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二章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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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出殺雞儆猴的戲碼，卻起了作用，讓剩下的人頓時閉緊嘴，就怕開口不僅不能助明王脫罪，還可能將自己搭進去。
“皇叔，朕知道皇叔與王妃的感情深厚，朕若只處置王妃一人，皇叔必定不忍，但要朕以謀亂的罪名處置皇叔，朕也不忍，但無論如何，國有國法，此事朕應當有所處置。”淩重睿故作為難，“怎麽處置，朕還沒想好，不過，皇叔先將兵符交出來吧。”
此言一出，在場的驚的驚，駭的駭。
“王爺無罪，為什麽要交兵符？”
清亮的一聲傳來，眾大臣紛紛又是一驚，唯有淩璟心裏頓時揪緊。
他的視線裏出現了一道身影，隨即斥責道：“你來做什麽！”
慕晴紜緩緩走入大殿，這樣的場合，她來不及對淩璟說什麽，只慶幸自己沒來遲。
她看著淩重睿言：“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做的，你怎麽處置都可以，但我是我，王爺是王爺，陛下別亂扣罪名。”
淩重睿皺了皺眉，瞥著慕晴紜道：“皇嬸說這話未免太絕情了些，皇叔都舍不得丟下皇嬸不顧，皇嬸現在卻說你是你，皇叔是皇叔，這不是忘恩負義？”淩重睿搖著頭嘆氣。
慕晴紜不緊不慢地拿出一頁紙箋，淡淡道：“我自知會連累王爺，早已向王爺求了休書，如今我與王爺已無瓜葛，並非什麽忘恩負義。”
“慕晴紜！”淩璟眼中乍現怒色。
慕晴紜忙對淩璟道：“是我連累了王爺，王爺不必覺得有負誰。”
“休書？”淩重睿將信將疑。
慕晴紜放心大膽將手裏的休書轉呈淩重睿過目。別說她的字從前就與淩璟神似，如今她和淩璟成親這麽多連，字跡在刻意模仿之後，早已難分彼此。
從前她陪淩璟理政的時候，一些無關緊要的奏折都是淩璟過目後她幫著批的，沒一個大臣對此起過疑，淩重睿這種朝都沒上過幾次的糊塗蛋更分不出來。
何況上面還有個指印，她印的而已，比私印更逼真。
淩重睿又是一陣嘆息：“皇叔，這皇嬸有孕在身，馬上就要生了，皇叔也舍得……”
淩璟根本聽不進旁人說什麽，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且越來越冷。
慕晴紜與他對視，神色卻很平和。她知道他不會再固執，因為她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如果淩璟再站出來說沒有休她，那她頭上無疑還會多條欺君的罪名。
慕晴紜又盯著淩重睿，加重語氣強調：“王爺已經休了我，便與此事無關。”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再追究，不過皇……慕晴紜，朕要怎麽處置你，容朕再想想，你先退下吧。”
慕晴紜沒急著走，而是漠然看著淩重睿，泰然自若地說：“陛下，你打小就愛信追隨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傷自己的親族，如今還是應該動腦子想想，到底誰才是真正值得你信的人！”
慕晴紜說完，斜睨了淩重睿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
現在她孑然一身，淩重睿要是嫌難聽，記恨她就好了，只要他能動得了她！
慕晴紜回到明王府，沒過幾個時辰，淩璟回來了，拽著她進了疏影臺，“砰！”地一下摔上門，冷厲的目光瞬間投在她臉上。
他已經很久沒發過這麽大的火了，慕晴紜有點兒怵。
“夫君……”她小聲喊。
“你還認？”他冷著臉。
慕晴紜顰眉嘀咕：“怎麽不認，你是我兒子的爹啊。”
“那你寫什麽休書！”
慕晴紜望天，理直氣壯：“我寫的又不是你寫的，不作數。”
淩璟的神色還是冷得像冰。
慕晴紜伸出雙手摸摸他的臉，溫柔地勸：“聽話，不氣了，你看，今天要不是我去得及時，你的兵權還握得住嗎。”又愁道，“一旦你沒兵權，誰還怕你。 ”
淩璟鐵青著臉色保持沈默，過了良久才緩緩問：“想好了？”
“我帶著孩子回南疆最穩妥，這樣一來你在平京再無軟肋，可以放手去做你該做的事。”慕晴紜沈嚇眼，摸了摸肚子，笑靨如花，“還有三個月而已，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平安生下來。”
