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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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接近裂縫了,不許靠近,而且之前的異狀你們都看到了吧,誰敢去?”

前陣子,蔚藍清澈的天空與白雲突然扭曲,漩渦一般憑空卷出了古怪的顏色,從天空的漩渦裏接連掉下了東西,砰的擊地,讓大地都顫抖起來,還有火光,從沒見過那些光,那些聲響……眾人想起這件事,不禁哆嗦,提議者閉口不語,他記起領頭的母親就是被那些聲音跟顫抖的地面嚇到失常。

“況且其他區域我們並不熟悉,記得去年的教訓嗎?我們已經有兩個狩獵隊的成員受傷了,至今沒好,也不會好了。”

“可是今年的獵物真的減少了。”持弩的人憂心強調。

“也許今年冬季會特別冷,以往特別冷的時候,那些野獸也是躲的賊快……變冷前最後的狩獵時間或許會越來越短……”

“那該怎麽……”

“噓,安靜。”領頭者彎下腰,摸了摸地面上被踩過的草,以及凹陷的腳印,“前面可能有落單的紅角獸。很大一頭,腳印很沈……它行動不快,我們小心一點,應該能夠拿下。”

接著,蘇沐秋察覺幾人四散開來,以領頭者為首,隱約排成了三角陣型,行動有序,他猜想狩獵隊伍已經行之有年,還算有點模樣,就見其中有個人像是突然想起小尾巴,朝跟在後頭的小孩大喊一聲:“邱非!”

小孩聞聲擡頭,看見那人指著隊伍的中間,他楞了一下,捏緊小矛,沈默地站到隊伍中心。

那個孩子叫邱非?

蘇沐秋默默記下了,轉為躲藏在樹叢裏,悄悄跟上,繼續觀察著小隊伍的情況。

六大一小組成的隊伍前進著,領頭者遠遠地發現獵物,一頭深紅色外皮形似犀牛的大型動物低頭吃草,時不時擡頭,長了好幾根短角的鼻頭奇異地冒出絲絲縷縷的白煙。

獵物警覺地掃視四周,草食動物一般群體行動,但它附近並沒有其他同伴存在,且身上有不少陳舊傷痕。就這點來看,加上外皮皺摺,眼底發灰,應該是上了年紀脫隊的老犀牛。

不過這紅犀牛至少有兩三米高度,重量絕對要按噸來算,拿機甲來搬都不一定容易,這令蘇沐秋非常驚訝,畢竟這種動物怎麽會生活在森林?擺明了行動不便,違反認知。

狩獵隊的人由犀牛側後方繞道前進,在領頭者的幾個手勢後,隊伍擴散開來,以那六人為主,將落單的老犀牛包圍起來,緩緩圍攏,並在一聲喝下時同時舉起武器撲了過去。

起先老犀牛由驚嚇反應過來,掙紮的厲害,左突右撞,但矛尖與短箭矢上似乎擦了什麽,犀牛的動作越來越遲鈍。

這樣的發展與蘇沐秋料想的並無太多差距,當地人的戰鬥方式還很粗糙,彼此間也算不上有多麽精妙的配合,撐死了就一個人海包夾戰術,但好歹是有了集體狩獵的意識。

捕獵中,幾位成年人各自負責一個方向,擋住了犀牛的逃脫口,而本來處在隊伍最安全位置的邱非因隊形改變,一時間成了掛在外頭。他拿著矛努力找尋可以上前協助的機會,幾次下矛的力道跟準頭不夠,但時機還算準確,在防護薄弱的關節處添了幾道傷口,起了不大不小的作用,可接著都讓成年人們無意間或推或擋地阻了出去,像是他不存在。這番情況下,在狩獵圈外打轉邱非像是來添亂的。

蘇沐秋瞥見那頭犀牛猛地吸氣,鼻腔發出怪異尖銳的咕嚕聲,剎那間,蘇沐秋眼尖地看見犀牛的鼻腔似乎冒出了火星,沒等他看清楚,一團糊爛的泥團砸了過去,正正砸中了鼻頭。

只有這回,一直擋在前方的成年人中,有位匆匆看了邱非幾眼。

被阻了呼吸的犀牛嘶叫著,低頭拿鼻尖撞地試圖蹭掉泥土,未果後暴躁地沖撞起來,前方扔了泥團的邱非立刻後撤,可仍被深紅色的錐角擦破了一塊手臂。

其他人連忙協力壓制掙紮的獵物,重新組成密實的包圍網,最後犀牛砰的倒下時甚至還沒死透,身上沒添太多新傷口,淌出了一小片血跡,已經是刀俎上的肉。

狩獵隊的幾人興奮地擁肩高呼幾聲,決議先把這頭大獵物拖回部落以免遭其他野獸搶食,而邱非仍站在外圍,打理著手中那根矛。

蘇沐秋看不太明白,只猜或許是在訓練部落裏的幼童,又擔心小孩受傷,才將邱非安排在隊伍中央保護,真正戰鬥時則讓他旁觀見習。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這次獵回來的紅角獸,由狩獵隊的成員各取走一份,剩下的部分留出族內儲備糧食後,每個人平分!”族長和領頭者商量後宣布。

眾人歡呼起來。

“紅角獸!太好了,這個肉多……”

“摘火肺小心一點,之後變冷生火就靠這了!”

