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新的危機
關燈
小
中
大
拍賣會之後，莫胤確實對洛凝更加縱容。任何東西，只要她表現出一點喜歡，下一刻肯定會出現在她面前。搞得洛凝再也不敢隨便說出“我喜歡”或者對什麽東西表現出很有興趣的樣子。每次她不想讓莫胤花錢時，總會刻意說這裏不好看，那裏不喜歡……莫胤也不生氣，撫弄她柔順的長發，寵溺的笑，“真是把你慣壞了！”
“後天是周末，我同學生日聚會，我……可以去吧。”
“你說呢？”糟糕，莫胤臉色不好看了。
“我已經答應了，不能言而無信，對吧。”撒嬌……
“你現在都學會先斬後奏了？”語調上揚，明顯不爽。
“可是……算了，你不讓去我還能怎麽樣，大不了我就失信於人，反正我在學校裏風評也不好，不在乎再差一點了。唉！”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把繃得一臉嚴肅的莫胤給逗樂了。
其實也並非洛凝愛湊熱鬧，實在是因為這次的壽星是杜明玄，全學校人緣最好的人。他的生日會，哪好意思不去。而且，聽說這次聚會是在他家的海濱別墅裏舉行，蘭悅興奮的不行，天天吵著讓她跟著一起去，說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許她玩自閉，就是打暈了拖也得把她拖去。死黨都這麽說了，她再拒絕就太不義氣了，所以實在沒辦法才先斬後奏的。如果可以選，她更願意周末跟莫胤賴在家裏，即使什麽都不做，有他在身邊她就覺得開心。
“我要是不讓你去，你是不是又會絕食抗議？”
“啊？！對啊，當然！”她怎麽把這招給忘了，上次因為蘇狄賀盤問蘭悅的事情她絕食了三天，無論莫胤怎麽威逼利誘硬是不肯吃一口，還坐在餐桌旁淚眼汪汪的看著他，莫胤心疼的不行，只能投降，勒令蘇狄賀下不為例，她才肯點頭吃飯。
“好吧，我讓你去！”
“真的？”
“真的，不過，九點之前必須回來。”
“啊？！這麽苛刻？”
“不遵守就別去，寧願讓醫生天天給你打葡萄糖！”
“我遵守！就九點！”開玩笑，每天打葡萄糖，她還要不要活啊。
周六上午十點半，一群人就熱熱鬧鬧的集合到了杜明玄家的別墅裏。
這是洛凝第二次見到所謂的“豪宅”。與莫家不同，杜家的豪宅更現代化，屬於馬來西亞風格，更適合休閑度假，生日聚會開在這兒的確很適合。
“洛凝！”蘭悅興沖沖的跑過來，身後還拽著個人。
“於警官！”
“洛凝！好久不見。我不是說了，你們叫我名字就好，於夢遠或者夢遠都好，再說我今天也沒穿警服。”
這是洛凝第三次正式的跟於夢遠見面，除了第一次在醫院以及後來他給自己送學生證之外。雖然他們偶爾也會在校門外碰到，但當時於夢遠都在巡邏，她每次也都有蘇狄賀來接，所以就只是點點頭而已。今天於夢遠沒有穿警服，而是一身淺色的休閑襯衫和牛仔褲，襯得麥色光澤的皮膚更顯陽光帥氣，完全看不出是大他們三、四歲的樣子，雖然沒有穿警服時那麽英氣勃發，卻別有一種儒雅風度。
“於警……呃，不，於夢遠，你怎麽會在這裏，來參加杜明玄的生日會？”對於他的出現洛凝還是有些意外的。
“是我！”蘭悅叫起來“那天我跟杜花輪一起出校門，碰到他在巡邏，然後花輪就邀請他來參加生日會，剛好今天他休班，所以我就拉他一起過來玩啦，我們是軍民魚水情深嘛！”
“哦，是這樣，那……歡迎加入我們！”
“對了，我們要四處逛逛，參觀一下杜氏豪宅，你要不要一起來？”蘭悅從進大門開始就一直興奮的拉著於夢遠跑東跑西的。幸虧他受過訓練，身體素質好，不然真要被這個“活潑”的女孩子累死。
“不了，我有點累，想休息下，你們去吧！”
“好，那我們一會兒再回來找你！”說完拉著於夢遠就走。
“那……洛凝，一會兒再見咯！”於夢遠回頭看了眼洛凝，溫和的笑了笑。
杜家豪宅休閑設施一應俱全，還配有一個超大的露天游泳池。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聚在一起，氣氛很容易就被點燃了。愛玩愛秀的男男女女們早就迫不及待的換上泳衣暢游一番。洛凝不愛湊熱鬧，就一個人坐在天臺上吹風曬太陽。
