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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驕縱肆意,權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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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驕縱肆意,權掌天下

見到蘇紹後,喬微就知道自己這個老師為什麽能在翰林院呆這麽久了。要知道蘇紹的父親是當朝首輔,就算要在翰林院熬資歷,也不該呆這麽長時間。

蘇紹和她第一次做任務之時的一些人有些像,他身上有名士之風,當然不只是名士,蘇紹甚至有成為狂士的潛質。

對付這類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他比還狂!

這個成果顯著!

凡是名士狂士都覺得自己是天才,但論天賦來說,喬微從沒輸過任何人,只這點就讓蘇紹受到了不少打擊。

蘇紹也不曾想到,自己為官這麽多年,第一次被召見居然是給華陽公主當老師。其實被自己父親通知的時候,蘇紹就表示過抗議,比起給公主當老師,他還不如在翰林院編書呢。

但得到的結果就是被暴揍一頓,要不是顧及他第二天要面聖,他爹一定會把他腿給打斷。聖意不可違,他勉強接下了這個任務,本打算敷衍了事,隨便教華陽公主幾句小姑娘喜歡的詩經,但他發現自己大錯特錯,華陽公主在天賦上比他還厲害,他有時根本就辯駁不過華陽公主。

就比如現在,蘇紹開始講《詩經》,其中很多女生都喜歡的《關雎》一篇,本來他打算給喬微講一講這些愛情故事糊弄一下,結果他發現似乎這位華陽公主的想法總是出人意料。

“公主喜歡聽這樣的故事嗎?”蘇紹先是描繪了一番男女雙方互生情愫的故事,蘇紹是有文采的,將這篇耳熟能詳的故事講的繪聲繪色,十分動人,若是尋常的小姑娘恐怕早就向往這段愛情故事了。

喬微卻是不為所動,看著蘇紹這樣作死的行為,她終於明白為什麽蘇階要將這個兒子扔給她做老師了。這上來就講詩經,是蘇階的試探又或是別的?當然還有這家夥自己想要作死!

“不太喜歡。”喬微搖了搖頭,“蘇學士知道從這篇文章中我們除了這些美好愛情還應該讀出什麽嗎?”

“應該讀出什麽?”蘇紹被問的一楞。

喬微放下手中的詩經,接著道:“這告訴我們自古娶妻就應當是門當戶對。所謂君子,能用琴瑟,想來家境不凡,窈窕淑女,身姿窈窕,容貌淑麗,這樣的女子在前秦絕不可能是尋常人家的姑娘,想來也出身不凡,所以才能聽懂琴瑟之樂。”

“至於這位女子采摘荇菜,後人在釋傳中認為荇菜乃是祭祀之物,供奉宗廟,一個能夠采摘祭祀之物的女子,又會是一般人嗎?”

“還有鐘鼓,作為前秦最貴重的樂器,非王室不能用,可見這兩人都是家世不凡。”喬微說道:“有人說此文寫的是周文王與其妻子的故事,由此可見,就是在王室心中,門當戶對才是正道理。”

“同時此文也說明,想要求得一個淑女的心,男子最少要修行品德和才藝,最起碼要學個彈琴鼓瑟,不然恐怕遇到喜歡的姑娘都發生不了愛情故事。”喬微語出驚人。

蘇紹聽完後差點跳腳,這樣的話怎麽會從一個小姑娘口中說出,這愛情觀有些讓人接受不了,說好的小姑娘都喜歡聽愛情故事呢?

不過,蘇紹還是不死心地問了句,“公主,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他實在是不相信這是一個七歲小姑娘的觀點。

“我的課業一直都是父皇負責,蘇學士覺得呢?”喬微反問道,當然隆明帝從來沒有教過她這些話,事實上隆明帝很少教她讀詩經,就是教也不會教《關雎》這些。

但喬微這麽說也不怕被拆穿,她借蘇紹兩個膽子蘇紹也不敢問隆明帝這些。

第一堂課就以失敗的結果告終,蘇紹有些喪氣。

喬微卻是告誡道:“蘇學士回去後可以和蘇閣老聊一聊,麻煩轉告蘇閣老今日之事,另外也請蘇學士好好想想本宮的課業,比起這些,本宮更喜歡讀史。”