淩璟擁她入懷中。他氣，只是因為她不顧他的想法，自作主張去了皇極殿。
縱然不舍，但淩璟心裏清楚，如今的局面，她們母子離平京越遠越安全，而那一方水土比他更能保護好她。
幾日過去，淩重睿那日說要處置，後來什麽回音都沒有，只送來塊通關腰牌，意味著什麽，慕晴紜很清楚。
既然決定要走，加之她已對外宣稱她已主動讓淩璟休了她，也就沒在明王府長住的道理。
慕晴紜定在三日後離京，原本以為她還能和淩璟待上三日，誰知淩重睿第二日就非要學他父皇巡視什麽軍營，讓淩璟帶著他去看看永安軍。
他們就只剩下一晚
那一晚淩璟沒什麽話，只是緊緊摟著她，像是怕一松手她就永遠不會回來了一樣。
第二日天微明的時候，慕晴紜親手為淩璟穿上鎧甲。這次淩重睿說是去巡視軍營，其實是想替李相去探個底，看看安東王府到底是不是永安軍的對手，再決定要不要讓那三十萬大軍繼續往平京來。
銀甲沈重，慕晴紜忽然想起了淩璟說的那句話：天下並非因他而亂，卻要他還天下安寧。
這像是一句抱怨，她也曾替淩璟抱怨過，比如從前崇賢太後的想法是，無論是誰當皇帝，無論天下變成什麽樣子，都該淩璟披甲上陣守護大燕，憑什麽？
但是等到世道變成這個樣子，慕晴紜才知道，在公平面前，救大燕要緊。
慕晴紜給淩璟穿好戎裝，抱住他，說了三個字：“我等你。”
淩璟輕撫了撫她的臉，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了。說得再多，都不如早走早重逢。
淩璟走後，慕晴紜在府裏逛了幾圈，想將這裏的風景都深深記在心裏。
宜嵐從宮裏取回那日畫師畫的畫，當時慕晴紜悄悄吩咐過畫師再臨摹一份，於是畫有兩幅，她帶走一幅。
而宜嵐帶回來的不只有一幅畫，還有一則消息。
慕晴紜聽著著實一驚，她知道淩重睿要娶皇後，也猜到了這個人一定是李相和陸旻所安排，卻沒想到人選會是陸妍！
她明日就要離京，已經來不及去細究背後的原因，也阻止不了什麽。
可是她無心過問，有人卻偏偏惦記著她。
那位即將坐上後位的“故友”邀她傍晚入宮話別。
她們兩個之間有沒有話別的必要，慕晴紜很清楚，但陸妍也明說了，她要是不去，明日就別想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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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朕知道皇叔與王妃的感情深厚，朕若只處置王妃一人，皇叔必定不忍，但要朕以謀亂的罪名處置皇叔，朕也不忍，但無論如何，國有國法，此事朕應當有所處置。”淩重睿故作為難，“怎麽處置，朕還沒想好，不過，皇叔先將兵符交出來吧。”
此言一出，在場的驚的驚，駭的駭。
“王爺無罪，為什麽要交兵符？”
清亮的一聲傳來，眾大臣紛紛又是一驚，唯有淩璟心裏頓時揪緊。
他的視線裏出現了一道身影，隨即斥責道：“你來做什麽！”
慕晴紜緩緩走入大殿，這樣的場合，她來不及對淩璟說什麽，只慶幸自己沒來遲。
她看著淩重睿言：“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做的，你怎麽處置都可以，但我是我，王爺是王爺，陛下別亂扣罪名。”
淩重睿皺了皺眉，瞥著慕晴紜道：“皇嬸說這話未免太絕情了些，皇叔都舍不得丟下皇嬸不顧，皇嬸現在卻說你是你，皇叔是皇叔，這不是忘恩負義？”淩重睿搖著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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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晴紜！”淩璟眼中乍現怒色。
慕晴紜忙對淩璟道：“是我連累了王爺，王爺不必覺得有負誰。”
“休書？”淩重睿將信將疑。
慕晴紜放心大膽將手裏的休書轉呈淩重睿過目。別說她的字從前就與淩璟神似，如今她和淩璟成親這麽多連，字跡在刻意模仿之後，早已難分彼此。
從前她陪淩璟理政的時候，一些無關緊要的奏折都是淩璟過目後她幫著批的，沒一個大臣對此起過疑，淩重睿這種朝都沒上過幾次的糊塗蛋更分不出來。
何況上面還有個指印，她印的而已，比私印更逼真。
淩重睿又是一陣嘆息：“皇叔，這皇嬸有孕在身，馬上就要生了，皇叔也舍得……”