“怎麽一個人？”
“啊？原來是壽星大人，生日快樂！”
“呵呵，謝謝。你怎麽落單了，蘭悅呢？”
“哦，她跟於夢遠去參觀了。”
“於警官也來了？”
“嗯？不是你邀請的他嗎？”
“我？怎麽會？雖然我是不介意，但是有個警察在，其他人總歸會覺得high不起來，會掃興吧，所以我怎麽可能會邀請他，我們又不熟。”
“那……我好像明白怎麽回事了。”洛凝揉揉疼痛的額角“我們都被蘭悅騙了！”
“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蘭悅這小妮子看見帥哥就花癡。上次於夢遠去學校找我，她就看上人家了。肯定是她先跟於夢遠說你邀請他來，然後又跟我說是受你之邀，其實就是她想跟人家獨處，唉！”確實，她這個好朋友什麽都好，就是有那麽點“好色”。
“呵呵，是這樣嗎？”杜明玄笑得明媚而疏離，“那我們不妨成人之美，就當做不知道吧！”
“你是主人，你不介意就好！”
“怎麽會，對了，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跟我來！”說完杜明玄就帶著洛凝走下天臺，向別墅的裏面走去。
轉了幾個彎，兩人在一間屋子前停了下來。“請進！”杜明玄做了一個很誇張的邀請動作。
房間很大也很空曠，擺放著幾件西洋樂器，雖然看起來舊舊的，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些都是價值不菲的古董級樂器。墻上像是攝影展一樣的掛著很多照片，有新有舊。洛凝好奇的走過去，一張張的看起來。
“這些都是你的照片？你小時候的？”照片上的人雖然年齡各異，但從眉眼和神態上看都跟杜明玄很像。
“嗯，都是我小時候的照片。父親很喜歡為我拍照。”
“哇，你會這麽多種樂器啊！”照片裏的杜明玄都是拿著樂器的：小提琴，大提琴，單簧管，薩克斯……
“是啊，我小時候酷愛音樂。不謙虛的說，如果有分身術，我自己就是一個交響樂團。”
“呵呵，確實不謙虛……”洛凝一邊說一邊繼續看，卻在一張照片前楞住了。
照片上杜明玄跟一個女人站在一起，背景是一臺古舊的歐洲古典機械鋼琴！沒錯，她絕對不會看錯，就是莫胤2000萬幫她拍下現在正擺在一樓走廊盡頭琴房裏的那架鋼琴！天！那女人，是夢裏那個臉色慘白拿槍的女人！
“眼熟嗎？”洛凝差點沒站穩，晃了一下才驚悚的回頭看杜明玄。
“你……”像是沒註意到洛凝的恐懼，杜明玄往前跨了一步與她比肩站立。
“我小時候在國外你知道的吧。那時候我8歲，也是過生日，跟父親去英國參加一個展覽，我身邊的人就是那架鋼琴的主人。”
“主人？她是……彼得張的老婆。”
“你知道了？”杜明玄沒有太大的反應，自顧自的說下去，“我遇到她的時候她還沒嫁給彼得張。當時她帶著家傳的鋼琴去參加展覽，我又喜歡收集古樂器，所以對她的鋼琴十分感興趣。父親當時就想為我買下來，可是她說無論如何都不會賣掉那架鋼琴，如果我願意，可以隨時去她住處彈。沒想到，人死後，原來那麽珍視的東西也會被人隨意拿來拍賣。”
洛凝看著那張照片裏的女人，突然覺得不那麽害怕了。的確，這樣的女人不可怕，而是可憐和可悲。她又想起莫胤的那句話：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只有在金錢的維系下才是最穩固的。真的是這樣嗎？
“那架鋼琴還好嗎？”杜明玄打破沈默突然問。
“呃？哦，還好！”剛看到照片時，她還在奇怪為什麽杜明玄會覺得她應該對那架鋼琴眼熟，原來他們之前還有這樣一段淵源，那他知道鋼琴在自己那裏也就不奇怪了。
“莫大少為了討你歡心真是毫不吝惜啊，連送到嘴邊的生意都吐了出來。”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不懂嗎？你以為彼得張會笨到只找莫胤一家來擡價？如果沒有哪個冤大頭願意爭強好勝，莫大少的戲怎麽往下唱？獨角戲總歸不夠看吧。”
