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八章根本沒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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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寢殿裏的光線微弱，門輕輕地開了，人進來後又輕輕地關上，怕驚擾殿中熟睡的人。
淩璟剛一進來，殿中的燭火忽然被人點亮，接著一襲紅衣入目，讓他不禁停下腳步。
“好看嗎？”
慕晴紜錦繡嫁衣加身，紅妝嫣然再莞爾一笑，美得能叫此夜的星辰盡數失色。
淩璟一直看著她，慕晴紜微微垂下眸子，梨窩淺淺：“這身衣裳你見過的。”
淩璟唇角上揚了一瞬，他見過，也回想過，但是那時無心看誰，以致讓他怎麽回憶都回憶不起來，她嫁給他時是什麽模樣。
直到此時，想見的畫面才重現眼前。
慕晴紜緩緩朝淩璟走近，擡頭望著他，唇邊掛著淡淡的微笑。
淩璟看著她，卻一句話都沒說。
慕晴紜從他的表情來看，看得出他喜歡，於是伸出手去搭在他肩上，“時間過得真快，我嫁給你都兩年多了，為什麽毫無感覺？”
他還是一聲不吭地看著她。
慕晴紜蛾眉輕蹙，“你就不會誇我一句。”
他緩緩啟唇：“夫人，甚美。”
慕晴紜笑靨如花，輕輕踮起腳親了下他的側臉，又問：“今天的婚禮，好看嗎？”
“沒註意。”
淩璟目光一直都在她臉上，從未離開。
“抱我過去吧，我困了。”
慕晴紜話音剛落就被人攔腰抱起往床榻走去，好像突然有那麽幾分洞房花燭夜的意思。
淩璟放她坐到床邊，貼近了面龐，能感受到她輕微的鼻息，溫語：“為什麽穿這個？”
“你猜。”慕晴紜杏目一擡，溫柔的眼波纏著眼前人，再看上一陣就能將人纏化了。
他不禁伸出手去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淩璟這麽看著她，慕晴紜也經不住，於是在她被迷得神魂顛倒之前，柔柔的目光一定，將他推開，勾了勾唇角道：“我今天就是想穿穿而已，沒什麽別的用心，睡覺吧。”
她說完就站起來，準備自行寬衣。
這話有些耳熟，淩璟淡淡問：“你是在報覆？”
“哪有。”慕晴紜翻了個白眼，是也不能承認，難為他還記得那晚是怎麽對她的，她沒一走了之已經算不錯了。
她被人一拽，跌坐在床上。有人瞬時欺身而上將她壓在身下。
慕晴紜看著他，唇邊浮出笑意，“今天好像不是你大喜的日子。”
“喜歡你還要擇吉日？”
慕晴紜用力翻身，反將他壓在身下，邪邪一笑，“那……擇日不如撞日。”
天明的時候，一夜的風雪停了。
今天是淩重譽和馮雲妁進宮拜見帝後的日子，諸位親王和王妃也得到場，慕晴紜沒理由再不去。
天晟殿裏，帝後居上，貴妃率眾妃站在殿旁，而如今貴妃後面除了個麗妃外還多了個人。
因為淩重譽順了泰康帝的意，泰康帝除了不計前嫌外，還對舒嬪大加賞賜，晉嬪為妃。
淩重譽帶著馮雲妁從殿外進來，對著殿上的泰康帝和嫡母皇後行跪拜之禮，又對殿旁的嬪妃叔伯們一一行禮。
馮雲妁站在慕晴紜和淩璟面前輕輕一欠，卻沒敢看他們二人一眼。
馮雲妁和馮雲婉是姐妹，眉目相似。馮雲妁把淩重譽當影子，如果淩重譽真是被逼的，又是否會把馮雲妁當影子？
殿裏的人除了大皇子夫婦和明王夫婦外都異常高興，尤其是舒妃。
淩重譽如今娶了馮雲妁，身後便多了個鼎力相助的馮府，又得泰康帝看重，從此就能與那太子一較高下。
慕晴紜和淩璟從天晟殿出來，她一直牽著淩璟的手，越來越依賴他的存在，看見他，心裏會好受不少；牽著他，什麽陰雲都能散去。
其實哪怕她心裏再有成見，也不會阻止淩璟繼續扶持淩重譽，一碼歸一碼，大燕的未來開不得玩笑，容不得私怨。
