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四章人心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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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嬪故作鎮定，目光卻有些閃爍，不敢看慕晴紜，“王妃娘娘，本宮這是在管教女官……”
宜嵐冷道：“舒嬪娘娘管教女官是小，傷了王妃是大，還是想想如何向王爺交代吧！”
“雲婉……皇嬸……”
淩重歡楞在門前，她怎麽都沒想到，她就去攝政殿搬個救兵的時間而已，雲婉不僅傷成了這樣，就連皇嬸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看樣子也受了傷。
她不禁心虛起來，緩緩看向旁邊的人。
“雲婉！”淩重譽沖進去，從慕晴紜手中抱過馮雲婉。
“大皇子。”馮雲婉帶血的唇笑了笑，緩緩伸手想要撫摸他的臉，手卻驟然墜下，暈倒在他懷裏。
“快傳太醫！”淩重譽抱起馮雲婉快步離開。
舒嬪由始至終都沒說吐露一句阻止，她不敢，因為明王的臉色青得駭人。
淩璟怒掃了舒嬪一眼，快步進去扶著慕晴紜，見她額頭滿是汗珠。
“傷哪兒了？”
他扶著她肩的手不經意地重了些，慕晴紜吃痛喊了聲：“別碰。”
淩璟趕緊松手，即問，“誰傷的你？”
兩個女官頓時嚇得瑟瑟發抖，一人吞吞吐吐道：“奴婢奉舒嬪娘娘之命懲治罪婢，王妃娘娘突然闖進來，奴婢不小心……”
“拖出去杖斃！”
“是。”元朗應聲，遣了侍衛進來抓人。
女官驚恐萬狀：“王爺饒命啊……”
淩璟抱起慕晴紜準備離開。一直楞楞不敢言的舒嬪忙道：“她們是宮裏的女官，只有皇後娘娘才能……”
“那就讓皇後來找本王！”淩璟說完這一句就抱著慕晴紜離開了長熙宮。
那一棍子，女官用盡了力，疼得慕晴紜臉色都有些泛白，她又擔心雲婉挨了那麽多棍，怎麽吃得消。
慕晴紜疼得厲害，但她傷的是肩不是腿，於是緩緩對淩璟說：“放我下來吧，我能走。”
“別動。”
淩璟執意將她抱到了清淵閣，放她坐在床榻上，脫去她肩頭的衣衫就見一道紅得有些發紫的傷痕。
淩璟取來藥輕輕抹在她的傷痕上，聽她深吸涼氣，又替她吹了吹。
“還疼嗎？”
“還有一點。”慕晴紜卻忍不住笑了笑道，“挨了這一棍子，我才知道當初你打我那十個板子真不算什麽。”
“還有心思說笑。”他輕責道。
慕晴紜轉過身來，“現在知道心疼了，當初你怎麽就不心疼心疼我，少打五個板子？”
她又將頭靠在他肩上，漸而想起雲婉，心裏除了擔憂就是憤怒，“我真沒想到，舒嬪一向忍氣吞聲，如今竟然會對雲婉下這樣的狠手。”
“人心是會變的。”
“是，有變壞的，也有變好的。”慕晴紜看著淩璟莞爾一笑，“你就是變好的那種。”
淩璟瞥了她一眼，不言一字。
哪怕不動手臂，她肩上的傷還是隱隱作痛。慕晴紜擔心雲婉，但想想，帶走雲婉的是淩重譽，他會比任何人都心疼雲婉，比任何人都希望雲婉好起來。
有淩重譽在，雲婉會沒事的。
她想淩重譽一定會替雲婉討個公道，就像淩璟當初為她出頭一樣。
淩重譽抱著馮雲婉疾步回到寢殿，召了太醫過來。
馮雲婉傷得太重，不光是皮外傷，那樣一通棍子打下去，就是五臟六腑也撐不住。
太醫把過脈之後有些束手無策，這樣的情形應該召院判大人過來，可受傷的偏偏是個女官不是宮裏的主子，沒資格由院判大人醫治。
淩重譽懇求道：“太醫，無論如何你都要治好她。”
“大皇子，這位姑姑傷了多處，要治好這位姑姑的傷，大皇子應該去找陛下或者皇後娘娘，請陛下和皇後恩準太醫院其他太醫一同過來診治。”
“我這就去，勞太醫幫我照看好她。”淩重譽看了一眼馮雲婉，不敢再耽擱，說走就走。
舒嬪匆匆趕來攔住淩重譽，“譽兒，你怎可為了一個宮女去煩擾你父皇。”
“母妃，婉兒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也會要兒臣的命！”淩重譽走了，那步伐似無所顧慮，無所畏懼。
