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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古堡殺人事件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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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調查進行得並不順利,案件的嫌疑人一共有三個,分別是三舟社長的大女兒,二兒子以及現任的妻子。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根據三舟社長死前留下的死亡信息“M”,將嫌疑人的身份又進一步縮小到了大女兒三舟惠(megumi)和現任妻子三舟美咲子(misako)二人身上,但是他們一直都沒能從這兩人身上找到關鍵性的證據。

柯南一直待在臥室陽臺那裏,盯著木制欄桿上被死者臨死前用指甲劃出來的那個“M”的痕跡看了很久,他總覺得他似乎遺漏了什麽關鍵的信息。但是一時之間他也想不起來這個關鍵的信息是什麽。

門口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低沈平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聽到這個聲音,柯南的身體僵硬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縮。但很快他就恢覆了原樣,豎起耳朵聽著門外那人的說話。

“松野先生,威爾少爺想問你要一下倉庫的鑰匙。”

“少爺為什麽突然想要倉庫的鑰匙?”

松野管家有些不解地詢問道。

平田藏助木著一張臉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算了,等會我自己把鑰匙送給少爺,你先去忙別的事吧。”

松野管家嘆了口氣,沖著對面的男人擺了擺手。

等平田藏助離開後,松野管家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座城堡的主人剛死,他們這些做仆人的連個感傷的時間都沒有。畢竟手頭上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們去處理。

“吶吶-管家爺爺。”

脆生生的童音突然在身旁響起,緊接著松野管家感覺自己的衣擺被人扯了幾下,他低下頭,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小男孩正站在他的旁邊仰著頭看著他。

“有什麽事嗎?小朋友。”

松野管家一眼就認出來這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是跟在毛利偵探身邊的那個,他蹲下身子,一臉慈祥地望著他。

“我剛剛聽到你和那個大哥哥說威爾少爺想要倉庫的鑰匙,難道三舟社長還有其他的孩子嗎?”

柯南仰著頭,用著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好奇地詢問道。

“哈哈,不是的,老爺就只有美咲子小姐和俊彥少爺這兩個孩子。”

松野管家擡手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小腦袋,笑著說道。

“威爾少爺就是俊彥少爺,這些年俊彥少爺慢慢接手了老爺的生意,一直都在和海外的一些公司打交道,所以就給自己取了個威廉的英文名。”

原來是這樣!

柯南的眼前突然一亮。

他知道了!

柯南帶著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迅速轉身朝著電梯口跑去,他現在滿心滿眼都只想著如何破解本次的案件,以至於他根本沒有註意到在他起身離開的那一瞬,松野管家還說了一句話。

“不過我記得平田一直都是用‘少爺’稱呼俊彥少爺的,怎麽突然改喊俊彥少爺的英文名了……”

與此同時,在偏僻隱蔽的樓梯口拐角處,有一雙眼睛正靜靜地註視著剛才的那一幕。

……

就在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為了尋找證據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一旁的阿笠博士卻突然表示他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

一行人再一次來到了位於案發現場的十層主臥,寬敞明亮的臥室裏,阿笠博士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手指向了三舟社長的二兒子。

“犯人就是你!三舟俊彥先生!”

“誒?!”

第一個表現出驚詫神色的並不是被指證的三舟俊彥,而是一旁的毛利小五郎。

“阿笠博士,你等等,犯人留下來的死亡信息是‘M’,但是俊彥是(toshihiko),並沒有‘M’啊。”

“我剛才從這座城堡的侍從那裏得知,三舟俊彥常年與海外的公司做生意,給自己取了一個叫做‘威爾’的英文名。”

“可威爾的讀音是will,跟‘M’也沒有關系啊。”

目暮警官也表示了自己的不解。

“剛才我讓柯南去問了鑒識科的警官們,說是在死者後背的衣服上發現了青苔,這些青苔都是出自陽臺護欄上的,這說明死者應該是後背靠著欄桿被人從陽臺上推下去的。”

阿笠博士一本正經地跟眾人解釋道。

“如果死者臨死前是背靠著欄桿的話,那麽他就只能這樣子在欄桿上留下死亡信息。”

阿笠博士走到門口,背靠著木制的房門,隨後用右手在房門上寫下了一個字母。

“用這種姿勢在欄桿上寫字的話,寫出來的字跟我們看到的其實是倒過來的。也就是說,死者留下來的死亡信息並不是我們所看到的‘M’,而是倒過來的英文字母‘W’。”

阿笠博士指著對面一臉驚恐的三舟俊彥,肅聲道,“也就是威爾(will)的‘W’!”

“俊彥,真的是你殺了爸爸嗎?”

站在三舟俊彥旁邊的三舟惠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弟弟,整個人無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不,不是我!”

三舟俊彥連連擺手,腦袋搖得比撥浪鼓還快,隨後他回過頭,狠狠地瞪著對面的阿笠博士,“證據呢?難道只因為一個來歷不明的‘W’你們就能把我當成犯人嗎?”

“證據當然有,而且就在你身上。”

阿笠博士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剛才我已經說過了,鑒識科的警官們在死去的三舟社長後背的衣服上發現了陽臺欄桿上的青苔,那是因為他是在被人推下去的時候,後背靠著欄桿所以才蹭到的,那麽三舟俊彥先生,你是否可以跟我們解釋一下,你西裝外套衣擺部分的那些青苔,是在哪裏蹭到的嗎?”

