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正確的撒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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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蒙住眼睛的那雙手傳來冰涼的觸感。

“不許動!”

刻意壓低的沙啞聲線,摻雜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黑手黨例行搶劫。”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楚書立馬放下繃緊的警惕神經,乖乖舉起雙手,做出一副順從的模樣。

“黑手黨也會搶劫嗎?”

他小聲詢問道,語氣中透露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畏懼之情。

身後傳來那人低沈冷漠的聲音,“當然,黑手黨無惡不作。”

楚書幹巴巴地開口道:“可我現在也是黑手黨。”

身後的人沈默了數秒,片刻後,擋在楚書眼前的那雙手撤走,他的世界再一次恢覆了明亮,他也總算是看見了身後要搶劫他的那名黑手黨。

這位黑手黨先生有些過分年輕了,看上去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年,一頭亂蓬蓬黑發下是一張清秀得近乎人畜無害的臉,完全無法讓人將他與“黑手黨”這三個字聯系到一起。

在他回過頭看向對方的那一刻,年輕的黑手黨先生突然捉住了他的雙手,往自己的眼睛上蒙。

“那換你來劫我。”

人畜無害的表情搭配上天真無邪的語氣,讓人以為他仿佛只是在玩黑手黨游戲。

楚書十分配合地用右手比劃了一個槍的手勢,抵在少年的腦門上,壓低聲音陰沈沈地說道:“不許動,黑手黨例行搶劫,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抱歉啊,黑手黨先生,我其實很窮的,身上沒有一點值錢的東西。”

少年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輕輕搔刮著他的掌心,激起一陣微妙的癢意。

“但是你可以選擇劫色,我對我自己的長相還是挺有信心的。”

楚書噎了一下,“我是個有道德的黑手黨,不劫未成年的色。”

被搶劫的少年卻反過來勸慰他,“放心吧,我不會向警/察舉報的,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楚書被他的這句話給逗笑了,直接移開擋在他眼前的手,“算了我不搶劫了,你走吧。”

被搶劫的少年卻不樂意了,“黑手黨不可以出爾反爾。”

楚書挑了挑眉,“誰規定的?”

黑手黨明明就是出爾反爾的代名詞,前一秒還和和氣氣地跟你談生意,下一秒就能反手掏出一架加特林對準你一陣“突突突”。

“我規定的。”

少年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沿著他的眼角緩緩下移,仿佛是在手代替畫筆來描繪他的面部輪廓,一直描繪到他的耳後根處才堪堪停下。

那裏有一處不甚明顯的接合處,指尖微微挑動幾下,便有一層半透明似的膠質物體從他的面皮上被緩緩揭起。

從耳後根開始,臉頰,下頜,額頭,直到覆蓋住整張臉的膠質物體都被完整剝離,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才終於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我是幹部,我說不可以出爾反爾,就不可以出爾反爾。”

太宰伸手在他的臉上戳了一個淺淺的酒窩,“而且你現在只是個底層的黑手黨,我是你的上司,下屬就得服從上司的命令。”

“行吧,你是幹部你說的算。”

楚書笑了笑,低頭在少年的嘴角輕輕啄了一小口。

“你看這樣可以嗎?幹部先生。”

年輕的黑手黨幹部緩緩擡眸,懶洋洋地開口道:“我往地上撒把米,雞都啄得比你敬業。”

突然被雞比下去的楚書:“那我現在去給你找只雞來?”

少年聞言又瞥了他一眼,隨後突然撅了撅嘴,原本算得上是冷淡的表情瞬間轉變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你就知道玩弄我的感情!渣男!”

少年兩只手緊緊箍住他的腰,那只毛絨絨的腦袋在楚書的脖子上不滿地蹭了好幾下。

被雞比下去後又突然變成渣男的楚書:“??”

今天晚上是他的大會嗎?

“我什麽時候玩弄你的感情了?”

少年低下頭用腦袋撞著他的胸口,“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卻從來不會做出半點實際行動,壞蛋!渣男!只會玩弄純真少男無暇的心靈!”

楚書:“……”

這尼瑪越說越離譜,他不在的這一個多月,這位少年是去惡補了瓊瑤阿姨的經典作品集嗎?

而且你一個黑手黨的最高幹部,有資格說別人是壞蛋嗎?

