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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爹他娘很恩愛。

“你先休息吧,我先去洗個澡。”逸宸說完便離開。沐萱看著逸宸的離去有種很陌生的感覺,她覺得好難受。正想著杜春的聲音傳了進來:“小姐,洗澡水好了。”

沐萱穩了穩心神:“恩,拿進來吧。”

夜晚,沐萱躺在裏側久久不能入睡,看著旁邊空出的位置她怎麽睡得著。她似乎已經習慣了與逸宸同塌而眠,突然一個人躺在床上她很不能適應。

“吱”門開了,逸宸小心翼翼的進屋,脫了衣服上了床。聞著沐萱身上散發的氣味,逸宸撐起身子翻身壓在沐萱身上。

“啊!!!”沐萱被逸宸突然地動作嚇了一跳:“相公,你。。。”

“我要。”沐萱話還沒說完便被逸宸打斷道。

“什麽!!!”

“我想洞房。”逸宸看著沐萱說道。一是經成武一說她想要,盡管她不會。二是試試她家娘子反應,看看她家娘子心裏是不是真有人了,要是她家娘子默許了她的動作,她便不洞房了,因為她目前還不會。

“你,你怎麽想起要,要洞房了?”沐萱疑惑著,這人前幾天都從未提起。

“本來早就該洞房了,怎麽,你不願意嗎?”逸宸感覺到沐萱的退縮。

“不是,相公,再過幾日就好,好不好?”沐萱乞求道。

‘再過幾天?再過幾天心上人回來便要同她分離了嗎?’逸宸如此想,便覺得氣悶。

“我就現在要。”說完便開始撕扯沐萱的衣服。

“啊。相公,不要。。” 沐萱見逸宸掀開被子鉆到她身子下邊便擡腳踢著逸宸,逸宸被她踢疼了,便一怒扯一下被子,只聽“嘶”的一聲,被子被扯壞了。

沐萱本來就已惱怒見此情況便怒斥逸宸:“說了再過幾日為何不聽?你知道這被子多貴嗎?”說完便後悔了,她知道她家相公有些自卑,剛想道歉便見逸宸下了床,穿了衣服鞋子。

“這麽晚你去哪?”眼看逸宸就要走出房門,沐萱急道。

“我弄壞了你的被子,我給你掙被子錢去”說完便拉開門。

“胡鬧,大晚上的你上哪掙錢去?”眼見逸宸要關門,便急道:“馮逸宸,你給我回來。”

逸宸不理睬沐萱徑直關了門。

等到沐萱穿了鞋追了出來逸宸已經沒了蹤影。

“萱兒,怎麽了?大晚上站在門前做什麽?我剛聽見開院門的聲音,誰出去了?”馮母聽見響聲後便下了床出門就看到沐萱呆楞在門前。

“娘,是相公她,她出去了。”沐萱聽馮母問便覺得慚愧,新婚不久便把夫婿氣的離家,她面對自己的婆婆滿臉尷尬。

“怎麽,吵架了?”馮母見狀問道。

“恩。”沐萱抿著唇點了點頭。

面對如此的沐萱,馮母也不好多做訓責便道:“夫妻吵架本是平常事,別往心裏去,逸宸打小長在這裏,熟悉得很,不會有事,明個一早就回來了,夜寒了,你也快回屋睡去吧。”

“恩,娘,你也快回屋去吧。”聽馮母如此說,沐萱的心放下了一半。見自己的婆婆回屋後也轉身進了房。

話說逸宸帶著斧頭繩子出門後便朝山裏去,一路跑的大汗淋漓,進了山便揮著斧頭,把砍下來的柴用繩子一點一點的捆好背在兩個肩上。

“你不喜歡我,你喜歡別人,你看不起我,不就是一條被子嗎,好,我賠給你,賠給你。”逸宸一邊揮著斧頭一邊吶喊。耳邊一遍一遍的回想成武的話,沐萱的話,她氣難消,用力的揮著斧頭,等她累了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她迷了路,加上天黑她竟找不到出路。

