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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便聽見門被大力推開的聲音。

本是朦朧的她瞬間瞪大了眼睛,天啊,她娘子!嚇得她背後冷汗直流,她家娘子竟然出現在青樓,這可不得了,嚇得她瞬間清醒了。

杜騰推開門後,沐萱便擡眼望裏瞧,只一眼便瞧見了她的相公,一雙寒眸直視逸宸,內心的惱火顯而易見。

娘,娘子,你怎麽來了?”逸宸慌慌張張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扶著桌子想要上前去詢問,路過展凱的時候不小心摔倒在地“哎呦餵!”

“二弟,沒事吧!”展凱一見他二弟走路不穩摔倒在地便急忙去扶。

“唔......痛!!!”逸宸擡手捂住頭,從面部表情來看便知她現在十分的難受。

沐萱冷眼瞧著,卻並未邁步上前,雖然心疼可是更加心痛,眼前這混跡青樓的人就是今天早上對自己甜言蜜語的人嗎?這是氣死她了,即使有所懷疑也不能去青樓來宣洩啊,為什麽不找她來問清楚?自己瞎猜瞎想自甘墮落苦了自己也苦了她。因而她覺得眼前這人不值得她去同情。

“那個,咳咳,弟妹啊!那個......”展凱見狀也覺得自己帶逸宸來青樓確實對不住他弟妹,便想解釋清楚,他們真的只是聽曲來著,真的什麽都沒幹啊!

“大哥自己想要風流盡管風流,只是從今後不許引誘我丈夫來這種地方。”沐萱此刻很不待見展凱,要不是他自家相公怎麽會想到來青樓這種地方。

“這個夫人,請把話放尊重點,我們青樓怎麽了,怎麽馮公子就不能來了?”蘭花見狀便不服氣的站了出來,他們青樓女子賣藝養活自己礙著誰了,憑什麽就要低人一等。

“就是,馮公子,你給我評評理!什麽叫這種地方,這種地方不幹凈你妻子進來幹什麽嗎?”眾女子聞言都紛紛應和著。

逸宸被嚇的連忙起身,此刻的她不知曉她的妻將全部家丁都帶了來,只以為她家娘子處於劣勢,生怕沐萱有個好歹,便向眾人低了頭:“諸位姑娘對不起,我妻子她是,是,哦對了,一時口誤,我代她賠禮了。”說著就要作揖,只是被一清冷的聲音給打斷了。

“馮逸宸!!!你敢給她們作揖試試看。”

43四三回

馮逸宸被嚇雙腿軟,杜沐萱吃醋語驚人

怡紅院二樓裏間

亥時

馮逸宸聞聲楞在當場,僵硬的轉過頭看向沐萱:“娘子,你......”

“我何錯之有,不勞你替我道歉。”沐萱輕啟丹唇一字一句慢吞吞的說著,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這位夫人,你瞧不起我們青樓女子,我們無話可說,可是我們跟馮公子只是論詩飲酒,並未做出傷風敗俗之事,夫人不問青紅皂白便如此對待自己的相公,夫人不覺得有些過分嗎?”蘭花見不慣沐萱如此冷言冷語,便上前抱不平。

“她逛青樓倒是我的不是了?我自進來便未對任何一位女子品頭論足,姑娘何必如此針對於我,不錯,我確實厭惡青樓,放眼天下,怕是沒有哪個良家女子說青樓乃是高潔之地,我且不管姑娘是如何不情願的進來了,那與我無關,我今日只是尋夫,不為其他。更沒有什麽瞧不起姑娘一說,姑娘不妨換位思考,哪個女子願意丈夫夜不歸宿。”沐萱覺得自己沒什麽錯,在她看來,青樓女子品性如何與她無關,她只知道,青樓是男子快活的地方,是讓無數原配妻子傷心落淚之地,至於青樓出汙泥而不染者少之又少,少數人怎麽能掩蓋掉青樓的骯臟之處。

“這......”蘭花被沐萱這麽一說也無言可對。

“.......”逸宸望著沐萱內心百感交集,她娘子到底知不知道青樓是什麽地方啊,得罪了人怎麽出的去,要來也應該換身男裝啊,你這女裝豈不是要敗壞名聲。想到此內心狂躁不安,瞥見杜騰在屋外縮頭縮腦,當場就怒了,自家娘子她舍不得說不代表她也舍不得說別人啊:“杜騰,你給我進來!”