看見洛凝還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杜明玄苦笑著搖搖頭。
“看來莫大少真是疼你啊，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一點都沒讓你知道。”
“你到底要說什麽？”洛凝突然覺得杜明玄笑得很刺眼。
“我好心給你解釋一下吧。彼得張窮到拿她老婆最寶貝的遺產來賣，對他來說是破釜沈舟的一招，如果沒有人肯花大價錢來買，那就沒有任何意義。所以，那次的慈善拍賣對他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你知不知道那個拍賣會要什麽樣身份的人才有資格參加？”
洛凝搖頭……
“呵呵，能受邀出席那個拍賣會的人至少都要有上億的身家，就連陪同出席的男伴女伴也必須是社交名媛或者精英才俊。這些人去參加慈善拍賣，原本就是為了圖個虛名，沒有人真正在意拍品到底是什麽，所謂的拍王之王，指的就是肯花最大價錢的人，也就是彼得張的一號目標人物。”杜明玄說完伸出手指了指洛凝。
“我？”
“對，就是你！彼得張的計劃想要成功需要有幾點因素。其一，需要有幾個有分量有影響力的人來幫他演戲擡價，這才能激起那些有錢人的好勝心；其二，需要尋覓幾個好騙又多金的對象成為他潛在的買家；其三，就要看拍賣師察言觀色和喧染現場氣氛的能力了。所以整個拍賣會就是一個局，彼得張自己負責蠱惑買家們，比如自認為重情重義又看起來像個貴族千金的你，至於他用的什麽方法想必你也領教過了，拍賣師也是預先就打好招呼的，至於有身份的擡價人嘛，當然少不了莫大少，另外一個……”
“另一個……就是你！”
“呵呵，你不笨嘛！”
洛凝笨，她是真的笨，她壓根兒就沒想到那場拍賣會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是個鬧劇，而被耍的人就是自己。莫胤雖然簡單的跟她說過跟彼得張的預謀，卻沒告訴她這裏面有這麽覆雜的程序。
“按照拍賣會的要求，所有拍品獲利的百分之五要捐給慈善機構。所以，原定的計劃是我和莫胤負責擡價，然後各拿獲利的百分之十，拍賣師可以拿到百分之五，那麽剩餘的百分之七十，就都是彼得張自己的。他老婆的那架鋼琴雖然難得，但價位至多在500萬到700萬之間，如果正常拍賣的話，絕對不超過800萬，但是經過這一番精心的安排就不一樣了，價格至少會被擡升到1500萬，那麽，大家都不吃虧，彼得張也可以比正常多獲利200萬，你說，何樂而不為呢？可是，事情有趣就有趣在莫胤發現被彼得張騙到的冤大頭是你之後，他竟然為了投你所好，2000萬自己拍下那架鋼琴。彼得張嚇得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不過，反正他的獲利有增無減，自然也沒必要糾結。莫大少不僅天價買了他的鋼琴，而且自己的那百分之十也沒有拿。想不到那麽精明的莫大少竟然也會做這麽蠢的事情。其實啊……”
“其實什麽？”
“其實我原本就是玩玩，也曾想過用從彼得張那賺來的錢想辦法從最後的買家那再把鋼琴買回來。我說了，既然有人只是圖個虛名，那琴本身對他們就沒什麽意義，一時的新鮮過了也就算了，那時候我隨便出個價錢都可以買回來，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和耐性，可以等到物美價廉的那天……”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奸商！”
杜明玄看見洛凝眼裏全是冷厲，還有鄙夷，跟平時清澈的像兩汪鏡湖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反而笑得更深。
