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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她才能正大光明的出入啊!看著疲憊的沐萱楞是沒有問出口,抱著沐萱便進入夢鄉。
四更天時,沐萱便將馮逸宸推醒,馮逸宸皺緊眉頭縮進被子裏,楞是沒起身。
“起來好不好?府裏的人勞作起來,你還怎麽走?要是被人看見,該說我不知檢點了,自古女子貞潔為重,你現在賴在這我怎麽出去見人?”沐萱穿好褻衣對著那蒙頭大睡的馮逸宸便怒道。
馮逸宸那皺緊的眉頭始終不曾展開。
沐萱見馮逸宸不為所動便接著道:“爹娘來這便對人說我跟晴兒待字閨中,如今要讓人看見你從我閨房出去這算怎麽回事”
馮逸宸聽沐萱的聲音越來越大,便睜開眼坐了起來,一言未發的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心中暗暗問道:“是不是你爹娘不答應不同意,你就永遠不會跟我回家?”只是如今的她心裏如此想卻也不會問出口了,因為她知道沐萱心中是有她的,適才那麽想是因為沐萱的話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了,她想正大光明的跟沐萱在一起,不是像如今這般偷偷摸摸的來,偷偷摸摸的去。
沐萱見馮逸宸起了,也沒多想,下了床整理起來,扯下那讓她羞澀的床單,轉頭便見馮逸宸呆呆的看著她,不禁羞意更勝,紅著臉道:“怎麽還沒走?”
只是沐萱自己沒註意自己那因為嬌羞而微惱的語氣帶著些許的厭煩,聽在馮逸宸耳朵裏實在有些刺耳。低著頭尋思片刻剛想開口,便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姐,你醒了嗎?我來看小外甥!”
二人聞聲驚慌的看向對方,沐萱拉著馮逸宸來到窗邊:“快走,若被娘知道了,加強防範,你以後晚上想來也進不來了。”
“可我們這般能到幾時啊?不如對岳母開門見山吧!”
“現在娘她一定不會答應,你現在走,明晚來我們再商量”沐萱說著便開始推馮逸宸。
“姐,你是不是起來了,我聽見你說話的聲音了!”沐晴疑惑的開口。
馮逸宸微微嘆了口氣,輕輕打開窗戶往下面四周看了看,確定無人後躍了出去。
沐萱見後松了一口氣,急忙關上窗戶,確定無破綻後來到門邊將門打開:“晴兒,天還未全亮怎麽不多睡會?”
“我來找昀兒玩!”晴兒笑道,說著就進了屋。
“昀兒還沒醒呢!你去陪她再睡會吧!”沐萱說著便走向櫃子取衣服,如今她早無睡意,盡管昨夜一番雲雨,身體困乏。
沐萱沐浴梳洗一番後天已經大亮了,整了整妝容便進了簾內,見沐晴一直在逗著自家女兒玩,不禁微微的笑了,她從來不知道自家的妹妹學兔子學的這般的像,側了側頭看向自家女兒,沐萱不禁疑惑,這麽搞笑的場面為何不笑呢?不僅不笑還皺緊小眉頭?
“昀兒!”沐萱走了上前喚道。
床上的小人身穿粉色小肚兜皺緊小眉頭看向自家娘親,不一會便憋著嘴一副要哭的表情。
沐萱見狀連忙上前幾步將床上的女兒抱進懷中哄道:“昀兒怎麽了呢?是不是餓了?”
小馮昀摟緊自家娘子的脖子,憋著嘴不說話。
“昀兒告訴娘親怎麽了,好不好?”沐萱有些急了,心想該不是哪裏磕著絆著了?
“哇!”正在沐萱疑惑的同時,懷裏的小人大哭了起來。
“昀兒,你怎麽了?”沐晴嚇了一跳連忙爬起來問道。
哭鬧的小人聞言緊緊的摟著自家娘親的脖子把臉轉到一邊。
“昀兒,告訴娘,你怎麽了?”沐萱將小馮昀放到床上直視自家女兒道。
小馮昀聞言停止了哭聲,抽泣著皺緊小眉頭盯著自家娘親看了半天:“困~”
沐萱聞言松了口氣,剛要開口便聽自家妹妹道:“昀兒,小姨陪你睡好不好?”
“不要!”小馮昀說著便向前抱著沐萱,本來房中只有她和沐晴兩個人,她不敢說,她怕沐晴打她,現在她娘在身邊有了保障便開口:“就是你吵我睡,壞人!”
“昀兒,那是小姨,不能這麽沒禮貌!”沐萱故意板著臉道。
“哇!”小馮昀一見自家娘冷了臉當下就哭了起來。
哭聲引來了杜夫人,一進房門便訓沐萱道:“怎麽了,大清早,你弄昀兒哭做什麽?”說著就把哭鬧的小人抱緊懷裏:“昀兒乖,不哭,外婆讓人給你弄了蛋花粥,我們下去吃好不好?”
小馮昀一聽哭聲漸漸停了下來,抽泣著看向抱著自己的杜夫人。
“昀兒不想吃了嗎?”杜夫人繼續誘惑。
馮昀擡起手擦了擦眼淚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諾諾道:“想!”
沐萱見狀搖了搖頭,去櫃子裏取了新衣服給馮昀穿上,小人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小衣服,當下眉眼彎彎的,笑的咯咯的,仿佛剛才哭的不是她一般。
待杜夫人抱昀兒下了樓,沐萱才拉著沐晴道:“昀兒還小,不懂事,晴兒萬不可往心裏去!”
“姐,我這麽大人怎麽會和豆一般大小的她計較,就是她不理我,我有些悶!”
“熟絡了就好,我們也下樓去吧!”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著,馮逸宸登門三次均無功而返,反倒是那劉朝,明明官階比她小,可在杜府卻被受歡迎。眼看著杜夫人將沐萱許給劉朝的心思越來越明顯,馮逸宸不安了,忍受了杜夫人無數次數落,卻也無計可施,急的她這一個多月來連連嘆氣。
一個多月後的一天。
公主府。
“公主,公主!”鳶兒急急忙忙往雲清閨房跑去。
“鳶兒,出了何事如此驚慌?”
“公主,沈,沈將軍......”
雲清一聽不禁心中有些慌亂,穩了心神問:“他怎麽了?”
“前幾日出戰被利劍射中心口,陣,陣亡了!”鳶兒顫聲道。
“什麽!”雲清驚的站了起來,一個恍惚暈了過去。
“公主!”鳶兒見狀急忙扶住雲清,喚來大夫,焦急等待著。
雲清睡夢中只覺得恍惚,醒來天便黑了下來,艱難的支撐起來:“鳶兒!”
“公主!您醒了?”
“恩,前線有沒有消息傳來,真的就,就戰死了嗎?”雲清強打起精神來,雖然心中悲痛,可她卻不能為此倒下,她弟弟還在皇宮中,沈良去了,軍權就要轉交到別人手中,那麽她手中的王牌便去了一個。
“恩,聽說皇上已經下旨安葬,賜號忠國公!”
雲清聞言久久不語,只是掛在臉龐的淚水流個不停。
鳶兒見狀,終是開了口:“公主,切不可頹廢下去,您,您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什麽?鳶兒,你剛說什麽?”雲清拉著鳶兒的手急急的問道,滿臉的不可思議。
“真的,公主有喜了,公主暈倒,鳶兒請了大夫,大夫把了三次脈,想必錯不了!”
“難道是天意,他去了,本宮卻懷了他的骨肉!”雲清喃喃道。
鳶兒聞言本想告知實情,可一想她還未查出那個“沈良”是誰,就這麽告訴公主豈不是徒惹公主傷心?公主既然希望懷了沈將軍的骨肉那便讓公主這般認為吧。
“公主,如今您懷有身孕,日子久了怕是瞞不住,若是走漏風聲,傳到皇上耳朵裏,怕是要為了皇家顏面將公主的孩子扼殺掉!”