她背著柴小心翼翼的探著路。

“啊”突然腳下一滑,身體往後仰,她想抓住樹枝穩住身體,結果樹枝斷了‘啪’的一聲,連人帶樹枝全都往下墜。

“啊!!!” 感覺到身體掉入萬丈深淵的逸宸驚叫一聲,四周飛鳥驚起後,山林又恢覆了原先的寂靜。

沐萱自逸宸走後便很難入睡,輾轉反側,看天已漸漸發白,便索性起身,喚了杜春杜夏,洗漱起來。二人驚覺自家姑爺不見了,杜春想問,可看自家小姐臉色難看,便住了嘴。

沐萱收拾好便親自打開院門,站在門口向遠方望去。

“萱兒,宸兒還沒回來?”馮母也是一夜未眠,今天總覺忐忑難安。

“娘,還沒有,您回屋歇著吧,我帶著杜春杜夏去尋尋。”見婆婆一大早跟著勞心,沐萱很慚愧。

“你剛嫁過來,哪知道路哦,我和你們一塊去吧,走吧。”說畢便出了門。

四人從村東到村西尋了個遍也沒見逸宸身影,便去了成武家。

“大娘,昨晚見過逸宸後,便回家了,今早沒見過啊。”一聽成武也不會到,馮母慌了,急忙忙的回家看,見房門緊鎖便有些站不住。

沐萱見狀趕緊扶著馮母,她也跟著擔心起來了,她後悔了,她昨晚不該拒絕的,要不然今早那人定是在自己身邊。

“大娘,你別慌,我陪你去村長家,讓村長帶人去尋。”成武說完便向村長家跑去。

一行人村裏沒尋到便進了山,此時已經晌午了,人心惶惶,馮母和沐萱更是提著一顆心在尋著。

就當村長要放棄的時候,聽見有人喊:“村長,快來。”

眾人聽聲音是從斷腸崖那邊傳來的,便匆匆趕過去。只見一只鞋和一把斧頭躺在崖邊。

馮母認出是逸宸的鞋後便癱軟在地,眾人見狀趕緊去扶。沐萱死盯著那鞋與斧頭,好像要看穿一樣。她覺得鉆心的疼,眼淚模糊了視線,不久便昏倒了。

“小姐!!!”杜春杜夏趕緊扶住了沐萱。

村長見狀便對馮母說:“逸宸她娘,自古斷腸崖無生還,你節哀順變,逸宸的喪事就交給村裏吧,我可是打心眼裏稀罕逸宸這娃啊。”見馮母流著淚沒有反應便叫人將馮母扶回家,臨走看了眼昏迷的沐萱搖了搖頭哀嘆:“年紀輕輕便守寡,可憐啊。”

13十三回

馮母斥沐萱口不擇言,逸宸墜懸崖化險為夷

馮家

未時

馮母被扶回家後便獨自呆在房裏,不吃不喝,她不相信,不相信老天如此絕情,讓她先喪夫後喪女,她抱著逸宸她爹的靈位躺在床上無聲哭著,手指緊緊的抓住靈位,似是要穿透一般。丈夫的冤未伸,唯一的骨肉偏又在快趕考的時候喪命,難道真是天要亡馮家嗎?喪子之痛遠比喪夫時還要絕望,希望沒了,馮母頓覺身上的力氣全被抽空了。