“你說的沒錯，無商不奸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不然我幹嘛為了區區幾萬去做那麽無聊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居然讓我看到了你。當時我還真是很意外，你竟然是莫大少的女人。”手指戲謔的挑起洛凝的下巴，仔細看她“你到底有什麽特別？能讓莫大少那麽大手筆的來討好？嗯？”
“跟你無關！”洛凝一把揮開他的手。她心裏好亂，莫胤跟她說的過程明顯簡化了很多，為什麽？是怕她知道真相後難堪嗎？會嗎？
“你接近莫胤到底有什麽目的？你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杜明玄擡起右臂橫著抵住洛凝的喉嚨，把她按在墻上。“說！”
“放開我！”
“說出來就放你！”
“我們什麽秘密都沒有，你神經病！”寵物協議算嗎，不知道，但算又怎樣，自己有什麽義務告訴他。
“沒有？！呵呵……”稍微拉開點距離上下打量了一下被自己扣住的人“如果你們之間不是存在著什麽交易，就憑你的姿色，莫胤會那麽上心？還是說風流倜儻的莫大少突然換了口味，喜歡清純學生妹了？”杜明玄眼裏的戲謔更深。
受傷！洛凝知道莫胤有過很多女人，蘇狄賀告訴她的。可是剛剛杜明玄的話卻是深深刺痛了她，那意思是說她不配成為莫胤的女人嗎？視線開始模糊了，眼裏有熱流要湧出來，但她強忍著眼淚不肯掉。
看著她噙滿淚水的眼睛和倔強的表情。杜明玄心裏突然一陣抽痛，手上卻加重了力道，壓的洛凝幹嘔。
“何苦呢，只要你肯說……”
“為什麽？”
“你說什麽？”洛凝突然鎮定下來讓杜明玄很意外。
“為什麽你那麽在意我跟莫胤的關系？你把我騙到這裏是早有預謀的，你的目的是什麽？”
“目的？你沒有必要知道。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們之間的事情。”
“我什麽都不知道。”說完眼神又黯淡下來“對他，我一無所知……”是啊，一直以來都是莫胤支配她，而她對於莫胤，對於他的過去，他的事業，他的家庭，甚至他這個人都很陌生。
“一無所知麽？！”杜明玄突然欺身上前，兩人貼的極近，洛凝想推，但根本推不開。
“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他，我就是你的主人。”杜明玄用嘴唇在洛凝的唇上摩擦，沒有進一步的侵犯，連舌頭都沒伸過一下。
洛凝震驚，惶恐的瞪大眼睛！他知道！
“唔！”杜明玄摩擦了一會突然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很疼。
“做我的寵物好不好？”
“什麽？”
“莫胤許你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讓我買下你。”
“瘋子！”這是怎麽了，洛凝越來越糊塗。
“洛凝！洛凝！你在嗎？”是蘭悅的聲音……
杜明玄手上的力道松了，洛凝用力推開他，拉開兩個人的距離，跑了出去。
“原來你在這啊！”蘭悅跟於夢遠參觀了一圈回來就找不到洛凝，杜明玄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於是就東翻西找，沒想到真給撞見了。
看見好友一臉慌亂的從一個房間跑出來，身後跟著臉色有異的杜花輪，蘭悅有點糊塗，難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杜明玄臉上的異樣稍瞬即逝，又換上平常的謙和友善，“我看她一個人無聊，就帶著她參觀一下，剛剛房間裏突然跑出來一只老鼠，洛凝嚇到了。”
“真的？”這次發問的是於夢遠，警察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老鼠跑了沒有，我進去看看。”
“不必了！”杜明玄伸手攔住他，眼裏拒意明顯。兩個人電光火石，誰都不讓。
“真的！”洛凝看了看鬥雞狀態的兩個人“我是嚇到了！”