杜騰聽見自家姑爺惱火的聲音微微閉了眼,磨磨蹭蹭的走了進去。

“杜騰,肯定是你告的密是不是?我以前說的話都白說了昂?”馮逸宸瞇著眼望著杜騰,這心裏五味俱全,臉色變了一個又一個。

杜騰見狀內心咯噔一聲,在心裏罵了自己一遍又一遍,他腦子抽了才會回去告訴他家小姐啊,這下只怕難收場了,可怎麽辦才好。

逸宸一見杜騰在那站著不作聲,怒火更勝:“還處在這做什麽,趕緊送少夫人回府啊!”

“是,少爺。”杜騰一見自家姑爺是真怒了,便連忙回身對著沐萱跪下了:“杜騰請少夫人回府。”

沐萱冷冷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杜騰,便轉而怒視逸宸,雖面若桃李,卻冷若冰霜,在場的連蘭花在內的女子也不禁有了幾絲怕意。

逸宸見自家娘子身上散發著重重冷意,當下怕的躲到了展凱身後,露出半顆腦袋窺探沐萱的神情,氣的沐萱忍無可忍,粉拳緊握,怒道:“馮逸宸,還不出來要躲到何時?”

“我,我就不出去!”一看自家娘子面露三分怒氣,嚇得她探出頭小聲說了句就連忙將頭縮了回去。

“你!你有本事就大聲點說,不然就給我出來回家!”沐萱只覺得呼吸不暢,這人逛青樓有理了?

“我,我今晚不回去了。”馮逸宸一見眾人齊刷刷的看著自己就覺得天燒的厲害,閉著眼睛伸著脖子喊了一句。

“你,馮逸宸,你尋花問柳也得給我有個度!”沐萱狠狠的瞪了藏在展凱身後的逸宸一眼便移開眼睛慢悠悠的說道:“你別逼我當庭廣眾下綁你出青樓。”

眾人聞言十分驚詫,這真是前所未有,這女子出嫁從夫,丈夫去青樓,妻子尋夫已經是天下奇談,這竟然還要綁夫,這真是......

“啥!”馮逸宸聞言嚇得看向沐萱,見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當下亂了心神,這要被綁了出去,這可怎麽得了,慌神間瞥見沐萱身後只有一個杜騰一個水兒,就這還能綁的住她馮逸宸,她家娘子未免小瞧了她吧,細思忖下來便從展凱身後走了出來:“娘子,別開玩笑了,就是再多兩個人也綁我不住的!”

沐萱一聽冷眸瞬間射向不知天高地厚的逸宸:“是嗎?”隨即輕啟朱唇:“水兒!”

水兒聞聲便已領會,當即擊掌三聲,三聲一落,四個丫鬟齊齊走了進來站過一旁,丫鬟身後跟進四名家丁。

逸宸一見便覺得頭有些混沌,不知覺中雙腿有些發軟,強打起精神向外瞧,這一瞧不打緊,門外竟然還有家丁,頓時嚇得她三魂少了兩魂,擡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冷汗暗忖:“糟了啊,娘子怕是要來真的,這麽多人怕是把整個杜府的家丁都搬來了吧,這,這如何是好,本來只是隨兄聽曲,這麽一鬧,指不定外界要怎麽傳呢!”

