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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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匇色網格狀線條鋪滿電視屏幕，詭異的音樂從立體聲效果絕佳的音箱中流出，周圍溫度似乎開始走低。那個熟悉的傘形標志，磁性的男性嗓音開始旁白，將感官拉入屬於地獄的那個世界……
鏡頭延伸，逐漸放大，全金屬的冰冷感似乎抵在喉間，血液開始加快流速。一切的初始源於那個藍色螺旋式結構試管的破碎，當它落地的那一刻，破碎的不只是玻璃，還有未來也散落成渣。不詳的預感湧上來，仿佛災難已經可以預見。
門被緊閉且似乎不打算再次開啟，沒有火災卻不停噴出的水，霧狀致命氣體毫無征兆地灑向人類……最後，監視器的分析數據上顯示出紅黃交替的英文，不斷閃爍。
BIOHAZARD WARNNING
……
“生化危機？”
莫慈問道。
夏懷蒼舒展地躺在沙發上，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
“你不喜歡？”
莫慈瞥了他一眼，道：“難道你喜歡？”
夏懷蒼不語，良久，淡淡地應道：“嗯……”
兩人再無多話，註意力重新轉移到了屏幕上。
……
女主角的出現使劇情正式得以展開，她精幹的臉龐上流露出茫然的氣息，她……好像完全記不得她是誰，還有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只依稀記得，她在昏迷前一刻是在洗澡，之後浴匇室內釋放了一種氣體，她就渾然不知天日了。當在房間抽屜裏發現槍匇支時，她驚嚇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她離開了房間四處走了走，一切愈發地詭異起來，風莫名吹開了大門，枯黃的落葉大片地翻滾著，她加快步伐想逃離這裏，一個男人從她身後突然出現連拉帶拖地把她往室內拉，正在相持不下之際，一個黑色的物體打碎了玻璃從窗外被扔到地板上，一秒之後，火花四濺地爆炸，她被甩到了角落，同時五個黑衣人破窗而入……
“聽著，我想要知道你們是誰，還有來這裏到底要做什麽。”
“告訴我。”
“現在、立刻。”
面對女主強勢地追問，特殊部隊的隊長只好回答她：
“我們都受雇於保護傘公司，我們頭上的大樓是通向‘蜂巢’的入口，你是守衛通道的保安。”
“這是什麽？”
女主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問道。
隊長看了一眼，回答：“你的結婚紀匇念物，這只是你保護蜂巢的一個標志。”
一旁同樣擁有這個戒指的男人插嘴問道：“那什麽是蜂巢？”
一個男隊員向他們用電腦展示了蜂巢的結構，3D動畫制圖逐漸展開。
“進入蜂巢的示意圖。”
隊長配合動畫繼續說道：“離這裏最近的市鎮，浣熊市。這是我們發現你的那幢房子，從那裏我們進入了火車，火車又帶我們來到了蜂巢，蜂巢位於地下，在浣熊市的地底深處。這是一個絕密的科研機構，它歸保護傘公司所有，蜂巢內共有500名、工程師，以及工作人員，他們在地底生活、工作他們的研究對公司來說至關重要，但是工作的性質是機密的，我們在地圖上的位置，由熱感應點標出。”
男人聽了之後，想了想，問道：“那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隊長道：“蜂巢有其自身的防禦機制，都是由電腦操控的。一種神經毒素排放到了大樓，這種毒氣的主要作用是，讓吸入者可以完全昏迷4小時，其副作用是不定的，可能會造成失憶。”
另一個自稱是警匇察的男人也問道：“所以，你說這裏遭到了攻擊？”
隊長沈聲答道：“情況恐怕更糟。”
一條走廊的門打開了，三個隊員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這條通道，感應燈猛地全部打亮，頓時整條通道被照得蒼白。緊接著，兩頭的門自動關閉，人的心也跟著一跳。白光突然黯淡下來，一道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光束快速橫向切來，隊長大吼一聲“趴下！”，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麽快的反應……
第一次是一道光束，只是照過，有人的頭就那樣被分割了，掉落的瞬間她的脖子還在冒著熱氣，表情是茫然的。第二次的光束會突然上升，於是有人的上半身就和下匇半匇身分節了。最後一次的一道光束，在即將觸碰到人的時候，變成了覆蓋整條通道橫截面的網狀。
全軍覆沒，且都成了肉塊。
……
“還好麽？”
夏懷蒼側頭看向莫慈，後者的臉上沒有表情，唇線緊繃。
“這只是開始不是麽。”
莫慈沒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視線，他流水般的聲音，掩蓋過了一切。夏懷蒼看了他一會兒，轉回頭去。
可能只是他這麽認為，莫慈在他面前並不難猜，他強烈地感覺到，莫慈很排斥這部電影，也很排斥這些場面。
“殺人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夏懷蒼的眼睛裏映著屏幕上的人悲傷驚恐的臉，語氣不明。
莫慈的呼吸有一瞬間的紊亂，他張嘴，再言，聲音變得冷漠：“你去試試看好了。”
……
女主陪著那個被嚇呆了的隊員繼續前進，為了關掉殺人的蜂巢電腦防禦系統“紅心女皇”。
“出去，出去。你們不能呆在這兒。”
“不要理會她說的話，她是‘紅心女皇’的全息影像，按照首席設計師的小女兒設計的，她會用盡一切辦法迷惑我們阻止我們關掉她。”
男隊員解釋道。
“如果關掉我的話你們會失去所有的防禦，我求你們了，不要關掉我，不可以……”
男隊員拿著遙控器對著她，眼裏反射著她的紅光。突然，她扭過頭，近乎陰狠地大聲道：
“你們會全部死在這裏的！”
“嘀”的一聲，男隊員抿緊嘴按下了關機鍵，紅色消失，隨著她一起消失的，還有整個供電系統的電力供應，所有的燈都熄滅了，包括那條通道裏慘白的LED燈。
與此同時，留守在底層負責看守那個自稱是警匇察的男人的另外兩名隊員，聽到了一聲接著一聲金屬敲擊地板的響動，規律地回響在整個廣場內，聽得心頭發涼。
女隊員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她向隊友叫道：
“嘿J.D，這裏有一個幸存者！”
她走向了這個所謂的“幸存者”，捧住了她的臉，結果那家夥猛地咬掉了她手上的一塊肉，把她撲倒在地上張口就咬，她的臉色是蒼白的，喉嚨裏發出嘶吼聲，眼珠的顏色很奇特，瞳孔顏色非常深，而且……裏面呆滯而空洞。
“怎麽那麽多！”
“他們怎麽打不死？！”
“他們包圍過來了！快啊！”
潑辣的女隊員當下一陣掃射，引來女主的叫聲：
“不行！小心那些培養皿！培養皿！”
“Ｓｈｉｔ！”