結束一堂課後,喬微去給隆明帝請安,結果隆明帝朝政還沒結束,想來最近對付右衛軍要廢些功夫,她也沒再去參與,以她現在的年齡參與到這些事情中還太早,她需要靜待時機。

她直接回了林妃的宮殿,這些年,喬微雖然受寵,但林妃還是老樣子,林妃長得柔美,但性子卻被身為禮部尚書的父親教的有些古板,所以不得隆明帝喜歡,還是守著喬微過日子。

林妃看到女兒回來覺得高興,將準備好的糕點拿出來,這些都是她親手做的。這些年,林妃發現女兒的口味越來越挑,不只是吃,穿衣用度上也極為講究,非美玉不上身,非精品不用,非雅致不戴,她覺得要不是女兒是公主,又受寵,以她的俸祿估計都養活不起。

其實喬微並不奢靡,只不過用度講究,這是在陸氏的時候養成的習慣,在現代還好,生活便利,很多看起來奢靡的東西也只是平常,可在古代,就有些奢侈了。

就比如她現在身著桃花裙,那腰間必然配的玉佩就是桃花玉,喬微覺得桃花玉的顏色和通透度不好,隆明帝便將皇室中現存的唯一一塊羊脂桃花玉給了喬微,此玉是羊脂玉,與一般的羊脂白玉不同,它上面有一層淡淡的粉色,仿佛桃花的花瓣一般,清雅粉嫩,更襯得喬微肌膚雪白。

如今又是桃花盛開的季節,這陪著桃花裙吃的自然是桃花糕,總之這風雅講究,就是出身書香世家的林妃都大開眼界。

如今的大盛,早已沒了世家,自然也沒了那麽多的講究和風雅。

喬微正在吃著這桃花糕,突然有鳳儀宮的宮女來報,說是求見華陽公主。

林妃趕緊讓宮人將人請進來,問道:“可是皇後娘娘有什麽傳召或是懿旨?”

宮女名叫春雨,是皇後宮中的一等宮女,說話甚至伶俐,“回林妃娘娘的話,皇後娘娘瞧著宮中的牡丹過些日子就要開了,想要廣邀京中的官眷進宮賞花,到時候有許多高門貴女都要來,所以皇後娘娘請公主過去一趟,說一說這賞花宴的事。”

喬微和皇後並不相熟,她這些年和皇後井水不犯河水,隆明帝以她陪伴聖駕和身子病弱為由免了她給皇後的請安禮,所以她也就初一十五去應個景,其餘時候她並不會和皇後相見。

“可是說了什麽事?”喬微其實並不想過去,她對賞花宴也沒什麽興趣。

“是說新奇的點子呢,幾位公主都在,安恪縣主也在,您不如去看看?”春雨知道這位受寵,所以好言相說,“您也七歲了,也能夠出席賞花宴了。”以往華陽公主年紀小,是從不出席這些的,可今年華陽公主的年紀已經大了,改能出席賞花宴了。

說到這份上,喬微只能起身,“那就去給母後請個安。”這個時候皇後還願意請她去商議什麽賞花宴,可見她的那篇文章還沒在前朝流傳,她只怕自己現在去了,真到了賞花宴那天,皇後怕是根本不想見她。

上了輦轎,來到鳳儀宮,只見皇後正在和幾個少女說說笑笑,看見她走進來,對著她招手,“華陽來了,快過來,到母後身邊坐。”

喬微看著皇後熱情,笑著行禮後就坐在了皇後的下首,她可沒興趣和皇後挨著坐,更沒興趣和女主搶地盤。和對面公主中年紀最大的二公主與身旁的四公主點了點頭,無視掉被皇後摟在懷中的女主,笑道:“聽聞母後想要開賞花宴,可是有什麽好點子?”