沐萱自醒後就如同木偶一般,任憑杜春杜夏怎麽勸說,就是坐在逸宸讀書的位置上不動,杜春杜夏見狀便悄悄退出房門。

待門被關上後良久,沐萱才回過神來,她緩緩的環視著周圍,視線落在了書桌後面掛著的風箏上,這還是那日她們出游時逸宸親手做的風箏,那幾句詞她是打心眼裏歡喜。她緩緩起身將風箏取下來,撫摸著風箏,腦海回憶起與逸宸的點點滴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回想與表哥往事的次數少了,也不知道何時便再也未取那錢袋來看,錢袋裏的書信不知何時早已被她遺忘。她撫著逸宸讀過的書籍,淚緩緩流下,一滴一滴淌在書本上,她現在很後悔,她覺得沒有她逸宸會生活的很好,一想到是她害死了逸宸便再也忍不住的伏在書桌上痛哭了起來。腦海中回憶著逸宸痞痞的笑,儒雅的笑,得意的笑,甚至是那般不懷好意的笑,沐萱開始問自己,自己雖還未愛上自己的相公,但如今的自己還能否認她自己喜歡上了麽,不能,她是真的感覺喜歡了,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愛上自己的丈夫,可惜現在人不在了,她感覺她要痛的窒息了,趴在桌子上痛哭著。

沐萱哭著哭著突然站起來,隨手擦了擦眼淚便出了房門,走到馮母屋前躊躇了一陣便擡手敲了敲門,等了一會裏面沒有回應,沐萱以為馮母要做傻事,便推門沖了進去,見馮母躺在床上,便哽咽的喊了聲娘。不見馮母回應,只是可以瞧見那因哭泣而顫抖的雙肩。沐萱見狀也哭出了聲,跪在馮母面前只一個勁的喊娘。

良久馮母才從床上坐起來穩了穩心神:“你實話說,昨晚因何事爭吵?”

沐萱擦幹眼淚道:“娘,相公她,她想要洞房,我,我沒準備好,便拒絕了。娘,都是萱兒的錯,萱兒好後悔,娘。。。”

“不是早該洞房的嗎?你既沒準備好還嫁過來做什麽?我年輕時喪夫還有逸宸為伴,起碼為馮家留下血脈,你呢?你才嫁過來幾天便害死我的宸兒。只以為娶了個賢德的兒媳,想不到竟是個克夫命,你讓馮家一點希望都沒有了!!!”馮母沈浸在喪女之痛中,明知自己的孩子是女兒身沒辦法洞房,即是洞房也不可能有子嗣,但依然怒斥沐萱,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這喪女之痛全發洩在沐萱身上。

沐萱被馮母訓的心裏愈發難受,愈發愧疚:“娘,都是萱兒的錯,娘,你打萱兒吧。”

馮母對著沐萱一頓訓斥後慢慢平靜下來:“打你有什麽用,打你我的宸兒也不會回來了,你走吧,你還年輕,沒必要搭上一生,我知道這守寡的苦楚,我那個時候身邊有逸宸,日子雖苦總還是有個盼頭,你呢,空守著這日子沒法熬啊,你收拾收拾東西,回娘家去吧,逸宸她不用你來守,你還是個處女,又是大家小姐,會有好人家要的。”

“娘,萱兒不走,萱兒替相公給娘養老,我要代逸宸盡孝,娘,你別趕萱兒走。”沐萱一聽便使勁搖頭。

“馮老夫人,我家老爺夫人來了”杜夏在門外恭敬的說道。

沐萱一聽自家爹娘來了,便擦幹凈眼淚,扶著馮母出去了。

沐萱見到自己的爹娘後緩緩施了一禮:“爹,娘。”

“恩,好萱兒,我苦命的女兒,快起來,最近憔悴不少。”杜夫人趕緊將沐萱扶起,疼愛的撫著沐萱。

“那個,親家母,宸兒的事我們聽說了,您節哀順變啊!”杜員外見到馮母便開口安慰。

“杜員外是來接女兒回家的吧。”馮母一見便知杜員外心中所想便開門見山。

“親家,宸兒已經去了,想必她在天有靈也不希望萱兒她年紀輕輕的守寡受苦吧。”杜夫人見自家丈夫面色尷尬便解圍道。

“爹娘,女兒不回,你們回去吧。”沐萱趕緊回道,轉身對馮母說:“娘,你別讓萱兒走。”