雲清一聽此言驚的擡起了頭,擡起手將眼淚擦拭掉:“以鳶兒看,何人成為本宮駙馬對洺兒登基最為有力?”
“恕鳶兒直言,眼下,唯有越稽知府馮逸宸!”
“什麽?她?她不是成親了嗎?難道本宮下嫁她為妾不成?”軒轅雲清怒道。
“公主一年前不是讓鳶兒盯緊馮逸宸嗎?她早在一年前便將杜家小姐休了,具體原因鳶兒不知,不過,杜夫人極力反對二人在一處,因而馮大人如今還未成親,公主若此刻求皇上賜婚,一來可保腹中骨肉,二來可拉攏馮大人,若是馮大人得知公主懷了她的骨肉豈會不幫著自己骨肉親人?沈將軍雖然已經不在了,可公主還有大事要做!”
雲清聞言呆楞在床上,她聽出鳶兒的意思,難道如今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嗎?跟自己不愛的人成親也就算了,難道真要跟那人發生關系嗎?可若不發生關系,那自己懷孕的事怕是瞞不住的。
是夜,雲清一臉愁容,而沐萱此刻卻手執詩書一臉嫻靜的坐在書案前。
“碰!”一聲響,沐萱有意無意的瞥向窗外,隨後才吩咐水兒下去。
水兒關上門後,沐萱一臉笑意起身朝著窗戶奔去,急忙打開窗戶:“今天怎麽又過來了,留娘一個在家行嗎?”
“杜夏姐服侍著,沒事。來這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娘她一直都知道的!”逸宸榮光散發的從窗戶上跳了下來,:“昀兒呢,怎麽我最近來這幾次她都不在?好萱兒,你該不會是想要與我獨處,把昀兒支走了吧?”
“你胡說什麽呢?娘喜愛昀兒的緊,這幾日抱在懷裏就沒怎麽撒手,說什麽要補回來。”
“啊,那過幾日,豈不是帶不走了?”馮逸宸驚道。
“什麽帶不走?”
“娘今個還囑咐我過幾日接昀兒回家呢!”
“什麽叫回家?我杜府就不是昀兒的家了?”沐萱說著就不高興,撇下逸宸自己走的桌前坐下,一臉的不樂意。
“不是,是娘想昀兒想的緊。”馮逸宸急忙上前解釋。
“估計你帶不走,這兩天我爹都去書房睡,我娘晚上都抱著昀兒睡。就這樣,你要想從我娘手裏奪孫女估計是老虎口裏拔牙,我娘對你本就多怨言,你要真去,肯定會被罵,你要能受得住,你就去要,只是別扯上我。”
“去還是要去的,總不能因為怕挨罵就不接女兒了啊!”
“你就不能多留昀兒幾天,你娘都抱昀兒兩年了,不急在這一時把?”
“萱兒,我娘也是你娘啊,這奶奶想孫女哪有不急的。”
“你娘還是你娘,我不是都被人休了嗎?”
“好萱兒啊,那不是你哭著喊著要休書的嗎!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了!”
“那你就寫啊?”
“萱兒,我寫的不是休書,我當時只寫了一份給了你,清河縣縣衙那份我沒寫也沒送去,而且,我在你那份休書後面用蠟寫了幾行字,就是作廢的意思!”逸宸說著就慢慢向沐萱靠近,動作輕柔的將沐萱抱在懷裏。
“什麽?你說真的?”沐萱聞言一臉喜氣的看向馮逸宸,若真是如此事情也就好辦一些了。
“自然!”馮逸宸看著這般的沐萱不禁看呆了,慢慢靠近沐萱準備一親芳澤。
沐萱見馮逸宸這般,自是知道她意欲何為,微微側頭推了推馮逸宸道:“今晚不行!”
“為何?我記得你葵水去了快半月了吧!”馮逸宸直直盯著眼前的佳人道。
沐萱聞言白了馮逸宸一眼道:“近幾日是受孕期,雖說,雖說你是女子,可你......總之不行,昀兒還小,這幾日你就忍忍吧!”
馮逸宸一聽卻不以為意,若是她真能讓沐萱再懷一胎,那她丈母娘還有什麽理由反對?總不能讓沐萱大著肚子不嫁吧!倒是她表現的好一點擡著八擡大轎來迎,不怕她岳母不交人,如此一想的馮逸宸眼前一亮。
82八二回
要孩子險生風波,接聖旨晴天霹靂
馮逸宸一臉喜氣拉著沐萱道:“萱兒,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沐萱聞言瞪大眼睛看向馮逸宸:“你瘋了?昀兒才一歲多!再說我們現在這個情況,怎麽能再要孩子!”
“萱兒,你聽我說,若是我們能再有一個孩子,你娘就絕對不會再有讓你嫁給劉朝的心思了,說不定還會盡可能的撮合我們!”
沐萱一聽也覺得馮逸宸說的有理,只是,目前她還沒有再要一個孩子的準備,一則昀兒還小,二則,“未婚先育”著實不雅,思來想去道:“或許還有別的法子,我們再去求求娘吧!”
“你娘若答應早就答應了,前日當著我的面就問劉朝有沒有意中人,還說他這好那好,這不明擺著讓我死心嗎?”馮逸宸說著便嘆了口氣低下了頭。
沐萱聽出馮逸宸話中的委屈,又見她自怨自艾的低著頭不吭聲了,心莫名的疼了一下,想來也是,那人每次來都被自己的娘羞辱一頓,一個多月了,心裏又怎麽會不難過?
馮逸宸見,沐萱陷入沈思,便再接再厲:“好萱兒,我們再生個孩子好不好?”
“你讓我再想想!”沐萱躲避著馮逸宸灼熱的目光道。
“好萱兒!”馮逸宸見沐萱有所動搖便將沐萱抱進懷裏央求著。
“別鬧了好不好?”沐萱試圖掙脫馮逸宸的懷抱。
“萱兒,如今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你娘她昨夜不是還問你對劉朝的看法麽?都這個時候了,你娘不會答應我們的!”馮逸宸情緒低落下來。
沐萱聞言驚的擡起了頭,昨夜的談話竟被聽去了嗎?難怪這個人今天如此不安。
馮逸宸見沐萱沒有表態,良久才下了很大決心道:“你若不願意生那就不生好了。”
“好了,我生,行了吧!”沐萱突然心煩起來,她聽不得馮逸宸哀怨氣餒的口吻,馮逸宸這樣她心裏更沒底,一時間慌了神,這畢竟是終身大事,馬虎不得。
馮逸宸聽後卻高興不起來,這語氣分明就不是自願的,一時間也沒了話,呆坐在床前。
“你還楞在那做什麽?”沐萱見馮逸宸不喜也知道自己適才的語氣有些沖了,便上期推了推語氣帶著嬌嗔:“不想了孩子了?”
馮逸宸正低著頭想其他法子,冷不丁聽到這麽一句,驚的她連忙擡起頭看向那將臉轉向一邊的妻子:“萱兒,你是真心答應的?”
沐萱聞言臉頰刷的紅了,片刻輕咬的丹唇微微張開:“還不去熄燈!”
馮逸宸聞言愁容展開,三兩步來到燈前,拿起燈罩,將燈熄滅。
床簾緩緩拉下,床幃之中兩具嬌軀彼此纏繞在一起,喘息聲回蕩在繡房中,久久不曾散去。
公主府
“公主,再不寫可就瞞不住了。”鳶兒顯得有些著急,再過幾日肚子大了可就瞞不住人了。
“好了,鳶兒,你確定那馮逸宸如今單身?”軒轅雲清坐在書案前問道。
“這個自然,公主放心便是!公主還是快寫吧!”
雲清聞言深吸一空氣執起筆便寫了起來:“父皇親啟,兒臣雲清拜上,勞父皇為兒臣婚事操心至今,兒臣心中愧疚不已。聽聞前晉遠縣令馮逸宸深受百姓愛戴,乃忠良之士,父皇不久親封其為越稽知府,可見傳言屬實,兒臣鬥膽請旨,下嫁馮逸宸為妻,望父皇恩準,兒臣雲清叩首!”