淩璟根本聽不進旁人說什麽，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且越來越冷。
慕晴紜與他對視，神色卻很平和。她知道他不會再固執，因為她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如果淩璟再站出來說沒有休她，那她頭上無疑還會多條欺君的罪名。
慕晴紜又盯著淩重睿，加重語氣強調：“王爺已經休了我，便與此事無關。”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再追究，不過皇……慕晴紜，朕要怎麽處置你，容朕再想想，你先退下吧。”
慕晴紜沒急著走，而是漠然看著淩重睿，泰然自若地說：“陛下，你打小就愛信追隨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傷自己的親族，如今還是應該動腦子想想，到底誰才是真正值得你信的人！”
慕晴紜說完，斜睨了淩重睿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
現在她孑然一身，淩重睿要是嫌難聽，記恨她就好了，只要他能動得了她！
慕晴紜回到明王府，沒過幾個時辰，淩璟回來了，拽著她進了疏影臺，“砰！”地一下摔上門，冷厲的目光瞬間投在她臉上。
他已經很久沒發過這麽大的火了，慕晴紜有點兒怵。
“夫君……”她小聲喊。
“你還認？”他冷著臉。
慕晴紜顰眉嘀咕：“怎麽不認，你是我兒子的爹啊。”
“那你寫什麽休書！”
慕晴紜望天，理直氣壯：“我寫的又不是你寫的，不作數。”
淩璟的神色還是冷得像冰。
慕晴紜伸出雙手摸摸他的臉，溫柔地勸：“聽話，不氣了，你看，今天要不是我去得及時，你的兵權還握得住嗎。”又愁道，“一旦你沒兵權，誰還怕你。 ”
淩璟鐵青著臉色保持沈默，過了良久才緩緩問：“想好了？”
“我帶著孩子回南疆最穩妥，這樣一來你在平京再無軟肋，可以放手去做你該做的事。”慕晴紜沈嚇眼，摸了摸肚子，笑靨如花，“還有三個月而已，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平安生下來。”
淩璟擁她入懷中。他氣，只是因為她不顧他的想法，自作主張去了皇極殿。
縱然不舍，但淩璟心裏清楚，如今的局面，她們母子離平京越遠越安全，而那一方水土比他更能保護好她。
幾日過去，淩重睿那日說要處置，後來什麽回音都沒有，只送來塊通關腰牌，意味著什麽，慕晴紜很清楚。
既然決定要走，加之她已對外宣稱她已主動讓淩璟休了她，也就沒在明王府長住的道理。
慕晴紜定在三日後離京，原本以為她還能和淩璟待上三日，誰知淩重睿第二日就非要學他父皇巡視什麽軍營，讓淩璟帶著他去看看永安軍。
他們就只剩下一晚
那一晚淩璟沒什麽話，只是緊緊摟著她，像是怕一松手她就永遠不會回來了一樣。
第二日天微明的時候，慕晴紜親手為淩璟穿上鎧甲。這次淩重睿說是去巡視軍營，其實是想替李相去探個底，看看安東王府到底是不是永安軍的對手，再決定要不要讓那三十萬大軍繼續往平京來。
銀甲沈重，慕晴紜忽然想起了淩璟說的那句話：天下並非因他而亂，卻要他還天下安寧。
這像是一句抱怨，她也曾替淩璟抱怨過，比如從前崇賢太後的想法是，無論是誰當皇帝，無論天下變成什麽樣子，都該淩璟披甲上陣守護大燕，憑什麽？
但是等到世道變成這個樣子，慕晴紜才知道，在公平面前，救大燕要緊。
慕晴紜給淩璟穿好戎裝，抱住他，說了三個字：“我等你。”
淩璟輕撫了撫她的臉，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了。說得再多，都不如早走早重逢。
淩璟走後，慕晴紜在府裏逛了幾圈，想將這裏的風景都深深記在心裏。
宜嵐從宮裏取回那日畫師畫的畫，當時慕晴紜悄悄吩咐過畫師再臨摹一份，於是畫有兩幅，她帶走一幅。
而宜嵐帶回來的不只有一幅畫，還有一則消息。
慕晴紜聽著著實一驚，她知道淩重睿要娶皇後，也猜到了這個人一定是李相和陸旻所安排，卻沒想到人選會是陸妍！
她明日就要離京，已經來不及去細究背後的原因，也阻止不了什麽。
可是她無心過問，有人卻偏偏惦記著她。
那位即將坐上後位的“故友”邀她傍晚入宮話別。
她們兩個之間有沒有話別的必要，慕晴紜很清楚，但陸妍也明說了，她要是不去，明日就別想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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