“二弟,還是隨弟妹回去吧,趁著別人不知曉你是誰趕緊走,不然,金厥內,玉階前一旦傳揚開來,怕只怕要斷送你錦繡前程。”展凱一見這陣仗悔的腸子都青了,他二弟要是因此夫妻不和,仕途不順,他這一生怕都要在愧疚中度過了。

“可是,大哥,你根本不知道,她,哎呀,她......”逸宸欲說還休,千言萬語到嘴邊硬是說不出來,她想說她妻子跟表哥曾經相戀,至今仍然保留著情書,她心裏不舒服不想回去,可是剛要開口便把話吞進了肚子,一來是怕自家娘子名譽受損,二來她是名副其實的女兒身,她沒那個權力啊,縱然心裏不舒服也的生生的受了,誰叫她理虧呢!可是這種滋味著實不好受,她這顆心痛的慌。

“她什麽她!不就是李雲書是她表哥,你想報仇不能報嗎?你先回去,這仇愚兄記下了,哪天找個機會我給你出了這口惡氣,眼下還是早早回去的好。”展凱背地裏跟逸宸嘀咕完就把逸宸推了出去,“弟妹,這事是愚兄不好,這裏賠不是了,但是我跟二弟真的什麽都沒幹,弟妹你千萬要冷靜。”

逸宸被展凱推出去不由的翻了個白眼,她哪裏是為那次跨馬游街的事生氣喲,她才不是小氣之人好不好。

“大哥,此事容後再說。”沐萱冷冷的說完便對杜騰說:“杜騰,讓你帶來的那兩件衣服帶來了嗎?”

“回少夫人,帶來了。”杜騰說著便從家丁手裏取了過來,遞到沐萱眼前。

沐萱低眉瞧了眼便道:“你拿去和少爺喬裝一下從怡紅院後門出去,記住,出了怡紅院立即回府,若是我回去沒見到你們人,杜騰,你是知道的......”

“是,少夫人。”杜騰領命就要拉著逸宸去換衣。

“哎呦,這是怎麽了?”門外響起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叫聲,眾人聞聲看去,只見一半老徐娘扭著腰肢走了進來:“喲,我說這位夫人啊,這男人風流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了,這鬧的我們這像什麽話,夫人你這麽做就不怕丈夫休妻啊?”

“她敢?”沐萱聞言瞪向逸宸,嚇得逸宸躲在一旁不敢之聲,她哪敢啊?這媳婦她是幾輩子才修來的,別說她沒膽還真不敢不敢,就是她有那個膽她也不願啊,想到此不由的剜了老鴇一眼,這麽好的娘子休了你上哪給賠給我啊!

“喲,夫人,你這話說的,自古......”那老鴇一聽便要對沐萱說教,怎奈被一女子打斷了。

“相公,你怎麽在這,是來給翠翠贖身的嗎?”老鴇身後跑出來一位自稱翠翠的女子,睜著雪亮的眼睛來到逸宸面前。

逸宸見狀瞬間閉了眼睛,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內心顫抖不已,這下害死她了。不禁哀怨一聲,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馮逸宸!!!”沐萱見那名喚作翠翠的女子抱著逸宸的胳膊便火冒三丈,要不是顧忌外人在場,她上前去揪逸宸耳朵問個清楚了。

逸宸一聽瞬加打了個激靈,抽出胳膊跳出老遠:“娘子,你聽我說,這都是誤會!”

“相公,你,你說眼前的醜八怪是你娘子?”翠翠聞言不算了,掐著腰瞪向馮逸宸。

“你,你說誰是醜八怪啊?我的妻子好似蓬島仙姬人間降!哪裏醜了,還有這位姑娘可不能亂叫啊,小生哪裏是你相公!小生跟你只有一面之緣!還望姑娘謹言慎行啊。”馮逸宸瞬間有些惱,她的妻子醜!哼,她的妻子不知道有多美呢!驚見自家娘子柳眉輕蹙便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有千嘴百舌解釋清楚。

“相公你......”翠翠瞪著一雙眼看向逸宸,這前後的差距她還是感受的到的,這人對自己的妻子和對自己分明就是兩種態度,不由暗忖,難道自己之前會錯了意?

