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八章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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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幾日後，慕晴紜出城給馮雲婉掃墓，又去看了看雲婉的母親，回來時路過請茶軒，見一個眼熟的人站在門外。
她記得那個帶面具的人是陸旻的隨從。
陸旻在樓上？
說起來她還有一個疑問要從陸旻那兒得個答案。
慕晴紜隨後下馬車走入茶樓，上樓見陸旻正和一個人在喝茶聊天。
那個人慕晴紜也認識，禁軍統領侯庸。
慕晴紜走近，侯庸先看見了她，正準備朝她行禮。慕晴紜輕搖了搖頭，這裏是市井，她今天穿的是常服，不用行什麽大禮。
“晴紜，你怎麽來了？”陸旻問道。
“上次南疆一別，已經大半年不見，難得碰見你在這兒。”慕晴紜又看向侯庸，她來了之後這姓侯的也變得拘束起來。
不過近些年她和侯庸打的交道少，對侯庸的印象還局限在那個給她穿小鞋的時候。
當年侯庸可沒少打她的小報告。
慕晴紜一坐下，侯庸立馬站起來，站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到底是多年前的事了，她沒這麽小氣，就支著腦袋看了侯庸一眼，客氣地問候：“好久不見，侯將軍。”
陸旻道：“晴紜，我請侯將軍來敘敘舊。”
慕晴紜點頭，“嗯，敘舊，我也想跟侯將軍敘敘舊，感激侯將軍當年……”
“末將想起來，禁軍軍營裏還有些事急需末將處理，末將告退。”侯庸拱手離開。
慕晴紜翻了白眼，姓侯的現在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生怕她報覆。
時辰已有些晚，她還得趕回去，長話短說，於是直接問陸旻：“我給你的那塊玉佩還在嗎？”
陸旻聞言便放下茶杯，隨之沈下眼，默然坐了會兒才開口：“說起這個，我實在有負於你，那是你送我的玉佩，我本應妥善保管，誰知前年我追捕曹膺的時候，在路上被人盜了去。”
“被偷了？”慕晴紜吃驚。
慕晴紜也不知道是該遺憾還是該高興，畢竟是她娘的玉佩，哪怕能再看上一眼也好，但是玉佩還在的話，陸旻的嫌疑就大了，所以她又覺得這是個好結局。
“怎麽忽然問起那塊玉佩，是有什麽事嗎？”
慕晴紜皺了皺眉，“有人利用那塊玉佩勾結南晉，挑起了南晉和大燕的戰事，還讓王爺差點沒命。”
“難道你懷疑是我？”陸旻臉上浮出類似玩笑的笑意。
“沒有，我要是懷疑你的話就不會瞞著玉佩的去向，但是玉佩我給了你，所以得來找你問問。”慕晴紜又補話強調，“我如果連你都不信的話，真不知道該信誰了。”
“一塊玉佩就能勾結南晉？”
慕晴紜道：“你沒聽說嗎？我娘其實是南晉人，那塊玉佩其實是我娘和親人的信物。”
“那對你不是很重要？”陸旻忙道，“都怪我一時大意，既然如此，我這就派人去找，一定幫你尋回玉佩。”
“沒事，給你了就是你的，不用內疚。”慕晴紜微沈一口氣，她把玉佩給陸旻是禮尚往來，而陸旻當初送她的銀簪不就被淩璟扔了嗎，玉佩丟了，算扯平。
“晴紜，你回來的這段時日，可有感覺到京城與從前有什麽不同？”陸旻問道。
慕晴紜惑然搖搖頭。
陸旻笑了笑道：“不過你放心，什麽風雨都禍及不到你。”
慕晴紜覺得陸旻說這話有點怪怪的，但陸旻的眼光一向放得遠，能看到平靜背後的洶湧，也許是有什麽風雨吧。
她想了想，要說平京和從前有什麽不同，無非就是泰康帝身邊多了個禍水，這些天沒少折騰。另外，朝堂局勢大變，淩璟如今處理起政事來難以得心應手。
“嫁了人就沒獨善其身這一說，只要王爺沒事，我就沒事。”慕晴紜又緩緩道，“玉佩的事你別多心，我信你，當初還有人拿我的玉簪誣陷雲婉來著，我見怪不怪了。”
她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莞爾道：“我該回去了，下次再會。”
慕晴紜出了茶樓，擡頭望著殘陽落日。就算風雨欲來，只要他們夫妻在一塊兒，沒什麽風雨挺不過去。
陸旻還站在欄桿前望著樓下的身影，堅信沒什麽是時間和努力無法挽回的，權也好，人也罷。