“洛凝？”三個人都有點錯愕。
“蘭悅，我餓了，陪我去吃點東西吧。”說完也不管兩個人還在不在鬥雞，拉起蘭悅就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後天是周末，我同學生日聚會，我……可以去吧。”
“你說呢？”糟糕，莫胤臉色不好看了。
“我已經答應了，不能言而無信，對吧。”撒嬌……
“你現在都學會先斬後奏了？”語調上揚，明顯不爽。
“可是……算了，你不讓去我還能怎麽樣，大不了我就失信於人，反正我在學校裏風評也不好，不在乎再差一點了。唉！”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把繃得一臉嚴肅的莫胤給逗樂了。
其實也並非洛凝愛湊熱鬧，實在是因為這次的壽星是杜明玄，全學校人緣最好的人。他的生日會，哪好意思不去。而且，聽說這次聚會是在他家的海濱別墅裏舉行，蘭悅興奮的不行，天天吵著讓她跟著一起去，說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許她玩自閉，就是打暈了拖也得把她拖去。死黨都這麽說了，她再拒絕就太不義氣了，所以實在沒辦法才先斬後奏的。如果可以選，她更願意周末跟莫胤賴在家裏，即使什麽都不做，有他在身邊她就覺得開心。
“我要是不讓你去，你是不是又會絕食抗議？”
“啊？！對啊，當然！”她怎麽把這招給忘了，上次因為蘇狄賀盤問蘭悅的事情她絕食了三天，無論莫胤怎麽威逼利誘硬是不肯吃一口，還坐在餐桌旁淚眼汪汪的看著他，莫胤心疼的不行，只能投降，勒令蘇狄賀下不為例，她才肯點頭吃飯。
“好吧，我讓你去！”
“真的？”
“真的，不過，九點之前必須回來。”
“啊？！這麽苛刻？”
“不遵守就別去，寧願讓醫生天天給你打葡萄糖！”
“我遵守！就九點！”開玩笑，每天打葡萄糖，她還要不要活啊。
周六上午十點半，一群人就熱熱鬧鬧的集合到了杜明玄家的別墅裏。
這是洛凝第二次見到所謂的“豪宅”。與莫家不同，杜家的豪宅更現代化，屬於馬來西亞風格，更適合休閑度假，生日聚會開在這兒的確很適合。
“洛凝！”蘭悅興沖沖的跑過來，身後還拽著個人。
“於警官！”
“洛凝！好久不見。我不是說了，你們叫我名字就好，於夢遠或者夢遠都好，再說我今天也沒穿警服。”
這是洛凝第三次正式的跟於夢遠見面，除了第一次在醫院以及後來他給自己送學生證之外。雖然他們偶爾也會在校門外碰到，但當時於夢遠都在巡邏，她每次也都有蘇狄賀來接，所以就只是點點頭而已。今天於夢遠沒有穿警服，而是一身淺色的休閑襯衫和牛仔褲，襯得麥色光澤的皮膚更顯陽光帥氣，完全看不出是大他們三、四歲的樣子，雖然沒有穿警服時那麽英氣勃發，卻別有一種儒雅風度。
“於警……呃，不，於夢遠，你怎麽會在這裏，來參加杜明玄的生日會？”對於他的出現洛凝還是有些意外的。
“是我！”蘭悅叫起來“那天我跟杜花輪一起出校門，碰到他在巡邏，然後花輪就邀請他來參加生日會，剛好今天他休班，所以我就拉他一起過來玩啦，我們是軍民魚水情深嘛！”
“哦，是這樣，那……歡迎加入我們！”
“對了，我們要四處逛逛，參觀一下杜氏豪宅，你要不要一起來？”蘭悅從進大門開始就一直興奮的拉著於夢遠跑東跑西的。幸虧他受過訓練，身體素質好，不然真要被這個“活潑”的女孩子累死。
“不了，我有點累，想休息下，你們去吧！”
“好，那我們一會兒再回來找你！”說完拉著於夢遠就走。
“那……洛凝，一會兒再見咯！”於夢遠回頭看了眼洛凝，溫和的笑了笑。
杜家豪宅休閑設施一應俱全，還配有一個超大的露天游泳池。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聚在一起，氣氛很容易就被點燃了。愛玩愛秀的男男女女們早就迫不及待的換上泳衣暢游一番。洛凝不愛湊熱鬧，就一個人坐在天臺上吹風曬太陽。
“怎麽一個人？”
“啊？原來是壽星大人，生日快樂！”
“呵呵，謝謝。你怎麽落單了，蘭悅呢？”
“哦，她跟於夢遠去參觀了。”
