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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錢知府

作者:蟾宮折桂樂悠悠

文案

大齊文宗年間,馮府滿門抄斬,八年後馮逸宸為父伸冤女扮男裝進京趕考,高中榜眼...

杜沐萱 拋繡球,嫁馮為妻,自此癡女怨女糾纏不清,愛與恨,情與怨,不知誰是誰非...

雲溪公主為保幼弟登上皇位,以出游為名集聚地方勢力,陰差陽錯招馮為駙馬...

初時,公主沐萱針鋒相對,寸步不讓,閨閣之中不得安寧...

馮逸宸初時自卑,沒有沐萱有錢,沒有公主有勢,切看她如何一步一步由自卑轉為得意~~

欲知馮逸宸怎樣坐享齊人之福,由愁轉喜請看正文詳解...

本文極具迂腐之能事,將極力打造嚴父之形象,打破百合門一直以來的慈“父”嚴母經典,人無完人,所以,給馮量身定做一個缺點,自以為是加有些傲嬌,她是女生,請允許她發點脾氣神馬的。她文武雙全,請允許她有些狂傲神馬的,她辦案睿智,生活小白,請允許她成為一個矛盾的人,她勵志為名請命,請允許她一直留在官場。

1第一回

馮逸宸背柴得繡球,周成武回村急報信

周家莊馮家

卯時

一聲雞鳴打破了小村莊的寧靜,村莊的人們也66續續的起來。

馮家小院裏,一婦人一少年坐在院子裏吃著早飯。

這少年頭上紮著深藍色發帶,烏發一半豎起來結發與頭頂,一半披在後肩上,那深藍色的發帶輕巧的搭在腦後,與後肩發絲一起隨風拂動著,配上一張亦剛亦柔的臉,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是誰家的公子少爺呢!

再看坐在少年對面的婦人,一身粗布衣衫,發髻上也無過多修飾,在這鄉間本應是尋常之事,無足為奇,可那舉止之間的雍容華貴,吃飯時的一姿一態卻無形的透漏出此婦人絕非鄉野村婦那麽簡單。

“娘,孩兒吃飽了,您慢用,孩兒這就砍柴去了。”那少年放下筷子摸了摸嘴朝婦人說道。

“恩。去吧,路上小心點,早去早歸,可別因為賺取考本累壞了身子。”那婦人囑咐道。

“我省的,娘,孩兒走了。”說畢就站起身來,行動間整理了一下深藍色短打衫,勒緊了腰間系著淺藍色腰帶,走到門後取了斧頭帶了麻繩子便出了家門。

“逸宸,等等我,我也去,我們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少年停下腳步循聲望去,只見與她差不多大的小子跑了過來。

此少年就是當年含冤而死的大將軍馮仲卿之女,現在名喚馮逸宸。

“好,成武,我們可以比賽看誰砍的多,這樣才有動力。哦 對了,你娘真不想你再讀書了嗎?”逸宸邊走邊詢問。

“哎,你也知道我不是讀書的料,再加上我爹腿不好,哪有錢讀書。”周成武頭低低的回道。

“成武,別傷心,人說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讀書也不要緊的。”逸宸立刻拍著成武的肩膀安慰道。

“恩,說來也是,對了,我前幾日去你家尋你,你娘說你去陽城縣借考本了,你們不是無親無故了嗎?去誰家借的啊?”

“我爹的生前一位好友。我幼時認的義父。”此刻逸宸神情略帶悲痛,似是想到了什麽,悲痛間又有一股事必成的神情。

“逸宸,怎麽了?沒借到?”成武停下腳步問道。

逸宸看了看成武搖著頭嘆氣道:“我義父出鏢沒在家。”她此刻想想就有些後怕,當年她義父冒死進將軍府護送她們母女和她娘陪嫁丫鬟逃離,半路失散,沒成想那個丫鬟如今竟然嫁給她義父。多年前她母女二人得知她義父方進的消息後,一直都未聯系,一是怕平生事端,二是怕再填麻煩,可如今她確實沒有進京的考本,出於無奈才去認親。

初見那丫鬟時她那個顆都在顫抖,生怕那個丫鬟去報信,可一路看下來,那丫鬟雖吝嗇不借錢,卻也沒有要告發的意思,想來也是,當年是馮府滿門抄斬,她要告發,她們一家怕也活不成。

“那就是沒借成了?逸宸,那你怎麽去帝京啊?”