皇後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魏寶珠,臉上滿是笑意,“這孩子是個淘氣的,想了個點子,說是到時候要行什麽飛花令,說是輸了的姑娘就表演才藝,到時候誰表演的好便將本宮的牡丹賞賜給這些姑娘,也算是給宮中添添才氣。”

這個時代的貴族取樂方式不外乎就是詩令、酒令、投壺、射箭、騎馬等,這是宮中,後二者自然舍去,飛花令算是最為雅致的一種,算不得新奇。

“那到時候一定精彩。”喬微笑道。

說完這話後,喬微就不再說什麽,一時間有些冷場。一旁的二公主趕緊打圓場道:“安恪的主意向來是好,聽說世家高門的姑娘們個個都才藝非凡,倒是把兒臣這不學無術地給比下去了,到時候母後見了更好的,可別嫌棄兒臣們粗笨。”

二公主心中嘆了口氣,她一直都摸不透她這個七皇妹的心思,皇後將話題引到魏寶珠身上,不就是想讓喬微誇讚魏寶珠幾句嗎?宮中人人都知皇後待安恪縣主如親女,偏偏喬微不順著皇後的話往下說,

可要說喬微和皇後或是魏寶珠不和,她也沒聽說。

想不通她也不去想,左右不管是皇後魏寶珠還是華陽,她都得罪不起,她只求皇後在這個宴會上給她相看個好人家能夠讓她滿意。她如今到了出嫁的年紀,去年的賞花宴給大皇子挑了大皇子妃,如今輪到她的婚事。

“你這孩子最是伶俐孝順,每日請安勤勉,承歡本宮膝下,本宮怎麽會嫌棄你?”有了二公主打圓場,皇後也順著臺階下來,笑道:“你是最出色的一個,到時候可要好好打扮,彰顯我大盛公主的風範,本宮這裏新得的一套赤金紅寶石頭面就給了你,到時可要戴上。”

這話說得就是在諷刺喬微了,喬微嘆了口氣,她這位嫡母看著慈善大氣,其實心中最為記仇。

“兒臣多謝母後。”二公主趕緊謝恩,她母妃也不受寵,又不像喬微一樣有聖眷,雖不缺一套頭面,但皇後賞的終究能給她帶來些體面。

之後又有四公主湊趣,魏寶珠哄著皇後開心,喬微覺得無趣,就直接告退了。

魏寶珠看著喬微離去的身影,咬了咬嘴唇,全程喬微基本是無視她的存在,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她在哪裏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唯獨在喬微這裏被無視。不過以前的華陽公主也沒有這般傲慢,她也不知是如何得罪了這位驕縱的公主。

皇後看出魏寶珠的心情不好,她心情其實也不妙,華陽公主仗著盛寵,連她這個皇後嫡母都不放在眼裏,這要是再大些,是不是她這個皇後還要避其鋒芒?

摟著話中的魏寶珠,皇後淡淡地道:“寶珠不要和華陽一般見識,她年紀小,又被陛下養的嬌,倒是越發驕縱了。”

雖然這些年隆明帝愈發忌憚昌國公府,皇後也清楚這點,但她依舊將魏寶珠當作自己的準兒媳,昌國公手中的兵權誰不想要?有時候活在宮中靠得不僅是帝王的寵愛,還有家世、子嗣等等,她身後是平寧侯府是昌國公府,所以她才在這個位置上做得穩。

和昌國公府的關系,要更加牢固才行。想到這,皇後看向懷中的魏寶珠越發和善和喜愛。

另一邊,喬微出了鳳儀宮後,一旁的畫春覺得今日的喬微有些奇怪,這惹得皇後生氣,有些擔心道:“公主,您今日……”

“今日本宮進了鳳儀宮,安恪縣主並未對本宮行禮。”不管女主是有意還是無意,可最終就是下了她的面子。她和公主一處上課,也不常去鳳儀宮中請安,和魏寶珠的見面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印象中,女主確實稱得上乖巧可愛,她沒什麽反感,也不會存心和這位過不去。

“可你瞧瞧不管是皇後,還是二皇姐又或是四皇姐甚至連安恪縣主本人不覺得有問題。”喬微冷聲道:“可見平日裏,咱們這位安恪縣主的禮節並不到位。”換句話說,二公主和四公主恐怕都忌憚魏寶珠的身份,沒讓其行過禮,魏寶珠又被捧得厲害,所以見到她沒有要行禮的意識。

“安恪縣主確實無禮,可為何您不當場點出?”畫春有些不明白,何必為了此事惹皇後不快?

“還不到時候。”喬微對著畫春道:“走,我們去見父皇。”就像隆明帝需要隱忍,她也必須忍耐。只是這該知道的人必須知道,比如隆明帝,比如一些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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