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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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轉向一旁翻著終端的方銳。

“星光周報,屬於星光報社,原本是M-79模組的一家小報社。”

通過權限翻了翻賓客清單,方銳還真的找到了:“因為M-79模組在蟲族來襲的時候滅了,而這個小報社湊巧是當時第一個將蟲族入侵的直播畫面發上公共星網的,起了警醒作用,讓不少人提前避難,於是名氣爆漲。聯邦政府把報社剩下的人提起來誇了誇,並協助報社在B模組重建。”

記者同志驕傲地挺胸,隨即小心翼翼地從背包裏取出一臺攝象機。

這多功能攝象機,外型仿造舊時代單反,如今所有仿制舊時代外型的物品全都貴得令人嘆為觀止,顯然這位記者小日子過的不錯。

他朝黃少天比了比拇指:“這位接待小哥,你核對過我的身分了,那我能進去了吧?”

黃少天卻是大大地搖頭嘆氣,記者同志茫然,正想證明自己的邀請函絕非偽造,就聽黃少天大嘆:“唉唉唉,我是真想同情你,你說你一記者,劫後餘生咋不報導些正經的呢,那口棺材是空棺想必你也聽過消息,那這葬禮是誰你知道吧,蘇沐秋,這可是那個蘇沐秋啊,那個蘇沐秋有可能死的屍骨無存嗎?”

記者擡手:“那啥,什麽這個那個的……”

黃少天逕自繼續,連珠炮似的語速嚇懵了對方:“他肯定還活著,等他回來那今天的葬禮報導豈不成打臉麽?還有你,你連我們都不認得,你報社也能派你來搞采訪啊?你要是知道我們是誰,絕對後悔沒有采訪我們。不過來不及了,我已經知道你是記者了,我不會跟你廢話的。”

方銳&記者:“…………”

黃少天話鋒一轉:“對了,誰給這什麽星辰報社發的邀請函?去去去,趕緊撤回,這種十八線小報社都能來湊熱鬧,太掉價了,老蘇就是死也會爬起來吐血。”

記者同志緊張,正想辯解幾句,留意到眾人視線的方銳連忙哈哈哈哈的幹笑著推走黃少天:“別管他,他那什麽,今天向導素沒吃夠……”

“可你不是向導嗎?他為什麽要吃向導素?”記者茫然地問。

被人揪出漏洞的方銳又是一陣尷尬的哈哈哈哈。

不過兩人已經走遠,記者無法追問,只能隱約聽見只字片語:“黃少,你別在這搞事,萬一惹來註意,之後多麻煩啊是不是,來深呼吸哈,你貼心帥氣的好隊友方銳等等給你一發梳理……”

方銳?那麽另外一個黃少,是指黃少天嗎?

呆楞過後,記者反應過來,頓時捶胸頓足,抱頭跪地,一臉即將犯狂躁的模樣:“我竟然沒有認出蘇準將的兩位左右手!!我艹,獨家頭條溜了啊啊啊啊啊!!”,嚇得剛剛回到崗位的接待員趕緊呼叫了醫療隊。

方銳推著黃少天離開後,兩人在邊上站定,與人群隔出了一大段距離。

這臨時圈出的葬禮會場,格調相當高,舉辦地點在許多人終其一生都攢不夠貢獻值或軍功到訪的地球,同時小型交通艦會將人由通道直接送到會場,滿目的自然綠意,人工種植的草地與周圍的小樹林郁郁蒼蒼,何況範圍足有半個聯邦中央禮堂。喪禮過後,這整片區域都將是蘇準將的墓園,會有專人維護,並開放供人瞻仰。

“瞻仰個毛線。”

黃少天作為哨兵,五感是軍隊裏一等一的敏銳,他聽見拱門那頭有人對那位狀況外的記者這般科普,不悅的嘀咕道:“我不是和他說了嗎,這是空棺,空棺是什麽意思他不知道嗎,就是棺材裏頭是空的啊!好吧不是全空的,但一套老蘇那家夥扔櫃子裏不知餿了多久也沒洗洗的備用軍服,以及一段好像他人躺在裏頭的全息投影,有啥好瞻仰的。”

方銳附和,心有戚戚:“唉,要換作我,我也不樂意大老遠跑來地球看他一套臟衣服。”

他們的對話沒有刻意放低音量,即使離得再遠,兩人本就受不少人暗中關註,這段談話自然被聽見了,當即有賓客露出不敢茍同的神情。

方銳肘了肘黃少天,兩人同時轉過頭,朝對方擺了個鬼臉。那人如何怒不可遏,就不是他們關心的了。

賓客見這兩人施施然地撇過頭去,對所有反應視若無睹,登時一陣窩火,顧不得自己帶來的女伴捏緊沾了薄荷油的手絹,還在嚶嚶嚶地抹眼眶拼命掉淚,壓低聲就抱怨道:“這方銳跟黃少天,真當自己是個角色了?要不是蘇沐秋這一死連跳兩級,連帶他隊伍裏的這倆人雞犬升天,一個成了中校一個成了上校,誰會在乎他們?”