“趁現在有時間砍柴賣錢唄,太陽快出來了,我們快進山吧。”逸宸說完就拉著成武往山裏走去。

山間此刻處處可聞鳥鳴聲,流水聲,逸宸心情也隨之慢慢平覆,認真的砍起柴來。

臨近巳時,逸宸將自己砍得柴捆好背在肩上對著忙碌的周成武道:“成武,走吧,再多了背不動。”

成武低著頭看了看地上堆積的木柴,覺得逸宸說的有理,也就收拾一下,隨逸宸下了山。

“ 快點,快點,晚了就趕不上了。”二人只見得三五成群的男子往鎮上的方向去了。

“逸宸,咱也去看看如何?”成武望著逸宸勸說道。

“可是......”

“別可是了,賣柴也不在這一刻,難得有熱鬧看,就一會,看完了,咱就回。”成武說完便拉了逸宸往鎮上趕去。

逸宸和成武二人進了鎮便隨著人流往人多的地方走去,逸宸擡頭一看只見一妙齡女子手拿繡球站在樓臺上。

這一女子姓杜名喚沐萱,方寸白色紗布蒙面,身穿粉色蓮花百褶裙,此刻手執繡球猶豫不定,逸宸覺得在村莊除了她自己的娘親就沒有漂亮的人兒,可如今她看著這女子方知自己有多孤陋寡聞,不禁言道‘纖腰玉帶紗遮面,疑是仙女下凡塵’。驚覺一道目光朝她射來,四目相對,羞煞兩人。

只見那女子低頭不語,良久擡頭朝逸宸看來,逸宸覺得那眼睛裏有救助,有後悔,還有太多東西她看不懂。在那女子用力將繡球拋向她的那刻她毫無遲疑的奮力起身,一個騰空便抱住了繡球,她想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能幫人時且相幫,等打發了周圍的人她去解釋一番回家就好。

周圍的男子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一身背木柴的少年搶了先,只見這少年面如冠玉,唇紅齒白,那道劍眉更是襯托出少年的俊美,那杜家小姐亦是回望少年,雖看不清表情,但被春風拂過的面紗下可清楚地看到那好看的嘴唇微微向上翹了翹。這杜家小姐,本來定好今日拋繡球招夫,可當她踏上樓臺向下望時已經懊惱不已,十分後悔自己的決定,就當她六神無主的時候瞥見了身背木柴的逸宸,她覺得此人眼神清澈,定是善良之輩,暫且求他幫忙,奪得繡球請他入府解釋清楚就好,自此男婚女嫁仍然各不相幹。

杜員外見狀連忙攜家丁趕了過來,杜員外望了眼身穿深藍色布衣的少年,微微皺了皺眉,目光移到那捆木柴上,眉頭皺的更勝,他一生就兩個女兒,長女沐萱極為聰慧,自是不想她出嫁受苦。只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好發作便忍了下來開口道:“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逸宸回首想了想便作揖道:“回老伯的話,小生姓馮名逸宸,家住清河縣周家莊。”

杜員外乍見逸宸面容變吃了一驚,手捋著胡須暗道:“真是好面貌,雖穿著儉樸,但談吐不凡,萱兒許配給他倒也可以。”