“好了,宰宰。”

楚書拎著少年的衣領,將他跟自己稍微拉開了一些距離,“你正常點,我害怕。”

“我以為你挺喜歡我對你撒嬌的樣子。”

太宰挑了挑眉,剛才出現在他臉上的那些哀怨跟委屈的神情仿佛只是楚書的錯覺。

“明明每次我只要一跟你撒嬌你就會表現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對我有求必應,這次怎麽突然行不通了?”

楚書被他這番直白的說法弄得老臉一紅,什麽叫他表現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把人說得跟個變態一樣。

楚書咳嗽了一聲,頗為不自在地將腦袋稍稍偏向一邊,“如果是正常的撒嬌,我還能接受,可你剛才的表現明顯把人設都崩沒了。”

楚書著實是被“渣男”跟“純真少男無暇的心靈”這兩個奇妙的名詞給雷得不輕,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過太宰是被人下了降頭,要不然就是被人魂穿了。

“那你覺得什麽才是正常的撒嬌?”

太宰單手支著下巴,頗為好奇地看著楚書,“我想知道你對於正常的定義是什麽。”

楚書被他的這個問題給問倒了,他哪裏知道什麽是正常的撒嬌。

“就……你平時跟我撒嬌的那樣,就是正常的撒嬌。”

太宰換了只手托著下巴,腦袋微微傾斜,面上流露出一絲頗為困擾的神色,“可我們都有一個多月沒見面了,我不記得我平時是怎麽跟你撒嬌的了,你能給我示範一次嗎?”

楚書:“……”

“還是說你也忘了我是怎麽跟你撒嬌的?”

太宰眨了眨眼,一動不動地看著楚書,似乎只要楚書搖頭或者說個“不”字,剛才那些“渣男”“玩弄少男無暇心靈”的名詞就會再一次出現在楚書的頭頂。

忘是肯定不會忘的,別說一個月,就算過了一年,十年,楚書也敢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忘。

但是當著他的面示範一次就……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而且楚書心裏也很明白,別看這位少年此刻看起來一臉天真無邪,其實就是為了看他的笑話才專門裝出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好讓他放松警惕。

但楚書偏偏就是吃他這套。

少年有句話說的不對。

並不是他一撒嬌,他就會對他有求必應,就算他不撒嬌,只要他開口,楚書也會答應他的一切要求。

誰讓他對太宰治這個人喜歡得不得了呢。

楚書回想了一下少年平時經常對他使出的那套撒嬌手段,先是伸手環住對方的腰身,然後再把腦袋埋到對方肩頭的位置蹭幾下,最後再緩緩擡起頭,用著最能夠引起他動容的可憐巴巴的眼神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對方。

這麽一套動作下來,楚書基本就躺平了,他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楚書也會想辦法跑到天上去給他摘一顆下來。

然而就在他按照自己的記憶一比一完美覆刻少年的撒嬌操作後,坐在對面看戲的正主,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愈發微妙起來。

“我平時真的是這麽跟你撒嬌的?”

楚書學著他平時的樣子特別真誠地眨了眨眼,用著連自己聽起來都會冒一身雞皮疙瘩的甜膩聲線拖長聲音道:“是的呀-你平時就是這麽跟我撒嬌的——”

太宰有些不忍直視地移開視線,“好了,打住!”

楚書還是第一次看到太宰這副一言難盡的表情,他莫名覺得有些好笑,斟酌了一番後決定借這次難得的機會好好戲弄他一番。

楚書收攏雙手,將他的腰箍得更緊,隨後擡起頭學著他的樣子撅起了嘴,做出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懵懂地盯著他看。

“怎麽了?我學得難道不像嗎?”

太宰搖了搖頭,“不像,我抱著你的時候,腦袋可沒離你的臉這麽遠。”

楚書聞言,將臉又湊近了一些,兩張臉的距離此刻只能用厘米來丈量,“這樣?”

“對,就是這樣。”

太宰唇角微翹,揚起一抹堪稱燦爛的弧度,楚書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笑容給驚艷了一下。

直到下一秒,他的嘴唇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楚書這才反應過來他又被套路了一次。

一番水聲交融,面紅耳赤的交流後,年輕的黑手黨幹部埋頭在某位黑手黨新晉底層員工的頸窩處撒嬌般地蹭了好幾下。

“學會了嗎?這才是標準的‘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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