“馮!逸!宸!你好,好本事,沒想到才進京不久你就瞞著我逛過好幾次青樓了,真是令為妻刮目相看。”沐萱只覺得心如刀絞,暗罵:“混蛋,你風花雪月,混跡青樓對得起我嗎?我杜沐萱哪裏錯待你了,你要如此傷我的心。”生生的忍住眼眶中的淚水,她怕這一哭眼淚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她不想在這種地方流下哪怕是一滴淚。

“娘子,不是這樣的,我就來過一次......”馮逸宸見沐萱如此早就忘記了自己為何不願回家,現在整顆心裝滿了對沐萱的心疼。

“一次,你還想幾次?”

“少夫人,杜騰作證,那次是杜騰陪著少爺來的,少爺只是來賣胭脂的,少夫人,少爺一向吝嗇錢,怎麽會來這種地方揮霍!”

逸宸聞言瞪了杜騰一眼,說點好聽的成不,什麽叫吝嗇錢,我那是節儉,大是大非上我哪裏舍不得錢了。

杜騰這話逸宸聽來不中聽,沐萱聽後卻回過神來,冷眼瞧了瞧那名翠翠的女子,瞬間就有了自信,她才不信她家相公看上這等濃妝艷抹的女子,不由暗惱自己竟然因為吃醋擾了心神,本不屑與那喚作翠翠的女子計較,怎奈今天她渾身上下沒一點舒坦的,肚子的火沒發完她難受,邁著蓮步走到翠翠面前:“這位姑娘,以後慎言,相公二字還是不要輕易的叫,只要我這個醜八怪還在,你想進馮家的門,休想。”

44四四回

馮逸宸酒醉混亂雲,杜沐萱痛灑傷心淚

怡紅院二樓裏間

亥時三刻

“你!!!你憑什麽?你有什麽權力不讓我進門?”翠翠惱羞成怒擼著袖子就要對沐萱動手,嚇得逸宸趕緊顫顫巍巍的將沐萱抱進懷裏護著:“娘子,你沒事吧?”

“你放開我,滿身的酒味胭脂味。”沐萱說著就掙紮脫離了逸宸的懷抱,轉身對擼著袖子的翠翠言道,“我憑什麽?自然是憑我是她明媒正娶,大紅花轎擡進家門的妻子,就這一點難得還不夠嗎?”沐萱說著便轉頭看向逸宸,“相公,你說為妻說的對是不對?”在逸宸點頭之後緊接著話鋒一轉,“相公要娶這位翠翠姑娘進門嗎?”

“額,不,不要!”逸宸見狀心裏打了個寒顫,立即搖頭。

“你看,分明是神女有夢,襄王無意,姑娘還是早早死心為好,這等浪跡青樓之人實在不值得姑娘為她傾心。”沐萱說完便冷冷的瞥了眼逸宸,心中惱火可想而知。

逸宸見狀暗自懊惱,她招誰惹誰了啊,如今她都成了浪跡青樓之人了。

“哼,就是,來青樓的沒一個好東西,老娘才看不上你家寶貝相公,今天剛(講)清爽好了,老娘還有好多事要忙!”翠翠說著就甩著帕子離開了。

“杜騰!”沐萱見翠翠走了便把矛頭指向杜騰,“我記得那次你說少爺是講價錢耽誤時間了,可沒說她進青樓啊!”