這一日淩璟回來得很晚，不僅是今日，自打他們回京之後他就從沒輕松過，好像什麽事都變得很麻煩。
從前那等清閑的日子一去不覆返。
夜闌人靜，淩璟卸下所有重擔，安靜地枕在她腿上。
慕晴紜替他揉著額角，就算他不說，她也知道他累了。
“離開一年，很多事都不好管了吧。”
淩璟睜開眼望著她，“何以見得？”
“跟你待久了，現在你動一下手指頭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麽。”慕晴紜微微一笑，“你在我眼裏，早已不是那個高深莫測的攝政王，就是個成天心事重重的大忙人。”
淩璟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輕聲道：“不必擔心。”
“我不擔心你，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要是實在管不了就撒手不管，讓陛下折騰去吧，這是陛下的朝廷，他願意讓權臣把持朝政也好，願意讓妖妃作祟也罷，與我們無關。”
“外患已消，若奸佞不除，大燕一樣岌岌可危。”
“是，這是你父皇打下的江山，你有責任替你父皇守著。”慕晴紜不禁抱怨，“你說先帝那麽英明的人，當年怎麽不把皇位傳給你呢，偏要給長子，陛下現在越老越糊塗，這樣敗下去遲早得把先帝的基業都給敗光。”
“你應該慶幸。”
慕晴紜雲裏霧裏：“慶幸什麽？”
“以你當年的所做作為，還想入主中宮？”淩璟捏著她的下巴，挑眉，“我若是皇帝，必定一早將你從秀女名冊上劃去，發回原籍。”
“別鬧。”慕晴紜哭笑不得，拿開他的手握住，繼續說，“說正經的，你明明是為他好，讓他離李相遠點，他還怪你挑撥君臣關系，恨不得現在就把玉璽拿回去。”
她又不禁搖搖頭，“陛下，糊塗到沒救了，要不是還有個大皇子，大燕的未來真沒點指望。”
門外忽然傳來聲音：“王爺，大皇子求見。”
說誰誰就來，慕晴紜吃驚之際又不解，淩重譽這麽晚來作甚？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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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旻在樓上？
說起來她還有一個疑問要從陸旻那兒得個答案。
慕晴紜隨後下馬車走入茶樓，上樓見陸旻正和一個人在喝茶聊天。
那個人慕晴紜也認識，禁軍統領侯庸。
慕晴紜走近，侯庸先看見了她，正準備朝她行禮。慕晴紜輕搖了搖頭，這裏是市井，她今天穿的是常服，不用行什麽大禮。
“晴紜，你怎麽來了？”陸旻問道。
“上次南疆一別，已經大半年不見，難得碰見你在這兒。”慕晴紜又看向侯庸，她來了之後這姓侯的也變得拘束起來。
不過近些年她和侯庸打的交道少，對侯庸的印象還局限在那個給她穿小鞋的時候。
當年侯庸可沒少打她的小報告。
慕晴紜一坐下，侯庸立馬站起來，站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到底是多年前的事了，她沒這麽小氣，就支著腦袋看了侯庸一眼，客氣地問候：“好久不見，侯將軍。”
陸旻道：“晴紜，我請侯將軍來敘敘舊。”
慕晴紜點頭，“嗯，敘舊，我也想跟侯將軍敘敘舊，感激侯將軍當年……”
“末將想起來，禁軍軍營裏還有些事急需末將處理，末將告退。”侯庸拱手離開。
慕晴紜翻了白眼，姓侯的現在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生怕她報覆。
時辰已有些晚，她還得趕回去，長話短說，於是直接問陸旻：“我給你的那塊玉佩還在嗎？”
陸旻聞言便放下茶杯，隨之沈下眼，默然坐了會兒才開口：“說起這個，我實在有負於你，那是你送我的玉佩，我本應妥善保管，誰知前年我追捕曹膺的時候，在路上被人盜了去。”
“被偷了？”慕晴紜吃驚。
慕晴紜也不知道是該遺憾還是該高興，畢竟是她娘的玉佩，哪怕能再看上一眼也好，但是玉佩還在的話，陸旻的嫌疑就大了，所以她又覺得這是個好結局。
“怎麽忽然問起那塊玉佩，是有什麽事嗎？”
慕晴紜皺了皺眉，“有人利用那塊玉佩勾結南晉，挑起了南晉和大燕的戰事，還讓王爺差點沒命。”