之後，他們才知道，除了頭部射擊都是徒勞的，那些東西的身體可以殘缺，臉部也可以很猙獰，但就算這樣它們也只有著吃人的欲匇望，或者說，它們只是想咬，瘋狂地咬，一直地咬……
逃到一個通道門前，門緊閉著，需要人輸入密碼，情況越來越危急，喪屍不斷地包圍過來，眼看就近在咫尺了，男隊員手抖得連續輸錯密碼，終於密碼正確了之後……
通道門打開，裏面竟全是喪屍！
男隊員被伸著手嘶吼著的喪屍抓匇住不斷地啃噬。
……
夏懷蒼註意到莫慈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微笑道：
“如何？經典的美式恐怖，在地獄之中給你一條生路，當你走上這條所謂‘生路’之後繼而發現，原來只是墜入更深的地獄罷了。”
莫慈別過頭瞥了夏懷蒼一眼，冷冷道：“我現在真希望你也在那裏面。”
夏懷蒼無所謂地聳聳肩，兩人繼續看下去。
……
人類在這時候真是脆弱到令人發指，無論初衷，無論真心，只要一個契機，你就會完全失去自我，不管你是否願意，你就會變成一個只知道咬人的魔物站在人類的對立面。但其實，你曾經跟他們一樣，只不過後來，你變成了它們。
真相就是，只要被咬一口，一切就都完了。
你看，如此之快的立場轉換，甚至毫不講理。
自稱警匇察的那個男人逃到了一個大辦公室裏，那是先前工作人員的辦公室，現在裏面空無一人，滿地狼藉，他一個辦公桌一個辦公桌地尋找著什麽，翻看辦公桌上的照片。他突然察覺到他身後有東西在接近，猛地回頭，是個女人。
“Ｌｉｓａ？”
他試探地問道，而對方則歪著頭盯著他，緩緩地踱過來，他試圖觸碰“她”。
一聲嘶吼，它撲了上來張口就咬，他奮力反抗，正在兩人相持不下之時，女主把它砸到了一邊，由於被攻擊了頭部，它不再動彈。
女主看到這只喪屍的臉，想起了些許記憶，她和這個女人曾經進行過某種交易，關於病毒……
她問道：“她是誰？”
男人抱著已經非人類的喪屍的屍體，輕聲道：“我妹妹。”
“保護傘公司……自以為能無法無天，可我們不容許，有成千上萬的人和我們志同道合，遍布全球，有些人提供情報，有些人給予支援，有些人直接參與行動。但我到處都有案底，所以絕無可能混入蜂巢來……”
“所以你讓你妹妹來了。”
男人低下頭，道：“我們需要證據……來揭露黑幕。”
“是哪方面的研究？”
“生化武器，基因……病毒……我妹妹要偷偷運出他們的病毒樣本。”
“她怎麽運出去？”
“她有線人在蜂巢，我不知道是誰。”
“那她為什麽失敗了？”
“也許她信錯了人……可能他出賣了她，把病毒占為己有。你知道在市場上Ｔ病毒可以賣多少錢麽？”
沈默了一下，女主看著他，道：“恐怕我就是你妹妹的那個線人。”
……
“奇妙的劇情，”莫慈第一次主動開口，“不過，可以猜得到。”
夏懷蒼穩穩地拿著遙控器，不斷地放在手裏摩挲，帶笑問道：“你猜到了什麽？”
莫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眸底流光暗轉。
“她不是背叛者。”
……
歷經千難，唯一的一個女隊員還有剩下的那個男隊員，加上反抗者和那個與保護傘公司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男人一起，由女主的帶領下走進了蜂巢的紅心女皇控制室，他們打算重啟她。人類似乎總喜歡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比如先關掉，再打開。
“Ｔ病毒是醫藥科學上的一大突破，它們也可成為昂貴的軍事武器。”
“人就算死了，他們的軀體還活著。頭發和指甲不斷生長著，細胞新陳代謝而大腦仍保持微量電荷運轉……”
“……它們只存有最基本的欲匇望。”
有人問：“是什麽？”
“他們需要食物。”
“你為什麽要把蜂巢裏的人都殺了？”
“因為Ｔ病毒通過空調系統擴散出來了，我必須采取行動。你必須了解，被感染的人，我不能讓他們離開。”
女主怒吼道：“可是我們並沒有被感染！”
“只是咬了一口或是一個小小的抓傷，你也會變成它們中的一員。”
那名潑辣的女隊員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的傷口，抿緊嘴唇。
後來一路逃竄，男隊員的腳受了傷，他對其他人喊：“你們走吧！我已經不能再走了！”
“你打算放棄嗎？！”
女隊員怒吼道。
“不……我只是沒辦法再走了，請你們走吧！”
的確，對於一個腳受傷了的人來說，這裏的環境已經是絕路了。最後，他接住了隊友拋給他的一把槍，雖然裏面只有一顆子彈了。他說，他需要它來解決自己的生命。
鏡頭切換，其餘人跟著女主逃離了那個地下管道，只聽一聲槍響，大家停頓了一下腳步，然後繼續。他們都以為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他們想得也許與現實有點出入。
男隊員用了最後一顆子彈，崩了一只喪屍。
“你們不可能那麽簡單就吃掉我。”
最後，剩下就是四個人，身體已經被病毒逐漸腐蝕行動不便的潑辣女隊員，反抗保護傘公司的男人，還有似乎與女主有同樣結婚戒指的男人，以及女主自己。他們一起到了研究室附近，女主的記憶覆蘇。
“藍色是病毒，綠色是抗體！”女主興奮地對女隊員喊道，“能治得好的，你會沒事的！”
拿到病毒和抗體後，似乎記憶覆蘇的人，不只是女主一人。
片頭把藍色螺旋式結構試管打碎在地的那個人，帶著病毒和抗體想離開保護傘公司的那個人，手上帶著婚戒的那個人……
“我想起來了，跟我一起走吧，我們會過上完美的生活，外面有大把的錢等著我們！”
男人笑著對女主說道，同時手上的槍也指著她。
“你以為那樣我就能實現夢想了麽，我一直想阻止他們的。”
“就憑那種人？”男人笑看了一旁要反抗保護傘公司的那個人，他的笑容變得陰冷，“事情，永遠，不會改變。”
“我已經開始想念你了。”
男人笑著離開了，順帶把門鎖上，三人被困在了研究室內。
“現在怎麽辦？”
沒等人答話，紅心女皇的聲音響起。
“你們需要四位密碼才能打開門，但我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
“把那個感染病毒的女人殺掉。”
“可是抗病毒血清就在外面的站臺上！”
“對不起，我不能容許有任何風險，感染時間長了抗體不一定能起效。”
“她說得對，你們必須殺了我，否則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兒。”
女隊員把斧頭扔給了女主，冷靜地說道。
玻璃外的生物開始撞擊玻璃，情況再度緊急起來。
“殺了我！”
“殺了她，你沒有別的選擇！”
“殺了我，快點！”
“啊——！”
紅心女皇的顯示屏被劈壞，女隊員還活著……
門打開了，原來那個腳受傷的男隊員還活著，並且把紅心女皇燒掉了線路。真是萬幸……他們一起逃離研究室之後，女主看到了死在站臺上的那個人，她讓其餘人先走，她來拿血清。這時他已經變成了喪屍，他抓著她的靴子，渾身是血，嘴裏發出著嘶吼。
女主冷冷地俯視他，然後道：“我已經開始想念你了。”
一斧頭劈下，把手上的戒指扔掉……
……
“我很喜歡喪屍題材。”
夏懷蒼笑著說道。
“嗯，很符合你的審美觀。”
莫慈回道。