“公主,寫好了嗎?”鳶兒在一旁問道。
“恩!”雲清應了一聲便按住鳶兒欲拿信紙的手問:“馮逸宸當真與那杜家小姐再無瓜葛麽?”雲清死死的盯著鳶兒,不怪她如此擔憂,她怕馮逸宸藕斷絲連,就算她自己不愛馮逸宸,也不想讓自己的駙馬心中還有別的女人,因為這個駙馬將來可不是有名無實的,她如今懷了孩子,身不由己,要想保住孩子和成功拉攏馮逸宸,就必須制造假象讓馮逸宸毫不懷疑的相信她腹中的骨肉是她馮逸宸親生的。可她馮逸宸也不是傻子,怎麽能那麽好糊弄,唯一的法子就是與馮逸宸有了夫妻之實,這要在以前,殺了她雲清,她都不會讓馮逸宸碰她分毫,可如今沈良不在了,她所有的寄托都放在孩子和她皇弟身上,為了他們,她只能這麽做,可要她一個心高氣傲的公主委曲求全她心裏有怎麽會沒有怨氣?下嫁馮逸宸與她做真正的夫妻已經讓雲清快無法承受了,所以她不許她名副其實的駙馬心中還裝著別的女子。
“公主,馮大人心中怎麽想鳶兒不知,可杜夫人想必也絕對不會讓杜小姐再嫁馮大人的,公主放心便是!”
“你把信快拿走,趁本宮還沒反悔之前趕緊拿走!”雲清突然站前來背著身怒道,她覺得她快瘋了,難道今生她的身體真要被除了沈良的其他人碰嗎?如此想雲清的淚也就流了下來,她痛,鳶兒走後便蹲了下來無助的放聲哭了起來,她再怎麽堅強也是個不過二十的女子,卻要承受如此之多,天何公?
漆黑的夜晚下,雲清縮成一團的身影顯得更加淒涼,以往還有沈良替她分擔,如今還有誰會憐惜她?
杜府
“好萱兒,你說我們給孩子起個什麽名字好?”馮逸宸一手托著沐萱的細腰,一手在那桃花潭水深處運動。
“恩~都還不知道懷沒懷上呢!你瞎操什麽心?”沐萱臉色潮紅的嗔怪這馮逸宸。
“懷上了,懷上了,今晚我們這麽努力怎麽可能懷不上?”馮逸宸說著便擡起那發酸的胳膊大力的運動起來。
“啊!”沐萱本累的欲要睡去,被馮逸宸突如其來的動作驚的睜開了眼:“你,恩~”
“萱兒,我們,我們沒多少時間了,得加倍努力才是!”馮逸宸喘息道,絲毫顧不上那已經累的無力的胳膊和那滿頭的汗水。
沐萱聞言氣的不輕,要孩子哪有人往死裏要的:“混蛋,恩~你胳膊不想要了是不是?”
馮逸宸聞言也洩了氣,不得不停了下來,累的她趴在沐萱身上起不來了:“到底懷沒懷上?我好怕你娘逼你嫁給劉朝!”
“不會的,娘她不會逼我的,別想了,先睡吧,要孩子是靠緣分的。”沐萱說著便合上了眼,今夜實在累的不輕。
馮逸宸艱難的從沐萱身上下來,她感覺胳膊要廢掉了一般,她從未感覺如今晚這般的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清晨,一縷陽光照進沐萱的閨房,床上的二人還在昏睡中。
“碰!碰!碰!萱兒,起床了嗎?趕緊下來吃飯,怎麽今個起的這般的晚!誒,你這個孩子怎麽把門插上了?”杜夫人說著便大力的推了幾下。
沐萱聞聲睜開了眼,迷糊一陣便驚的坐了起來:“嘶!”身下某處疼的緊,看了眼身邊還在熟睡的某人:“逸宸,醒醒,我娘來了!”
沐萱見自家這般叫不醒,氣得她擡起手打了某人幾下,忍著疼痛下了床取了新衣:“娘,你先下去吃吧,我一會就到!”
“那你快些,昀兒吵著要你餵呢!”杜夫人說著便下了樓。
沐萱聞言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今早竟起的這般的晚,坐在梳妝臺前的她不禁看向床幃上的馮逸宸,那人一會如何出去呢?如此一想便來到床邊使勁推著馮逸宸:“起床!”
馮逸宸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向眼前的沐萱:“娘子!早!”
“不早了,趕緊起,我現在下樓去,你將床單換了收拾一下也趕緊走,走之前仔細看看,現在這個時候府上的下人們活動頻繁一些!你小心點!”沐萱說著起身離開。
馮逸宸在沐萱走後也掙紮著坐了起來,她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賴床是這麽的舒服,不由的回想起以往,天還沒亮便要早早起床為生計奔波哪撈得著睡懶覺啊,苦笑一下便穿起衣服來,胳膊的酸痛時刻提醒著她昨夜的瘋狂,俊秀的臉龐難得染上一片紅暈。收拾妥當後趴在窗邊四處看了看,確定無人後便躍了出去。
杜夫人在遠處只覺得適才有個人影一竄而過,細想一下不由的大驚起來,急忙走到沐萱繡樓前,果然見其中一扇窗戶開著,心中頓時五味陳雜。
“昀兒,想沒想娘?”不知情的沐萱抱著自己的女兒問道。
“想,昨晚也想!”小馮昀咧著嘴道。
沐萱看著馮昀那個小樣便笑了起來,輕咬了口雞蛋細細咀嚼著,小馮昀似乎是等不及了,站在沐萱腿上擡起小手按在沐萱嘴邊:“娘,給我吃!”
沐萱一邊護著馮昀一邊微起丹唇將食物餵給了鬧騰的小馮昀。
杜夫人此刻進來了,見到小馮昀便收起那憤怒的表情坐在一邊,端起茶道:“萱兒,你現在在人前可是大家的小姐,一舉一動都要檢點才是,莫因著幾句甜言蜜語就沒了分寸,做出傷風敗俗的事情!”
沐萱聞言不由的顫了顫,莫非她娘知曉了?想到此臉頰便紅了起來。
“萱兒,娘都是為了你好,娘是過來人,也知道女兒家都想許個稱心如意的好郎君,可那馮逸宸既然能休了你,就足可見她忘恩負義!”
“娘,女兒與您講過,那休書當時是女兒硬要她寫的,當時不過是夫妻拌嘴當不得真的,再說那休書也沒交給清河縣,按照禮儀,女兒還是她的妻子!”
“什麽!那個小畜生,寫休書就寫一份的哦,她,她氣死我了她,她這麽做要你怎麽辦啊,嫁別人又嫁不得,難得就守空房了?不行,我去找那個小畜生算賬去!”杜夫人氣的當下就要往外走。
“娘,你這麽氣勢洶洶的去找她理論豈不是要滿城皆知,平白讓別人看了笑話去!等她來了,再好好談談也不遲!”
“還談什麽談,我看劉朝比她強多了,她來我就讓她寫休書,我親自派人送去清河縣,我看那小畜生還得意不得意!”杜夫人氣嘟嘟的說著就往後院去。
沐萱越聽越頭疼,哀怨的叫道:“娘!”見杜夫人不理她抱著一臉茫然的女兒回了房。
約莫夕陽西下時分,馮逸宸從衙門大堂轉身回了家,如今衙門與知府府邸連在一起,大大方面了馮逸宸,剛換下官服,便聽見屋外傳什麽聖旨下,驚的她連忙出了屋。果然見一宦官帶著一群人站在自己眼前。
“越稽知府馮逸宸聽旨!”那宦官尖尖的嗓音響起。
“臣,馮逸宸接旨!”馮逸宸撩袍跪了下去。
“奉天承運,文帝詔曰,朕之第三女雲溪公主自幼喪母,朕頗為憐愛,留在身邊數年不忍其早嫁出宮,然,昨夜朕做一夢,夢見其母妃向朕哭訴公主已經及鬢卻尚無良配,朕在夢中難過不已,頓覺不配為人父,現有越稽知府馮逸宸年輕有為乃國之棟梁,深得朕心,故,朕特下聖旨,將雲溪公主賜婚馮逸宸為妻,後日公主大婚普天同慶,欽此!謝恩吶!!!”