你來我往的討論中,部落決定了今晚舉行小慶祝會,感謝寒冷來臨前第一頭大獵物,並期許接下來的日子依然能有豐碩收獲。

這個小聚落約有四五十人,男女老少皆有,這一熱鬧霎時給附近添上幾分人氣。他們將半死不活的犀牛割喉放血,外出狩獵的六人先是按狩獵時出力的大小,分了獵物鼻端的幾只圓錐角作為參與狩獵的象征,接著帶上家人伴侶,分走了自己想要的部位,基本上就是四肢和腰腹這些容易處理與食用的。

狩獵隊的份取走後,這才輪到部落裏的其餘人等,這頭大獵物被徹底肢解開來,外皮、血肉、臟器甚至骨架子全都細細分出了,半點也沒浪費,一部分人忙忙碌碌地在聚落中央燃起篝火,女性領著孩子架起粗陋的鍋,另一部分人則幫忙分發著肉。

邱非一直站在一旁,等到十分靠後的順序才發到他,這時已經沒有多少好部位了,他分到了一小塊粗硬的後背肉,分量甚至比其他人分到的還要少,而且油脂多於肉的部分。

在蘇沐秋的視線中,邱非認真道了謝,帶著那一小份收獲走離部落中心,進入最靠邊緣的一處小屋,隨後又重新走出,擦破的手臂擦幹凈了,不過仍然通紅,他開始協助小慶典的料理。

這裏的建築是石塊、木材與獸皮的混合體,像屋又像帳篷,除了尖頂外型態各有差異,充分體現就地取材的原始精隨。蘇沐秋悄悄靠了過去,由沒拉緊的門縫朝內看。

屋子窄小,裏頭空無一人,物品簡潔,不如說物品相當少,有幾根顯然有好好保養的小矛跟短弩,以獸皮混著幹草簡單堆起來的地鋪,門檐邊上掛著幾片正在風幹的肉條,屋角堆著整齊碼好的柴火與皮料等等,還有幾只大小不一的石碗。

地鋪不大,是單人的,衣服、用品都是較小的尺寸,這些跡象顯示邱非是一個人生活。孤兒嗎?而按蘇沐秋所見,部落分配食物時,族長總會給有女人和孩子的家庭多發一些,少數幾位單身戶就分的少了。

難怪邱非要大老遠去摘果實來吃,原因是靠部落裏分配的食物他根本吃不飽。

這樣推斷,假如所有參與狩獵的人都能獨得一份,那圍捕犀牛時其他人與邱非之間的互動,就顯得意味深長了。

如此出去一趟,邱非可說是一無所獲,還受了傷差點被踩死,然而邱非沒有多少氣餒或憤懟的情緒,在蘇沐秋的一路觀察中,他大多時間沈默著,那卻也不是認為反抗無用的消極,邱非一直盡著本分,神色鎮定平穩。

邱非明知結果可能如此,仍舊跟著隊伍去了,沒有放棄,或期盼部落憐他幼小,分派食物。

思索間,蘇沐秋想起他剛剛覺醒為哨兵時的事。

那時,他強忍著在一團臟亂吵雜中覺醒導致的頭暈目眩,跑到主街上,硬是鉆出鬧哄哄的圍觀人群,連自己是哨兵還是向導都不明白,就直挺挺地擋在中間,挺著胸膛,對來訪查E區現況的陶軒大喊“我覺醒了,我要加入軍隊”。

那時的陶軒,初獲得星艦主艦長的資格,正是最赤誠熱血的時候,還未像日後那般覆雜,不側目蘇沐秋出生五等模組E區貧民窟的身分。他作為五等模組人眼裏的大官,甚至高興地與蘇沐秋握手,告訴他在這個年齡覺醒可說是天賦無窮,未來大有可為,blabla……好像蘇沐秋這小不點現在上機甲就能吊打全星系。

當時饑餓又頭痛欲裂的蘇沐秋連連點頭,其實心裏想要的不過就是沒發餿的足量食物。

不過那長篇大論中,有句話,年幼的蘇沐秋沒有聽明白,卻不知為何牢記至今。

陶軒嘆息著,在蘇沐秋小口吃著他讓部下買來的面包時說:“人吶,千萬不能以為自己一無所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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