夏懷蒼本來還想說什麽，但就在下一秒，莫慈的手機響了起來。夏懷蒼把影片暫停，目光投向莫慈，靜靜地看著他。莫慈迅速地掏出手機起身轉到沙發後面，沒有註意到夏懷蒼。
“嗯，我馬上過來。”
莫慈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他掛斷電話轉過身，突然看到夏懷蒼，不由停頓了一下。他們對視了一眼，沒人說話。這時莫慈猛然別過身沖出了房子，門被甩上。
空氣之中彌漫著難言的氣氛，夏懷蒼輕笑了一聲，按下了遙控器上銳利的小三角形，影片繼續。
當年也是獨自看完的生化危機，現在只不過是再一次罷了。
……
將血清註射匇進女隊員的身體裏時，她說：
“我不想變成喪屍，沒有靈魂，四處游蕩……但如果那一刻來臨了，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女主看著她，說：“不會的，沒人會再死掉。”
怪物攻擊車廂，先前腿斷了的那個男隊員雖僥幸逃生和他們在研究室外匯合，如今卻依舊慘死怪物口下。才剛逃脫那個怪物，松了一口氣，回頭看時，女隊員低著頭不知情況。女主慢慢地湊過去時，她突然擡頭，張開一張血口。此時，她的眼睛變得很奇特。
一聲槍響……
不知是否這就是宿命，該死的總是逃不脫命運，不論如何努力，結果都是盡然不盡人意的。它會讓你少許嘗到一絲幸匇運的甜頭，再給你更深的打擊。
“我失敗了。”
在逃回到原先浣熊市女主的屋子後，她抱著放有血清和病毒的箱子終於忍不住坐倒在地上。唯一生還的除了她，就只剩下那個要起訴保護傘公司、要改變這一切的男人了，他安慰著她，卻突然疼得不能自已，他的臂膀上也有三道抓傷。
“你被感染了，你會沒事的，我不會失去你……”
就在要註射血清的時候，大門被打開，一群身穿隔離服戴著面罩的人闖進來，把她放到了擔架上，男人也同樣。
“你們是誰？你們想做什麽？！”
女主大喊道。
男人呻匇吟著：“幫幫我……”
“你們都聾了嗎？他說幫幫他！你們在做什麽？！”
他們把男人推到了手術室裏，全白的，刺眼的……
“他在變異，我要用他進行覆仇女神計劃。”
穿隔離服的人淡然地邊解剖男人邊說道。
女主奮力掙紮想要去救他，但她昏迷前最後聽到的聲音就是：
“把她隔離起來，嚴密觀察，做完整的血樣測試，看她是否感染了。我們要再次打開蜂巢，我要知道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按我說的做。”
鏡頭切換，不知過了多久，女主蘇醒，她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手術臺上，渾身插滿了管子，她出了整棟大廈，到處都沒有人，外面停滿了汽車，甚至警車。四處都有小團小團的火在不斷地燒著，血跡斑駁。陣陣寒風吹過，一張報紙在空中搖晃
——《ＴＨＥ ＤＥＡＤＳ ＷＡＬＫ！》
萬籟俱寂，世間仿佛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拿起了一桿槍，卻不知道該向哪裏射匇出。鏡頭漸漸拉遠，留下一片狼藉的世界，屏幕變黑，出現滾動字幕，終結。
夏懷蒼仍舊看著屏幕，嘴角掛著奇異的微笑。
乙告訴甲不要忘記立場，甲如果回答立場的可塑性是很強的，那會怎樣？
人類和喪屍，其實是同類吧？現在他們所處的世界，不也是生化危機麽。不但要防著已經變成喪屍的敵人，還要防著可能會變成喪屍的隊友，他是如此，莫慈亦是如此。
除非……能有像女主那樣在第二部裏完美融合了Ｔ病毒的人類出現，否則命題無解。
夏懷蒼關掉了電視，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紅匇色網格狀線條鋪滿電視屏幕，詭異的音樂從立體聲效果絕佳的音箱中流出，周圍溫度似乎開始走低。那個熟悉的傘形標志，磁性的男性嗓音開始旁白，將感官拉入屬於地獄的那個世界……
鏡頭延伸，逐漸放大，全金屬的冰冷感似乎抵在喉間，血液開始加快流速。一切的初始源於那個藍色螺旋式結構試管的破碎，當它落地的那一刻，破碎的不只是玻璃，還有未來也散落成渣。不詳的預感湧上來，仿佛災難已經可以預見。
門被緊閉且似乎不打算再次開啟，沒有火災卻不停噴出的水，霧狀致命氣體毫無征兆地灑向人類……最後，監視器的分析數據上顯示出紅黃交替的英文，不斷閃爍。
BIOHAZARD WARNNING
……
“生化危機？”
莫慈問道。
夏懷蒼舒展地躺在沙發上，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
“你不喜歡？”
莫慈瞥了他一眼，道：“難道你喜歡？”
夏懷蒼不語，良久，淡淡地應道：“嗯……”
兩人再無多話，註意力重新轉移到了屏幕上。
……
女主角的出現使劇情正式得以展開，她精幹的臉龐上流露出茫然的氣息，她……好像完全記不得她是誰，還有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只依稀記得，她在昏迷前一刻是在洗澡，之後浴匇室內釋放了一種氣體，她就渾然不知天日了。當在房間抽屜裏發現槍匇支時，她驚嚇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她離開了房間四處走了走，一切愈發地詭異起來，風莫名吹開了大門，枯黃的落葉大片地翻滾著，她加快步伐想逃離這裏，一個男人從她身後突然出現連拉帶拖地把她往室內拉，正在相持不下之際，一個黑色的物體打碎了玻璃從窗外被扔到地板上，一秒之後，火花四濺地爆炸，她被甩到了角落，同時五個黑衣人破窗而入……
“聽著，我想要知道你們是誰，還有來這裏到底要做什麽。”
“告訴我。”
“現在、立刻。”
面對女主強勢地追問，特殊部隊的隊長只好回答她：
“我們都受雇於保護傘公司，我們頭上的大樓是通向‘蜂巢’的入口，你是守衛通道的保安。”
“這是什麽？”
女主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問道。
隊長看了一眼，回答：“你的結婚紀匇念物，這只是你保護蜂巢的一個標志。”
一旁同樣擁有這個戒指的男人插嘴問道：“那什麽是蜂巢？”
一個男隊員向他們用電腦展示了蜂巢的結構，3D動畫制圖逐漸展開。
“進入蜂巢的示意圖。”
隊長配合動畫繼續說道：“離這裏最近的市鎮，浣熊市。這是我們發現你的那幢房子，從那裏我們進入了火車，火車又帶我們來到了蜂巢，蜂巢位於地下，在浣熊市的地底深處。這是一個絕密的科研機構，它歸保護傘公司所有，蜂巢內共有500名、工程師，以及工作人員，他們在地底生活、工作他們的研究對公司來說至關重要，但是工作的性質是機密的，我們在地圖上的位置，由熱感應點標出。”
男人聽了之後，想了想，問道：“那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隊長道：“蜂巢有其自身的防禦機制，都是由電腦操控的。一種神經毒素排放到了大樓，這種毒氣的主要作用是，讓吸入者可以完全昏迷4小時，其副作用是不定的，可能會造成失憶。”