聽到這句話,三舟俊彥一臉驚恐地低下頭。果然在西裝的衣擺發現了一些青苔的痕跡。

阿笠博士繼續說了下去,“你將三舟社長從陽臺上推下去之後過於慌亂,再加上你今天穿的又是深色的西服。所以根本沒有註意到你的身上已經留下了這種決定性的證據。”

兩樣關鍵性的證據疊加在一起,方才還氣勢洶洶地否認自己是犯人的青年像是一只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為什麽?”

死去的三舟社長的妻子,三舟美咲子兩只眼睛都哭得紅腫,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青年,聲音沙啞而淒厲,“你為什麽要殺了他,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我想大概是他假借著跟外國人做生意的名義實際上卻是從國外走/私/毒/品的事情被三舟社長給知道了吧。”

一個低沈平靜的聲音在寬敞的臥室內幽幽響起,屋內的眾人回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少年正坐在陽臺旁的搖搖椅上,他的手裏還端著一份裝滿了蟹肉沙拉的盤子,此刻正悠哉悠哉地享用著美味的食物。

“畢竟他家是造船的,將那些毒/品塞到他家船上一起運出去不要太方便。”

誰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又是什麽時候坐在那裏的,但顯然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裏。

目暮警官擡手壓了壓頭上的帽子,回過頭一臉凝重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三舟俊彥,“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你就同時犯了故意殺人和毒/品/走/私兩樣重罪。”

這兩樣罪名加到一起,三舟俊彥這一輩子都沒有再從監獄裏出來的可能了。

也不曉得是不是目暮警官的這句話刺激到了他,方才還跟失了魂似的三舟俊彥突然從地上坐了起來,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奔到陽臺,將坐在陽臺搖搖椅上的黑發少年挾持為了人質。

“都不要過來!”

三舟俊彥沖著對面的一種警察怒吼道,他不曉得從哪裏弄來了一把水果刀,鋒利的刀尖直抵少年的喉頭,“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似乎是為了起到震懾的作用,他將鋒利的刀刃往少年的脖子上靠得更近了些,纏繞在少年脖子上的繃帶被割開,艷麗的血液染紅了雪白的繃帶。

警察們果然停了下來,沒有再往前,三舟俊彥一邊往後退一邊威脅警察們給他準備一輛車,他要從這裏逃出去。

而就在這時,被他挾持的黑發少年卻突然開口了。

“你要殺我嗎?”

太宰眨了眨眼,清秀的面容上沒有半點害怕的神色,那雙鳶色的眸子裏甚至還隱隱透出幾分期待。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殺了我吧,等會警察如果把你給抓住了你就沒機會殺我了,趕緊的,搞快點!”

黑發少年有些激動地催促道。

三舟俊彥似乎沒想到少年會是這種反應,本就處於高度緊張狀態下的他在聽到“警察”“抓住”這幾個關鍵詞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都有些錯亂了,完全忘記了身後就是陽臺,一邊難以置信地看著被他挾持的少年,一邊無意識地往後退。

直到他的雙腿抵住了一個什麽東西,隨後他聽到從對面傳來了一聲驚呼。

“小心!”

三舟俊彥從陽臺上掉了下去,連帶著被他挾持的那位少年一起。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飛快地從人群中躥了出去,他毫不猶豫地飛奔至陽臺,從低矮的護欄上跳了下去,隨後用左手拽住了護欄的欄桿,右手堪堪握住了黑發少年的手腕。

三舟俊彥淒厲的叫聲從下方傳來,他從十層樓上掉了下去,最終落了個跟被他推下去的三舟社長一樣的下場。

“侍從先生。”

少年的聲音從下方慢慢悠悠地傳了過來。

“你是打算跟我殉情嗎?”

“如果不是的話,我建議你最好松開我的手哦。因為那個欄桿,看上去好像快要斷了呢。”

太宰指了指男人左手拽住的那根欄桿,陽臺的護欄古老陳舊,內裏早就開始腐朽,明顯無法支撐一個成年人跟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的重量。

楚書看了一眼下方的少年,默默松開了手。

當然,他松開的是拽住欄桿的那只左手。在松開手的那一瞬間,楚書一腳踹碎了九層某間房間的玻璃,順勢將少年扔了進去。與此同時,他自己也跳進了那個房間。

“啊,還以為這次肯定能夠死掉了。”

少年的聲音裏滿滿都是顯而易見的失落感。

楚書從懷裏摸出一片創可貼遞給他,“你脖子受傷了。”

“這點小傷,完全不值得一提。”太宰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剛才被三舟俊彥割到的傷口似乎已經不再往外滲血了,染在繃帶上的血跡也都氧化成了暗紅色。

楚書盯著那處斑駁的血跡,眼神微動。

“你心疼了?”

太宰突然將腦袋湊到了楚書面前,大大的眼睛眨呀眨呀,隨後又彎成了兩瓣月牙,“侍從先生你還真是溫柔,竟然會心疼一個才見過一面的人。”

“行了,別裝了。”

楚書嘆了口氣,低沈粗嘎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澈且溫和,他擡手撕去了面上的那層偽裝,露出原本那張漂亮的面容。

楚書單手支著下巴,黑沈沈的眸子註視著對面笑瞇瞇的黑發少年,“你是怎麽認出我的?宰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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