“你這是何苦!!!隨你爹娘回家去吧。”馮母搖頭嘆息道。

“是啊,萱兒,跟娘回家吧,你這般宸兒她也回不來了。”杜夫人苦口婆心的勸著。

“娘,你別說了,女兒是不會回去的。”沐萱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可由不得你,你讓我和你娘眼睜睜的看你守寡麽?”杜員外怒道,隨即轉身,“來啊,送大小姐回府。”

“是,老爺。”只見四個家仆向沐萱走去。

“不,爹,娘,你們不能這樣,女兒死也不回去。”說罷朝小竈跑去,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把菜刀。

“爹娘,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是我有自己的想法,爹娘,不要逼萱兒,是我害死相公的,要不是婆婆無人照顧,女兒真想一死謝罪。如今婆母高齡,女兒怎麽棄之不顧,今日若隨爹娘回府,女兒一生難安,求爹娘成全。”說完朝杜員外杜夫人跪下了,只是菜刀卻架在了脖子上,依稀可見血痕。

杜夫人愛女心切,更是害怕沐萱做傻事便勸了幾句,看沐萱實在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便拉著杜員外往院門走,在門口處言道:“若生活有困難,只管回娘家來找娘。”

杜春杜夏見杜員外杜夫人走了,便急忙奪下菜刀,扶起沐萱進了屋。

馮母站在原處望著天:“宸兒啊,你有妻如此,真舍得命喪懸崖嗎?你爹的冤你不想伸了嗎?馮家的仇不報了麽?馮家幾十條人命就這麽白死了?你如今連娘也不想要了麽?”哀嘆幾聲也回了屋。

話說逸宸掉下懸崖後便昏迷了,此刻她緩緩睜開眼睛被眼前的場景嚇壞了,她小心的轉頭查看,只覺得心砰砰直跳。

卻原來,逸宸從崖上掉下來的時候,崖壁縫間長出來的樹枝夾在了她和身上背的柴之間。她現在正懸在懸崖半空中,逸宸冒著冷汗打量著周圍,見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有個洞口,洞口右側也有一樹枝,便暗自思量“吊在這恐樹枝斷了便是自己的喪命之時,倒不如搏一搏。”想罷便暗自鼓勁,她小心翼翼抽出一只胳膊的剎那便踏了一下懸崖壁直奔樹枝,在樹枝連踏兩腳借力反身將自己扔進了洞中。

“啊!!”後背觸到地的那刻逸宸痛的喊出了聲,可是不容她喘息,就看到一讓人惡寒之物闖進自己嘴裏,她還未來得及將其吐出,便感覺“咕咚”一聲,那物竟自己爬進了她的喉嚨。她一股腦的直起上身,趴在一邊嘔吐。

“嘔。。。嘔。。。”良久不見那物出來,逸宸放棄般的躺在了地上。

忽然,一座墳墓出現在逸宸眼簾中,她趕緊爬了起來,只見墓碑上寫到:“天南地北兩佳人,癡情更讓留人醉。仰天嘆,情有心生,何必念世俗,咄咄相逼失風度,羞煞須眉男,愧愧愧。”

“看來墓中是兩位絕色佳麗,她們明知都為女子卻生死相許,那我與娘子是否也能如此?她會接受嗎?”讀後的逸宸沈思了起來,隨後便笑了,自己尚困在此地,出去談何容易,想這做什麽,逸宸自我嘲笑的搖了搖頭便接著看:“求寬恕,留有功蟬待後人,他日若現有緣人,替某墓前跪三拜,此生萬悔終得償。”

“看來這執筆人是個男兒,想必愛慕其中之一,如其所言咄咄相逼,竟讓紅顏雙雙離世,看起所言,後悔莫及,罷罷罷,念其萬悔,拜上三拜又何妨,一表對墓中人敬佩之情,二表同道人相惜之意,三待萬悔之人求些寬恕”想罷便撩袍跪下。每跪一次,便抒心中所想,三跪每每達到極致,額頭直抵地面。