“於警官也來了？”
“嗯？不是你邀請的他嗎？”
“我？怎麽會？雖然我是不介意，但是有個警察在，其他人總歸會覺得high不起來，會掃興吧，所以我怎麽可能會邀請他，我們又不熟。”
“那……我好像明白怎麽回事了。”洛凝揉揉疼痛的額角“我們都被蘭悅騙了！”
“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蘭悅這小妮子看見帥哥就花癡。上次於夢遠去學校找我，她就看上人家了。肯定是她先跟於夢遠說你邀請他來，然後又跟我說是受你之邀，其實就是她想跟人家獨處，唉！”確實，她這個好朋友什麽都好，就是有那麽點“好色”。
“呵呵，是這樣嗎？”杜明玄笑得明媚而疏離，“那我們不妨成人之美，就當做不知道吧！”
“你是主人，你不介意就好！”
“怎麽會，對了，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跟我來！”說完杜明玄就帶著洛凝走下天臺，向別墅的裏面走去。
轉了幾個彎，兩人在一間屋子前停了下來。“請進！”杜明玄做了一個很誇張的邀請動作。
房間很大也很空曠，擺放著幾件西洋樂器，雖然看起來舊舊的，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些都是價值不菲的古董級樂器。墻上像是攝影展一樣的掛著很多照片，有新有舊。洛凝好奇的走過去，一張張的看起來。
“這些都是你的照片？你小時候的？”照片上的人雖然年齡各異，但從眉眼和神態上看都跟杜明玄很像。
“嗯，都是我小時候的照片。父親很喜歡為我拍照。”
“哇，你會這麽多種樂器啊！”照片裏的杜明玄都是拿著樂器的：小提琴，大提琴，單簧管，薩克斯……
“是啊，我小時候酷愛音樂。不謙虛的說，如果有分身術，我自己就是一個交響樂團。”
“呵呵，確實不謙虛……”洛凝一邊說一邊繼續看，卻在一張照片前楞住了。
照片上杜明玄跟一個女人站在一起，背景是一臺古舊的歐洲古典機械鋼琴！沒錯，她絕對不會看錯，就是莫胤2000萬幫她拍下現在正擺在一樓走廊盡頭琴房裏的那架鋼琴！天！那女人，是夢裏那個臉色慘白拿槍的女人！
“眼熟嗎？”洛凝差點沒站穩，晃了一下才驚悚的回頭看杜明玄。
“你……”像是沒註意到洛凝的恐懼，杜明玄往前跨了一步與她比肩站立。
“我小時候在國外你知道的吧。那時候我8歲，也是過生日，跟父親去英國參加一個展覽，我身邊的人就是那架鋼琴的主人。”
“主人？她是……彼得張的老婆。”
“你知道了？”杜明玄沒有太大的反應，自顧自的說下去，“我遇到她的時候她還沒嫁給彼得張。當時她帶著家傳的鋼琴去參加展覽，我又喜歡收集古樂器，所以對她的鋼琴十分感興趣。父親當時就想為我買下來，可是她說無論如何都不會賣掉那架鋼琴，如果我願意，可以隨時去她住處彈。沒想到，人死後，原來那麽珍視的東西也會被人隨意拿來拍賣。”
洛凝看著那張照片裏的女人，突然覺得不那麽害怕了。的確，這樣的女人不可怕，而是可憐和可悲。她又想起莫胤的那句話：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只有在金錢的維系下才是最穩固的。真的是這樣嗎？
“那架鋼琴還好嗎？”杜明玄打破沈默突然問。
“呃？哦，還好！”剛看到照片時，她還在奇怪為什麽杜明玄會覺得她應該對那架鋼琴眼熟，原來他們之前還有這樣一段淵源，那他知道鋼琴在自己那裏也就不奇怪了。
“莫大少為了討你歡心真是毫不吝惜啊，連送到嘴邊的生意都吐了出來。”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不懂嗎？你以為彼得張會笨到只找莫胤一家來擡價？如果沒有哪個冤大頭願意爭強好勝，莫大少的戲怎麽往下唱？獨角戲總歸不夠看吧。”
看見洛凝還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杜明玄苦笑著搖搖頭。