另一個自稱是警匇察的男人也問道：“所以，你說這裏遭到了攻擊？”
隊長沈聲答道：“情況恐怕更糟。”
一條走廊的門打開了，三個隊員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這條通道，感應燈猛地全部打亮，頓時整條通道被照得蒼白。緊接著，兩頭的門自動關閉，人的心也跟著一跳。白光突然黯淡下來，一道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光束快速橫向切來，隊長大吼一聲“趴下！”，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麽快的反應……
第一次是一道光束，只是照過，有人的頭就那樣被分割了，掉落的瞬間她的脖子還在冒著熱氣，表情是茫然的。第二次的光束會突然上升，於是有人的上半身就和下匇半匇身分節了。最後一次的一道光束，在即將觸碰到人的時候，變成了覆蓋整條通道橫截面的網狀。
全軍覆沒，且都成了肉塊。
……
“還好麽？”
夏懷蒼側頭看向莫慈，後者的臉上沒有表情，唇線緊繃。
“這只是開始不是麽。”
莫慈沒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視線，他流水般的聲音，掩蓋過了一切。夏懷蒼看了他一會兒，轉回頭去。
可能只是他這麽認為，莫慈在他面前並不難猜，他強烈地感覺到，莫慈很排斥這部電影，也很排斥這些場面。
“殺人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夏懷蒼的眼睛裏映著屏幕上的人悲傷驚恐的臉，語氣不明。
莫慈的呼吸有一瞬間的紊亂，他張嘴，再言，聲音變得冷漠：“你去試試看好了。”
……
女主陪著那個被嚇呆了的隊員繼續前進，為了關掉殺人的蜂巢電腦防禦系統“紅心女皇”。
“出去，出去。你們不能呆在這兒。”
“不要理會她說的話，她是‘紅心女皇’的全息影像，按照首席設計師的小女兒設計的，她會用盡一切辦法迷惑我們阻止我們關掉她。”
男隊員解釋道。
“如果關掉我的話你們會失去所有的防禦，我求你們了，不要關掉我，不可以……”
男隊員拿著遙控器對著她，眼裏反射著她的紅光。突然，她扭過頭，近乎陰狠地大聲道：
“你們會全部死在這裏的！”
“嘀”的一聲，男隊員抿緊嘴按下了關機鍵，紅色消失，隨著她一起消失的，還有整個供電系統的電力供應，所有的燈都熄滅了，包括那條通道裏慘白的LED燈。
與此同時，留守在底層負責看守那個自稱是警匇察的男人的另外兩名隊員，聽到了一聲接著一聲金屬敲擊地板的響動，規律地回響在整個廣場內，聽得心頭發涼。
女隊員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她向隊友叫道：
“嘿J.D，這裏有一個幸存者！”
她走向了這個所謂的“幸存者”，捧住了她的臉，結果那家夥猛地咬掉了她手上的一塊肉，把她撲倒在地上張口就咬，她的臉色是蒼白的，喉嚨裏發出嘶吼聲，眼珠的顏色很奇特，瞳孔顏色非常深，而且……裏面呆滯而空洞。
“怎麽那麽多！”
“他們怎麽打不死？！”
“他們包圍過來了！快啊！”
潑辣的女隊員當下一陣掃射，引來女主的叫聲：
“不行！小心那些培養皿！培養皿！”
“Ｓｈｉｔ！”
之後，他們才知道，除了頭部射擊都是徒勞的，那些東西的身體可以殘缺，臉部也可以很猙獰，但就算這樣它們也只有著吃人的欲匇望，或者說，它們只是想咬，瘋狂地咬，一直地咬……
逃到一個通道門前，門緊閉著，需要人輸入密碼，情況越來越危急，喪屍不斷地包圍過來，眼看就近在咫尺了，男隊員手抖得連續輸錯密碼，終於密碼正確了之後……
通道門打開，裏面竟全是喪屍！
男隊員被伸著手嘶吼著的喪屍抓匇住不斷地啃噬。
……
夏懷蒼註意到莫慈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微笑道：
“如何？經典的美式恐怖，在地獄之中給你一條生路，當你走上這條所謂‘生路’之後繼而發現，原來只是墜入更深的地獄罷了。”
莫慈別過頭瞥了夏懷蒼一眼，冷冷道：“我現在真希望你也在那裏面。”
夏懷蒼無所謂地聳聳肩，兩人繼續看下去。
……
人類在這時候真是脆弱到令人發指，無論初衷，無論真心，只要一個契機，你就會完全失去自我，不管你是否願意，你就會變成一個只知道咬人的魔物站在人類的對立面。但其實，你曾經跟他們一樣，只不過後來，你變成了它們。
真相就是，只要被咬一口，一切就都完了。
你看，如此之快的立場轉換，甚至毫不講理。
自稱警匇察的那個男人逃到了一個大辦公室裏，那是先前工作人員的辦公室，現在裏面空無一人，滿地狼藉，他一個辦公桌一個辦公桌地尋找著什麽，翻看辦公桌上的照片。他突然察覺到他身後有東西在接近，猛地回頭，是個女人。
“Ｌｉｓａ？”
他試探地問道，而對方則歪著頭盯著他，緩緩地踱過來，他試圖觸碰“她”。
一聲嘶吼，它撲了上來張口就咬，他奮力反抗，正在兩人相持不下之時，女主把它砸到了一邊，由於被攻擊了頭部，它不再動彈。
女主看到這只喪屍的臉，想起了些許記憶，她和這個女人曾經進行過某種交易，關於病毒……
她問道：“她是誰？”
男人抱著已經非人類的喪屍的屍體，輕聲道：“我妹妹。”
“保護傘公司……自以為能無法無天，可我們不容許，有成千上萬的人和我們志同道合，遍布全球，有些人提供情報，有些人給予支援，有些人直接參與行動。但我到處都有案底，所以絕無可能混入蜂巢來……”
“所以你讓你妹妹來了。”
男人低下頭，道：“我們需要證據……來揭露黑幕。”
“是哪方面的研究？”
“生化武器，基因……病毒……我妹妹要偷偷運出他們的病毒樣本。”
“她怎麽運出去？”
“她有線人在蜂巢，我不知道是誰。”
“那她為什麽失敗了？”
“也許她信錯了人……可能他出賣了她，把病毒占為己有。你知道在市場上Ｔ病毒可以賣多少錢麽？”
沈默了一下，女主看著他，道：“恐怕我就是你妹妹的那個線人。”
……
“奇妙的劇情，”莫慈第一次主動開口，“不過，可以猜得到。”
夏懷蒼穩穩地拿著遙控器，不斷地放在手裏摩挲，帶笑問道：“你猜到了什麽？”
莫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眸底流光暗轉。
“她不是背叛者。”
……
歷經千難，唯一的一個女隊員還有剩下的那個男隊員，加上反抗者和那個與保護傘公司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男人一起，由女主的帶領下走進了蜂巢的紅心女皇控制室，他們打算重啟她。人類似乎總喜歡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比如先關掉，再打開。
“Ｔ病毒是醫藥科學上的一大突破，它們也可成為昂貴的軍事武器。”
“人就算死了，他們的軀體還活著。頭發和指甲不斷生長著，細胞新陳代謝而大腦仍保持微量電荷運轉……”
“……它們只存有最基本的欲匇望。”
有人問：“是什麽？”
“他們需要食物。”
“你為什麽要把蜂巢裏的人都殺了？”