三跪結束後只聽‘啪’的一聲,剛剛額頭所抵之地緩緩向兩邊展開,逸宸探頭細看,只見裏面藏有一本書,其書頁已發黃,最奇異之處在於其書無名。逸宸將其取出,隨意翻著,越翻越興奮,原來竟是一本武籍。武籍中夾有書信一份,逸宸將信展開讀了三句後方知適才自己所食之物乃是功蟬,食之後百毒不侵,,並且練的此書一層之功便可施展輕功離開,看到此的逸宸顧不得繼續看下去,便將書信塞入懷中,將書打開,練了起來。

三年後逸宸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每每回憶此時都悔痛萬分,她悔恨自己未在那時將信讀完,否則,也不會夫妻分別兩餘年。

14十四回

一家喜團圓,夜間隔閡消

斷腸崖洞中

酉時

洞裏的逸宸背靠著墓碑,靜靜沈思著“不知道娘他們怎麽樣了,該是著急死了吧?”嘆息了一聲不由得回想起了那晚,其實那晚她不是真的想要,所做的不過是試探,只是試探出她家娘子不願意後,便想起了成武說的話,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她家娘子心裏面沒有她,裝著別人,她就憤怒,然後就鬼迷心竅開始撕扯她家娘子的衣服。

沒成想竟把被子扯壞了,她家娘子的話更是讓她無地自容,一是為她的魯莽,二是光靠她砍柴確實賠不起她家娘子的被子錢,她覺得她配不上她家娘子,一有此想法,她就覺得心裏難受的慌,潛意識不想呆在房子,也是她的自尊心作怪,讓她夜晚便起了上山砍柴的想法。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同為女兒的她怎麽會對自家娘子做出那種事情,她雖然對情事似懂非懂,卻也知道應該兩情相悅,想到這她挪動一下,看向墓碑,字裏行間的悔意她讀的真切,她想‘此番回去,若是哪日娘子要離開我,我會放她走,絕不會讓一對有情人雙雙赴黃泉,更不會像立碑的男子一樣咄咄相逼,只是真到那個時候我真的能瀟灑的放她走嗎?逸宸她的心迷茫了,她不願意看到她家娘子為了別人離開她,更不願意看到因為她她家娘子不開心,誰能知曉她家娘子會不會像墓中的女子一樣和心上人雙雙殉情呢,真到那般恐怕她追悔莫及,此生難安。

隨後感慨道她自己是女兒身,她家娘子知道後怕是更加義無反顧的跟心上人離開吧。“罷罷罷,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我在愁什麽,一切隨緣吧!”逸宸自言自語著,隨後感覺腹中饑餓,洞中無水亦無食,在這般下去怕是要餓死了,隨後取出書練了起來,好在她自幼習武,功底好,這一層功力還是難她不倒,只是她害怕,怕不成功便是萬劫不覆。

這時她怎會知曉她口中會離開她的妻子正在房中思念她,沐萱自那日後便經常拿著逸宸的衣服看,她感覺她衣服上還殘留著逸宸的氣息,不似男兒身上該有的汗味,也不是女子身上胭脂香,沐萱只覺得聞著舒服。門外是馮母與村長在談話,她聽了一會,想必是安排她丈夫下葬之事,便不再理會,坐在床邊抱著逸宸的衣服閉著眼睛,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見眼角流出淚水,大概又是在思念逸宸了吧。

逸宸站在洞口,深呼吸了好多次,握緊了拳頭,望向洞外,只一會,她便踏著洞外的樹枝,沿著崖壁騰空而起,在快到崖頂的時候差點出了意外,好在她摔在了崖頂上,疼的她倒抽氣,額頭上似被擦傷了,只覺得疼的慌。緩了好一會她才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往家裏走去。逸宸她剛走到村口,便聽有人尖叫“有鬼啊”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了一跳,剛想問人哪裏有鬼,卻已不見任何人,她只得往家裏趕,一路走來,人們只道有鬼見了她就躲,這樣的情景讓她感覺到事情的嚴重,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便跑著向家裏沖去。

