水這個可以!其他的還是別找我了。”

最後還是找了其他班的兩個男生。

老師滿意的揮揮手,“好了,一會兒下了課你們跟我去下機械學院。”

機械學院的辦公室裏,兩位老師半真不假的寒暄,隨憶瞄了旁邊和她一樣的兩個倒黴蛋也是滿臉的不情願,默默嘆口氣,同病相憐啊。

陸續又進來了幾位老師和學生,聽了幾句之後,隨憶才知道這是學校提的一個大項目,主題是創新醫療器械,團隊裏有醫學院的,機械學院的,電子系的,還包括負責寫開發方案和推銷該產品的營銷專業的學生。

隨憶越聽越覆雜,好在她只是負責醫療功能這一塊,不過負責人恐怕就得頭疼了。才這麽想著就聽到一位老師說,“對了,這次我特意找了張清教授的得意門生作指導,他一會兒過來,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隨憶在聽到張清兩個字的時候眉頭跳了一下,但是很快她的預感變成了現實。

另外一位老師附和,“蕭子淵是嗎?這位機械學院的老大名聲很響啊,聽說參加過兩次科技創新大賽,都是一等獎,還申請了專利。”

“真是個人才,怪不得張

教授這麽寶貝。”

隨憶的腦子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哦,熟人啊,那很好啊。熟人好辦事嘛。

很快蕭子淵就站在了他們面前,聽完老師的介紹後,笑著跟他們打招呼,簡單的交談了幾句,約好明天早上在圖書館見面詳談後,很快離開。

隨憶臨睡前收到蕭子淵的短信。

怎麽參加比賽也沒告訴我一聲。

蕭子淵看著短信發出去,他事先並不知道她也會參加,當院裏老師跟他說的時候,他差點推掉了。

隨憶舉著手機看了半天,蕭子淵從來沒因為私事給她發過短信,是不是發錯了?

想了想,應該是發錯了吧。

隨憶沒回,關了手機便睡覺了。

第二天隨憶吃過早飯便去了圖書館,剛進了圖書館就收到妖女的短信。

妖女近日閑來無事去旁聽一門課,叫大學生戀愛與心理健康,被那個心理學老師忽悠的昏頭昏腦,經常問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阿憶啊,你說男人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啊?

隨憶想了想言簡意賅打了幾個字回過去。

有容,乃大。

本以為她安生了,過了幾秒又進來條短信。

那女人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呢?

這次隨憶毫不猶豫的回答。

財大,器粗。

妖女又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回了句,“阿憶,你流氓!”

隨憶笑著收起手機。

蕭子淵站在圖書館二樓的書架旁找書,不經意間一歪頭便看到隨憶。

她從一樓的扶梯上來,秋日的陽光透過屋頂的透明玻璃照在她身上,整個人都被罩在奪目光芒裏,輪廓有些不真實的模糊,她的嘴角噙著恬靜的笑,正低頭看著手機,帶著讓人不忍直視的光彩。

蕭子淵瞇著眼睛,若有所思。

這個女孩子無疑是漂亮的,優雅獨立,靈動婉約,卻不張揚,這個年紀便知道如何恰當的掩蓋好這份美麗。安安靜靜的站著或坐著,柔軟纖細的身姿從容淡定。當她意識到你再看她的時候,得到的是莞爾一笑,可是當你再想靠近,卻是不可能了。

你進一步,她退一步,永遠保持著不近不遠的

距離。

她永遠不會主動接近你,你也不要指望能走近她心裏。

她能一眼看出問題所在,然後不動聲色的避開或者解決。

林辰總是誇她聰明,而她,何止是聰明。

溫少卿說她和自己很像,一開始他並不覺得,可是接觸的越久他自己竟然也會產生這種感覺,她好像就是另外一個自己。

不過,她有的時候似乎有些迷糊。

隨憶到了二樓一眼就看到了蕭子淵,沒想到他來的這麽早,走過去打招呼。

“蕭師兄。”

“早。”

蕭子淵正在紙上演算什麽,白紙上字跡灑脫大氣,又隱約帶了他身上的氣勢,直到算完最後一筆才擡起頭看她,表情有些嚴肅的開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隨憶立刻緊張起來,“師兄昨天說的主題我有很認真的想過,一會兒就整理出來交給您。”

“……”蕭子淵默了一下,緩緩開口,“嗯……我想問的不是這個,你昨晚怎麽沒回短信?”

