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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大敵當前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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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璟目光一轉,盯著門,“站在外面做什麽,要聽就進來。”

慕晴紜只得乖乖現身,“我聽大皇子說大軍打了勝仗,關心一下而已。”

淩重譽追問:“皇叔說這仗贏得蹊蹺?”

“漠丹來犯,只擾不侵,等大軍一到又遲遲不肯應戰,拖了數日結果一戰就輸。”淩璟隨手丟了那戰報到桌上,淡淡道,“你以為,北漠人有這麽好對付?”

“皇叔懷疑這背後有詐?”淩重譽又道,“不過靖北王身經百戰,想必有應對之策。”

“原來王爺還派了靖北王去……”慕晴紜小聲道,她真以為淩璟要讓陸旻掛帥,而陸旻從沒上過戰場,那勝負得多玄乎。

淩重譽向她解釋:“漠丹來犯,自然應該由靖北王府出戰,讓陸世子帶兵前去是因為靖北王府軍備不足;如果是南晉,那就得靠鎮南王了。”

慕晴紜點點頭,打南晉肯定得由他們慕家去。

她知道,淩璟雖然讓她進來了,但這樣的場合她不適合開口。她對行軍打仗的事一竅不通,找了個地方坐下,聽他和淩重譽說。

不過淩璟好像也不想和淩重譽這個沒打過仗的人多交流,很快就吩咐了他一件事,讓他走了。

正是這一件事讓慕晴紜楞了楞。

淩璟要親自去北疆!

淩重譽離開後,慕晴紜還在發楞。

淩璟轉眼看向慕晴紜,“你怎麽了?”

“你不是說你不上戰場嗎?”

“難道本王去北疆就要披甲上陣?”

慕晴紜娥眉皺得愈緊,“那你去作甚,看熱鬧?”

淩璟沒回答,只道:“好好待在平京等我回來。”

慕晴紜搖搖頭,望著他正色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麽?兩軍交戰之地危險。”

“那你也危險!從今往後你到哪兒我到哪兒,你別想撇下我一個。”

“不準去!”

“行,你不讓我往北,等你走了我就往南!”

慕晴紜靠著這一句話,成功擠上北去的馬車。

淩璟去北疆的消息只有他的幾個心腹大臣知道,他沒將此事宣揚出去,而是微服上路,輕裝簡行,只從永安軍裏挑出了二十個親兵喬裝護送。

慕晴紜知道這是去戰場督戰,不是看風景,所以她也沒帶著游山玩水那樣的興致。

她不明白:“夫君,為什麽你一眼就能看出這場仗贏得有問題?”

“北漠人驍勇善戰,第一場仗又關乎士氣,若非有詐,必定會全力一戰,不會讓大燕贏得這麽容易。”

“靖北王在北邊待了那麽多年,與北漠打的交道肯定不少,不會看不出這背後有問題吧?”

淩璟道:“大燕只與漠丹打過一仗,那一仗靖北王沒有出戰,他以軍備不足為由求陛下出兵,然後靖北王府得以置身事外。”

“那這次靖北王怎麽肯出兵?”

“因為他遞了折子,但本王未允。”

“噗。”慕晴紜忍俊不禁,“王爺這不是拿刀架人家脖子上逼人家打仗嗎?”

“四藩鎮守邊關,職責就是禦敵,該戰時不戰,要他何用?”

慕晴紜只能在心裏祈禱,宇文摯那邊千萬別出什麽幺蛾子,她才不想看見她爹一把老骨頭還得拿劍上戰場。

路途行至過半是時,又一封軍報送來,印證了淩璟的猜測。

漠丹以四萬大軍圍了北州城,而北州城中的駐軍已被靖北王調去與漠丹打了第一仗,剩下的守軍不足兩萬。

如今靖北王的大軍還在百裏開外與漠丹交戰,被漠丹的一半兵力死死糾纏著,無法趕來解圍。

慕晴紜聽著更擔心的是,陸旻聽了靖北王的吩咐留守在北州城內,被圍困了數日。

調虎離山再聲東擊西,漠丹輕而易舉地就圍了大燕的一座州府。

慕晴紜看著淩璟還一臉平靜,但想必他心中的怒火燃得正盛。

他們趕到北州城外時,北州已被圍困了十多日,城中有兩萬兵馬還有百姓,糧草撐不了多久。

靖北王的大軍還被連連阻撓,困在半路上,趕不及來相救。

他們再翻過一座小山就是北州城,淩璟帶慕晴紜到山頂眺望北州城的情形。

城門前還有一片綠原,連接著城門和山下,因為北方天氣幹冷的緣故,草木已經枯黃。如今平原上駐紮數萬北漠軍,營帳星羅棋布。

慕晴紜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麽叫兵臨城下。

迎面吹來的風有些大,慕晴紜系緊了披風依然很冷。這地方連夏末初秋都這麽涼。

“怎麽辦?”

淩璟沒回答她的問題,一言不發地在山頂站了很久。

慕晴紜就陪著他站著,發現天色越晚風越大。

後來淩璟喚了元朗來,對元朗交代了幾句,說的什麽慕晴紜沒聽太懂,然後元朗就帶了一眾精兵離開。

淩璟轉眼問她,“冷嗎?”

慕晴紜搖搖頭,但淩璟還是走到她身後,用披風將她裹了起來,“一會兒看天上,別看下面。”

慕晴紜渾身暖和了不少,擡頭望著他問:“王爺有什麽安排嗎?”

“陪你看星星。”

慕晴紜吃驚:“大敵當前看星星?”

淩璟摟著慕晴紜,輕嗅著她發上的淡香,將披風裹緊了些。慕晴紜也靜靜站在他身前,雙手疊握住他的手,擡頭等著天黑。

殘陽夕照,晚霞染紅了天。天地間好像只有他們夫妻,其他的飛鳥樹木甚至敵人都與他們無關。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空中繁星漫天。看星星看到夜深,連日來趕路疲憊,慕晴紜有些困,望著天,倦意漸漸襲來,這些星星也在她視線中也越來越模糊。

不一會兒她的眼前出現了幾顆特別大的流星。

哪兒來這麽大的流星?

她猛地清醒了,再一看,那哪兒是什麽流星,明明是是從前方射來的數支帶火的箭。

那些箭直直射入北漠軍營之中,點燃了帳篷和枯草。

這個地方天幹物燥再加上沒停歇過的疾風,北漠軍營很快便火光沖天。

燎原的火勢順著風往山這邊蔓延,迅速點燃了山下的一片樹林,斷了北漠軍的退路

慕晴紜被眼前這一幕所震驚,正值深夜士兵休息的時候,那些士兵從帳篷裏逃出來,變成一個個火球四處逃竄,不一會兒火球靜止不動了,那些士兵已經倒在地上痛苦掙紮。

平原上霎時閃動著無數帶火的身影,可是上天給他們的只有讓火勢欲燃愈烈的風。

軍營人聲鼎沸,仿若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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