話說那頭村長正命人將逸宸衣物取出,可是敲了好久的門就是不見沐萱開門,急的她們團團轉。

“萱兒,娘知道你難過,可是宸兒不在了是事實,你快把門開開,好讓宸兒入土為安啊。”馮母見狀便來勸道。

左右不見門開,村長正要尋人將門撞開,便聽見院門響,眾人還未回頭便聽見熟悉的聲音。

“娘!!!”逸宸沖進院門便喊道。

眾人紛紛回頭面露驚詫。

馮母聽到聲音後身子顫了顫,屏住呼吸慢慢轉身,只見逸宸身上臟兮兮的站在門口。

逸宸連忙跑過去跪在馮母面前,抱著馮母便哽咽道:“娘,宸兒回來了,娘。”

馮母這才有了反應,擡手摸著逸宸的發鬢便哭道:“你這個不孝子,你還知道回來,你知不知道娘這兩天有多傷心。人們都說你活不成了。”

“娘,是孩兒不好。”一聽馮母這般說就更是慚愧。

這時候門開了,在屋裏聽到聲音的沐萱趕忙將門打開,看到逸宸跪在馮母面前,便擡手捂住嘴。眼淚直流。

逸宸見到沐萱便站了起來,眼神有些閃躲,她還未想到該如何面對她的妻子。

只見沐萱跑到她身前便投到她懷裏哭出了聲。

逸宸見狀也動容起來,抱著沐萱,擡手撫上沐萱身後的發髻,安慰道:“不哭,不哭,我回來了,娘子。”逸宸想親親沐萱,可害怕唐突沐萱再加上有外人在也就忍住了。

馮母這時擦幹眼淚對村長說道:“這兩天多謝村長了。逸宸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說完便對眾人施了一禮“謝謝眾位鄉親了。”

正抱著的兩人聽後也分開了,小夫妻雙雙對對朝著眾人拜了一拜。

村長見狀也很欣慰:“宸哥兒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好好孝敬你娘,你小子還真有福氣,娶了個好媳婦,剛剛我們要拿走你的衣物,你媳婦可是死活不開門啊。”

“是是是,逸宸謹遵村長教誨。”聽村長如此說逸宸既歡喜又羞澀。

“哈哈哈,這才對,你們一家團聚,我們就先走了,趕快洗洗去吧。”村長捋著胡須笑道。

“宸兒,快送送村長。”馮母拉著就要送眾人。

“不用了,宸哥兒剛回來,莫要送了。”村長一說,眾人也應和道。

見此只得拜送眾人。

馮母對著正在抹眼淚的沐萱說:“萱兒,你讓杜春杜夏先去燒點洗澡水,你把宸兒的衣服找出來,我去做飯。”

“是,娘。”沐萱說完走到逸宸面前拉著逸宸回了房。

“讓我看看,可是傷到哪了?”一進屋的沐萱就要脫逸宸的衣服。逸宸心虛往邊上一躲:“沒,沒傷到哪裏。”說完便坐在凳子上低著頭。

沐萱感覺逸宸和以往不大一樣了,想到可能是為那晚的事別扭著,便紅著臉去給逸宸取衣服。

馮母喚逸宸洗澡之前二人就一直沈默著,聽到馮母聲音後,逸宸便站起來:“那我去了啊!”說完拿著衣服便開了門,沐萱坐在床上看著逸宸離去,只覺得心裏不是滋味,便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不願意被她丈夫如此疏離。

馮母見著逸宸滿身的傷便心疼的落淚。

“娘,莫在傷心了,孩兒以後不會如此。”逸宸擡手給馮母擦著眼淚。

馮母心情平穩後便給逸宸上藥,逸宸怕馮母再度傷心便忍著疼。上好了藥逸宸穿上衣服便坐在鏡子前,馮母仍舊一絲不茍的給逸宸梳著頭,馮母這個習慣依舊改不掉,借著梳頭也告誡著逸宸做人也該一絲不茍,做了官更是要清清白白,一文錢也要清清楚楚。