“少夫人,我......”杜騰只覺得裏外不是人,這兩位主子怕是都怨恨上他了吧,他就是個小跟班而已,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他啊。

“哼,回去詳詳細細講清楚,要是敢漏一點絕不輕饒。”沐萱覺得還是早離開為妙,懲治逸宸杜騰以後有的是時間。

“二弟,快走吧,你放心,這事愚兄善後,不會讓人知道你榜眼的身份。”展凱怕此事越鬧越大,拉著逸宸悄悄的催促她趕緊走。

“恩。”逸宸本就有些醉意,加上被這事一鬧,便將李雲書之事忘的幹幹凈凈,當下拿起衣服披在什麽,“娘子,我們回家去吧。”

“你跟杜騰從後院先回去。”沐萱臉色稍微緩和,許是因為逸宸此刻的態度吧。

“這,娘子,你留在這我不放心啊。”逸宸一聽可不得了,把這麽美的嬌妻放在這青樓之地她打死也不願意。

“啰嗦,你不先走,是想和我一塊走是吧?那麽多人,你不怕了?”沐萱斜著眼看向逸宸,她料想逸宸不敢大搖大擺的跟她一起出去。

“額,一塊走......”果然,逸宸聞言滿臉的糾結,一起出去,被那麽多人圍著看,她這書生顏面算是丟盡了,丟人也就算了,若是一不小心被人發現是榜眼,那麽她這前程也就完了,不做官她怎麽給她爹伸冤啊!

“哼,別那副表情了,你們先走,我從大門帶著杜玄出去,放心吧,不是還有大哥在嗎?”沐萱說著就向杜騰使了個眼色。杜騰見狀就拉著自家少爺就往窗口走,逸宸無奈之下只得囑咐展凱,護好自己的妻子。

“杜玄。杜天。”沐萱話音一落,便見名喚杜玄的家丁走了上前,拾起自家姑爺脫下的外套穿在了身上,杜天則帶人將杜玄五花大綁。

“大哥,萬事拜托。”沐萱雖惱他帶壞自家相公,卻也知展凱為人,便放□段施了一禮。

展凱自是知道沐萱所指何時,當下便做了保:“弟妹放下,一切有愚兄。”

沐萱聞言便放心的帶著水兒及眾人下了樓,一路上杜玄被人指指點點,都道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可惜可惜了。

話說逸宸回了杜府,便去了書房沐浴,她明日就要回鄉祭祖了,早點沐浴比晚點要好的多。

正在木桶裏的洗的愜意的逸宸突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頭,暗思忖:“我怎麽回來了啊,我還在生氣的好不好?不行,我不能呆在這啊,我要走。”如此一想刷的從木桶裏出來,急忙忙的穿好衣服,打開書房門就要往外沖。

“大晚上才回來又要去哪?”沐萱回來便叫人搬了椅子守在書房門前,本想心平氣和的等著逸宸出來把話講清楚,誰知道這人風風火火的又要走,氣的她當即站了起來冷聲問了句。

逸宸聞聲僵硬的轉過身來看向沐萱,欲言又止,她只覺得酒精充斥著大腦,暈的慌,若要平時她也是海量,可是如今借酒消愁愁更愁。

“回房。”沐萱見逸宸似是有話說,也料想逸宸當著自己的面沒膽子逃,便放心的撂下一句話獨自走向閨房。

逸宸扭扭捏捏的癟著嘴滿臉的不情願挪進了沐萱的閨房。

“處在那做什麽?說話啊!”繡床上的沐萱等了半天不見逸宸說話便有些惱了。

“我能說什麽”逸宸聞言身子顫顫,想想只覺得委屈,“我說現在我不想呆著這可不可以?”

“你!!!”沐萱說著就站了起來,“你心裏有話直說就好,大可不必這般隱忍,不吭不響的離開像什麽話!我問你,你打算逃避多久?不打算要這個家了是不是?”

“才不是!”逸宸急忙否決,“我就是看了那些情書心裏難受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你還好意思說你難受?馮逸宸,這件事你不來問我自己瞎想你難受那是自作自受,不問青紅皂白就給我套上不貞的罪名,你覺得該難受的是誰?你有想過你就這麽離開我難不難受?”沐萱越說越委屈,兩行清淚緩緩流行,著實痛的慌,一轉身背對著逸宸坐在繡床上無聲的哭著。