“什麽!”馮逸宸癱坐在地,久久回不了神!自己乃是女子,被招為駙馬一旦身份暴漏豈不是禍害全家,想到那一歲多的女兒想到已有白發的母親和剛團圓不久的妻子,馮逸宸突然慌亂的站了起來:“勞煩公公回稟萬歲,就說馮逸宸家中已有妻子,公主乃千金之軀,馮逸宸萬萬不敢委屈公主下嫁,還望聖上收回成命!”
“馮大人這是要抗旨不尊嗎?違抗聖旨者斬立決,馮大人可想好了?”
“宸兒,還不叩首謝主隆恩!”馮母見馮逸宸似有抗旨到底的心思便道。
“娘!”馮逸宸回首看著自己的娘,一臉的不可置信。
“先接了聖旨再說!”馮母話中帶著堅決,讓馮逸宸低下了頭,慢慢的跪了下去:“馮逸宸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83八三回
沐萱痛心險別離,公主下嫁非為情
宦官宣完旨便帶著一群人走出了馮府,將公主大婚的告示貼在衙門墻壁之上,隨後帶著一群人回京了。
馮府書房裏
馮逸宸一臉愁容:“娘,孩兒當真要娶那雲溪公主嗎?那萱兒怎麽辦?孩兒與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萱兒若知道我要娶公主了,恐怕她今生都不會原諒孩兒的。”
馮逸宸見馮母不為所動便接著道:“在京之時孩兒就得罪了那雲溪公主,她三番兩次要致孩兒於死地,此番下嫁於孩兒恐怕也是陰謀重重,倘若一個不慎,被她發現孩兒是女兒之身,那馮家可就......”。
此刻馮母臉色也不佳,可當時也沒有辦法,抗旨不尊乃是大罪:“那日你從宮中回來不是說皇上已經知道你是馮家唯一的後人了嗎?想必你爹被奸臣所害,他心中也是愧疚的,娘寫封信去求皇上,求他看在你死去的爹爹份上,收回成命!”
馮逸宸聞言站了起來,把此當做最後的救命繩:“娘,孩兒給你磨墨!”
馮母理了理耳邊有些發白的發絲走到書案前坐下,執起筆寫了起來。
馮逸宸站在一邊磨墨偶爾看上幾眼,大致就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公主天之嬌女嫁她一個有婦之夫實在委屈之類的,她看後不禁暗暗佩服起她娘來,寫的這般聞之聲淚俱下皇上定會收回成命吧?
馮母一收筆,馮逸宸便拿在手上吹了吹,看了一遍後方將杜騰喚了來:“杜騰,快馬加鞭趕到京城,把此奏章交到我恩師孟學士手中,務必請恩師早朝之後交與聖上!”
“是,老爺!”杜騰見馮逸宸面色焦急當下不敢耽誤牽了馬便出發了。
“去看看萱兒吧,想必此刻消息已經傳到杜府了!”馮母一臉的凝重道。
“是,娘!”馮逸宸微微嘆了口氣,一直以來都以為劉朝是她們夫妻團聚的絆腳石,沒成想,沐萱那邊還沒掀起多大的浪,她這邊已經快到天翻地覆的地步了。
如往常一般,避開杜府的下人,縱身躍進沐萱的房中,透過水晶珠簾往裏看去,那牽扯她心神的佳人此刻坐在床前發呆,仿佛沒了靈魂,驀然心中一痛,走了進去,即便水晶發出聲響床上的佳人依然沒有回頭,聲音淡如水,沒有一點波瀾:“你還來做什麽?”
“萱兒,我......”馮逸宸突然沒了話,來之前醞釀的千言萬語瞬間想不起來了。
“走!”沐萱微微張開那已經幹的發白的唇道。
馮逸宸聞言心中一痛道:“萱兒,這是作何?你不要我,不要昀兒了嗎?”
此話一出,沐萱臉上終於浮現出怒意:“我不要你們?是你不要我們母女了!我倒是還未恭喜馮大人,喜結良緣呢!”
“萱兒,我怎麽會不要你們!你明知我對你的心,你何苦在這個時候挖苦我!”馮逸宸急的上前去拉沐萱的手。
“別碰我!”沐萱抽開手:“沒有不要我們?敢問馮大人,你娶了公主,還怎麽跟我和昀兒生活在一處?我可從未聽聞哪位公主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的。你接了聖旨跟變相休妻有何區別?你既然接了聖旨還來做什麽?”沐萱吼完便擡起指著窗戶:“你走,你自去高攀皇親逑淑女,我沒有那福氣和你永配鸞酬。你我今宵離別後,我杜沐萱與你此生不覆相見。”
馮逸宸聽著沐萱近乎吼出來的話,楞了許久才回過神,看著趴在床上慟哭的沐萱,她的心跟針紮的似的:“萱兒,我和你夫妻情分深厚,怎麽忍心負你,說什麽另攀皇門成佳偶,哼,鵲巢豈容她來斑鳩。好萱兒,當時接下聖旨乃是權宜之計,畢竟抗旨者斬,不過,我已經命杜騰帶著娘寫的信去了京城,娘說,皇上可能看在我冤死的爹爹面上,收回成命,我們還有轉機的。”
馮逸宸見沐萱不為所動四周看了看便小聲道:“萱兒,難道你忘了我乃是女兒身嗎?若是娶了公主,一不小心被她發現,那就是欺君之罪,要滿門抄斬的,我一人死倒也罷了,可娘和昀兒怎麽辦?萱兒,你仔細想想,在京時那雲溪公主就多次派人刺殺我,此次怎麽會平白無故要嫁給我。萱兒,你放心讓我娶那公主嗎?”
本是痛哭的沐萱聞言止了淚,她倒是忘了眼前這人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兒郎,這真要被發現了,那這一家人可怎麽辦?想到此的沐萱皺緊柳眉:“不放心又如何?你不也說聖命難違嗎?”
“按常理是不能違抗,可我們眼下不一樣,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清河縣誰人不知你是我馮逸宸的結發妻子,更何況我們還有個女兒,皇上總不能當著天下百姓的面拆散人家夫妻吧?”馮逸宸慢慢握住沐萱的手:“好萱兒,你旦念在婆母年老,女兒年幼的份上,再等我幾日,我一定接你和女兒回家。”
沐萱看著眼前的馮逸宸,本來一肚子的苦水此時卻倒不出來了,眼前這人和她同為女兒身,可這肩上擔的擔子卻比她重多了,公主大婚是聖意,眼前這人想必也是千不願萬不願吧,此刻怕也是一肚子的煩悶,一想到自己適才那般的惱她沐萱便覺得自己無理取鬧過了頭,不禁擡手撫上馮逸宸的臉頰:“我自會等你,只是我娘現在正氣的緊,我怕她在這當口將我許給劉朝,你,你要快些才是。”
馮逸宸握住沐萱的手:“恩,萱兒,你在娘家安心等我,我很快就來接你,今晚我就不留著了,我回家找娘再商量商量!”
