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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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阿芊你呢?不是說我們一同用晚膳嗎?”

門外,元墨雙目微紅,聲音顫抖,心中還殘存著一絲希望,他對著緊閉的房門努力的笑了笑,“阿芊,你出來同我吃飯好不好?我還有很多的話要同你說呢……”他自顧說著,眼眶不知不覺變紅而不自知。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沒有了母妃,沒有了父皇的寵愛,沒有了皇位,到如今就連皇子的身份都要失去了……他以為是老天垂憐他,才將這個與眾不同的姑娘送到了他身邊,算是對他的彌補。

可是現在……為何命運要同他開這樣的玩笑?

他還未來得及同心愛的姑娘表明心意,她心愛的姑娘便和他最好的朋友睡到了一起……

“你對他這麽溫柔?”不滿懷中的人看著房門方向挪不開目光,陸章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原來你是會溫柔待人的?”說著低頭便要吻她的唇。

林雲芊此刻正心煩意亂,躲開了他湊過來的唇,望著遠處的地面,淡淡說道,“我對朋友都這樣。”心中卻焦急該如何同元墨解釋她與陸章之間的一切。

聽見她的話,陸章微頓,隨即輕笑起來,吻了吻她路到自己面前的耳垂,輕聲呢喃,“好,我原諒你了。”笑了笑,又道,“你對我這般冷漠淡然,是不是因為你沒有把我當朋友,而是……把我當做丈夫?”

“那我願意的,我願做你獨一無二的丈夫。”

“你真是多想了!”林雲芊斜他一眼,躲開他不安分的唇,“我對不喜歡的人都這樣。”

“哦?”陸章眸光瞬間冷了下來,“那你就是承認你喜歡元墨了?”胸口有些悶,傷口明明沒有裂開,他還是感覺很痛。

“我……唔……”陸章不等林雲芊說話,便堵上了她的唇,惡狠狠的,吻了她。

房門外。

元墨倚靠著門,坐了下來,整個人失魂落魄,一旁的小廝與丫環見了,都有些於心不忍。

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元墨瞬間從地上站了起來,又用力拍打房門,口中大喊著,“陸章,你給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面?陸章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你這樣做對得起阿芊嗎?你這樣做對得起兮兮嗎?”

元墨又氣又急,絲毫沒有了作為皇室皇子的樣子,也沒有一個男子該有的風度。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怕是早就轉身就走了,他卻像個潑婦一般拍打人家的房門。

灑脫如元墨,第一次這樣狼狽,第一次這樣慌亂。

母妃死了,他沒有慌亂。

失去父皇的寵愛,被貶到朧月城,他沒有慌亂。

知道永遠失去了爭奪皇位的機會,他沒有慌亂。

但此刻,他知道林雲芊與陸章在一間房裏帶了一個多時辰,他卻慌亂了。

他慌亂的是,林雲芊可能永遠不會屬於他了。

林雲芊似一束光,他在黑暗裏行走了許久,她走進他的生命,為他帶來光明和希望,他好不容易才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氣,這束希望之光卻要消失了……他該怎麽辦?

元墨幾乎咆哮而出的聲音,全落入了房內兩人的耳中。

“兮兮?”聽見兮兮二字,陸章身子明顯一僵,林雲芊疑惑的看他一眼,只見他眼中一片茫然,不知在想些什麽。

林雲芊覺得“兮兮”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見陸章垂眸沈默,順勢離開陸章的懷抱。努力想了想,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家中時,聽見荀亦說陸章要回家娶親的事情來。那時荀亦便說陸章要娶丞相女兒李兮兮。

可是陸章為何沒娶李兮兮?最後為何又跑到了業州?

記得當時好像有人同她說過原因了吧,但是她哪裏會記得,她對陸章的事又不上心。

林雲芊暗中沈思著,元墨聲音又傳來了,這次他的聲音平緩了許多,沒有方才那麽急切了,他道,“阿芊並不是兮兮。你莫要要把阿芊當做別人,你莫害她,這樣對她不公平……”

聞言,林雲芊不可思議的望向陸章,眼中怒意橫生。

“你把我當做李兮兮?”

林雲芊看向陸章。陸章也正向他看來,林雲芊聽見他急急說道,“我沒有!”