“看來莫大少真是疼你啊，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一點都沒讓你知道。”
“你到底要說什麽？”洛凝突然覺得杜明玄笑得很刺眼。
“我好心給你解釋一下吧。彼得張窮到拿她老婆最寶貝的遺產來賣，對他來說是破釜沈舟的一招，如果沒有人肯花大價錢來買，那就沒有任何意義。所以，那次的慈善拍賣對他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你知不知道那個拍賣會要什麽樣身份的人才有資格參加？”
洛凝搖頭……
“呵呵，能受邀出席那個拍賣會的人至少都要有上億的身家，就連陪同出席的男伴女伴也必須是社交名媛或者精英才俊。這些人去參加慈善拍賣，原本就是為了圖個虛名，沒有人真正在意拍品到底是什麽，所謂的拍王之王，指的就是肯花最大價錢的人，也就是彼得張的一號目標人物。”杜明玄說完伸出手指了指洛凝。
“我？”
“對，就是你！彼得張的計劃想要成功需要有幾點因素。其一，需要有幾個有分量有影響力的人來幫他演戲擡價，這才能激起那些有錢人的好勝心；其二，需要尋覓幾個好騙又多金的對象成為他潛在的買家；其三，就要看拍賣師察言觀色和喧染現場氣氛的能力了。所以整個拍賣會就是一個局，彼得張自己負責蠱惑買家們，比如自認為重情重義又看起來像個貴族千金的你，至於他用的什麽方法想必你也領教過了，拍賣師也是預先就打好招呼的，至於有身份的擡價人嘛，當然少不了莫大少，另外一個……”
“另一個……就是你！”
“呵呵，你不笨嘛！”
洛凝笨，她是真的笨，她壓根兒就沒想到那場拍賣會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是個鬧劇，而被耍的人就是自己。莫胤雖然簡單的跟她說過跟彼得張的預謀，卻沒告訴她這裏面有這麽覆雜的程序。
“按照拍賣會的要求，所有拍品獲利的百分之五要捐給慈善機構。所以，原定的計劃是我和莫胤負責擡價，然後各拿獲利的百分之十，拍賣師可以拿到百分之五，那麽剩餘的百分之七十，就都是彼得張自己的。他老婆的那架鋼琴雖然難得，但價位至多在500萬到700萬之間，如果正常拍賣的話，絕對不超過800萬，但是經過這一番精心的安排就不一樣了，價格至少會被擡升到1500萬，那麽，大家都不吃虧，彼得張也可以比正常多獲利200萬，你說，何樂而不為呢？可是，事情有趣就有趣在莫胤發現被彼得張騙到的冤大頭是你之後，他竟然為了投你所好，2000萬自己拍下那架鋼琴。彼得張嚇得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不過，反正他的獲利有增無減，自然也沒必要糾結。莫大少不僅天價買了他的鋼琴，而且自己的那百分之十也沒有拿。想不到那麽精明的莫大少竟然也會做這麽蠢的事情。其實啊……”
“其實什麽？”
“其實我原本就是玩玩，也曾想過用從彼得張那賺來的錢想辦法從最後的買家那再把鋼琴買回來。我說了，既然有人只是圖個虛名，那琴本身對他們就沒什麽意義，一時的新鮮過了也就算了，那時候我隨便出個價錢都可以買回來，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和耐性，可以等到物美價廉的那天……”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奸商！”
杜明玄看見洛凝眼裏全是冷厲，還有鄙夷，跟平時清澈的像兩汪鏡湖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反而笑得更深。
“你說的沒錯，無商不奸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不然我幹嘛為了區區幾萬去做那麽無聊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居然讓我看到了你。當時我還真是很意外，你竟然是莫大少的女人。”手指戲謔的挑起洛凝的下巴，仔細看她“你到底有什麽特別？能讓莫大少那麽大手筆的來討好？嗯？”