“賢婿奪得繡球自是一家人,不必多禮,來來來,我們進府商談一下你和小女沐萱的婚事。”經商一生自認為眼光很準的沈員外笑瞇瞇的說道。

“恩?哦,好,既如此老伯請。”逸宸心想入府講明比較好,不然這人多嘴雜當面拒絕影響不好。想罷便對杜員外謙恭的施了一禮。

杜員外笑意更勝,暗忖“不錯,謙遜有禮,不卑不亢,眼神清澈比那姓李的強了百倍。想來這便是萱兒看中她之所在吧!哈哈,難得女兒喜歡極力將繡球拋向她。這場婚事定要辦的風風光光的,讓那姓李的在京城早早的斷了念想。”

逸宸尋思一下怕母親在家久等便向成武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幫自己圓幾個慌,去她家向她娘親報個平安。

然而成武卻會錯了意,以為是要回去報喜,便急忙忙的往回跑。

“賢婿,請啊!”杜員外一見逸宸站著不動不笑瞇瞇的拉起逸宸的手往府裏走去。

2第二回

馮母勇闖員外府,杜夫人正言拒退婚

馮家小院

未時

馮母此時正在院中來回踱步,逸宸砍柴未歸,生怕會考在即出了事端,這緊要關頭馮母淡定不了了,正焦慮著便聽到成武的聲音。

“大娘,大娘,逸宸奪了繡球被請進鎮上新來的杜員外府中了。”成武急急忙忙闖進逸宸家中喊道。

“什麽,成武,你剛說逸宸奪了什麽?”馮母覺得自己擔心過度聽力出現問題了,她的宸兒怎麽會去奪繡球。

“大娘,是繡球,我與逸宸上山砍柴後,看一群人進鎮上去了,便進鎮上想看看出什麽事了,進了鎮上便看到杜員外家招親,那杜家小姐甚是好看,逸宸可能覺得喜歡吧,就搶了繡球,後來被杜員外請進府中商量婚事了。”

“什麽!!!”馮母驚道。

“大,大娘,我看也挺好的,那小姐看起來不錯,而且,而且家裏肯定有錢,逸宸娶了她,考本也就不用愁了。”成武以為這對於逸宸對於馮家都是好事,見馮母十分驚訝便勸道。

“成武,你等大娘一會,我換身衣服你就帶我去杜員外府。”馮母無意於聽成武繼續說下去打住成武說著就進來屋。

“好嘞,大娘”成武只覺得馮母太欣喜想見兒媳婦了,他也樂呵呵的應道。

“好了,成武,前頭帶路吧。”馮母穿上她如今最為體面的衣服,簡單化了妝,關上門對成武說道。

“誒,大娘。”成武說畢就在前面走,一路嘀咕,逸宸這娘真有氣勢,難怪他跟逸宸沒法比,他娘就比不上逸宸她娘。

而馮母自是沒有閑暇顧忌成武,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逸宸,想著如何帶逸宸回家,若是是戶好人家,女兒不錯,權且應下也可,日後賠禮就是,若是戶不講理的人家,還是少惹為妙。

那廂馮母心急如焚,這廂的馮逸宸謹言慎行的想盡早推脫回家。

“賢婿啊,今年貴庚幾何啊?家裏還有什麽人啊?”杜員外笑瞇瞇的瞧著坐在他右下方的逸宸問道。

“回杜員外,小生今年一十有八,家裏只有娘親一人,杜員外,婚事自來是父母之命,豈能夠子在他方自作主張!”逸宸一頭冷汗想盡辦法脫離杜府。

“這個,賢婿不妨多坐一會,老夫派人前去通知親家便可。”一見逸宸似乎有推脫之意杜老爺立刻就想出對策,這是他女兒看上的,他不能搞砸了,她女兒為斷了杜李兩家的糾葛想要拋繡球招夫,前日他雖然為此頭疼,但是如今見到乘龍快婿自然是不能輕易放過,他女兒怕是經不起打擊了。

“老夫有一事想與商量,老夫膝下只有兩個女兒,長女沐萱,自幼飽讀詩書,我和她娘親都視她為珍寶,不想她遠嫁受苦,因而想讓賢婿入贅杜府,當然府上用度自是不會虧待賢婿,不知賢婿意下如何?”杜員外不給逸宸機會直接進入主題。