頭發一梳好系上發帶,再穿上馮母親手做的儒衫,更顯得清秀。馮母也是滿意之極。便拉著逸宸去吃飯。

早在桌前坐好的沐萱見了也是吃了一驚,盡管早就猜到她家相公穿長衫定是好看,真真見了倒還是吃驚不少。見了馮母與逸宸便趕緊起身行禮,便馮母制止道:“萱兒,都是一家人,沒那麽多禮數,那天娘說話過了點,你別忘心裏去。”

“娘,沒事,的卻是萱兒的過錯。”沐萱一聽馮母給她道歉便趕緊回覆道。

逸宸一聽心想莫不是娘親欺負了自己娘子,頓時心疼了起來。吃飯的時候想夾菜給沐萱又怕沐萱嫌棄,倒是馮母看出端倪,便使了個眼神給沐萱,沐萱會意後便夾了逸宸愛吃的菜:“相公,多吃點。”

逸宸見碗裏多了菜又聽沐萱這般說便看向沐萱,見沐萱臉色微紅,便淺淺的笑著,也趕緊夾了菜放到沐萱碗中:“娘子,你也多吃點。”說完又覺得不好意思便趕緊也給馮母夾了菜:“娘,你也多吃點。”說畢便把臉貼向手中的婉埋頭吃了起來。

沐萱見狀也笑著吃起了飯。馮母見狀也很欣慰笑著對沐萱說:“萱兒,明個,讓宸兒陪你回趟娘家,一來好讓你父母放心,二來,把兒要進京趕考的事給你爹娘說一聲。”

“恩,娘,明天一早我就和相公回去。”沐萱聽後也覺得應該,畢竟那天她跟爹娘鬧得不愉快。

“只是,相公的身體。。。”沐萱突然想到便問了出來。

逸宸見沐萱關心自己便覺得開心:“娘子,無礙,我挺好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們快吃,吃完了好回房休息。”馮母放下碗筷說道。

“是,娘。”說完便低頭吃起飯來。

夜晚,小夫妻躺在床上默默無語,沐萱看著逸宸的側臉,心想大概還是為那事心裏別扭吧,想罷,猶豫良久坐了起來,紅著臉慢慢的褪下上衣,穿著粉色肚兜緩緩壓下身子,擡手推了推閉著眼睛的逸宸:“相公。”逸宸張開眼睛便呆了,只見自家娘子,只穿著肚兜,長發因為俯著身子的緣故傾直垂下,顯得嫵媚不少,再見沐萱害羞帶怯,逸宸便覺得呼吸有些急促。

“娘子”逸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相公,我,我們今日,洞,洞房吧。”說完便紅著臉躺了下去。她閉著眼睛等著逸宸的動作,卻感到那人將被子蓋得了自己身上,睜開眼疑惑的望向逸宸。

逸宸被看的也臉紅的不行:“娘子,我們不急,等哪天你真願意在,在洞房也不遲,娘子,我可以等的,只求你別離開我。”

沐萱聽後也感動不少伸出胳膊撫上逸宸的臉:“我們已經是拜堂夫妻,我又怎麽會離開你呢,莫要多想,那晚,我只是沒做好心理準備,並非不願意將,將身子給你。”沐萱越說聲音越小,這是逸宸卻聽得真真的,高興之餘又有些害怕,不知道沐萱知道她是女兒身還願不願意和她在一起。沐萱擡頭見逸宸面帶悲色,一時不忍便在逸宸臉頰上吻了一下:“相公,你要知道,萱兒是你的妻子,無論何時都不會離開你就好了。”逸宸被吻得高興了,也拋開煩惱,抱著沐萱便睡下了。

15十五回

翁婿下棋兩廂怡,沐萱對母吐心聲

馮家

辰時

一大早逸宸沐萱便起床了,跟馮母吃了一頓早飯後,沐萱便收拾東西去了,馮母把逸宸叫進了屋特地囑咐逸宸:“宸兒,若是,萱兒想在娘家住一宿定要依著,最近她心裏可苦著呢,你也算因禍得福,娘瞅著她待你可比以前好太多了,經過這一遭讓她改變不少,你可要好生待著人家,莫忘了你們成親本身就咱們理虧,雖然同時女兒身,可畢竟你是夫,從小當男孩養,平時要多讓著她點。還有你岳父岳母和你那個小姨子,她們說什麽你就只管應著,千萬別爭吵,讓萱兒難做,聽見沒?萱兒若是受了委屈我定不饒你。”