舒嬪只覺眼前有些暈眩，踉蹌幾步，幸好有宮女將她扶住，“娘娘息怒。”
“這個賤婢死不足惜，可本宮今日傷了明王妃……”舒嬪說著，心中除了後怕還是後怕。
夕蕊道：“娘娘，奴婢倒有一個辦法可讓大皇子替娘娘說情，想必王爺看在大皇子的份上，不會追究娘娘的過失。”
天晟殿。
皇後得知消息，已經先淩重譽一步趕來，站在泰康帝身邊道：“是舒嬪來跟臣妾說那女官勾引大皇子，臣妾才將人交給她處置，沒想到誤傷了明王妃。”
泰康帝問：“王妃的傷勢如何？”
“聽說明王沒召太醫，想必傷得不重。”
淩重譽在門外聽見，來不及讓人通稟就徑直闖入天晟殿，“父皇，皇嬸也許沒事，可是雲婉傷得極重，兒臣懇請父皇召太醫院判給雲婉診治。”
“放肆！”泰康帝微怒。
皇後蹙眉道，“大皇子，那只不過是一個宮婢，如何能讓院判替她診治。”
宮女夕蕊匆匆進來，“參見陛下。”
“你是何人？”
夕蕊福著身道：“奴婢是長熙宮宮女夕蕊，舒嬪娘娘本想親自來求陛下請太醫給雲婉姑姑診治，可娘娘身體不適，不得不讓奴婢前來。”
泰康帝看著淩重譽言：“譽兒，要朕救那宮女並非不可，但你得答應朕，你會安心迎娶馮雲妁，否則朕不會救她。”
“父皇……”
“你的婚事在即，無論你肯還是不肯，這婚你都得成，如果你不甘心，那宮婢必死無疑！”
淩重譽怔然。
夕蕊擡頭望著大皇子，小聲道：“大皇子，雲婉姑姑傷得重，再耽擱下去，恐怕會沒命。”
淩重譽保持了片刻沈默，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他遲疑，因為雲婉還奄奄一息地躺在長熙宮等他……
“好，兒臣答應父皇。”淩重譽的話音異常地沈。
泰康帝點了點頭，隨後命人傳太醫。
淩重譽告退離開，出了天晟殿又問夕蕊，“母妃怎麽樣？”
“娘娘只是一時氣急攻心，休養之後應無大礙，不過奴婢擔心雲婉姑姑她……她以後恐怕還會受罪。”夕蕊嘆了口氣道，“要是姑姑能逃離宮裏就好了，那娘娘就是想管也鞭長莫及。”
逃……
這一個字深深印在淩重譽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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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嵐冷道：“舒嬪娘娘管教女官是小，傷了王妃是大，還是想想如何向王爺交代吧！”
“雲婉……皇嬸……”
淩重歡楞在門前，她怎麽都沒想到，她就去攝政殿搬個救兵的時間而已，雲婉不僅傷成了這樣，就連皇嬸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看樣子也受了傷。
她不禁心虛起來，緩緩看向旁邊的人。
“雲婉！”淩重譽沖進去，從慕晴紜手中抱過馮雲婉。
“大皇子。”馮雲婉帶血的唇笑了笑，緩緩伸手想要撫摸他的臉，手卻驟然墜下，暈倒在他懷裏。
“快傳太醫！”淩重譽抱起馮雲婉快步離開。
舒嬪由始至終都沒說吐露一句阻止，她不敢，因為明王的臉色青得駭人。
淩璟怒掃了舒嬪一眼，快步進去扶著慕晴紜，見她額頭滿是汗珠。
“傷哪兒了？”
他扶著她肩的手不經意地重了些，慕晴紜吃痛喊了聲：“別碰。”
淩璟趕緊松手，即問，“誰傷的你？”
兩個女官頓時嚇得瑟瑟發抖，一人吞吞吐吐道：“奴婢奉舒嬪娘娘之命懲治罪婢，王妃娘娘突然闖進來，奴婢不小心……”
“拖出去杖斃！”
“是。”元朗應聲，遣了侍衛進來抓人。
女官驚恐萬狀：“王爺饒命啊……”
淩璟抱起慕晴紜準備離開。一直楞楞不敢言的舒嬪忙道：“她們是宮裏的女官，只有皇後娘娘才能……”
“那就讓皇後來找本王！”淩璟說完這一句就抱著慕晴紜離開了長熙宮。
那一棍子，女官用盡了力，疼得慕晴紜臉色都有些泛白，她又擔心雲婉挨了那麽多棍，怎麽吃得消。
慕晴紜疼得厲害，但她傷的是肩不是腿，於是緩緩對淩璟說：“放我下來吧，我能走。”
“別動。”