“恩,你回吧!”沐萱也知道眼下有些危急了,弄不好這一大家子可就完了。
行宮
“公主,馮大人已經接了聖旨了。”鳶兒見自家公主不開心也不敢多說。
雲清聞言看向遠方,擡手撫著腹部,那裏有她和沈良的骨肉,良久後,雲清的神情終於恢覆到以往的神色了,擡起袖子捋了捋閑閑道:“從今後管好你下面那些丫鬟仆人,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都要掂量一番,待會帶著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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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時,沐萱便將馮逸宸推醒,馮逸宸皺緊眉頭縮進被子裏,楞是沒起身。
“起來好不好?府裏的人勞作起來,你還怎麽走?要是被人看見,該說我不知檢點了,自古女子貞潔為重,你現在賴在這我怎麽出去見人?”沐萱穿好褻衣對著那蒙頭大睡的馮逸宸便怒道。
馮逸宸那皺緊的眉頭始終不曾展開。
沐萱見馮逸宸不為所動便接著道:“爹娘來這便對人說我跟晴兒待字閨中,如今要讓人看見你從我閨房出去這算怎麽回事”
馮逸宸聽沐萱的聲音越來越大,便睜開眼坐了起來,一言未發的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心中暗暗問道:“是不是你爹娘不答應不同意,你就永遠不會跟我回家?”只是如今的她心裏如此想卻也不會問出口了,因為她知道沐萱心中是有她的,適才那麽想是因為沐萱的話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了,她想正大光明的跟沐萱在一起,不是像如今這般偷偷摸摸的來,偷偷摸摸的去。
沐萱見馮逸宸起了,也沒多想,下了床整理起來,扯下那讓她羞澀的床單,轉頭便見馮逸宸呆呆的看著她,不禁羞意更勝,紅著臉道:“怎麽還沒走?”
只是沐萱自己沒註意自己那因為嬌羞而微惱的語氣帶著些許的厭煩,聽在馮逸宸耳朵裏實在有些刺耳。低著頭尋思片刻剛想開口,便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姐,你醒了嗎?我來看小外甥!”
二人聞聲驚慌的看向對方,沐萱拉著馮逸宸來到窗邊:“快走,若被娘知道了,加強防範,你以後晚上想來也進不來了。”
“可我們這般能到幾時啊?不如對岳母開門見山吧!”
“現在娘她一定不會答應,你現在走,明晚來我們再商量”沐萱說著便開始推馮逸宸。
“姐,你是不是起來了,我聽見你說話的聲音了!”沐晴疑惑的開口。
馮逸宸微微嘆了口氣,輕輕打開窗戶往下面四周看了看,確定無人後躍了出去。
沐萱見後松了一口氣,急忙關上窗戶,確定無破綻後來到門邊將門打開:“晴兒,天還未全亮怎麽不多睡會?”
“我來找昀兒玩!”晴兒笑道,說著就進了屋。
“昀兒還沒醒呢!你去陪她再睡會吧!”沐萱說著便走向櫃子取衣服,如今她早無睡意,盡管昨夜一番雲雨,身體困乏。
沐萱沐浴梳洗一番後天已經大亮了,整了整妝容便進了簾內,見沐晴一直在逗著自家女兒玩,不禁微微的笑了,她從來不知道自家的妹妹學兔子學的這般的像,側了側頭看向自家女兒,沐萱不禁疑惑,這麽搞笑的場面為何不笑呢?不僅不笑還皺緊小眉頭?
“昀兒!”沐萱走了上前喚道。
床上的小人身穿粉色小肚兜皺緊小眉頭看向自家娘親,不一會便憋著嘴一副要哭的表情。
沐萱見狀連忙上前幾步將床上的女兒抱進懷中哄道:“昀兒怎麽了呢?是不是餓了?”
小馮昀摟緊自家娘子的脖子,憋著嘴不說話。
“昀兒告訴娘親怎麽了,好不好?”沐萱有些急了,心想該不是哪裏磕著絆著了?
“哇!”正在沐萱疑惑的同時,懷裏的小人大哭了起來。
“昀兒,你怎麽了?”沐晴嚇了一跳連忙爬起來問道。
哭鬧的小人聞言緊緊的摟著自家娘親的脖子把臉轉到一邊。
“昀兒,告訴娘,你怎麽了?”沐萱將小馮昀放到床上直視自家女兒道。
小馮昀聞言停止了哭聲,抽泣著皺緊小眉頭盯著自家娘親看了半天:“困~”
沐萱聞言松了口氣,剛要開口便聽自家妹妹道:“昀兒,小姨陪你睡好不好?”
“不要!”小馮昀說著便向前抱著沐萱,本來房中只有她和沐晴兩個人,她不敢說,她怕沐晴打她,現在她娘在身邊有了保障便開口:“就是你吵我睡,壞人!”
“昀兒,那是小姨,不能這麽沒禮貌!”沐萱故意板著臉道。
“哇!”小馮昀一見自家娘冷了臉當下就哭了起來。
哭聲引來了杜夫人,一進房門便訓沐萱道:“怎麽了,大清早,你弄昀兒哭做什麽?”說著就把哭鬧的小人抱緊懷裏:“昀兒乖,不哭,外婆讓人給你弄了蛋花粥,我們下去吃好不好?”
小馮昀一聽哭聲漸漸停了下來,抽泣著看向抱著自己的杜夫人。
“昀兒不想吃了嗎?”杜夫人繼續誘惑。
馮昀擡起手擦了擦眼淚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諾諾道:“想!”
沐萱見狀搖了搖頭,去櫃子裏取了新衣服給馮昀穿上,小人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小衣服,當下眉眼彎彎的,笑的咯咯的,仿佛剛才哭的不是她一般。
待杜夫人抱昀兒下了樓,沐萱才拉著沐晴道:“昀兒還小,不懂事,晴兒萬不可往心裏去!”
“姐,我這麽大人怎麽會和豆一般大小的她計較,就是她不理我,我有些悶!”
“熟絡了就好,我們也下樓去吧!”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著,馮逸宸登門三次均無功而返,反倒是那劉朝,明明官階比她小,可在杜府卻被受歡迎。眼看著杜夫人將沐萱許給劉朝的心思越來越明顯,馮逸宸不安了,忍受了杜夫人無數次數落,卻也無計可施,急的她這一個多月來連連嘆氣。
一個多月後的一天。
公主府。
“公主,公主!”鳶兒急急忙忙往雲清閨房跑去。
“鳶兒,出了何事如此驚慌?”
“公主,沈,沈將軍......”
雲清一聽不禁心中有些慌亂,穩了心神問:“他怎麽了?”
“前幾日出戰被利劍射中心口,陣,陣亡了!”鳶兒顫聲道。
“什麽!”雲清驚的站了起來,一個恍惚暈了過去。
“公主!”鳶兒見狀急忙扶住雲清,喚來大夫,焦急等待著。
雲清睡夢中只覺得恍惚,醒來天便黑了下來,艱難的支撐起來:“鳶兒!”
“公主!您醒了?”
“恩,前線有沒有消息傳來,真的就,就戰死了嗎?”雲清強打起精神來,雖然心中悲痛,可她卻不能為此倒下,她弟弟還在皇宮中,沈良去了,軍權就要轉交到別人手中,那麽她手中的王牌便去了一個。
“恩,聽說皇上已經下旨安葬,賜號忠國公!”
雲清聞言久久不語,只是掛在臉龐的淚水流個不停。
鳶兒見狀,終是開了口:“公主,切不可頹廢下去,您,您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什麽?鳶兒,你剛說什麽?”雲清拉著鳶兒的手急急的問道,滿臉的不可思議。
“真的,公主有喜了,公主暈倒,鳶兒請了大夫,大夫把了三次脈,想必錯不了!”
“難道是天意,他去了,本宮卻懷了他的骨肉!”雲清喃喃道。
鳶兒聞言本想告知實情,可一想她還未查出那個“沈良”是誰,就這麽告訴公主豈不是徒惹公主傷心?公主既然希望懷了沈將軍的骨肉那便讓公主這般認為吧。
“公主,如今您懷有身孕,日子久了怕是瞞不住,若是走漏風聲,傳到皇上耳朵裏,怕是要為了皇家顏面將公主的孩子扼殺掉!”