低著頭自怨自艾的逸宸哪裏知曉自己已經惹的佳人淚流哦,“我怎麽不能難受了,你是我妻子,卻跟那姓李的互通書信,我心裏憋屈出去散散心有何不可?再說,我又沒說你不貞。都是那李雲書不好,勾引你!”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他勾引我?馮逸宸,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背夫偷情,紅杏出墻的名聲我杜沐萱受不起!”沐萱此刻禁不住透心涼,她馮逸宸說的那是什麽話,真真令她心痛難當。

“我,我沒那麽說你!”驚見沐萱滿臉淚痕,逸宸的心七上八下,想想覺得呼吸不暢,便轉身想離開,這令她窒息的氣氛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站在!情書是嫁給你之前寫的,你既然無法接受,那就寫休書吧,把我休了,你就可以離開了,反正你現在也不想呆著這個家裏。”沐萱見馮逸宸要走,便沈聲說道,只是聲音不穩略顯哭腔,想來便知此刻的沐萱有多隱忍。

“我,我哪裏是不能接受以前,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可是過去了你還拿出來看,分明就是舍不得,舊情難忘!”一聽沐萱說到休書,逸宸便覺得有萬把鋼刀刺進了自己的新房,悲痛下說話也沒了分寸。

“你!混蛋!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怎麽可以這麽欺負我!”沐萱只覺受不住了,便哭出了聲。

“我哪有欺負你,你都能給李雲書做衣服,怎麽就不能給我做件,可見,在你心裏我根本就比不上李雲書!”

“衣服!”沐萱聞言疾步走到櫃子前將其打開,從櫃子裏扯了衣服就仍在馮逸宸身上,“要衣服不是嗎?給你,通通給你!”扔了四五件便擡起玉指捂住丹唇跑到繡床前趴下,痛哭起來。

逸宸本來擡手抵擋住衣服的襲擊,感覺沐萱動作停止了,便放下手來向裏望去,見沐萱如此她心裏也不好受,眼眶蓄著淚,低頭一瞧,心裏頓驚,連忙蹲下將衣服拾到手裏,只見衣服裏面發帶腰帶香囊一應俱全,甚至連哪款衣服所要佩戴的玉佩都選好了。擡起手用袖子將眼淚胡亂的擦了擦,便將地上的衣服拾起抱在懷裏。扭扭捏捏的朝著繡床的方向走去。

“走開,別碰我!”沐萱像是下定決心不理逸宸一般,排掉逸宸的手便對逸宸哭道:“你不是要走嗎?走啊!”

“娘子,你別哭了。”說著就把沐萱抱緊懷裏,想替自己的妻子擦掉滿臉的淚痕。

“你別碰我,松手!”沐萱哭著掙紮著,“不是說我跟李雲書有染嗎?不是懷疑我不相信我嗎!你還過來做什麽?”

“娘子,我,我信你的!”逸宸緊緊的將沐萱抱在懷裏,這般的沐萱讓她心疼,縱然心裏有疑惑也不願意再詢問了,畢竟她欺騙了她的妻子,她不該這般對待她娘子的。

“信我?呵呵,馮逸宸,你騙誰呢?你把我杜沐萱看成什麽人了?”沐萱恨極張口咬住馮逸宸的脖子,閉著眼狠狠的咬著。

“嘶!!!娘子,疼!”逸宸疼的慌,又不敢推開沐萱,只得生生的受著。

“馮逸宸,我問你,今早上對我說的話是發自肺腑還是甜言蜜語?”咬夠了的沐萱握著粉拳抵在馮逸宸的肩膀處。

“娘子,我發誓,確確實實是發自肺腑之言!”起誓間眼神不小心觸到沐萱脖頸之處,早上遺留的吻痕灼燒了馮逸宸的臉頰,不知是羞澀還是愧疚。

45四五回

沐萱坦白話從前,逸宸洞悉情書事

杜府沐萱閨房

亥時三刻

“你!眼睛往哪看呢!”沐萱怒嗔了逸宸一眼,理了理衣服,隨即粉拳微握抵在適才咬傷馮逸宸肩膀之處嗔道:“馮逸宸,說這句你羞也不羞?說什麽發自肺腑之言,分明就是心口不一。”