“呃……”隨憶頓了一下,“我以為你發錯了。”

蕭子淵很輕的嘆了口氣,彎起食指抵了抵額頭,臉上的表情似乎……頗為無奈?

隨憶眨眨眼睛,她說錯什麽了嗎?

似乎安靜了點,隨憶找著話題,“師兄的字好漂亮。”

“我記得你的字寫得更漂亮,學校書法比賽的時候見過一次,怎麽再也不見你寫了?”

隨憶笑著打哈哈,“蕭師兄又逗我,我都是亂寫的,就不拿出來丟人了。”

蕭子淵忽然很鄭重的說了句,“我很喜歡。”

隨憶一楞,下意識的擡頭看他。

他微垂著頭看她,薄唇微抿,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裏此刻好像突然閃過一絲光芒。

正不知怎麽接話呢,就聽到有人叫蕭子淵的名字。

蕭子淵又看了她幾秒,視線才越過她到了她身後,緊接著他擡手打了個招呼,站起來走了過去。

“好久沒見了。”

那個人走近了便開始抱怨,“哎呀,最近被折磨死了,對了,solidworks裏有幾個功能我不太會,你有時間教我一下吧!”

蕭子淵笑著答應,“好,今天下午你來找我吧,我會在

寢室。”

“真的啊,那太好了,有你我也不用借這些書了”,那個男生往蕭子淵身後看了下,“咦,這不是……”

話說到一半忽然笑出來,“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蕭子淵笑著道別,轉身回來看著正裝作很忙的那個人,心裏開始笑。

他不得不鄙視自己剛才的惡趣味,很久之前他就發現這個看上去淡定的女孩子從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越不敢看,他卻越發想逗她。

☆、隱疾

小組成員陸陸續續都到了,眼看時間也快到了,他們進了二樓的會議室。

點了名後才發現少了兩個,蕭子淵坐在會議桌的中央,面無表情的看著指針指到那個數字,又過了十分鐘那兩個人才姍姍來遲。

蕭子淵淡淡的掃了兩個人一眼,看上去沒什麽卻有種逼人的壓迫感。

隨憶覺得這個男人的氣場真不是一般的強大,她作為旁觀者都覺得冷颼颼的,更何況是當事人。

“我不喜歡不守時的人。”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遲到的兩個人面紅耳赤,站起來給大家道歉。

“對不起,我們錯了,再也不會了。”

蕭子淵點點頭,口氣緩和了點,“坐下吧,馬上開始了。”

隨憶垂著眼睛微笑,恩威並施,果然高明。

自由討論的時候隨憶聽到旁邊兩個男生在小聲聊天。

“這個會議室不是說不給借的嗎?上次我們系想借來用用都不給。”

“那你也不看看是誰借。”

立刻有人湊過來,“誰借的啊?”

隨憶笑,原來男人也這麽八卦啊。

“蕭師兄啊。”

“哎,蕭師兄到底是誰啊?”

“機械學院的大神你都不認識?”

“不知道啊。”

“也是,蕭師兄平時挺低調的。”

“哎,他不是快畢業了嗎?”

“嗯,拿到了國外名校的全額獎學金,畢了業就出去。”

“真羨慕啊……”

“別羨慕了,沒得比,聽說他連發了好幾篇SCI,影響因子都很高……”

隨憶筆下一頓,要出國了啊,好羨慕。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效率極高。隨憶本以為這麽多人不好合作,此刻她不得不承認蕭子淵在出色的外貌和氣質下,能力同樣出色。

她磨蹭了一下,走的時候正好只有她和蕭子淵兩個人。

下樓的時候隨憶狀似無意的問了句,“蕭師兄畢了業是要出國嗎?”