淩璟執意將她抱到了清淵閣，放她坐在床榻上，脫去她肩頭的衣衫就見一道紅得有些發紫的傷痕。
淩璟取來藥輕輕抹在她的傷痕上，聽她深吸涼氣，又替她吹了吹。
“還疼嗎？”
“還有一點。”慕晴紜卻忍不住笑了笑道，“挨了這一棍子，我才知道當初你打我那十個板子真不算什麽。”
“還有心思說笑。”他輕責道。
慕晴紜轉過身來，“現在知道心疼了，當初你怎麽就不心疼心疼我，少打五個板子？”
她又將頭靠在他肩上，漸而想起雲婉，心裏除了擔憂就是憤怒，“我真沒想到，舒嬪一向忍氣吞聲，如今竟然會對雲婉下這樣的狠手。”
“人心是會變的。”
“是，有變壞的，也有變好的。”慕晴紜看著淩璟莞爾一笑，“你就是變好的那種。”
淩璟瞥了她一眼，不言一字。
哪怕不動手臂，她肩上的傷還是隱隱作痛。慕晴紜擔心雲婉，但想想，帶走雲婉的是淩重譽，他會比任何人都心疼雲婉，比任何人都希望雲婉好起來。
有淩重譽在，雲婉會沒事的。
她想淩重譽一定會替雲婉討個公道，就像淩璟當初為她出頭一樣。
淩重譽抱著馮雲婉疾步回到寢殿，召了太醫過來。
馮雲婉傷得太重，不光是皮外傷，那樣一通棍子打下去，就是五臟六腑也撐不住。
太醫把過脈之後有些束手無策，這樣的情形應該召院判大人過來，可受傷的偏偏是個女官不是宮裏的主子，沒資格由院判大人醫治。
淩重譽懇求道：“太醫，無論如何你都要治好她。”
“大皇子，這位姑姑傷了多處，要治好這位姑姑的傷，大皇子應該去找陛下或者皇後娘娘，請陛下和皇後恩準太醫院其他太醫一同過來診治。”
“我這就去，勞太醫幫我照看好她。”淩重譽看了一眼馮雲婉，不敢再耽擱，說走就走。
舒嬪匆匆趕來攔住淩重譽，“譽兒，你怎可為了一個宮女去煩擾你父皇。”
“母妃，婉兒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也會要兒臣的命！”淩重譽走了，那步伐似無所顧慮，無所畏懼。
舒嬪只覺眼前有些暈眩，踉蹌幾步，幸好有宮女將她扶住，“娘娘息怒。”
“這個賤婢死不足惜，可本宮今日傷了明王妃……”舒嬪說著，心中除了後怕還是後怕。
夕蕊道：“娘娘，奴婢倒有一個辦法可讓大皇子替娘娘說情，想必王爺看在大皇子的份上，不會追究娘娘的過失。”
天晟殿。
皇後得知消息，已經先淩重譽一步趕來，站在泰康帝身邊道：“是舒嬪來跟臣妾說那女官勾引大皇子，臣妾才將人交給她處置，沒想到誤傷了明王妃。”
泰康帝問：“王妃的傷勢如何？”
“聽說明王沒召太醫，想必傷得不重。”
淩重譽在門外聽見，來不及讓人通稟就徑直闖入天晟殿，“父皇，皇嬸也許沒事，可是雲婉傷得極重，兒臣懇請父皇召太醫院判給雲婉診治。”
“放肆！”泰康帝微怒。
皇後蹙眉道，“大皇子，那只不過是一個宮婢，如何能讓院判替她診治。”
宮女夕蕊匆匆進來，“參見陛下。”
“你是何人？”
夕蕊福著身道：“奴婢是長熙宮宮女夕蕊，舒嬪娘娘本想親自來求陛下請太醫給雲婉姑姑診治，可娘娘身體不適，不得不讓奴婢前來。”
泰康帝看著淩重譽言：“譽兒，要朕救那宮女並非不可，但你得答應朕，你會安心迎娶馮雲妁，否則朕不會救她。”
“父皇……”
“你的婚事在即，無論你肯還是不肯，這婚你都得成，如果你不甘心，那宮婢必死無疑！”
淩重譽怔然。
夕蕊擡頭望著大皇子，小聲道：“大皇子，雲婉姑姑傷得重，再耽擱下去，恐怕會沒命。”
淩重譽保持了片刻沈默，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他遲疑，因為雲婉還奄奄一息地躺在長熙宮等他……
“好，兒臣答應父皇。”淩重譽的話音異常地沈。
泰康帝點了點頭，隨後命人傳太醫。
淩重譽告退離開，出了天晟殿又問夕蕊，“母妃怎麽樣？”
“娘娘只是一時氣急攻心，休養之後應無大礙，不過奴婢擔心雲婉姑姑她……她以後恐怕還會受罪。”夕蕊嘆了口氣道，“要是姑姑能逃離宮裏就好了，那娘娘就是想管也鞭長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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