慕晴紜回到王府，看見門前站了一個有些眼熟的下人，是她家裏的侍女。
侍女看見她回來就忙過來稟報了一件事。
慕晴紜瞬間愕然，松開淩璟轉身登上馬車，趕往慕王府。
她一路神色怔怔，等馬車停下就顧不上什麽儀範，飛快地跑了進去，跑到雲婉住的房間外。
此時房間的門大開著，幾個侍女對立在門邊，埋低了頭。
“雲婉……”慕晴紜怔怔喊道。
侍女不約而同地伏跪在地上。
慕晴紜從她們跟前跑過，進到房間裏，卻見明亮的屋子裏躺著一個睡得極沈的人。
慕晴紜撲到床邊，她也希望雲婉只是在睡覺，她推了推雲婉的手，喊著雲婉的名字，也沒能讓雲婉睜開眼來。
終歸是自欺欺人。
“雲婉……”慕晴紜扶在床邊。
雲婉昨天還好好的，還與她說了幾句話，怎麽就沒能熬過這一夜？
她不敢相信一個好好的人會這樣沒了。
宜嵐上前探了鼻息，搖了搖頭，站在慕晴紜身邊勸說：“逝者已矣，娘娘節哀。”
“雲婉她怎麽會……”慕晴紜霎時陷入悲慟，眼淚湧了出來，止不住地滴落在衣襟上。
宜嵐隨後找到伺候馮雲婉的侍女來交代。
婢女道：“回郡主，奴婢們昨日伺候姑娘歇下便離開了，今早來給姑娘送早膳和藥，就發現姑娘她……她已經咽氣。”
慕晴紜直搖著頭，淚如珠落，“雲婉她不會走的……”她又連連推搡躺在床上的人，“你醒醒啊，我們不是說好要振作，要重活一次嗎，你怎麽能輕易舍棄，怎麽能徹底地不要你自己了。”
婢女又道：“郡主節哀，大夫之前也說馮姑娘病得太重，要好生休養，可是姑娘小產在先又受了打擊，能撐到今天已經不容易了。”
外面的陽光有些泛白，慕晴紜從床邊站起來，看著失了心跳的馮雲婉，眼淚也流得肆意。
她就雲婉這一個好姐妹，她得上天眷顧，可是雲婉呢，被命數折磨就罷了，如今上天連她的命都一並收了去。
慕晴紜看見雲婉的手裏還捏著一樣東西，取出一看，是那件小衣。
原來雲婉說會放下，只不過是在讓她寬心，雲婉自己根本沒能放下，一直惦記著那個無緣的孩子，亦或者說是惦記著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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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璟剛一進來，殿中的燭火忽然被人點亮，接著一襲紅衣入目，讓他不禁停下腳步。
“好看嗎？”
慕晴紜錦繡嫁衣加身，紅妝嫣然再莞爾一笑，美得能叫此夜的星辰盡數失色。
淩璟一直看著她，慕晴紜微微垂下眸子，梨窩淺淺：“這身衣裳你見過的。”
淩璟唇角上揚了一瞬，他見過，也回想過，但是那時無心看誰，以致讓他怎麽回憶都回憶不起來，她嫁給他時是什麽模樣。
直到此時，想見的畫面才重現眼前。
慕晴紜緩緩朝淩璟走近，擡頭望著他，唇邊掛著淡淡的微笑。
淩璟看著她，卻一句話都沒說。
慕晴紜從他的表情來看，看得出他喜歡，於是伸出手去搭在他肩上，“時間過得真快，我嫁給你都兩年多了，為什麽毫無感覺？”
他還是一聲不吭地看著她。
慕晴紜蛾眉輕蹙，“你就不會誇我一句。”
他緩緩啟唇：“夫人，甚美。”
慕晴紜笑靨如花，輕輕踮起腳親了下他的側臉，又問：“今天的婚禮，好看嗎？”
“沒註意。”
淩璟目光一直都在她臉上，從未離開。
“抱我過去吧，我困了。”
慕晴紜話音剛落就被人攔腰抱起往床榻走去，好像突然有那麽幾分洞房花燭夜的意思。
淩璟放她坐到床邊，貼近了面龐，能感受到她輕微的鼻息，溫語：“為什麽穿這個？”
“你猜。”慕晴紜杏目一擡，溫柔的眼波纏著眼前人，再看上一陣就能將人纏化了。
他不禁伸出手去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淩璟這麽看著她，慕晴紜也經不住，於是在她被迷得神魂顛倒之前，柔柔的目光一定，將他推開，勾了勾唇角道：“我今天就是想穿穿而已，沒什麽別的用心，睡覺吧。”