林雲芊看著陸章,好一會兒,忽然冷笑起來,“難怪,難怪呢……”難怪那夜在軍中營帳裏,他口中一直喊著“兮兮”,她當時意亂情迷,以為他喊著的“芊芊”。現在想想,兮與芊的讀音相差甚遠呢。

見林雲芊眼神黯淡下去,陸章的心沒由來的一陣慌亂,“我同兮兮的一切已經過去了……”

“你不必同我解釋。”

“真的?”陸章眼睛亮了亮,心想她到底是大度的女子。

“自然是真的。”林雲芊跨過他,下了床,回頭又同他說道,“因為我對你不在乎,所以對關於你的一切都不在乎。”

這時門外沒了動靜,似乎是元墨被小廝拉走了。

往著大門方向一眼,林雲芊暗嘆口氣,轉過頭來,又同陸章說道,“還有……陸章,今日是最後一次,我讓你碰我,以後我都不會讓你碰我了。”

“為何?”陸章胸口有些悶,有些難受。聽見她的話,只覺得煩躁。她方才明明也是愉悅的。為何事後,卻要說絕情的話?每一次都是這樣。

林雲芊看也不看他,只冷冷道,“因為,我覺得惡心!”

原來,陸章竟是一直把她當做別人。想一想還是有些惡心的,他在同你做著最親密之事,心中卻想著另外一個女人……

林雲芊朝洗漱房走去了,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過頭來,看向正望著她的陸章,又淡淡說道,“陸章,先同你說一聲,過兩日我便走了,從此以後我們都不必再見面。”

“多謝你的救命之恩,若有機會,我會報答你。但別拿這個威脅我了,因為下一次我的侮辱我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了,到時候能賠償你的,便只有我身上這條命。當然,你若想要我的命,我早晚會還你的。”說完便毫不留戀的走了,走得那樣灑脫幹脆。

為何她每一次,都能走得那麽灑脫幹脆?

陸章坐在床上,看著越行越遠的林雲芊,回想她方才的話,覺得胸口有些悶,繼而又疼了起來。

所以……

她的意思是……方才他們做的最親密的事情,與她而言,竟只是侮辱嗎?

望著地面淩亂不堪的一切,陸章忽然自嘲了笑了笑。最後默默在床上躺下,閉上了雙眼。

也好。

這樣也好。

不過一個是一個女人而已,想走便走罷,他又何必在乎。想他堂堂一個大將軍,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隨便尋一個出來,都比林雲芊好千倍萬倍!

作者有話要說:

傷心了

江山(一)

——

朝中變故傳到朧月城的這個清晨,林雲芊正在房間收拾她的包袱。

今日,她便要離開朧月了,她要繼續她的行程。

從業州城出來的那一個夜晚,她沒有遲疑過,這一刻她也沒有遲疑。想來,許多事情都是命中註定的,此生浪跡天涯或許便是她的宿命。

世界上中規中矩的姑娘已經太多了,總得有人去做一些離經叛道之事。

世界上的好姑娘也太多了,也不缺她這一個。

況且,她從未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

她知道,陸章是恨她的。

陸章這些天故意躲著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了又如何?她還能如何呢?說了那樣絕情的話,下了那樣堅定的決心,她怎麽可能輕易動搖?

她也知道,她是一個冷靜得近乎冷血的人。

陸章那夜的暴怒和那夜說的話,多多少少是有意要將她留下的意思,她並非木頭,自然能感受得到。

至於陸章要留她的原因……

或許是他覺得她是與他拜過堂的妻,理應留在他身邊;也或許他只是把她當成另一個女人的替身,他舍不得她其實不過是舍不得另外一個女人,也或許是……

但不論原因是什麽。

都阻擋不了她要遠走高飛的步伐。

她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停留。這個念頭,在她離開業州城的那個夜晚,已經在她心中生了根。

包袱很快收拾完畢。

她的東西本就不多,一個隨身的包袱和一把新買的寶劍便是她所有的東西。

推開窗,一束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昏暗房間內的瞬間便亮了幾分。她緩步走近窗邊,放眼望去,便看到了窗前的那些立在院中的那些樹,那些樹的葉兒已經泛黃,只等一場秋風來臨,便能落成滿地的詩。

只是那樣詩意的畫面,她卻等不到了。

今兒有些冷,外面的陽光卻極好,伸出手,感受空氣中的風,風兒不大。今日的天兒,極好,宜遠行。

這般想著,再看看天,覺著時辰應該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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