“因為Ｔ病毒通過空調系統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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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延伸，逐漸放大，全金屬的冰冷感似乎抵在喉間，血液開始加快流速。一切的初始源於那個藍色螺旋式結構試管的破碎，當它落地的那一刻，破碎的不只是玻璃，還有未來也散落成渣。不詳的預感湧上來，仿佛災難已經可以預見。
門被緊閉且似乎不打算再次開啟，沒有火災卻不停噴出的水，霧狀致命氣體毫無征兆地灑向人類……最後，監視器的分析數據上顯示出紅黃交替的英文，不斷閃爍。
BIOHAZARD WARNNING
……
“生化危機？”
莫慈問道。
夏懷蒼舒展地躺在沙發上，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
“你不喜歡？”
莫慈瞥了他一眼，道：“難道你喜歡？”
夏懷蒼不語，良久，淡淡地應道：“嗯……”
兩人再無多話，註意力重新轉移到了屏幕上。
……
女主角的出現使劇情正式得以展開，她精幹的臉龐上流露出茫然的氣息，她……好像完全記不得她是誰，還有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只依稀記得，她在昏迷前一刻是在洗澡，之後浴匇室內釋放了一種氣體，她就渾然不知天日了。當在房間抽屜裏發現槍匇支時，她驚嚇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她離開了房間四處走了走，一切愈發地詭異起來，風莫名吹開了大門，枯黃的落葉大片地翻滾著，她加快步伐想逃離這裏，一個男人從她身後突然出現連拉帶拖地把她往室內拉，正在相持不下之際，一個黑色的物體打碎了玻璃從窗外被扔到地板上，一秒之後，火花四濺地爆炸，她被甩到了角落，同時五個黑衣人破窗而入……
“聽著，我想要知道你們是誰，還有來這裏到底要做什麽。”
“告訴我。”
“現在、立刻。”
面對女主強勢地追問，特殊部隊的隊長只好回答她：
“我們都受雇於保護傘公司，我們頭上的大樓是通向‘蜂巢’的入口，你是守衛通道的保安。”
“這是什麽？”
女主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問道。
隊長看了一眼，回答：“你的結婚紀匇念物，這只是你保護蜂巢的一個標志。”
一旁同樣擁有這個戒指的男人插嘴問道：“那什麽是蜂巢？”
一個男隊員向他們用電腦展示了蜂巢的結構，3D動畫制圖逐漸展開。
“進入蜂巢的示意圖。”
隊長配合動畫繼續說道：“離這裏最近的市鎮，浣熊市。這是我們發現你的那幢房子，從那裏我們進入了火車，火車又帶我們來到了蜂巢，蜂巢位於地下，在浣熊市的地底深處。這是一個絕密的科研機構，它歸保護傘公司所有，蜂巢內共有500名、工程師，以及工作人員，他們在地底生活、工作他們的研究對公司來說至關重要，但是工作的性質是機密的，我們在地圖上的位置，由熱感應點標出。”
男人聽了之後，想了想，問道：“那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隊長道：“蜂巢有其自身的防禦機制，都是由電腦操控的。一種神經毒素排放到了大樓，這種毒氣的主要作用是，讓吸入者可以完全昏迷4小時，其副作用是不定的，可能會造成失憶。”
另一個自稱是警匇察的男人也問道：“所以，你說這裏遭到了攻擊？”
隊長沈聲答道：“情況恐怕更糟。”
一條走廊的門打開了，三個隊員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這條通道，感應燈猛地全部打亮，頓時整條通道被照得蒼白。緊接著，兩頭的門自動關閉，人的心也跟著一跳。白光突然黯淡下來，一道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光束快速橫向切來，隊長大吼一聲“趴下！”，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麽快的反應……
第一次是一道光束，只是照過，有人的頭就那樣被分割了，掉落的瞬間她的脖子還在冒著熱氣，表情是茫然的。第二次的光束會突然上升，於是有人的上半身就和下匇半匇身分節了。最後一次的一道光束，在即將觸碰到人的時候，變成了覆蓋整條通道橫截面的網狀。
全軍覆沒，且都成了肉塊。
……
“還好麽？”
夏懷蒼側頭看向莫慈，後者的臉上沒有表情，唇線緊繃。
“這只是開始不是麽。”
莫慈沒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視線，他流水般的聲音，掩蓋過了一切。夏懷蒼看了他一會兒，轉回頭去。
可能只是他這麽認為，莫慈在他面前並不難猜，他強烈地感覺到，莫慈很排斥這部電影，也很排斥這些場面。
“殺人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夏懷蒼的眼睛裏映著屏幕上的人悲傷驚恐的臉，語氣不明。
莫慈的呼吸有一瞬間的紊亂，他張嘴，再言，聲音變得冷漠：“你去試試看好了。”
……
女主陪著那個被嚇呆了的隊員繼續前進，為了關掉殺人的蜂巢電腦防禦系統“紅心女皇”。
“出去，出去。你們不能呆在這兒。”
“不要理會她說的話，她是‘紅心女皇’的全息影像，按照首席設計師的小女兒設計的，她會用盡一切辦法迷惑我們阻止我們關掉她。”
男隊員解釋道。
“如果關掉我的話你們會失去所有的防禦，我求你們了，不要關掉我，不可以……”
男隊員拿著遙控器對著她，眼裏反射著她的紅光。突然，她扭過頭，近乎陰狠地大聲道：
“你們會全部死在這裏的！”
“嘀”的一聲，男隊員抿緊嘴按下了關機鍵，紅色消失，隨著她一起消失的，還有整個供電系統的電力供應，所有的燈都熄滅了，包括那條通道裏慘白的LED燈。
與此同時，留守在底層負責看守那個自稱是警匇察的男人的另外兩名隊員，聽到了一聲接著一聲金屬敲擊地板的響動，規律地回響在整個廣場內，聽得心頭發涼。
女隊員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她向隊友叫道：
“嘿J.D，這裏有一個幸存者！”
她走向了這個所謂的“幸存者”，捧住了她的臉，結果那家夥猛地咬掉了她手上的一塊肉，把她撲倒在地上張口就咬，她的臉色是蒼白的，喉嚨裏發出嘶吼聲，眼珠的顏色很奇特，瞳孔顏色非常深，而且……裏面呆滯而空洞。
“怎麽那麽多！”
“他們怎麽打不死？！”
“他們包圍過來了！快啊！”
潑辣的女隊員當下一陣掃射，引來女主的叫聲：
“不行！小心那些培養皿！培養皿！”
“Ｓｈｉｔ！”
之後，他們才知道，除了頭部射擊都是徒勞的，那些東西的身體可以殘缺，臉部也可以很猙獰，但就算這樣它們也只有著吃人的欲匇望，或者說，它們只是想咬，瘋狂地咬，一直地咬……