雲清一聽此言驚的擡起了頭,擡起手將眼淚擦拭掉:“以鳶兒看,何人成為本宮駙馬對洺兒登基最為有力?”
“恕鳶兒直言,眼下,唯有越稽知府馮逸宸!”
“什麽?她?她不是成親了嗎?難道本宮下嫁她為妾不成?”軒轅雲清怒道。
“公主一年前不是讓鳶兒盯緊馮逸宸嗎?她早在一年前便將杜家小姐休了,具體原因鳶兒不知,不過,杜夫人極力反對二人在一處,因而馮大人如今還未成親,公主若此刻求皇上賜婚,一來可保腹中骨肉,二來可拉攏馮大人,若是馮大人得知公主懷了她的骨肉豈會不幫著自己骨肉親人?沈將軍雖然已經不在了,可公主還有大事要做!”
雲清聞言呆楞在床上,她聽出鳶兒的意思,難道如今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嗎?跟自己不愛的人成親也就算了,難道真要跟那人發生關系嗎?可若不發生關系,那自己懷孕的事怕是瞞不住的。
是夜,雲清一臉愁容,而沐萱此刻卻手執詩書一臉嫻靜的坐在書案前。
“碰!”一聲響,沐萱有意無意的瞥向窗外,隨後才吩咐水兒下去。
水兒關上門後,沐萱一臉笑意起身朝著窗戶奔去,急忙打開窗戶:“今天怎麽又過來了,留娘一個在家行嗎?”
“杜夏姐服侍著,沒事。來這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娘她一直都知道的!”逸宸榮光散發的從窗戶上跳了下來,:“昀兒呢,怎麽我最近來這幾次她都不在?好萱兒,你該不會是想要與我獨處,把昀兒支走了吧?”
“你胡說什麽呢?娘喜愛昀兒的緊,這幾日抱在懷裏就沒怎麽撒手,說什麽要補回來。”
“啊,那過幾日,豈不是帶不走了?”馮逸宸驚道。
“什麽帶不走?”
“娘今個還囑咐我過幾日接昀兒回家呢!”
“什麽叫回家?我杜府就不是昀兒的家了?”沐萱說著就不高興,撇下逸宸自己走的桌前坐下,一臉的不樂意。
“不是,是娘想昀兒想的緊。”馮逸宸急忙上前解釋。
“估計你帶不走,這兩天我爹都去書房睡,我娘晚上都抱著昀兒睡。就這樣,你要想從我娘手裏奪孫女估計是老虎口裏拔牙,我娘對你本就多怨言,你要真去,肯定會被罵,你要能受得住,你就去要,只是別扯上我。”
“去還是要去的,總不能因為怕挨罵就不接女兒了啊!”
“你就不能多留昀兒幾天,你娘都抱昀兒兩年了,不急在這一時把?”
“萱兒,我娘也是你娘啊,這奶奶想孫女哪有不急的。”
“你娘還是你娘,我不是都被人休了嗎?”
“好萱兒啊,那不是你哭著喊著要休書的嗎!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了!”
“那你就寫啊?”
“萱兒,我寫的不是休書,我當時只寫了一份給了你,清河縣縣衙那份我沒寫也沒送去,而且,我在你那份休書後面用蠟寫了幾行字,就是作廢的意思!”逸宸說著就慢慢向沐萱靠近,動作輕柔的將沐萱抱在懷裏。
“什麽?你說真的?”沐萱聞言一臉喜氣的看向馮逸宸,若真是如此事情也就好辦一些了。
“自然!”馮逸宸看著這般的沐萱不禁看呆了,慢慢靠近沐萱準備一親芳澤。
沐萱見馮逸宸這般,自是知道她意欲何為,微微側頭推了推馮逸宸道:“今晚不行!”
“為何?我記得你葵水去了快半月了吧!”馮逸宸直直盯著眼前的佳人道。
沐萱聞言白了馮逸宸一眼道:“近幾日是受孕期,雖說,雖說你是女子,可你......總之不行,昀兒還小,這幾日你就忍忍吧!”
馮逸宸一聽卻不以為意,若是她真能讓沐萱再懷一胎,那她丈母娘還有什麽理由反對?總不能讓沐萱大著肚子不嫁吧!倒是她表現的好一點擡著八擡大轎來迎,不怕她岳母不交人,如此一想的馮逸宸眼前一亮。
82八二回
要孩子險生風波,接聖旨晴天霹靂
馮逸宸一臉喜氣拉著沐萱道:“萱兒,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沐萱聞言瞪大眼睛看向馮逸宸:“你瘋了?昀兒才一歲多!再說我們現在這個情況,怎麽能再要孩子!”
“萱兒,你聽我說,若是我們能再有一個孩子,你娘就絕對不會再有讓你嫁給劉朝的心思了,說不定還會盡可能的撮合我們!”
沐萱一聽也覺得馮逸宸說的有理,只是,目前她還沒有再要一個孩子的準備,一則昀兒還小,二則,“未婚先育”著實不雅,思來想去道:“或許還有別的法子,我們再去求求娘吧!”
“你娘若答應早就答應了,前日當著我的面就問劉朝有沒有意中人,還說他這好那好,這不明擺著讓我死心嗎?”馮逸宸說著便嘆了口氣低下了頭。
沐萱聽出馮逸宸話中的委屈,又見她自怨自艾的低著頭不吭聲了,心莫名的疼了一下,想來也是,那人每次來都被自己的娘羞辱一頓,一個多月了,心裏又怎麽會不難過?
馮逸宸見,沐萱陷入沈思,便再接再厲:“好萱兒,我們再生個孩子好不好?”
“你讓我再想想!”沐萱躲避著馮逸宸灼熱的目光道。
“好萱兒!”馮逸宸見沐萱有所動搖便將沐萱抱進懷裏央求著。
“別鬧了好不好?”沐萱試圖掙脫馮逸宸的懷抱。
“萱兒,如今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你娘她昨夜不是還問你對劉朝的看法麽?都這個時候了,你娘不會答應我們的!”馮逸宸情緒低落下來。
沐萱聞言驚的擡起了頭,昨夜的談話竟被聽去了嗎?難怪這個人今天如此不安。
馮逸宸見沐萱沒有表態,良久才下了很大決心道:“你若不願意生那就不生好了。”
“好了,我生,行了吧!”沐萱突然心煩起來,她聽不得馮逸宸哀怨氣餒的口吻,馮逸宸這樣她心裏更沒底,一時間慌了神,這畢竟是終身大事,馬虎不得。
馮逸宸聽後卻高興不起來,這語氣分明就不是自願的,一時間也沒了話,呆坐在床前。
“你還楞在那做什麽?”沐萱見馮逸宸不喜也知道自己適才的語氣有些沖了,便上期推了推語氣帶著嬌嗔:“不想了孩子了?”
馮逸宸正低著頭想其他法子,冷不丁聽到這麽一句,驚的她連忙擡起頭看向那將臉轉向一邊的妻子:“萱兒,你是真心答應的?”
沐萱聞言臉頰刷的紅了,片刻輕咬的丹唇微微張開:“還不去熄燈!”
馮逸宸聞言愁容展開,三兩步來到燈前,拿起燈罩,將燈熄滅。
床簾緩緩拉下,床幃之中兩具嬌軀彼此纏繞在一起,喘息聲回蕩在繡房中,久久不曾散去。
公主府
“公主,再不寫可就瞞不住了。”鳶兒顯得有些著急,再過幾日肚子大了可就瞞不住人了。
“好了,鳶兒,你確定那馮逸宸如今單身?”軒轅雲清坐在書案前問道。
“這個自然,公主放心便是!公主還是快寫吧!”
雲清聞言深吸一空氣執起筆便寫了起來:“父皇親啟,兒臣雲清拜上,勞父皇為兒臣婚事操心至今,兒臣心中愧疚不已。聽聞前晉遠縣令馮逸宸深受百姓愛戴,乃忠良之士,父皇不久親封其為越稽知府,可見傳言屬實,兒臣鬥膽請旨,下嫁馮逸宸為妻,望父皇恩準,兒臣雲清叩首!”