“杜員外,小生家中只有逸宸一脈,怎能入贅,杜員外既想招贅不妨去尋他人,小生出門已久,未免家母擔憂,這就告辭回家。”逸宸面帶惋惜的說道,暗想:“總算找理由逃脫了,真是好險啊。我本身貨真價實的女兒身,何來娶妻之說,要不是看你家女兒眼帶憂郁,我又怎會出手相助奪取繡球。”

怎奈還未來得及慶幸便聽到:“賢婿且慢,此事可好商量,如今整個鎮上都知曉你是我杜府準女婿,怎好就此離去,不如這樣,你將你母親接到杜府,我杜府自當好生照看,將來生下的第一個男嬰姓馮,也好要你馮家延續香火,第二胎姓杜,這樣賢婿該滿意了吧?”杜員外瞇著眼睛說道。

“杜員外,小生路過此地,本無意奪取繡球,再說,小生家境貧寒砍柴為生,寒鴉鳳凰難匹配,貧富懸殊不想當,怕只怕日後誤了小姐終身大事,還望杜員外慎重三思量。”馮逸宸只覺得有些話說不清楚了,不如幹脆直言的好。

“如今怕是由不得賢婿你了,你奪得繡球卻一走了之,讓我女兒從今如何見人?老夫這就請人接親家母來商議入贅一事。”杜員外見逸宸百般推脫聲音也冷了下來,如今搬到清河縣他不能讓女兒再受傷害。

“不可,我馮家雖小門小戶,亦未到入贅的地步。”逸宸還未拒絕便聽到馮母的聲音,向外看去,只見馮母闖入堂中。當時嚇得她內心直顫,看向後面緊隨的成武便有撞墻的沖動,她是讓他去安撫她娘,不是讓他帶她娘來杜府啊。

“老爺,這位夫人硬要進來,這個小子拉著奴才,奴才攔不住。”小廝見馮母進了前廳便掙脫成武進來回稟。

“好了,這沒你事了,下去吧。”杜員外對小廝說道。

“是,老爺。”那小廝應了話便往府門走去。

“娘,您來啦。”逸宸見到自家娘子又些怯意,當即討好的笑了笑,企圖混過去。

“逆子,砍個柴竟砍到鎮山來了,還搶了繡球,真真好本事。”馮母見不得逸宸那痞痞的笑,開口諷刺道。

“額,娘。”逸宸瞬間低下頭,手捏著衣角扭捏著。

“ 咳,咳,那個是親家母是吧,快,快,請上座,”隨後吩咐丫鬟 “來啊,快上茶。”這下倒是讓杜員外開了眼了,他這女婿對著生人一副面孔,對著她自己的娘又是另一副面孔啊。你看,對著自己的娘。那神態跟個女兒家似的。

“親家母啊,那個.......”杜員外剛想探討兩家婚事便被馮母打斷了。

“杜員外,莫叫我親家母,實話說,這門親事我不同意。”馮母面無表情的回絕杜員外。

“這...”杜員外顯然沒有意料到。

“眾所周知,令郎奪得繡球,女子名節為重,親家母亦為女子,為何這辦否決這門親事?”聞聲望去只見一婦人緩步來到大堂中。

“夫人,你怎麽來了?”杜員外忙起身來到杜夫人面前。

“我若不來,女兒終身豈不是被你給毀了!”說罷便坐到主位上去。

“親家母,小女有何不妥,讓你這般不滿?還望直言。”杜夫人開口問道。

“這個...”馮母被這合理的問題難住了,想想也是,若今日硬是拉逸宸回家,那員外小姐這輩子算是毀了,想走硬不下心腸。要同意又怕真正誤了人家青春。真是左右為難,想來便狠狠的瞪向逸宸。

杜夫人見馮母有所動搖便吩咐丫鬟:“杜春,去請小姐進堂來。”

