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零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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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放縱，天微明的時候，慕晴紜枕著淩璟的手臂，窩在他懷裏，眼眸時而睜時而合，困得不行又不願睡去。
什麽都發洩了個幹凈，以後要與他永無猜忌。
等到天徹底大亮，慕晴紜強打起精神坐起來。
淩璟從身後擁住她，在她的雪肩上吻了一下，“不睡了？”
“我得回家去看看。”慕晴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還以為我爹在軍營呢，結果他沒來。”
“岳父不想征戰，留在王府也無妨。”淩璟邊說邊拿過輩子披到她身上，將她裹住。
慕晴紜不明白：“我爹他為什麽不想打這一仗？”
“不知。”
“你問過我爹嗎？”
淩璟點頭，“但誰問都一樣。”
“不行，我得去問問，這背後肯定有原因。”
慕晴紜飛快地梳妝更衣，騎馬返回麓州城。
她從平京跑回麓州的消息也一早就傳回家了。
等她回到鎮南王府，她幾個娘都等在大門前，各個望眼欲穿。
慕晴紜的馬剛一出現在街口，她幾個娘就跟看見了神仙似的無比欣喜，一路跑過來攔下她的馬。
慕晴紜下馬，一口氣全招呼了一遍，還是沒能減輕她這幾個娘的激動，一個勁地圍著她轉。
四姨娘牽著她看了幾眼，笑說：“郡主長漂亮了。”
三姨娘道：“這都快二十了還能不漂亮。”
沈姑接話：“離二十還早呢。”
二姨娘又問：“怎麽不見郡主的夫君？我們還想看看攝政王是不是像大公子說的那樣，俊朗又威風。”
“我夫君在城外守著打南晉呢。”慕晴紜好奇，“他沒來過嗎？”
“來過，那是與你爹談論政事，我們是女眷，不能露面。”
慕晴紜笑了笑道：“那等仗打完了我帶他回來。”
“不管攝政王有多威風，一定是心疼咱們的晴紜的。”四姨娘笑說。
慕晴紜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是挺心疼的，扒拉下鬥篷和圍脖就能露出他心疼她的痕跡，只能慶幸幸好是冬天，還能遮上一遮。
慕晴紜走到大門前，發現大門前除了守衛就沒別人。
慕易這會兒在軍營跑腿打雜，她幾個娘還有沈姑和沈香在這兒等她，那她爹呢？
慕晴紜莫名其妙，她爹怎麽沒出來，她回來難道她爹不高興嗎？
慕晴紜正納悶，卻瞥見門裏探了個頭出來，見被人逮了個正著又忙縮回去，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明明想她，卻偏要擺架子。
慕晴紜大喊了聲：“爹，你不出來，我走了啊。”
片刻之後，慕晴紜想念了三年的身影才出現在門前。
她爹背著手從裏面走出來。
還記得那年她回家時，她爹抱著她走了一路，讓她的腳都沒沾過地，現在是抱不動她了，但是三年不見，她發現她爹老了好多，頭發白了不少，人也瘦了。
看得慕晴紜心裏酸酸的。
她爹瞥了瞥她，胡子一吹，傲然道：“你還記得你爹？”
“你說什麽呢！”慕晴紜邁步過去擁抱她爹，紅了眼眶，“我什麽時候不記得你了，我做夢都想回來看你。”
“你爹年紀大了，但耳朵好使，你哥說你昨晚就回來了，過門不入，急著去哪兒？”
慕晴紜松開她爹，顰眉道：“我以為你在軍營裏，這大燕和南晉打仗，你身為鎮守大燕南晉的鎮南王，不待在軍營裏就罷了，還窩在王府裏兩耳不聞窗外事。”
“朝廷結的梁子，朝廷要打自己打。”
“爹，就算你年紀大了不能上戰場，那徐將軍他們也可以帶兵出征，你怎麽就關著城門不打呢？”慕晴紜急道，“你知道平京那些人怎麽傳的嗎，要不是王爺親自帶兵過來，咱們一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丫頭，你是回來數落你爹的？”
這一句話讓慕晴紜瞬間心軟，爹是用來孝敬的，不是用來數落的，即便她難以理解她爹的行為，但她爹這麽做了，她也不能說他。”
慕晴紜扶著她爹走入府中，又道：“我不說你，那你得告訴我原因吧。”
“不想打。”
慕晴紜一時無語，見她爹忿忿的樣子，又忙安慰：“好好，不打就不打，你女婿替你打，你就在家待著頤養天年就行。”