“難道你懷疑是我？”陸旻臉上浮出類似玩笑的笑意。
“沒有，我要是懷疑你的話就不會瞞著玉佩的去向，但是玉佩我給了你，所以得來找你問問。”慕晴紜又補話強調，“我如果連你都不信的話，真不知道該信誰了。”
“一塊玉佩就能勾結南晉？”
慕晴紜道：“你沒聽說嗎？我娘其實是南晉人，那塊玉佩其實是我娘和親人的信物。”
“那對你不是很重要？”陸旻忙道，“都怪我一時大意，既然如此，我這就派人去找，一定幫你尋回玉佩。”
“沒事，給你了就是你的，不用內疚。”慕晴紜微沈一口氣，她把玉佩給陸旻是禮尚往來，而陸旻當初送她的銀簪不就被淩璟扔了嗎，玉佩丟了，算扯平。
“晴紜，你回來的這段時日，可有感覺到京城與從前有什麽不同？”陸旻問道。
慕晴紜惑然搖搖頭。
陸旻笑了笑道：“不過你放心，什麽風雨都禍及不到你。”
慕晴紜覺得陸旻說這話有點怪怪的，但陸旻的眼光一向放得遠，能看到平靜背後的洶湧，也許是有什麽風雨吧。
她想了想，要說平京和從前有什麽不同，無非就是泰康帝身邊多了個禍水，這些天沒少折騰。另外，朝堂局勢大變，淩璟如今處理起政事來難以得心應手。
“嫁了人就沒獨善其身這一說，只要王爺沒事，我就沒事。”慕晴紜又緩緩道，“玉佩的事你別多心，我信你，當初還有人拿我的玉簪誣陷雲婉來著，我見怪不怪了。”
她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莞爾道：“我該回去了，下次再會。”
慕晴紜出了茶樓，擡頭望著殘陽落日。就算風雨欲來，只要他們夫妻在一塊兒，沒什麽風雨挺不過去。
陸旻還站在欄桿前望著樓下的身影，堅信沒什麽是時間和努力無法挽回的，權也好，人也罷。
這一日淩璟回來得很晚，不僅是今日，自打他們回京之後他就從沒輕松過，好像什麽事都變得很麻煩。
從前那等清閑的日子一去不覆返。
夜闌人靜，淩璟卸下所有重擔，安靜地枕在她腿上。
慕晴紜替他揉著額角，就算他不說，她也知道他累了。
“離開一年，很多事都不好管了吧。”
淩璟睜開眼望著她，“何以見得？”
“跟你待久了，現在你動一下手指頭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麽。”慕晴紜微微一笑，“你在我眼裏，早已不是那個高深莫測的攝政王，就是個成天心事重重的大忙人。”
淩璟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輕聲道：“不必擔心。”
“我不擔心你，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要是實在管不了就撒手不管，讓陛下折騰去吧，這是陛下的朝廷，他願意讓權臣把持朝政也好，願意讓妖妃作祟也罷，與我們無關。”
“外患已消，若奸佞不除，大燕一樣岌岌可危。”
“是，這是你父皇打下的江山，你有責任替你父皇守著。”慕晴紜不禁抱怨，“你說先帝那麽英明的人，當年怎麽不把皇位傳給你呢，偏要給長子，陛下現在越老越糊塗，這樣敗下去遲早得把先帝的基業都給敗光。”
“你應該慶幸。”
慕晴紜雲裏霧裏：“慶幸什麽？”
“以你當年的所做作為，還想入主中宮？”淩璟捏著她的下巴，挑眉，“我若是皇帝，必定一早將你從秀女名冊上劃去，發回原籍。”
“別鬧。”慕晴紜哭笑不得，拿開他的手握住，繼續說，“說正經的，你明明是為他好，讓他離李相遠點，他還怪你挑撥君臣關系，恨不得現在就把玉璽拿回去。”
她又不禁搖搖頭，“陛下，糊塗到沒救了，要不是還有個大皇子，大燕的未來真沒點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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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誰誰就來，慕晴紜吃驚之際又不解，淩重譽這麽晚來作甚？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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