“是,夫人。”那丫鬟應道便朝後院走去。

“小姐?”逸宸這時才想起樓臺上那曼妙的身姿。

馮母聞聲怒視逸宸,逸宸在馮母的怒火下閉了嘴。其實她也是有苦說不出,她這是好心幫人不成,反累及自身啊。

“女兒見過爹爹母親。”杜沐萱款款走進堂來見禮。

聽到聲音的逸宸此刻方回魂,擡眼看向沐萱,她只覺得聲音好聽,人兒長得好看。只見沐萱著一身淡藍色衣裙,身上繡有朵朵蘭花。頭發隨意的挽了一個松松的髻,斜插一只白玉簪,顯得幾分隨意卻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點及紅,顯得清純無比。她頓時眼睛發亮,內心深處起了不為所知的漣漪,久久難以平靜。

馮母亦擡頭打量著杜家小姐,馮母暗暗稱奇真真生的好皮囊,又儀態大方有禮,若宸兒是男兒身,娶得這般嬌妻亦是福分,可是.......

“女兒,快起來。這就是你未來婆婆,那邊一直盯著你看呆了的便是你的未婚夫婿,還不上前見禮。”杜夫人一臉教導的表情對女兒說道。

一聽這句話,羞煞了馮逸宸和杜沐萱,恨煞了馮母,馮母臉色漲紅,真恨自家孩子沒定力。

“沐萱見過馮夫人,見過馮公子。”只見沐萱俯下身子盈盈一拜,暗忖:“娘親喚我何來?莫不是真以為我對馮公子有意?只怪自己下的樓臺便去小憩了,竟忘懷同娘親說出實情。”

“小姐有禮。小生這廂還禮。”逸宸忙起身還過一禮。

馮母亦不好在晚輩面前失禮,便回道“小姐無須多禮,都是自家人。”說完便想咬斷舌頭,暗問自己這是怎麽了,瞥了一眼逸宸,便覺的定是被自家孩子沒定力給氣的。

杜夫人則微微一笑的說道:“既然親家沒意見,那咱就商量一下婚事。”

“這個.......哎,馮家就留有這一脈,入贅是萬萬不能的!”馮母見杜員外一家沒有罷休之意,權衡再三遍松了口。

“呵呵,這是自然,就按親家說的辦。杜夫人說畢便轉過頭來對杜員外使眼色說道“老爺,你都聽見了,還不去給女兒準備嫁妝。”

“好,好,好,這就去辦。” 杜員外一見成了樂呵呵的應了便準備去了。

沐萱聞言刷的擡頭,滿眼的不可置信,她的爹娘就這麽把婚事定了?雖說她心裏已經沒有了那表裏不一的未婚夫表哥,可不代表她就可以立刻嫁給一個陌生人啊。

“可是,我們是貧窮人家,聘禮錢.......”馮母扶著額頭企圖再做最後掙紮。

“親家母,這個就不用擔心了,將來他們二人生了第二胎姓杜就好。你們回去準備準備,這個月初六就是好日子。到時候來迎人就好。”

“什麽?這成嗎?”馮母驚道。

“怎麽不成?還有三天,親家母回去準備吧。”杜夫人自認為此事辦的很穩妥。

“好吧。”馮母應聲,暗想:“兩個女子能會有子?若是你那女兒真能懷上宸兒的孩子,那麽肯定就是馮家祖上積德,老天爺顯靈了。”

事已至此, 馮母沒法,只得拉逸宸回家。瞪了逸宸好幾眼心想都怪這孩子。如今只的回家再想辦法。

逸宸在馮母的怒瞪下癟了好幾次嘴,委屈的跟什麽似的。

路上馮母看不下去了:“不要擺出這副表情,為娘進杜府聽見你辯的那幾句,還可以,書生話說的那是一個十足十,不錯,這樣進的京城我也略微放心一點了。”

“娘,孩兒自幼熟讀聖賢之書,怎麽可能不像書生嗎?”這馮逸宸啊,外人面前倒是頗有謙謙君子之風,儒生的迂腐話說的也是頗濃,只是背地裏還是有幾分女兒家的小心思和心裏那不知不覺中養成的對之乎者也的厭惡,說來也是矛盾的一個人,不願講之乎者也卻又不得不說,這也是她的無奈啊。