“娘子,我說的可句句都是心裏話,你,你莫要冤枉我!”馮逸宸憋著嘴嘀咕著,若不是仔細聽還真是聽不出來委屈之意。

“冤枉你?”沐萱說著粉拳便用力下壓。

“奧!娘子,輕些!!”馮逸宸此刻齜牙咧嘴,痛的倒抽氣。

沐萱冷眼瞧著手上的力度加大了,輕些?哼,輕些不知道長記性。

“好娘子!”逸宸疼的實在無法便牢牢抱住沐萱,以求緩解疼痛。

“無賴,松手!!!”沐萱極其惱怒的掙紮著。

“不松!!!”逸宸聞言不僅沒松反而抱的更加用力了。

“你!!!”沐萱掙脫不開便倚在逸宸懷中微微喘氣,瞥了眼嘟囔嘴的逸宸。良久方才啟唇,“我知道你疑惑,也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可你為什麽只知道往外逃不知道來問我呢?出了家門你就舒服了?”

逸宸聞言雙手緊抱沐萱,本想不語躲過去,怎奈她的妻子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躊躇半天才吻了吻佳人的發絲:“那娘子,你現在跟我說吧!”

沐萱聽後瞪了逸宸一眼,現在來問她,早幹什麽去了?可她也知曉此事拖不得,現在決不能感情用事,醞釀良久方才啟唇:“我跟李雲書乃是指腹為婚!”

“什麽!”聞言的逸宸驚得趕緊看向自家娘子,企圖看出戲謔的成分,怎奈她的妻沒有一絲與她開玩笑的意思。她瞬間懵了,怎麽她家娘子還跟李雲書有婚約啊!

“叫這麽大聲做什麽?”沐萱見到逸宸如此便有些惱,可一想逸宸的反應實屬正常,便不做計較,耐心的說道:“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恩,你說吧,慢慢的說!”馮逸宸覺得這是大事便認真起來,她想知道全部,以免姓李的來搶她媳婦,只是到嘴的仔細說變成了慢慢說,此刻她還需顧著她妻子的心情才是。

沐萱見自家相公一臉正經便覺得有些好笑,至於跟如臨大敵似的嗎?不管過去如何,現在她跟李雲書已經毫無瓜葛了:“那是去年七夕節那天,爹爹回府言道,李雲書讓他府上的丫鬟懷孕了,我聞言心裏很不好受,在屋裏呆了半天才想到讓人去查,一查才知道,我被他騙的有多慘,那人在我家從來都是正人君子的行為,既博學多才又人品出眾,”沐萱言道此看了眼正認真聆聽的逸宸,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接著言道,“說了不準生氣啊,我當時還是很看好這門婚事的!”

逸宸瞬間蹙緊眉頭,暗自分析;“這我是知曉的,從情書上就看出來了,只是娘子她現在如此厭惡李雲書,又為何會翻出以往的情書來看,實在令人不解啊!莫非是有人故意放在圓桌上讓我看到的?如此一來那人用心就再明顯不過了,我跟萱兒夫妻不和,誰人最得利?非李雲書莫屬啊!只是今天早上他在前院,如何□來到閨房?這府上.......嘶!!!”

沐萱見逸宸猛地擡頭,雙眼充滿著驚訝,便以為那人聽後不滿:“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莫放在心上。”

逸宸聞聲看向沐萱,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生氣,這大腦卻在飛速的分析著:“當時水兒陪在萱兒身邊,根本無暇□,其他人能進閨房者......”

如此想來便驚訝出聲:“啊!!!怎麽會?”

“什麽怎麽會,我當時又不知道他背地裏品性那般,你.......”沐萱見逸宸一臉驚訝便急著解釋,怎麽話到一半便被逸宸打住了:“娘子,我來問你,杜春姐現在何處?”