“聽見了,放心吧娘,孩兒都記住了。”逸宸趕緊樂呵呵的應著,她也感覺到了,她家娘子早上給她穿衣,給她夾菜,她內心都樂開了花。

“記住了便好,好了,快出去吧,別讓萱兒等你。”馮母見逸宸應下了,便催促道。

“好,娘,那孩兒走了啊!”逸宸也不想讓沐萱等她,便趕緊應道。

“走吧,走吧。”馮母望著逸宸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這幾天讓她大悲大喜,她還沒緩過來,但願從此事事順心,她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了。

“娘子,我們走吧。”逸宸一出來便看到沐萱正領著杜春杜夏出來,便急忙上前拉著沐萱的手。

“等會,還沒給娘道別呢!”沐萱含笑制止逸宸,感覺這人真是存在,沐萱便心情愉悅。

“不用了,我剛從娘那出來,娘這幾天累壞了,怕是休息了,又不是不會來,不用道別的。”說完就拉著沐萱出了門。

沐萱跟在逸宸右側欲言又止,最後到底沒說什麽,跟著逸宸上了馬車。沐萱覺得逸宸剛回來,還是順著點好,她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馬車抵達杜府時還有一個時辰便晌午了,逸宸下了車小心翼翼的將沐萱扶了下來。

門衛看到後趕緊往裏跑:“老爺,夫人,小姐和姑爺回來了。”

逸宸攜著沐萱踏進杜府大門,朝著前廳去了。行至一半便見杜夫人滿臉笑意的迎了出來:“萱兒,宸兒,你們回來了,快進屋,昨個聽人說宸兒回家了,我和你爹這心啊就放下了一半,今天見著你們這般也就徹底放心了。”進入前廳後杜夫人仍然拉著沐萱的手不放,讓小兩口就坐後便對著旁邊上茶的丫鬟說:“去後院把老爺請過來,就說他女兒女婿回來了,讓他快點。”

“是,夫人”丫鬟領了命令便朝後院去了。

“娘,你也快坐吧”沐萱邊說著邊將馮母扶到上位上去,隨後朝逸宸使了個眼色。逸宸見狀便連忙起身朝著杜夫人鞠了一躬:“逸宸給娘請安。”

“快起來,那天可把我你岳父嚇壞了,宸兒啊,娘現在只求你們小夫妻平平安安的,娘去你家看到萱兒眼睛紅紅的腫腫的,這心裏可真不是滋味,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可讓萱兒她怎麽活,那天要帶她回來,她死活不肯,娘見她拿刀架在脖子上嚇壞了,萱兒她從小便聽話乖巧,為了你竟拿起了菜刀,你可要好好待她啊!”杜夫人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娘,你放心,我不會讓娘子她吃苦受委屈的。”逸宸聽後也動容起來,看向沐萱的時候目光柔柔的。

“娘,女兒現在和相公過的很好,那事都過去了,娘你莫再想了,別傷了身子。”沐萱見自己的娘親哭了也哽咽的勸道。

“不是都好好的麽,怎麽一個個還哭了起來?”只見杜員外搖著扇子出來了。

“逸宸見過爹爹,爹,是娘跟娘子她們哭了,逸宸可沒有哭。”逸宸聽到自己的岳父那般說便回道。

“臭小子,念過幾年書就挑你爹我的茬,你要是能哭清豐的水倒著流。”杜員外吹著胡子瞪著逸宸。逸宸聽後癟了癟嘴楞是沒再說話。

“喲,這是轉性了啊,怎麽不頂嘴了?”杜員外很奇怪逸宸不反駁了。

“爹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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