“娘還不了解你嗎?在京城時或許你還是本本分分的讀書的孩童,只是,經過你爹被害,馮府被炒,一路乞討,你早就不知不覺變野了,幸虧為娘發現的早,不然你如今還學著成武他們臟話不離口。”

“是是是,孩兒雖沒有子鍵之才,但是娘親你卻比孟母賢德一千倍啊!”逸宸一聽她娘要翻舊賬,嚇得她趕緊恭維。

“混賬,還敢貧嘴,看你將來如何對杜家的小姐交代!”馮母說完便不理逸宸走在了前面。

3第三回

馮逸宸望月夜難眠,杜沐萱見月心忐忑

馮家小院

酉時

“娘。”逸宸進了家門站在馮母面前,頭埋得低低的,她知道她娘心裏惱怒她了。

“宸兒,在杜府有些話為娘不好明說,那麽現在你實話告訴為娘,今天為何去搶那繡球?”馮母盯著逸宸問道。

“娘,孩兒見那小姐眼神憂郁,似是不情願拋繡球,見她求助便出手相助。”逸宸躊躇半天才說道,不過在杜家廳堂見到那杜家小姐心動的話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口。

“如今,不娶怕是不行了,可是娶了,要她今後如何?”馮母越想越覺的對不起人家女兒。

“娘,車到山前必有路。”逸宸扭捏半天回覆道。

“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過,切記,你是女兒身的事萬萬不能讓她知曉,今年是大筆之年,萬事都要小心,為娘知道,要你進京趕考的確是為難你了,不過,為娘不想讓你父親冤死,在大齊留下罵名,宸兒,你可怨恨為娘?”馮母手握逸宸手臂問道。

“娘親說哪裏話來?孩兒自幼蒙爹爹和娘親教導,早已勵志為民請命,孩兒喜歡如此,娘親不必傷心,爹爹被奸臣誣陷,孩兒身為爹爹惟一的女兒怎能不為他伸冤為他報仇,所以,娘親切勿自責,娘親自責孩兒只覺不孝。”逸宸見馮母面露哀傷,忙跪下勸解道。

“可是宸兒,你這般性子,娘只怕,進了朝堂也站不住腳啊。你爹爹那般謹慎,結果還是被奸臣所害。如今娘雖學孟母落戶在學堂旁,讓你讀書,可書中沒有陰謀權術,再加上這畢竟是鄉下,多為淳樸之人,不比那些權貴,背地裏的陰謀殺人不見血哇,這幾年你雖嘗遍世態炎涼,可是小聰明有餘,內心謀略不足,宸兒,為娘,著實擔心啊!”馮母想起逸宸的性子便忐忑不安,真不知道,讓逸宸進京趕考是對是錯。

“娘,孩兒會時刻謹慎的,到時娘隨孩兒一同進京,在旁時刻教導,想必孩兒定會慢慢學會做一名為民做主的政客。”逸宸聽了馮母的略帶沈穩的話雖還尚未徹底明白,但隱約覺得很嚴重。

“恩,這些也不是憑空學會的,你先回房休息吧,明日準備準備,好迎娶杜家小姐,這樣想來也好,起碼你的身份外人不會再懷疑,高中後也不會被賜婚。”馮母自我安慰道。

“知道了,娘。”逸宸應了馮母便往外走。

“我的性子真的不行嗎?當個官究竟是有多難?”逸宸一路嘀咕的回了房,越想頭越疼,索性不想了搖頭晃腦的上了床。

一上床的逸宸閉上眼睛便是沐萱那精致的五官,真是秀眉如柳彎,眼眸如湖水。越想越喜歡。“我是怎麽了,現下竟有些期待,不過那杜家小姐,長得可真真好看。秀似空谷幽蘭,清若淩波水仙。真是一點也不為過。”逸宸躺在床上默默地想著,想著想著竟笑出了聲。

此刻的她已經是很難入睡了,想來,便披了衣服走到窗前,雙手推開窗戶,只見一輪明月懸掛於空中,想來有感而發吟道:

池塘清波映月華,花影重重掩奇葩。

水中明月鏡中花,近山遙水有情否?