蕭子淵點頭,“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

“哦,那恭喜了!”隨憶貌似雀躍的很快回答。

蕭子淵看了她一眼,“你呢,有什麽打算嗎?想出國的話可以找我。”

隨憶靜默了半晌,直到出了圖書館才出聲,“畢了業我要回家工作,也是很久之前定下來的。”

“好。”蕭子淵淡淡回了句。

之後,兩個人一路無言。

隨憶若有所思的回到寢室,心情有些說不出來的沮喪。

三寶正在寫醫學報告,趴在鍵盤上霹靂啪啦的邊打字邊抱怨著,“擦,學醫太苦了!早知道我就去學種地了!換一行行不行?!”

隨憶途經她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回答,“行,敲一下回車鍵。”

何哥和妖女趴在電腦前悶笑,三寶立刻端坐好,“阿憶,我錯了!”

隨憶一臉茫然,“出什麽事了?”

三寶惶恐,“阿憶,你心情不好嗎?”

隨憶一頭栽倒床上,悶悶的回答,“沒有啊。”

何哥壓低聲音問,“她怎麽了?”

妖女和三寶紛紛搖頭。

在三個人眼裏,隨憶是那種很難見到的豁達的女孩子,遇到什麽都會不慌不忙的笑著解決,即使沈默,也是笑意嫣然。

從沒見過她現在這樣愁眉苦臉。

隔了幾天,再次去開會的時候,隨憶依舊興致不高,坐在位置上異常沈默。

蕭子淵說到一半發現隨憶突然睜大眼睛,緊接著便開始皺眉,又滿臉不安的小幅度動了動。

他停下來問,“怎麽了?”

隨憶一驚,“沒什麽,師兄你繼續。”

蕭子淵看了她幾秒後,雖然覺得她奇怪並沒有再問。

他哪裏知道隨憶的“隱疾”。

她只感覺到小腹墜墜的痛,便有不好的預感,想了想覺得日子不太對,只盼著自己預感錯了。

誰知沒過幾分鐘便覺得一股暖流從小腹流出,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蕭子淵似乎有意照顧她,提前結束了,但隨憶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褲子早已血染,濕濕涼涼的。

她坐著不敢動,給三寶發短信,編到一半才想起來,三個人去了市中心看電影,等她們趕回來天也黑了,不如等天黑了她自己跑回去。

旁邊陸續有人叫她,“隨憶,還不

走啊?”

隨憶笑著應付,“你們先走,我馬上就走,再見!”

“那我們先走了啊,再見!”

蕭子淵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見她還在,“怎麽還沒走?”

隨憶坐得端正,“我……我再等會兒。”

蕭子淵看著她原本粉撲撲的小臉有些蒼白,走過去問,“怎麽不舒服嗎?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隨憶苦笑,我肚子疼也不能告訴你啊。

“我真沒事,師兄,你們先走吧。”隨意看到門口還有人在等蕭子淵便笑著回答。

“你們先走吧,我還要找份資料。”蕭子淵看了她幾秒鐘,忽然轉身跟其他人說。

“那師兄我們先走了。”

“好。”

等會議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蕭子淵脫了身上的風衣遞給隨憶,“穿上吧,我送你回去。”

隨憶臉一紅,原來他看出來了啊。

一擡頭便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唇角微揚似乎含著笑意。

正處在天漸黑而屋內沒開燈的時間,室內光線有些昏暗,隨憶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蕭子淵有勾魂攝魄的資質,或許是他總是一臉淡漠,此刻狹長的眼睛因為帶了笑意斜飛入鬢,整張臉的線條清晰漂亮,竟讓她看得有些楞住,有些心動。

她一直以為男孩子不需要長得太好看,而且長得好看的男孩子也不過如此,現在她竟然對著蕭子淵臉紅心跳。她和蕭子淵不是第一天認識,總覺得他身上的氣勢迫人,她也無法駕馭,所以總是不敢仔細看他,現在不經意間的一眼,竟覺得驚艷,早知道就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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