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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女人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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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殿內,除了一群女官外,連皇後都跪在了殿中,還有誰敢作聲。

泰康帝的臉色鐵青,怒視著皇後,“說,你為什麽這麽做!”

“陛下,但凡宮中宴聚,所有的菜式要由臣妾過目不假,但臣妾並非刻意安排,何況臣妾怎知曉柳貴妃屬兔。”皇後放慢的語速,又道,“再者,屬兔便吃不得兔肉嗎?”

“陛下,臣妾有孕在身,皇後娘娘怎一句不知便給推脫個幹凈。”柳氏顰眉,捂著胸口,“臣妾如今一想起那盤兔肉便覺胸悶,不知是否會損及皇嗣。”

皇後惱然:“陛下就任由她如此小題大做?”

“皇後娘娘竟然口口聲聲說陛下的皇嗣是小題。”

泰康帝肅然道,“你身為中宮,理當照顧好柳貴妃和她腹中的孩兒,出了此事,即使不是你刻意安排,你也有失察之過。”

皇後忙道:“陛下,臣妾也當過母親,一盤菜而已,怎會傷及皇嗣。”

柳氏靠在泰康帝身邊,悠悠地說了句:“皇後娘娘當母親,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慕晴紜發現這個柳氏雖然很招搖,但是個聰明人。柳氏一句話便戳中了泰康帝的痛處,同時無疑也讓泰康帝更加珍視柳氏和其腹中的孩子。

這樣的場面擺在眼前,親貴們有的唏噓,有卻全當笑話看。

慕晴紜默默坐著,越發同情皇後,難道身為中宮,還要特地關心一下今天吃什麽肉和嬪妃屬什麽嗎?

她也納了悶了,李相不是太子一黨?柳氏不是李相的人?怎麽會和皇後掐?

慕晴紜還沒琢磨明白就聽見泰康帝厲聲一句:“除皇後之外,都退下!”

她和保持了許久沈默的親貴們一同行禮告退。

眾人一出長慶殿就開始議論紛紛,大都在連聲興嘆,想那皇後和泰康帝已是幾十年的夫妻,如今來了個柳氏就讓泰康帝當眾訓斥結發妻子,這讓見識了這場面的女眷們紛紛開始擔憂起自己來。

慕晴紜聽見她的嫂嫂和侄兒媳婦們不乏有互相安慰的,唯獨這些擁有三妻四妾的親王郡王們一聲不吭,但回頭總有人會效仿泰康帝,一聲不吭地拎個小美人回去。

皇族裏,好像只有他們家和淩重譽家沒有側妃和妾室。

慕晴紜好奇便問:“夫君,要是有一只年輕貌美的小妖精擺在你面前,你會怎麽樣?”

淩璟想也不想即道:“帶回去。”

慕晴紜頓時停下腳步。

淩璟還牽著她的手,回頭淡漠問道:“小妖精,不願隨本王回去?”

慕晴紜繃著的臉霎時破冰,笑著瞥了瞥他。

“王爺、王妃留步。”

慕晴紜聽見聲音,回頭一看,追上來的是惠貴妃。

“貴妃娘娘有事?”慕晴紜問道。

“方才的情形王爺和王妃也見到了,這柳氏實在是太囂張,連皇後娘娘都敢嘲諷,而陛下對她還是一昧驕縱。”惠貴妃嘆道,“如今後宮已無人能拿柳氏如何,還望王爺能勸諫勸諫陛下,別再容柳氏擾亂宮禁。”

淩璟道:“本王曾提過,但皇兄聽不進什麽諫言,況且後宮的事,本王難以置喙。”

“我也聽說如今哪個大臣敢說柳氏的壞話,陛下就會嚴懲此人,讓大臣們越來越不敢開口。”

惠貴妃擔憂:“只怕柳氏入宮就是沖著中宮的位子去的,再這樣下去,她靠著腹中那個小的,除去皇後又有何難。”

慕晴紜知道淩璟最煩後宮的這些是是非非,但他不是沒有試著阻止過,是阻止不了。

他離開一年,相當於讓政權旁落了一年,如今兩黨掐得正厲害,想穩定朝堂都不容易,縱然有心,也難以顧及所有。

慕晴紜勸說:“貴妃娘娘別太擔心,陛下與皇後有幾十年的夫妻情誼,不會讓柳氏得逞。”

惠貴妃是多精明的一個人,從前與皇後對立,如今會幫皇後說話,還親自來求淩璟,無非是沒轍了。

連惠貴妃都這樣,可見後宮中其他嬪妃已經人人自危。

僅過了一夜,長慶殿的後續就傳到了慕晴紜耳朵裏,說皇後不肯認錯,被停了中宮箋表。

這相當於收了皇後的權,比起罰俸和禁足都要嚴重。

連宜嵐都感嘆:“陛下還從未如此重罰過皇後。”

“皇後有時候為了維護兒子是有些過分,但是她是一個女人,除了圍著兒子和夫君轉還能圍著誰?如今兒子不成器,夫君還幫著別的女人欺負她。”慕晴紜抿抿嘴,“拋開對皇後這個人不論,陛下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人生氣。”

“皇後本性不壞,就是咽不下女人都難咽的氣,當初陛下與宮女有染,太後看在宮女腹中孩子的份上將宮女庇佑在身邊,皇後沒轍才忍了,等太後娘娘一走,她就將舒妃母子三人趕去冷宮,無非是為了爭一口硬氣。”

宜嵐又道,“可惜女人有年老色衰的一天,沒了大好年華,她唯一的籌碼就是太子,但現在來了個年輕貌美的柳氏,而且柳氏也有了身孕,若是個皇子……”

慕晴紜即道:“其實柳氏的皇嗣有蹊蹺。”

“娘娘怎麽知道?”

“我……”慕晴紜語塞,趕緊隨意解釋,“你想啊,四公主就比我小一點,宮裏近二十年沒皇子公主出世,突然冒出來一個,不怪嗎?”

“所以陛下對這個孩子格外看重,皇後在這個時候與柳氏硬碰硬,無疑會招來更重的處置。”宜嵐又嘆,“皇後不過是想維護正宮尊嚴,到頭來卻失了治宮之權。”

慕晴紜托腮略有所思,說起維護女人的尊嚴,她很理解皇後,皇後在這件事上沒錯,要怪也只能怪到處留情到處采花的男人,還采了朵矯情又有心機的花。

自打他們從南疆回來,宮裏鬧得不可開交,平京城也不太平。

冬至那日,城裏出了一樁大案子,太子太傅被人毒死於家中。

這個人曾是太子的師傅之一,卻和李相不和,被李相排擠而失了官職,只保留了一個太傅的虛名在家賦閑。

但是這個太傅雖然向著太子,卻不願和李相同流合汙,一直都在抓李相的把柄。

太傅離奇身亡,不得不讓人懷疑是有人想殺人滅口。

據說淩重譽第一時間就親自帶著刑部的人過去,想從現場找到些有價值的線索,卻被戍京衛給攔下,而戍京衛打的是李相的旗號,還搬出了泰康帝,擺明了要阻攔刑部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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