逸宸望月暗忖:“那般的人兒會我的心境一樣嗎?”

在床上為逸宸為官之路擔憂的馮母知曉逸宸心中所想後會作何感想呢?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逸宸心喜難眠,杜家閨樓的沐萱何嘗不是輾轉難眠。

“小姐,夜宵來了”杜夏走到簾前回稟。

“恩”只見一雙纖纖細手伸出簾外向兩邊拉開,便見一女子邁著蓮步走了出來。眼前所見,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脫俗,薄施粉黛,清麗淡雅。只見一襲簡單的素衫,淡雅脫俗,秀麗天成。淺蘭色絲線在領口繡出朵朵蘭花,,看去卻不顯妖媚,反添了幾分清麗的氣質。一根深蘭色的細絲帶輕束細腰,顯的身段更加窈窕,給人一種清雅的感覺。袖口用深蘭色絲線點綴,一舉一動皆引得素衫有些拂動之感,青絲發分成若幹股,結寰於頭頂,使發自然下垂,束結肖尾,垂於肩,發上只插了白玉簪,顯得柔弱和嬌美,這垂髻的發飾使沐萱看起來更加清麗脫俗。

“小姐,你三天後真的要嫁給那不識擡舉的窮小子嗎?杜春覺得他根本配不上小姐你。”杜春向杜沐萱抱怨道。

那杜家小姐聞聲亦是微微皺眉,說道:“自從遷家到清河縣,爹爹和娘便為我那表哥日日爭吵,實在不願家無寧日,加上表哥他糾纏不清,未免爹娘難做才想出拋繡球招夫一計。”說到這沐萱便住了口,她是不會告訴杜春她們,她站在樓臺上時的緊張和無助,那是她做的最不理智的事情。

沐萱輕蹙柳眉,良久輕起朱唇:“我在樓臺上聽的一句詩,看向那人,見到她身背木柴,眼神卻和樓臺底下眾男子截然不同,便求助於她,不想父母做真,真要我與她拜堂成親,本想拒絕,可難得見爹爹和娘如此高興,她們這般和諧我和晴兒已經好久沒見到了,又怎麽能輕易去破壞,再說那人是清寒之家,娶妻成親都是不易的,怎麽好當堂悔婚。”

“哎呀,小姐,他還巴不得小姐悔婚呢,我聽前廳的人說那人拒絕了老爺好幾次呢!”杜春繼續埋怨著。

“什麽!!!”沐萱聞言驚道。

“好了,杜春,別惹小姐了,我們收拾收拾,伺候小姐睡下吧。”杜夏說罷便自去整理床鋪,杜春也不樂意的開始收拾著。

沐萱此刻芳心大亂,暗忖:“那人不願意嗎?明明看到了眼裏的驚艷,明明看的都呆住了,這門親事於他不虧,怎麽會這般推脫?”沐萱胡亂想著,猛地一擡頭:莫不是那人竟有了意中人?想罷便覺得心煩意亂。。

“小姐,床鋪好了,小姐可以睡了。”杜夏來到沐萱旁邊回覆著。

“好了,你們也去睡吧。”沐萱心不在焉的吩咐杜夏。

杜夏關上門後,沐萱起身,打開了窗戶,此刻的沐萱面上恬靜如水,信步似蓮。可內心卻有些不安,沐萱想來怕是女兒家出閣時都有的心情吧。

沐萱擡頭望去,便見明月當空掛,沈默片刻便道:

花園地白樹棲鴉,露冷風寒綻窗花。

遙叩蟾宮問玉桂,今宵明月照馮家?