“丫頭，你哥說你在平京過得好，他沒騙我？”
慕晴紜萬分肯定地說：“沒騙你，我很好，非常好。”
二姨娘又笑問：“郡主成婚有三年了吧，怎麽還不抱個小外孫回來給王爺瞧瞧？”
慕晴紜忙搪塞：“不急，下次下次。”
她無奈，她人雖然不在這兒，但她這幾個娘放在她身上的心可是一刻都沒閑過啊，從前催婚，現在催生。
慕長豐坐下又問：“平京城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有王爺在，誰能欺負得了我啊。”慕晴紜微微一笑道，“以後等你女婿閑下來，我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慕長豐哼了聲：“三句話離不開明王，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爹！”
三姨娘竊笑道：“這就叫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來氣。”
“報——”士兵匆匆進來，“啟稟王爺，朝廷押送糧草的車隊已至城外，等王爺放行，這是文書。”
“我們這兒沒糧草嗎？怎麽還要朝廷送糧過來？”
“這兒的糧草只夠這兒的守軍吃。”
“那爹你快放行啊。”慕晴紜催促。
“慌什麽。”慕長豐接過文書，翻開來看了看，慢悠悠地說，“沒想到陸老鬼家的小子還會給朝廷跑腿。”
“你怎麽知道？”
“這文書就是他遞的。”
慕晴紜吃驚：“陸旻送糧草來了？”
慕長豐寫了封手書，讓人放行，又嘆：“陸老鬼把朝廷巴結得夠好的。”
慕晴紜陪著她爹和幾個娘聊了一陣，又有家丁來報：“王爺，陸世子前來拜訪。”
“這小鬼有心了。”慕長豐道，“快請。”
慕晴紜翻了個白眼，她知道她爹心裏還咬著她昨天沒先回家的事不放，正怪她呢。
不過陸旻沒先送糧去軍營，而是先來拜會她爹，這倒讓慕晴紜挺意外。
陸旻沒帶隨從，風塵仆仆地走進來，正準備向慕長豐行禮，卻看見了與慕長豐同坐堂上的人，驚訝：“晴紜，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被……”
慕晴紜趕緊沖陸旻搖搖頭，示意他別說。
慕長豐瞧見他家丫頭舉動怪異，於是追問：“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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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發洩了個幹凈，以後要與他永無猜忌。
等到天徹底大亮，慕晴紜強打起精神坐起來。
淩璟從身後擁住她，在她的雪肩上吻了一下，“不睡了？”
“我得回家去看看。”慕晴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還以為我爹在軍營呢，結果他沒來。”
“岳父不想征戰，留在王府也無妨。”淩璟邊說邊拿過輩子披到她身上，將她裹住。
慕晴紜不明白：“我爹他為什麽不想打這一仗？”
“不知。”
“你問過我爹嗎？”
淩璟點頭，“但誰問都一樣。”
“不行，我得去問問，這背後肯定有原因。”
慕晴紜飛快地梳妝更衣，騎馬返回麓州城。
她從平京跑回麓州的消息也一早就傳回家了。
等她回到鎮南王府，她幾個娘都等在大門前，各個望眼欲穿。
慕晴紜的馬剛一出現在街口，她幾個娘就跟看見了神仙似的無比欣喜，一路跑過來攔下她的馬。
慕晴紜下馬，一口氣全招呼了一遍，還是沒能減輕她這幾個娘的激動，一個勁地圍著她轉。
四姨娘牽著她看了幾眼，笑說：“郡主長漂亮了。”
三姨娘道：“這都快二十了還能不漂亮。”
沈姑接話：“離二十還早呢。”
二姨娘又問：“怎麽不見郡主的夫君？我們還想看看攝政王是不是像大公子說的那樣，俊朗又威風。”
“我夫君在城外守著打南晉呢。”慕晴紜好奇，“他沒來過嗎？”
“來過，那是與你爹談論政事，我們是女眷，不能露面。”
慕晴紜笑了笑道：“那等仗打完了我帶他回來。”
“不管攝政王有多威風，一定是心疼咱們的晴紜的。”四姨娘笑說。
慕晴紜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是挺心疼的，扒拉下鬥篷和圍脖就能露出他心疼她的痕跡，只能慶幸幸好是冬天，還能遮上一遮。