逃到一個通道門前，門緊閉著，需要人輸入密碼，情況越來越危急，喪屍不斷地包圍過來，眼看就近在咫尺了，男隊員手抖得連續輸錯密碼，終於密碼正確了之後……
通道門打開，裏面竟全是喪屍！
男隊員被伸著手嘶吼著的喪屍抓匇住不斷地啃噬。
……
夏懷蒼註意到莫慈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微笑道：
“如何？經典的美式恐怖，在地獄之中給你一條生路，當你走上這條所謂‘生路’之後繼而發現，原來只是墜入更深的地獄罷了。”
莫慈別過頭瞥了夏懷蒼一眼，冷冷道：“我現在真希望你也在那裏面。”
夏懷蒼無所謂地聳聳肩，兩人繼續看下去。
……
人類在這時候真是脆弱到令人發指，無論初衷，無論真心，只要一個契機，你就會完全失去自我，不管你是否願意，你就會變成一個只知道咬人的魔物站在人類的對立面。但其實，你曾經跟他們一樣，只不過後來，你變成了它們。
真相就是，只要被咬一口，一切就都完了。
你看，如此之快的立場轉換，甚至毫不講理。
自稱警匇察的那個男人逃到了一個大辦公室裏，那是先前工作人員的辦公室，現在裏面空無一人，滿地狼藉，他一個辦公桌一個辦公桌地尋找著什麽，翻看辦公桌上的照片。他突然察覺到他身後有東西在接近，猛地回頭，是個女人。
“Ｌｉｓａ？”
他試探地問道，而對方則歪著頭盯著他，緩緩地踱過來，他試圖觸碰“她”。
一聲嘶吼，它撲了上來張口就咬，他奮力反抗，正在兩人相持不下之時，女主把它砸到了一邊，由於被攻擊了頭部，它不再動彈。
女主看到這只喪屍的臉，想起了些許記憶，她和這個女人曾經進行過某種交易，關於病毒……
她問道：“她是誰？”
男人抱著已經非人類的喪屍的屍體，輕聲道：“我妹妹。”
“保護傘公司……自以為能無法無天，可我們不容許，有成千上萬的人和我們志同道合，遍布全球，有些人提供情報，有些人給予支援，有些人直接參與行動。但我到處都有案底，所以絕無可能混入蜂巢來……”
“所以你讓你妹妹來了。”
男人低下頭，道：“我們需要證據……來揭露黑幕。”
“是哪方面的研究？”
“生化武器，基因……病毒……我妹妹要偷偷運出他們的病毒樣本。”
“她怎麽運出去？”
“她有線人在蜂巢，我不知道是誰。”
“那她為什麽失敗了？”
“也許她信錯了人……可能他出賣了她，把病毒占為己有。你知道在市場上Ｔ病毒可以賣多少錢麽？”
沈默了一下，女主看著他，道：“恐怕我就是你妹妹的那個線人。”
……
“奇妙的劇情，”莫慈第一次主動開口，“不過，可以猜得到。”
夏懷蒼穩穩地拿著遙控器，不斷地放在手裏摩挲，帶笑問道：“你猜到了什麽？”
莫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眸底流光暗轉。
“她不是背叛者。”
……
歷經千難，唯一的一個女隊員還有剩下的那個男隊員，加上反抗者和那個與保護傘公司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男人一起，由女主的帶領下走進了蜂巢的紅心女皇控制室，他們打算重啟她。人類似乎總喜歡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比如先關掉，再打開。
“Ｔ病毒是醫藥科學上的一大突破，它們也可成為昂貴的軍事武器。”
“人就算死了，他們的軀體還活著。頭發和指甲不斷生長著，細胞新陳代謝而大腦仍保持微量電荷運轉……”
“……它們只存有最基本的欲匇望。”
有人問：“是什麽？”
“他們需要食物。”
“你為什麽要把蜂巢裏的人都殺了？”
“因為Ｔ病毒通過空調系統擴散出來了，我必須采取行動。你必須了解，被感染的人，我不能讓他們離開。”
女主怒吼道：“可是我們並沒有被感染！”
“只是咬了一口或是一個小小的抓傷，你也會變成它們中的一員。”
那名潑辣的女隊員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的傷口，抿緊嘴唇。
後來一路逃竄，男隊員的腳受了傷，他對其他人喊：“你們走吧！我已經不能再走了！”
“你打算放棄嗎？！”
女隊員怒吼道。
“不……我只是沒辦法再走了，請你們走吧！”
的確，對於一個腳受傷了的人來說，這裏的環境已經是絕路了。最後，他接住了隊友拋給他的一把槍，雖然裏面只有一顆子彈了。他說，他需要它來解決自己的生命。
鏡頭切換，其餘人跟著女主逃離了那個地下管道，只聽一聲槍響，大家停頓了一下腳步，然後繼續。他們都以為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他們想得也許與現實有點出入。
男隊員用了最後一顆子彈，崩了一只喪屍。
“你們不可能那麽簡單就吃掉我。”
最後，剩下就是四個人，身體已經被病毒逐漸腐蝕行動不便的潑辣女隊員，反抗保護傘公司的男人，還有似乎與女主有同樣結婚戒指的男人，以及女主自己。他們一起到了研究室附近，女主的記憶覆蘇。
“藍色是病毒，綠色是抗體！”女主興奮地對女隊員喊道，“能治得好的，你會沒事的！”
拿到病毒和抗體後，似乎記憶覆蘇的人，不只是女主一人。
片頭把藍色螺旋式結構試管打碎在地的那個人，帶著病毒和抗體想離開保護傘公司的那個人，手上帶著婚戒的那個人……
“我想起來了，跟我一起走吧，我們會過上完美的生活，外面有大把的錢等著我們！”
男人笑著對女主說道，同時手上的槍也指著她。
“你以為那樣我就能實現夢想了麽，我一直想阻止他們的。”
“就憑那種人？”男人笑看了一旁要反抗保護傘公司的那個人，他的笑容變得陰冷，“事情，永遠，不會改變。”
“我已經開始想念你了。”
男人笑著離開了，順帶把門鎖上，三人被困在了研究室內。
“現在怎麽辦？”
沒等人答話，紅心女皇的聲音響起。
“你們需要四位密碼才能打開門，但我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
“把那個感染病毒的女人殺掉。”
“可是抗病毒血清就在外面的站臺上！”
“對不起，我不能容許有任何風險，感染時間長了抗體不一定能起效。”
“她說得對，你們必須殺了我，否則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兒。”
女隊員把斧頭扔給了女主，冷靜地說道。
玻璃外的生物開始撞擊玻璃，情況再度緊急起來。
“殺了我！”
“殺了她，你沒有別的選擇！”
“殺了我，快點！”
“啊——！”
紅心女皇的顯示屏被劈壞，女隊員還活著……
門打開了，原來那個腳受傷的男隊員還活著，並且把紅心女皇燒掉了線路。真是萬幸……他們一起逃離研究室之後，女主看到了死在站臺上的那個人，她讓其餘人先走，她來拿血清。這時他已經變成了喪屍，他抓著她的靴子，渾身是血，嘴裏發出著嘶吼。
女主冷冷地俯視他，然後道：“我已經開始想念你了。”
一斧頭劈下，把手上的戒指扔掉……
……
“我很喜歡喪屍題材。”
夏懷蒼笑著說道。
“嗯，很符合你的審美觀。”
莫慈回道。
夏懷蒼本來還想說什麽，但就在下一秒，莫慈的手機響了起來。夏懷蒼把影片暫停，目光投向莫慈，靜靜地看著他。莫慈迅速地掏出手機起身轉到沙發後面，沒有註意到夏懷蒼。
“嗯，我馬上過來。”