“公主,寫好了嗎?”鳶兒在一旁問道。
“恩!”雲清應了一聲便按住鳶兒欲拿信紙的手問:“馮逸宸當真與那杜家小姐再無瓜葛麽?”雲清死死的盯著鳶兒,不怪她如此擔憂,她怕馮逸宸藕斷絲連,就算她自己不愛馮逸宸,也不想讓自己的駙馬心中還有別的女人,因為這個駙馬將來可不是有名無實的,她如今懷了孩子,身不由己,要想保住孩子和成功拉攏馮逸宸,就必須制造假象讓馮逸宸毫不懷疑的相信她腹中的骨肉是她馮逸宸親生的。可她馮逸宸也不是傻子,怎麽能那麽好糊弄,唯一的法子就是與馮逸宸有了夫妻之實,這要在以前,殺了她雲清,她都不會讓馮逸宸碰她分毫,可如今沈良不在了,她所有的寄托都放在孩子和她皇弟身上,為了他們,她只能這麽做,可要她一個心高氣傲的公主委曲求全她心裏有怎麽會沒有怨氣?下嫁馮逸宸與她做真正的夫妻已經讓雲清快無法承受了,所以她不許她名副其實的駙馬心中還裝著別的女子。
“公主,馮大人心中怎麽想鳶兒不知,可杜夫人想必也絕對不會讓杜小姐再嫁馮大人的,公主放心便是!”
“你把信快拿走,趁本宮還沒反悔之前趕緊拿走!”雲清突然站前來背著身怒道,她覺得她快瘋了,難道今生她的身體真要被除了沈良的其他人碰嗎?如此想雲清的淚也就流了下來,她痛,鳶兒走後便蹲了下來無助的放聲哭了起來,她再怎麽堅強也是個不過二十的女子,卻要承受如此之多,天何公?
漆黑的夜晚下,雲清縮成一團的身影顯得更加淒涼,以往還有沈良替她分擔,如今還有誰會憐惜她?
杜府
“好萱兒,你說我們給孩子起個什麽名字好?”馮逸宸一手托著沐萱的細腰,一手在那桃花潭水深處運動。
“恩~都還不知道懷沒懷上呢!你瞎操什麽心?”沐萱臉色潮紅的嗔怪這馮逸宸。
“懷上了,懷上了,今晚我們這麽努力怎麽可能懷不上?”馮逸宸說著便擡起那發酸的胳膊大力的運動起來。
“啊!”沐萱本累的欲要睡去,被馮逸宸突如其來的動作驚的睜開了眼:“你,恩~”
“萱兒,我們,我們沒多少時間了,得加倍努力才是!”馮逸宸喘息道,絲毫顧不上那已經累的無力的胳膊和那滿頭的汗水。
沐萱聞言氣的不輕,要孩子哪有人往死裏要的:“混蛋,恩~你胳膊不想要了是不是?”
馮逸宸聞言也洩了氣,不得不停了下來,累的她趴在沐萱身上起不來了:“到底懷沒懷上?我好怕你娘逼你嫁給劉朝!”
“不會的,娘她不會逼我的,別想了,先睡吧,要孩子是靠緣分的。”沐萱說著便合上了眼,今夜實在累的不輕。
馮逸宸艱難的從沐萱身上下來,她感覺胳膊要廢掉了一般,她從未感覺如今晚這般的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清晨,一縷陽光照進沐萱的閨房,床上的二人還在昏睡中。
“碰!碰!碰!萱兒,起床了嗎?趕緊下來吃飯,怎麽今個起的這般的晚!誒,你這個孩子怎麽把門插上了?”杜夫人說著便大力的推了幾下。
沐萱聞聲睜開了眼,迷糊一陣便驚的坐了起來:“嘶!”身下某處疼的緊,看了眼身邊還在熟睡的某人:“逸宸,醒醒,我娘來了!”
沐萱見自家這般叫不醒,氣得她擡起手打了某人幾下,忍著疼痛下了床取了新衣:“娘,你先下去吃吧,我一會就到!”
“那你快些,昀兒吵著要你餵呢!”杜夫人說著便下了樓。
沐萱聞言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今早竟起的這般的晚,坐在梳妝臺前的她不禁看向床幃上的馮逸宸,那人一會如何出去呢?如此一想便來到床邊使勁推著馮逸宸:“起床!”
馮逸宸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向眼前的沐萱:“娘子!早!”
“不早了,趕緊起,我現在下樓去,你將床單換了收拾一下也趕緊走,走之前仔細看看,現在這個時候府上的下人們活動頻繁一些!你小心點!”沐萱說著起身離開。
馮逸宸在沐萱走後也掙紮著坐了起來,她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賴床是這麽的舒服,不由的回想起以往,天還沒亮便要早早起床為生計奔波哪撈得著睡懶覺啊,苦笑一下便穿起衣服來,胳膊的酸痛時刻提醒著她昨夜的瘋狂,俊秀的臉龐難得染上一片紅暈。收拾妥當後趴在窗邊四處看了看,確定無人後便躍了出去。
杜夫人在遠處只覺得適才有個人影一竄而過,細想一下不由的大驚起來,急忙走到沐萱繡樓前,果然見其中一扇窗戶開著,心中頓時五味陳雜。
“昀兒,想沒想娘?”不知情的沐萱抱著自己的女兒問道。
“想,昨晚也想!”小馮昀咧著嘴道。
沐萱看著馮昀那個小樣便笑了起來,輕咬了口雞蛋細細咀嚼著,小馮昀似乎是等不及了,站在沐萱腿上擡起小手按在沐萱嘴邊:“娘,給我吃!”
沐萱一邊護著馮昀一邊微起丹唇將食物餵給了鬧騰的小馮昀。
杜夫人此刻進來了,見到小馮昀便收起那憤怒的表情坐在一邊,端起茶道:“萱兒,你現在在人前可是大家的小姐,一舉一動都要檢點才是,莫因著幾句甜言蜜語就沒了分寸,做出傷風敗俗的事情!”
沐萱聞言不由的顫了顫,莫非她娘知曉了?想到此臉頰便紅了起來。
“萱兒,娘都是為了你好,娘是過來人,也知道女兒家都想許個稱心如意的好郎君,可那馮逸宸既然能休了你,就足可見她忘恩負義!”
“娘,女兒與您講過,那休書當時是女兒硬要她寫的,當時不過是夫妻拌嘴當不得真的,再說那休書也沒交給清河縣,按照禮儀,女兒還是她的妻子!”
“什麽!那個小畜生,寫休書就寫一份的哦,她,她氣死我了她,她這麽做要你怎麽辦啊,嫁別人又嫁不得,難得就守空房了?不行,我去找那個小畜生算賬去!”杜夫人氣的當下就要往外走。
“娘,你這麽氣勢洶洶的去找她理論豈不是要滿城皆知,平白讓別人看了笑話去!等她來了,再好好談談也不遲!”
“還談什麽談,我看劉朝比她強多了,她來我就讓她寫休書,我親自派人送去清河縣,我看那小畜生還得意不得意!”杜夫人氣嘟嘟的說著就往後院去。
沐萱越聽越頭疼,哀怨的叫道:“娘!”見杜夫人不理她抱著一臉茫然的女兒回了房。
約莫夕陽西下時分,馮逸宸從衙門大堂轉身回了家,如今衙門與知府府邸連在一起,大大方面了馮逸宸,剛換下官服,便聽見屋外傳什麽聖旨下,驚的她連忙出了屋。果然見一宦官帶著一群人站在自己眼前。
“越稽知府馮逸宸聽旨!”那宦官尖尖的嗓音響起。
“臣,馮逸宸接旨!”馮逸宸撩袍跪了下去。
“奉天承運,文帝詔曰,朕之第三女雲溪公主自幼喪母,朕頗為憐愛,留在身邊數年不忍其早嫁出宮,然,昨夜朕做一夢,夢見其母妃向朕哭訴公主已經及鬢卻尚無良配,朕在夢中難過不已,頓覺不配為人父,現有越稽知府馮逸宸年輕有為乃國之棟梁,深得朕心,故,朕特下聖旨,將雲溪公主賜婚馮逸宸為妻,後日公主大婚普天同慶,欽此!謝恩吶!!!”