慕晴紜走到大門前，發現大門前除了守衛就沒別人。
慕易這會兒在軍營跑腿打雜，她幾個娘還有沈姑和沈香在這兒等她，那她爹呢？
慕晴紜莫名其妙，她爹怎麽沒出來，她回來難道她爹不高興嗎？
慕晴紜正納悶，卻瞥見門裏探了個頭出來，見被人逮了個正著又忙縮回去，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明明想她，卻偏要擺架子。
慕晴紜大喊了聲：“爹，你不出來，我走了啊。”
片刻之後，慕晴紜想念了三年的身影才出現在門前。
她爹背著手從裏面走出來。
還記得那年她回家時，她爹抱著她走了一路，讓她的腳都沒沾過地，現在是抱不動她了，但是三年不見，她發現她爹老了好多，頭發白了不少，人也瘦了。
看得慕晴紜心裏酸酸的。
她爹瞥了瞥她，胡子一吹，傲然道：“你還記得你爹？”
“你說什麽呢！”慕晴紜邁步過去擁抱她爹，紅了眼眶，“我什麽時候不記得你了，我做夢都想回來看你。”
“你爹年紀大了，但耳朵好使，你哥說你昨晚就回來了，過門不入，急著去哪兒？”
慕晴紜松開她爹，顰眉道：“我以為你在軍營裏，這大燕和南晉打仗，你身為鎮守大燕南晉的鎮南王，不待在軍營裏就罷了，還窩在王府裏兩耳不聞窗外事。”
“朝廷結的梁子，朝廷要打自己打。”
“爹，就算你年紀大了不能上戰場，那徐將軍他們也可以帶兵出征，你怎麽就關著城門不打呢？”慕晴紜急道，“你知道平京那些人怎麽傳的嗎，要不是王爺親自帶兵過來，咱們一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丫頭，你是回來數落你爹的？”
這一句話讓慕晴紜瞬間心軟，爹是用來孝敬的，不是用來數落的，即便她難以理解她爹的行為，但她爹這麽做了，她也不能說他。”
慕晴紜扶著她爹走入府中，又道：“我不說你，那你得告訴我原因吧。”
“不想打。”
慕晴紜一時無語，見她爹忿忿的樣子，又忙安慰：“好好，不打就不打，你女婿替你打，你就在家待著頤養天年就行。”
“丫頭，你哥說你在平京過得好，他沒騙我？”
慕晴紜萬分肯定地說：“沒騙你，我很好，非常好。”
二姨娘又笑問：“郡主成婚有三年了吧，怎麽還不抱個小外孫回來給王爺瞧瞧？”
慕晴紜忙搪塞：“不急，下次下次。”
她無奈，她人雖然不在這兒，但她這幾個娘放在她身上的心可是一刻都沒閑過啊，從前催婚，現在催生。
慕長豐坐下又問：“平京城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有王爺在，誰能欺負得了我啊。”慕晴紜微微一笑道，“以後等你女婿閑下來，我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慕長豐哼了聲：“三句話離不開明王，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爹！”
三姨娘竊笑道：“這就叫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來氣。”
“報——”士兵匆匆進來，“啟稟王爺，朝廷押送糧草的車隊已至城外，等王爺放行，這是文書。”
“我們這兒沒糧草嗎？怎麽還要朝廷送糧過來？”
“這兒的糧草只夠這兒的守軍吃。”
“那爹你快放行啊。”慕晴紜催促。
“慌什麽。”慕長豐接過文書，翻開來看了看，慢悠悠地說，“沒想到陸老鬼家的小子還會給朝廷跑腿。”
“你怎麽知道？”
“這文書就是他遞的。”
慕晴紜吃驚：“陸旻送糧草來了？”
慕長豐寫了封手書，讓人放行，又嘆：“陸老鬼把朝廷巴結得夠好的。”
慕晴紜陪著她爹和幾個娘聊了一陣，又有家丁來報：“王爺，陸世子前來拜訪。”
“這小鬼有心了。”慕長豐道，“快請。”
慕晴紜翻了個白眼，她知道她爹心裏還咬著她昨天沒先回家的事不放，正怪她呢。
不過陸旻沒先送糧去軍營，而是先來拜會她爹，這倒讓慕晴紜挺意外。
陸旻沒帶隨從，風塵仆仆地走進來，正準備向慕長豐行禮，卻看見了與慕長豐同坐堂上的人，驚訝：“晴紜，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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