“跟你無關！”洛凝一把揮開他的手。她心裏好亂，莫胤跟她說的過程明顯簡化了很多，為什麽？是怕她知道真相後難堪嗎？會嗎？
“你接近莫胤到底有什麽目的？你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杜明玄擡起右臂橫著抵住洛凝的喉嚨，把她按在墻上。“說！”
“放開我！”
“說出來就放你！”
“我們什麽秘密都沒有，你神經病！”寵物協議算嗎，不知道，但算又怎樣，自己有什麽義務告訴他。
“沒有？！呵呵……”稍微拉開點距離上下打量了一下被自己扣住的人“如果你們之間不是存在著什麽交易，就憑你的姿色，莫胤會那麽上心？還是說風流倜儻的莫大少突然換了口味，喜歡清純學生妹了？”杜明玄眼裏的戲謔更深。
受傷！洛凝知道莫胤有過很多女人，蘇狄賀告訴她的。可是剛剛杜明玄的話卻是深深刺痛了她，那意思是說她不配成為莫胤的女人嗎？視線開始模糊了，眼裏有熱流要湧出來，但她強忍著眼淚不肯掉。
看著她噙滿淚水的眼睛和倔強的表情。杜明玄心裏突然一陣抽痛，手上卻加重了力道，壓的洛凝幹嘔。
“何苦呢，只要你肯說……”
“為什麽？”
“你說什麽？”洛凝突然鎮定下來讓杜明玄很意外。
“為什麽你那麽在意我跟莫胤的關系？你把我騙到這裏是早有預謀的，你的目的是什麽？”
“目的？你沒有必要知道。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們之間的事情。”
“我什麽都不知道。”說完眼神又黯淡下來“對他，我一無所知……”是啊，一直以來都是莫胤支配她，而她對於莫胤，對於他的過去，他的事業，他的家庭，甚至他這個人都很陌生。
“一無所知麽？！”杜明玄突然欺身上前，兩人貼的極近，洛凝想推，但根本推不開。
“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他，我就是你的主人。”杜明玄用嘴唇在洛凝的唇上摩擦，沒有進一步的侵犯，連舌頭都沒伸過一下。
洛凝震驚，惶恐的瞪大眼睛！他知道！
“唔！”杜明玄摩擦了一會突然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很疼。
“做我的寵物好不好？”
“什麽？”
“莫胤許你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讓我買下你。”
“瘋子！”這是怎麽了，洛凝越來越糊塗。
“洛凝！洛凝！你在嗎？”是蘭悅的聲音……
杜明玄手上的力道松了，洛凝用力推開他，拉開兩個人的距離，跑了出去。
“原來你在這啊！”蘭悅跟於夢遠參觀了一圈回來就找不到洛凝，杜明玄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於是就東翻西找，沒想到真給撞見了。
看見好友一臉慌亂的從一個房間跑出來，身後跟著臉色有異的杜花輪，蘭悅有點糊塗，難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杜明玄臉上的異樣稍瞬即逝，又換上平常的謙和友善，“我看她一個人無聊，就帶著她參觀一下，剛剛房間裏突然跑出來一只老鼠，洛凝嚇到了。”
“真的？”這次發問的是於夢遠，警察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老鼠跑了沒有，我進去看看。”
“不必了！”杜明玄伸手攔住他，眼裏拒意明顯。兩個人電光火石，誰都不讓。
“真的！”洛凝看了看鬥雞狀態的兩個人“我是嚇到了！”
“洛凝？”三個人都有點錯愕。
“蘭悅，我餓了，陪我去吃點東西吧。”說完也不管兩個人還在不在鬥雞，拉起蘭悅就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