她說完就站起來，準備自行寬衣。
這話有些耳熟，淩璟淡淡問：“你是在報覆？”
“哪有。”慕晴紜翻了個白眼，是也不能承認，難為他還記得那晚是怎麽對她的，她沒一走了之已經算不錯了。
她被人一拽，跌坐在床上。有人瞬時欺身而上將她壓在身下。
慕晴紜看著他，唇邊浮出笑意，“今天好像不是你大喜的日子。”
“喜歡你還要擇吉日？”
慕晴紜用力翻身，反將他壓在身下，邪邪一笑，“那……擇日不如撞日。”
天明的時候，一夜的風雪停了。
今天是淩重譽和馮雲妁進宮拜見帝後的日子，諸位親王和王妃也得到場，慕晴紜沒理由再不去。
天晟殿裏，帝後居上，貴妃率眾妃站在殿旁，而如今貴妃後面除了個麗妃外還多了個人。
因為淩重譽順了泰康帝的意，泰康帝除了不計前嫌外，還對舒嬪大加賞賜，晉嬪為妃。
淩重譽帶著馮雲妁從殿外進來，對著殿上的泰康帝和嫡母皇後行跪拜之禮，又對殿旁的嬪妃叔伯們一一行禮。
馮雲妁站在慕晴紜和淩璟面前輕輕一欠，卻沒敢看他們二人一眼。
馮雲妁和馮雲婉是姐妹，眉目相似。馮雲妁把淩重譽當影子，如果淩重譽真是被逼的，又是否會把馮雲妁當影子？
殿裏的人除了大皇子夫婦和明王夫婦外都異常高興，尤其是舒妃。
淩重譽如今娶了馮雲妁，身後便多了個鼎力相助的馮府，又得泰康帝看重，從此就能與那太子一較高下。
慕晴紜和淩璟從天晟殿出來，她一直牽著淩璟的手，越來越依賴他的存在，看見他，心裏會好受不少；牽著他，什麽陰雲都能散去。
其實哪怕她心裏再有成見，也不會阻止淩璟繼續扶持淩重譽，一碼歸一碼，大燕的未來開不得玩笑，容不得私怨。
慕晴紜回到王府，看見門前站了一個有些眼熟的下人，是她家裏的侍女。
侍女看見她回來就忙過來稟報了一件事。
慕晴紜瞬間愕然，松開淩璟轉身登上馬車，趕往慕王府。
她一路神色怔怔，等馬車停下就顧不上什麽儀範，飛快地跑了進去，跑到雲婉住的房間外。
此時房間的門大開著，幾個侍女對立在門邊，埋低了頭。
“雲婉……”慕晴紜怔怔喊道。
侍女不約而同地伏跪在地上。
慕晴紜從她們跟前跑過，進到房間裏，卻見明亮的屋子裏躺著一個睡得極沈的人。
慕晴紜撲到床邊，她也希望雲婉只是在睡覺，她推了推雲婉的手，喊著雲婉的名字，也沒能讓雲婉睜開眼來。
終歸是自欺欺人。
“雲婉……”慕晴紜扶在床邊。
雲婉昨天還好好的，還與她說了幾句話，怎麽就沒能熬過這一夜？
她不敢相信一個好好的人會這樣沒了。
宜嵐上前探了鼻息，搖了搖頭，站在慕晴紜身邊勸說：“逝者已矣，娘娘節哀。”
“雲婉她怎麽會……”慕晴紜霎時陷入悲慟，眼淚湧了出來，止不住地滴落在衣襟上。
宜嵐隨後找到伺候馮雲婉的侍女來交代。
婢女道：“回郡主，奴婢們昨日伺候姑娘歇下便離開了，今早來給姑娘送早膳和藥，就發現姑娘她……她已經咽氣。”
慕晴紜直搖著頭，淚如珠落，“雲婉她不會走的……”她又連連推搡躺在床上的人，“你醒醒啊，我們不是說好要振作，要重活一次嗎，你怎麽能輕易舍棄，怎麽能徹底地不要你自己了。”
婢女又道：“郡主節哀，大夫之前也說馮姑娘病得太重，要好生休養，可是姑娘小產在先又受了打擊，能撐到今天已經不容易了。”
外面的陽光有些泛白，慕晴紜從床邊站起來，看著失了心跳的馮雲婉，眼淚也流得肆意。
她就雲婉這一個好姐妹，她得上天眷顧，可是雲婉呢，被命數折磨就罷了，如今上天連她的命都一並收了去。
慕晴紜看見雲婉的手裏還捏著一樣東西，取出一看，是那件小衣。
原來雲婉說會放下，只不過是在讓她寬心，雲婉自己根本沒能放下，一直惦記著那個無緣的孩子，亦或者說是惦記著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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