莫慈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他掛斷電話轉過身，突然看到夏懷蒼，不由停頓了一下。他們對視了一眼，沒人說話。這時莫慈猛然別過身沖出了房子，門被甩上。
空氣之中彌漫著難言的氣氛，夏懷蒼輕笑了一聲，按下了遙控器上銳利的小三角形，影片繼續。
當年也是獨自看完的生化危機，現在只不過是再一次罷了。
……
將血清註射匇進女隊員的身體裏時，她說：
“我不想變成喪屍，沒有靈魂，四處游蕩……但如果那一刻來臨了，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女主看著她，說：“不會的，沒人會再死掉。”
怪物攻擊車廂，先前腿斷了的那個男隊員雖僥幸逃生和他們在研究室外匯合，如今卻依舊慘死怪物口下。才剛逃脫那個怪物，松了一口氣，回頭看時，女隊員低著頭不知情況。女主慢慢地湊過去時，她突然擡頭，張開一張血口。此時，她的眼睛變得很奇特。
一聲槍響……
不知是否這就是宿命，該死的總是逃不脫命運，不論如何努力，結果都是盡然不盡人意的。它會讓你少許嘗到一絲幸匇運的甜頭，再給你更深的打擊。
“我失敗了。”
在逃回到原先浣熊市女主的屋子後，她抱著放有血清和病毒的箱子終於忍不住坐倒在地上。唯一生還的除了她，就只剩下那個要起訴保護傘公司、要改變這一切的男人了，他安慰著她，卻突然疼得不能自已，他的臂膀上也有三道抓傷。
“你被感染了，你會沒事的，我不會失去你……”
就在要註射血清的時候，大門被打開，一群身穿隔離服戴著面罩的人闖進來，把她放到了擔架上，男人也同樣。
“你們是誰？你們想做什麽？！”
女主大喊道。
男人呻匇吟著：“幫幫我……”
“你們都聾了嗎？他說幫幫他！你們在做什麽？！”
他們把男人推到了手術室裏，全白的，刺眼的……
“他在變異，我要用他進行覆仇女神計劃。”
穿隔離服的人淡然地邊解剖男人邊說道。
女主奮力掙紮想要去救他，但她昏迷前最後聽到的聲音就是：
“把她隔離起來，嚴密觀察，做完整的血樣測試，看她是否感染了。我們要再次打開蜂巢，我要知道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按我說的做。”
鏡頭切換，不知過了多久，女主蘇醒，她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手術臺上，渾身插滿了管子，她出了整棟大廈，到處都沒有人，外面停滿了汽車，甚至警車。四處都有小團小團的火在不斷地燒著，血跡斑駁。陣陣寒風吹過，一張報紙在空中搖晃
——《ＴＨＥ ＤＥＡＤＳ ＷＡＬＫ！》
萬籟俱寂，世間仿佛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拿起了一桿槍，卻不知道該向哪裏射匇出。鏡頭漸漸拉遠，留下一片狼藉的世界，屏幕變黑，出現滾動字幕，終結。
夏懷蒼仍舊看著屏幕，嘴角掛著奇異的微笑。
乙告訴甲不要忘記立場，甲如果回答立場的可塑性是很強的，那會怎樣？
人類和喪屍，其實是同類吧？現在他們所處的世界，不也是生化危機麽。不但要防著已經變成喪屍的敵人，還要防著可能會變成喪屍的隊友，他是如此，莫慈亦是如此。
除非……能有像女主那樣在第二部裏完美融合了Ｔ病毒的人類出現，否則命題無解。
夏懷蒼關掉了電視，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紅匇色網格狀線條鋪滿電視屏幕，詭異的音樂從立體聲效果絕佳的音箱中流出，周圍溫度似乎開始走低。那個熟悉的傘形標志，磁性的男性嗓音開始旁白，將感官拉入屬於地獄的那個世界……
鏡頭延伸，逐漸放大，全金屬的冰冷感似乎抵在喉間，血液開始加快流速。一切的初始源於那個藍色螺旋式結構試管的破碎，當它落地的那一刻，破碎的不只是玻璃，還有未來也散落成渣。不詳的預感湧上來，仿佛災難已經可以預見。
門被緊閉且似乎不打算再次開啟，沒有火災卻不停噴出的水，霧狀致命氣體毫無征兆地灑向人類……最後，監視器的分析數據上顯示出紅黃交替的英文，不斷閃爍。
BIOHAZARD WARNNING
……
“生化危機？”
莫慈問道。
夏懷蒼舒展地躺在沙發上，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
“你不喜歡？”
莫慈瞥了他一眼，道：“難道你喜歡？”
夏懷蒼不語，良久，淡淡地應道：“嗯……”
兩人再無多話，註意力重新轉移到了屏幕上。
……
女主角的出現使劇情正式得以展開，她精幹的臉龐上流露出茫然的氣息，她……好像完全記不得她是誰，還有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只依稀記得，她在昏迷前一刻是在洗澡，之後浴匇室內釋放了一種氣體，她就渾然不知天日了。當在房間抽屜裏發現槍匇支時，她驚嚇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她離開了房間四處走了走，一切愈發地詭異起來，風莫名吹開了大門，枯黃的落葉大片地翻滾著，她加快步伐想逃離這裏，一個男人從她身後突然出現連拉帶拖地把她往室內拉，正在相持不下之際，一個黑色的物體打碎了玻璃從窗外被扔到地板上，一秒之後，火花四濺地爆炸，她被甩到了角落，同時五個黑衣人破窗而入……
“聽著，我想要知道你們是誰，還有來這裏到底要做什麽。”
“告訴我。”
“現在、立刻。”
面對女主強勢地追問，特殊部隊的隊長只好回答她：
“我們都受雇於保護傘公司，我們頭上的大樓是通向‘蜂巢’的入口，你是守衛通道的保安。”
“這是什麽？”
女主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問道。
隊長看了一眼，回答：“你的結婚紀匇念物，這只是你保護蜂巢的一個標志。”
一旁同樣擁有這個戒指的男人插嘴問道：“那什麽是蜂巢？”
一個男隊員向他們用電腦展示了蜂巢的結構，3D動畫制圖逐漸展開。
“進入蜂巢的示意圖。”
隊長配合動畫繼續說道：“離這裏最近的市鎮，浣熊市。這是我們發現你的那幢房子，從那裏我們進入了火車，火車又帶我們來到了蜂巢，蜂巢位於地下，在浣熊市的地底深處。這是一個絕密的科研機構，它歸保護傘公司所有，蜂巢內共有500名、工程師，以及工作人員，他們在地底生活、工作他們的研究對公司來說至關重要，但是工作的性質是機密的，我們在地圖上的位置，由熱感應點標出。”
男人聽了之後，想了想，問道：“那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隊長道：“蜂巢有其自身的防禦機制，都是由電腦操控的。一種神經毒素排放到了大樓，這種毒氣的主要作用是，讓吸入者可以完全昏迷4小時，其副作用是不定的，可能會造成失憶。”
另一個自稱是警匇察的男人也問道：“所以，你說這裏遭到了攻擊？”
隊長沈聲答道：“情況恐怕更糟。”