今夜晚上的風涼涼的,沐萱的幾縷發絲也隨風拂動著,煞是好看。

良久,沐萱關上窗戶。躺在床上的她也難得的失眠了。。。

“馮逸宸,你此刻是否和我一樣的忐忑?”沐萱自言自語著,言罷便闔上了雙眼。。。

4第四回

逸宸騎毛驢娶千金,新人拜天地入洞房

馮家門外

卯時

“馮夫人,我家老爺派我來問都準備好了嗎?離吉時還有不到兩刻鐘的時間,請姑爺早點出發迎娶小姐”杜府管家恭敬的問道。

“杜管家,一切都準備妥當,放心便好。”馮夫人客氣的答道。

“對了,我家夫人命我給姑爺帶來一匹馬,額,以免,以免...”杜管家琢磨著措辭。

“那就不牢貴府夫人掛心,我馮家歲小戶人家,代步工具還是有的,我早為宸兒準備好了。”馮母不悅的打斷杜管家。

“那就好,那就好,那請姑爺出發吧”杜管家摸了一把汗忙說道。

“恩,宸兒,你去吧”馮母立刻和顏悅色的對逸宸說。

“娘,要不,要不就騎著...逸宸打算做最後的努力。

“想都不要想,我們窮要窮的有骨氣,為娘覺得騎驢比騎馬好多了。”

杜管家瞬間楞住了,‘這是什麽情況?騎驢??這姑爺莫不是想騎著驢娶自家小姐?’奈何不容他細想馮母已經開口了。

“宸兒,快去吧,娘在家中等著你”馮母及時的打斷逸宸。

逸宸絕望的閉上了眼,覆而睜開,撩開袍子大步走出房門,真有那壯士一去不覆還的氣勢。只可憐那杜管家,站在馮家門前只有仰頭哀嘆的份。

“萱兒,嫁到馮家後小事能忍就忍,但不要委屈自己,大事就不要忍了,凡事有為娘替你做主,諒他小門小戶不敢造次”杜夫人細心囑咐著待嫁的女兒。

“娘,女兒曉得,娘親但管放心便是。女兒走後,娘與爹爹也要珍重,女兒會經常回來探望的”沐萱握住杜夫人的手回覆道。

杜夫人抹了抹淚便拉著沐萱又說:“此次嫁人後,你表哥定不會再糾纏,他要敢去幹擾你今後生活,母親第一個不饒他,萱兒你只管在夫家好好生活便好,家裏城東的那兩間鋪子也歸你,這樣今後的生活也充足些。”

“恩,萱兒謝謝娘親。”沐萱流著淚說道。

“傻孩子,不哭,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杜夫人勸道。

“夫人,下人說,女婿來了,快,給萱兒把紅蓋頭蓋上”杜員外急急地邊跑邊喊著。

“恩。知道了,老爺,你先去外堂照應,女兒這有我便可。”杜夫人聽見杜員外的聲音起身回道。

“杜春,去取紅蓋頭,杜夏,快扶著小姐出去。”杜夫人立刻吩咐道。

“是,夫人。”杜春,杜夏連忙行動。

杜府前廳,逸宸等的焦急,見到杜員外難得沒有抵觸心理。

“小婿參見岳父大人。”逸宸撩袍參拜。

“呵呵,賢婿無須多禮,快起快起。”杜員外連忙把逸宸扶起。

這時一小廝上前伏在杜員外耳邊嘀咕著。只見杜員外的臉越來越難看,邊聽著便不時的盯著逸宸看。逸宸只覺得時間過得好慢,背後冷汗直流,她很想大吼,‘我只不過來娶媳婦又不是去法場,要不要這般待我’可惜這時候她不敢,不僅不敢,還必須的要謙遜,為什麽?因為她是這清河縣第一個騎著驢娶媳婦的,而且她是女扮男裝,她理虧,很理虧,只能滿臉通紅的站著,順便把她那個頭再低一低。

“賢婿,杜管家不是帶著馬去了你家嗎,怎麽不騎著來啊?”杜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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