“什麽!”馮逸宸癱坐在地,久久回不了神!自己乃是女子,被招為駙馬一旦身份暴漏豈不是禍害全家,想到那一歲多的女兒想到已有白發的母親和剛團圓不久的妻子,馮逸宸突然慌亂的站了起來:“勞煩公公回稟萬歲,就說馮逸宸家中已有妻子,公主乃千金之軀,馮逸宸萬萬不敢委屈公主下嫁,還望聖上收回成命!”
“馮大人這是要抗旨不尊嗎?違抗聖旨者斬立決,馮大人可想好了?”
“宸兒,還不叩首謝主隆恩!”馮母見馮逸宸似有抗旨到底的心思便道。
“娘!”馮逸宸回首看著自己的娘,一臉的不可置信。
“先接了聖旨再說!”馮母話中帶著堅決,讓馮逸宸低下了頭,慢慢的跪了下去:“馮逸宸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83八三回
沐萱痛心險別離,公主下嫁非為情
宦官宣完旨便帶著一群人走出了馮府,將公主大婚的告示貼在衙門墻壁之上,隨後帶著一群人回京了。
馮府書房裏
馮逸宸一臉愁容:“娘,孩兒當真要娶那雲溪公主嗎?那萱兒怎麽辦?孩兒與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萱兒若知道我要娶公主了,恐怕她今生都不會原諒孩兒的。”
馮逸宸見馮母不為所動便接著道:“在京之時孩兒就得罪了那雲溪公主,她三番兩次要致孩兒於死地,此番下嫁於孩兒恐怕也是陰謀重重,倘若一個不慎,被她發現孩兒是女兒之身,那馮家可就......”。
此刻馮母臉色也不佳,可當時也沒有辦法,抗旨不尊乃是大罪:“那日你從宮中回來不是說皇上已經知道你是馮家唯一的後人了嗎?想必你爹被奸臣所害,他心中也是愧疚的,娘寫封信去求皇上,求他看在你死去的爹爹份上,收回成命!”
馮逸宸聞言站了起來,把此當做最後的救命繩:“娘,孩兒給你磨墨!”
馮母理了理耳邊有些發白的發絲走到書案前坐下,執起筆寫了起來。
馮逸宸站在一邊磨墨偶爾看上幾眼,大致就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公主天之嬌女嫁她一個有婦之夫實在委屈之類的,她看後不禁暗暗佩服起她娘來,寫的這般聞之聲淚俱下皇上定會收回成命吧?
馮母一收筆,馮逸宸便拿在手上吹了吹,看了一遍後方將杜騰喚了來:“杜騰,快馬加鞭趕到京城,把此奏章交到我恩師孟學士手中,務必請恩師早朝之後交與聖上!”
“是,老爺!”杜騰見馮逸宸面色焦急當下不敢耽誤牽了馬便出發了。
“去看看萱兒吧,想必此刻消息已經傳到杜府了!”馮母一臉的凝重道。
“是,娘!”馮逸宸微微嘆了口氣,一直以來都以為劉朝是她們夫妻團聚的絆腳石,沒成想,沐萱那邊還沒掀起多大的浪,她這邊已經快到天翻地覆的地步了。
如往常一般,避開杜府的下人,縱身躍進沐萱的房中,透過水晶珠簾往裏看去,那牽扯她心神的佳人此刻坐在床前發呆,仿佛沒了靈魂,驀然心中一痛,走了進去,即便水晶發出聲響床上的佳人依然沒有回頭,聲音淡如水,沒有一點波瀾:“你還來做什麽?”
“萱兒,我......”馮逸宸突然沒了話,來之前醞釀的千言萬語瞬間想不起來了。
“走!”沐萱微微張開那已經幹的發白的唇道。
馮逸宸聞言心中一痛道:“萱兒,這是作何?你不要我,不要昀兒了嗎?”
此話一出,沐萱臉上終於浮現出怒意:“我不要你們?是你不要我們母女了!我倒是還未恭喜馮大人,喜結良緣呢!”
“萱兒,我怎麽會不要你們!你明知我對你的心,你何苦在這個時候挖苦我!”馮逸宸急的上前去拉沐萱的手。
“別碰我!”沐萱抽開手:“沒有不要我們?敢問馮大人,你娶了公主,還怎麽跟我和昀兒生活在一處?我可從未聽聞哪位公主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的。你接了聖旨跟變相休妻有何區別?你既然接了聖旨還來做什麽?”沐萱吼完便擡起指著窗戶:“你走,你自去高攀皇親逑淑女,我沒有那福氣和你永配鸞酬。你我今宵離別後,我杜沐萱與你此生不覆相見。”
馮逸宸聽著沐萱近乎吼出來的話,楞了許久才回過神,看著趴在床上慟哭的沐萱,她的心跟針紮的似的:“萱兒,我和你夫妻情分深厚,怎麽忍心負你,說什麽另攀皇門成佳偶,哼,鵲巢豈容她來斑鳩。好萱兒,當時接下聖旨乃是權宜之計,畢竟抗旨者斬,不過,我已經命杜騰帶著娘寫的信去了京城,娘說,皇上可能看在我冤死的爹爹面上,收回成命,我們還有轉機的。”
馮逸宸見沐萱不為所動四周看了看便小聲道:“萱兒,難道你忘了我乃是女兒身嗎?若是娶了公主,一不小心被她發現,那就是欺君之罪,要滿門抄斬的,我一人死倒也罷了,可娘和昀兒怎麽辦?萱兒,你仔細想想,在京時那雲溪公主就多次派人刺殺我,此次怎麽會平白無故要嫁給我。萱兒,你放心讓我娶那公主嗎?”
本是痛哭的沐萱聞言止了淚,她倒是忘了眼前這人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兒郎,這真要被發現了,那這一家人可怎麽辦?想到此的沐萱皺緊柳眉:“不放心又如何?你不也說聖命難違嗎?”
“按常理是不能違抗,可我們眼下不一樣,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清河縣誰人不知你是我馮逸宸的結發妻子,更何況我們還有個女兒,皇上總不能當著天下百姓的面拆散人家夫妻吧?”馮逸宸慢慢握住沐萱的手:“好萱兒,你旦念在婆母年老,女兒年幼的份上,再等我幾日,我一定接你和女兒回家。”
沐萱看著眼前的馮逸宸,本來一肚子的苦水此時卻倒不出來了,眼前這人和她同為女兒身,可這肩上擔的擔子卻比她重多了,公主大婚是聖意,眼前這人想必也是千不願萬不願吧,此刻怕也是一肚子的煩悶,一想到自己適才那般的惱她沐萱便覺得自己無理取鬧過了頭,不禁擡手撫上馮逸宸的臉頰:“我自會等你,只是我娘現在正氣的緊,我怕她在這當口將我許給劉朝,你,你要快些才是。”
馮逸宸握住沐萱的手:“恩,萱兒,你在娘家安心等我,我很快就來接你,今晚我就不留著了,我回家找娘再商量商量!”
“恩,你回吧!”沐萱也知道眼下有些危急了,弄不好這一大家子可就完了。
行宮
“公主,馮大人已經接了聖旨了。”鳶兒見自家公主不開心也不敢多說。
雲清聞言看向遠方,擡手撫著腹部,那裏有她和沈良的骨肉,良久後,雲清的神情終於恢覆到以往的神色了,擡起袖子捋了捋閑閑道:“從今後管好你下面那些丫鬟仆人,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都要掂量一番,待會帶著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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