一條走廊的門打開了，三個隊員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這條通道，感應燈猛地全部打亮，頓時整條通道被照得蒼白。緊接著，兩頭的門自動關閉，人的心也跟著一跳。白光突然黯淡下來，一道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光束快速橫向切來，隊長大吼一聲“趴下！”，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麽快的反應……
第一次是一道光束，只是照過，有人的頭就那樣被分割了，掉落的瞬間她的脖子還在冒著熱氣，表情是茫然的。第二次的光束會突然上升，於是有人的上半身就和下匇半匇身分節了。最後一次的一道光束，在即將觸碰到人的時候，變成了覆蓋整條通道橫截面的網狀。
全軍覆沒，且都成了肉塊。
……
“還好麽？”
夏懷蒼側頭看向莫慈，後者的臉上沒有表情，唇線緊繃。
“這只是開始不是麽。”
莫慈沒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視線，他流水般的聲音，掩蓋過了一切。夏懷蒼看了他一會兒，轉回頭去。
可能只是他這麽認為，莫慈在他面前並不難猜，他強烈地感覺到，莫慈很排斥這部電影，也很排斥這些場面。
“殺人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夏懷蒼的眼睛裏映著屏幕上的人悲傷驚恐的臉，語氣不明。
莫慈的呼吸有一瞬間的紊亂，他張嘴，再言，聲音變得冷漠：“你去試試看好了。”
……
女主陪著那個被嚇呆了的隊員繼續前進，為了關掉殺人的蜂巢電腦防禦系統“紅心女皇”。
“出去，出去。你們不能呆在這兒。”
“不要理會她說的話，她是‘紅心女皇’的全息影像，按照首席設計師的小女兒設計的，她會用盡一切辦法迷惑我們阻止我們關掉她。”
男隊員解釋道。
“如果關掉我的話你們會失去所有的防禦，我求你們了，不要關掉我，不可以……”
男隊員拿著遙控器對著她，眼裏反射著她的紅光。突然，她扭過頭，近乎陰狠地大聲道：
“你們會全部死在這裏的！”
“嘀”的一聲，男隊員抿緊嘴按下了關機鍵，紅色消失，隨著她一起消失的，還有整個供電系統的電力供應，所有的燈都熄滅了，包括那條通道裏慘白的LED燈。
與此同時，留守在底層負責看守那個自稱是警匇察的男人的另外兩名隊員，聽到了一聲接著一聲金屬敲擊地板的響動，規律地回響在整個廣場內，聽得心頭發涼。
女隊員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她向隊友叫道：
“嘿J.D，這裏有一個幸存者！”
她走向了這個所謂的“幸存者”，捧住了她的臉，結果那家夥猛地咬掉了她手上的一塊肉，把她撲倒在地上張口就咬，她的臉色是蒼白的，喉嚨裏發出嘶吼聲，眼珠的顏色很奇特，瞳孔顏色非常深，而且……裏面呆滯而空洞。
“怎麽那麽多！”
“他們怎麽打不死？！”
“他們包圍過來了！快啊！”
潑辣的女隊員當下一陣掃射，引來女主的叫聲：
“不行！小心那些培養皿！培養皿！”
“Ｓｈｉｔ！”
之後，他們才知道，除了頭部射擊都是徒勞的，那些東西的身體可以殘缺，臉部也可以很猙獰，但就算這樣它們也只有著吃人的欲匇望，或者說，它們只是想咬，瘋狂地咬，一直地咬……
逃到一個通道門前，門緊閉著，需要人輸入密碼，情況越來越危急，喪屍不斷地包圍過來，眼看就近在咫尺了，男隊員手抖得連續輸錯密碼，終於密碼正確了之後……
通道門打開，裏面竟全是喪屍！
男隊員被伸著手嘶吼著的喪屍抓匇住不斷地啃噬。
……
夏懷蒼註意到莫慈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微笑道：
“如何？經典的美式恐怖，在地獄之中給你一條生路，當你走上這條所謂‘生路’之後繼而發現，原來只是墜入更深的地獄罷了。”
莫慈別過頭瞥了夏懷蒼一眼，冷冷道：“我現在真希望你也在那裏面。”
夏懷蒼無所謂地聳聳肩，兩人繼續看下去。
……
人類在這時候真是脆弱到令人發指，無論初衷，無論真心，只要一個契機，你就會完全失去自我，不管你是否願意，你就會變成一個只知道咬人的魔物站在人類的對立面。但其實，你曾經跟他們一樣，只不過後來，你變成了它們。
真相就是，只要被咬一口，一切就都完了。
你看，如此之快的立場轉換，甚至毫不講理。
自稱警匇察的那個男人逃到了一個大辦公室裏，那是先前工作人員的辦公室，現在裏面空無一人，滿地狼藉，他一個辦公桌一個辦公桌地尋找著什麽，翻看辦公桌上的照片。他突然察覺到他身後有東西在接近，猛地回頭，是個女人。
“Ｌｉｓａ？”
他試探地問道，而對方則歪著頭盯著他，緩緩地踱過來，他試圖觸碰“她”。
一聲嘶吼，它撲了上來張口就咬，他奮力反抗，正在兩人相持不下之時，女主把它砸到了一邊，由於被攻擊了頭部，它不再動彈。
女主看到這只喪屍的臉，想起了些許記憶，她和這個女人曾經進行過某種交易，關於病毒……
她問道：“她是誰？”
男人抱著已經非人類的喪屍的屍體，輕聲道：“我妹妹。”
“保護傘公司……自以為能無法無天，可我們不容許，有成千上萬的人和我們志同道合，遍布全球，有些人提供情報，有些人給予支援，有些人直接參與行動。但我到處都有案底，所以絕無可能混入蜂巢來……”
“所以你讓你妹妹來了。”
男人低下頭，道：“我們需要證據……來揭露黑幕。”
“是哪方面的研究？”
“生化武器，基因……病毒……我妹妹要偷偷運出他們的病毒樣本。”
“她怎麽運出去？”
“她有線人在蜂巢，我不知道是誰。”
“那她為什麽失敗了？”
“也許她信錯了人……可能他出賣了她，把病毒占為己有。你知道在市場上Ｔ病毒可以賣多少錢麽？”
沈默了一下，女主看著他，道：“恐怕我就是你妹妹的那個線人。”
……
“奇妙的劇情，”莫慈第一次主動開口，“不過，可以猜得到。”
夏懷蒼穩穩地拿著遙控器，不斷地放在手裏摩挲，帶笑問道：“你猜到了什麽？”
莫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眸底流光暗轉。
“她不是背叛者。”
……
歷經千難，唯一的一個女隊員還有剩下的那個男隊員，加上反抗者和那個與保護傘公司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男人一起，由女主的帶領下走進了蜂巢的紅心女皇控制室，他們打算重啟她。人類似乎總喜歡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比如先關掉，再打開。
“Ｔ病毒是醫藥科學上的一大突破，它們也可成為昂貴的軍事武器。”
“人就算死了，他們的軀體還活著。頭發和指甲不斷生長著，細胞新陳代謝而大腦仍保持微量電荷運轉……”
“……它們只存有最基本的欲匇望。”
有人問：“是什麽？”
“他們需要食物。”
“你為什麽要把蜂巢裏的人都殺了？”
“因為Ｔ病毒通過空調系統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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