“噓噓噓!”賓客是普通人,但女伴是哨兵,他自以為隱密的音量不比公放,沒見隨他每句話黃少天一直在撇嘴嗎?為免被抓把柄,她連忙暗示對方收聲,同時,她不禁瞅向那兩人。

身為聯邦軍,兩人的正式服裝就是軍服,黃少天一身白色軍裝,然而腰間大喇喇地掛了把劍。參加任何高官顯要出席的場合,卸除武裝是基本禮儀,他卻全然不顧,整一副叛逆期不合作的臉。

至於方銳,他雖然沒帶槍配劍的,不過向導制服被他開了幾個扣子,胸前掛了當季款的名牌墨鏡,還不忘將袖口卷成了時尚七分袖,不知道的話還以為他是來旅游勾搭姑娘的。

在場不少人都對他兩不倫不類的裝備頗有微詞,軍銜比他們高的也不是沒有,卻楞是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指正。

因為他們與蘇沐秋,三人是最要好的朋友,同時是彼此最信任的夥伴。如今蘇沐秋的喪禮,所有人都拿出似是而非的寬容,對兩位‘不肯接受摯友死去的悲傷打擊而刻意不合作的年輕小夥子’投以關愛目光。

沐浴在這種視線中,黃少天愈發不爽,不住地跺腳采地。他和方銳本質上都不是沈不住氣的人,但他們難以忍受這樣一場可笑的葬禮。

何況,比他們更出格的還有其他人。

“啊!來了,那位就是……”

“真的好年輕啊,才不過12、3歲吧?已經覺醒成哨兵了?蘇家兄妹的天賦……”

“她就是蘇沐秋唯一的親人,蘇沐橙?”

“等下,她怎麽穿成那樣?”

人群間竊竊私語起來,黃少天和方銳望了過去。

一輛低調樸實的黑頭車減速,在墓園拱門外停了下來,盡管不起眼,但由細節處觀察,在場的人都能看出那是改裝過的機甲車,防禦性絕佳。

機甲車的車首鑲著銀質的倒V紋樣,背景綴以177道橫紋,赫然是隸屬聯邦官方的專用交通機甲。

車門安靜滑開,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下來。

蘇沐橙的長發梳了個公主頭,精致漂亮的小臉似乎因哥哥離世的打擊而面無表情,略顯蒼白,令人看了心疼。

明明是血親的葬禮,她身上穿著的卻不是黑色喪服,竟是一襲淺色的裙裝。

那套小裙子雖然可愛,卻是質料下乘,裙擺上點綴的一朵小花,甚至能看到粗糙的補丁針腳。

她逕直走向那口棺木,漠然不語,一路上宛如分海,人群不由自主讓出了路,不少提前打了腹稿準備說一通漂亮話安慰小姑娘的人,楞是在這氛圍中沒敢上前搭話。

曾經蘇沐秋的上司,一戰成名重返昔日榮光的嘉世艦艦長陶軒,如今的陶中將一見蘇沐橙的打扮,立刻瞪向陪同蘇沐橙前來的副手,後者低頭彎腰,悄悄溜到陶軒身旁,聽陶軒罵道:“怎麽回事,聯邦議會那邊不是花了幾十萬聘請設計師,給她訂制了一套衣服嗎?你沒送去?這可是全聯邦直播的場合,她怎麽……怎麽……穿著地攤貨?!她哥哥要是泉下有知我怎麽解釋!”

在陶軒眼裏,那套小裙子跟地攤貨沒兩樣,盡管實際上也差不了多少。無論過去與蘇沐秋有過什麽樣的齟齬,最後那刻蘇沐秋如星辰般璀璨劃破銀河天幕,帶著來犯的漆黑機甲和大量蟲族沖過空間裂縫的決然,以及他最後的托付,已經讓陶軒把蘇沐橙看作他能為舊友能做的所有事。

更別提,如今多少雙眼睛盯著蘇沐橙,陶軒將她照顧好了絕非壞事。

副手卻一臉苦相:“當然送去了,可這小祖宗不肯穿,我能拿她如何?難道強迫人小姑娘扒了衣服換上?”

“她怎麽不穿?沐橙雖然年紀小,但很識大體,哥哥的喪禮她不會作怪。”陶軒一楞。

副手搖頭嘆息,目光中流露出真誠的惋惜。

“她說,她知道陶叔叔和上面很多人希望她出席這場‘假葬禮’,要是不出席會添麻煩,所以她會來。但她哥哥沒有死,所以她不願意穿那套喪服。”

而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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