“你問她做什麽?”沐萱有些受不住了,逸宸問話如此跳躍,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我有些話要問她,我懷疑情書是她放在圓桌上的。”逸宸一臉焦急的對沐萱言道,她此刻內心很是不安,這杜春若真是李雲書的人,那麽留杜春在府必定後患無窮。

“你怎麽知道?”此刻的沐萱無疑是驚訝的,這原先還冤枉欺負她的人,這回怎麽就知曉是杜春所為。

“娘子,你先莫管我是如何得知,我先去找杜春姐,我要親自詢問一番。”逸宸說著便要起身。

“不用去了,此事就是杜春做的,那情書早在清河縣我便讓她拿起銷毀,如今憑空出現,自然是她搞的鬼。”沐萱一邊吃驚於逸宸的反應一邊給逸宸解釋。

“這......她為何這麽做?娘子你待她不薄啊!”逸宸此刻有些震撼,這原本還當她是一家人,如今她便被這一家人給算計了,這個轉化她需要慢慢消化。

“人心不足,想要做李雲書的妾身,享享榮華。”沐萱說道這便看向逸宸,這杜春以砍柴郎能做富家婿,她貧困女就一定能做李家妾,想來也是荒謬之極,二人學識品性不同,怎麽能相提並論。

“那她人呢?”馮逸宸聞言隨即問道。

“被我辭退了。想來去了李府,可是李雲書那般的人即使收留了她也不會善待她,畢竟鳥盡弓藏。”沐萱嘆了口氣道,她本不忍心,給了杜春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可惜......

“娘子已經是仁至義盡,其他的看她造化了。”一次想來自己小家子氣剛才對她家娘子說話態度不好,便心存愧疚將下巴擱置在沐萱肩上,輕聞著嬌妻的體香。

“做什麽?”沐萱心裏雖沒氣了,可是自己傷心落淚一天怎麽可能就這麽原諒那罪魁禍首。

“娘子!”逸宸說著便可憐兮兮的看向懷中的佳人,“那後來呢?娘子是如何跟李雲書解除婚約的?”

沐萱聞言沒好氣的瞪向裝可憐之人,雖然明知那人再轉移話題,可是這事不講清楚還是不好:“也怪我平時精力全在店鋪和賬簿上,竟不曾關註過他平時的所作所為,要不是爹爹我恐怕還蒙在鼓裏。”

沐萱嘆了口接著道”“知曉所有之後我便找爹爹去李府退了親,與爹娘妹妹一起去了清河縣,可是我們家卻從此不和諧了,爹爹整天說娘親娘家沒一個好東西,還說差點害了自家女兒,娘親起初隱忍最後也忍無可忍與爹爹爭吵起來,這還不算,家裏稍稍平靜些,李雲書的書信便寄到了家裏,自然引起軒然大波。為此我和妹妹也少了笑顏,在李雲書再一次寄信到家後我便決定拋繡球招親。斷他念想,保一家和諧。”現在想起來便覺得惱火,這李雲書果真陰魂不散,那時候,他的書信簡直就是引起她家不安寧的導火索,真真令人氣憤。

“娘子不怕所托非人?”馮逸宸故作吃驚的問道。

沐萱見逸宸這般心裏就恨的癢癢伸手捏住逸宸的耳唇:“怕,怕極了,真後悔那時不淡定,所嫁非人了!”說畢便加大力度的扭了起來。

“娘子,我錯了,松手好不好!”逸宸只覺得今晚特別不走運,肩頭耳唇雙受害。

沐萱覺得無趣便松了手,此刻她也是感慨萬千,她當初何曾不怕,在樓臺時便已經害怕了,本想請進府去好言退婚,可是她爹娘生生誤解了她的意思,見自己用力拋向逸宸便以為自己鐘情於她。其實她也能諒解二老的心,無非是過往虧待了她,這次便成全自己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如此父母心她拒絕不了,最讓她退婚二字難以啟齒的還是夫家清貧,娶妻不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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