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毫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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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風很輕，劉府裏面很安靜，劉家人都在外面等著跪送皇親國戚。
慕晴紜和陸旻扒在回廊的窗戶邊向外望去，見外面所有的將領和士兵都整裝待發，聽說這些人會比他們先行一步，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晴紜，真的要這麽做嗎？”
“藥都下了，你當我拿藥餵馬玩兒？”
慕晴紜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直到那威風八面的人出現，“快快，他來了，走走跟出去。”
陸旻特地從莫楓那兒拿了塊能夠出劉家的通行令牌，確保他們能夠追上去。
“聽說城外駐紮著數萬兵馬，都聽他的。”
“我只教訓他一人，又不惹那千軍萬馬，你怕什麽。”
他們穿過一處樹林，抄近路趕在隊伍的前面，躲在樹後靜靜等著魚兒上鉤。
“吹這個就行？”
慕晴紜拿著陸旻給她的玉笛，將信將疑，這樣的玉笛她只在電視劇上見過，真能吹響？
“恩。”陸旻點了點頭。
馬蹄聲由遠及近——
來了！
慕晴紜忙拿起玉笛鼓氣一吹，壓根就吹不響，又對準小孔使勁吹了吹，吹出的聲音微弱。
眼看著淩璟的人馬將至，慕晴紜急得直跺腳：“這東西連吹都吹不響，怎麽搞？”
“看我的。”
陸旻拿過她手裏的玉笛，將玉笛橫於嘴邊，接著一曲清亮的笛聲從林間飄出，婉轉悠揚，似雨聲清冽，又似微風輕柔，聽得人心曠神怡。
慕晴紜對陸旻簡直刮目相看，沒想到陸旻不僅文武雙全還通音律，不禁咂咂嘴，他要是瘦一點的話，得迷倒多少小蘿莉。
馬蹄聲越來越近。
她鼓鼓掌：“加油，他們就快到了。”
淩璟策馬在前，樂聲傳來，駿馬嘶鳴，像受了驚一樣高高擡起前蹄，欲將騎在馬上的人摔下。
“殿下！”身後眾將士大驚。
淩璟緊攥著韁繩穩坐馬上，那馬又像瘋了一樣四處沖撞，他勒緊韁繩仍然無法制服此馬。
“快，保護殿下！”
幾個將士下馬上前想將那匹瘋馬攔下，瘋馬卻一路橫沖直撞，毫不留情地踩踏摔倒的人，將靠近的人也悉數踹飛。
受傷的將士越來越多，仍有不少人前仆後繼想要將馬攔下，個個奮不顧身，場面何等驚心動魄。
淩璟霎時拔出腰間的佩劍，揮劍斬向馬脖子，飛血四濺的一瞬，他縱身下馬，安然站定。
瘋馬朝前跑了幾步後倒地，奄奄一息。
“末將該死，讓殿下受驚了。”眾將士跪下請罪。
躲在樹林裏的慕晴紜被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心裏瑟瑟發虛。她只是想捉弄下淩璟，怎麽都沒想到會弄成這樣的局面。這次真闖禍了……
馬死了，淩璟安然無恙，而陸旻還吹曲子吹得忘我。
慕晴紜回過神，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玉笛，急道：“別吹了，小心把人招來！”
“唔，外面怎麽樣了啊。”
“你不會自己看？”
陸旻探出頭去，驚道：“他沒事呀？”
“人家會武功，一匹瘋馬算什麽，他連自己的馬都下得去手，毫無人性！”
“但是前面有市集，馬發瘋了沖到市集裏傷人怎麽辦？”
“要你替他辯白？”
從斬馬到現在，淩璟一句話都沒說，他蹲下身撫了撫馬鬃，眉宇緊蹙。
“殿下，此事蹊蹺。”
淩璟回頭望了一眼後面那片樹林，只道：“搜，務必找出吹笛之人！”
“遵命。”
淩璟的聲音冷得讓慕晴紜都不禁打了個寒戰，看樣子他非常生氣！
見那些將士從四面八方竄進樹林搜索，慕晴紜拉著陸旻拔腿就跑：“快走，抓你哪。”
慕晴紜不得不佩服，淩璟人雖然討厭了點但智商真不是吹的，這麽快就能猜到是曲子有問題，根本不懷疑是自個兒的馬有病。
跑了沒幾步小胖子就氣喘籲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快點，他們追上來了！”
“我跑不動了，晴紜你快跑，我被抓了我就說這事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與你無關。”
“這哪兒成，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你無關。”
“郡主小小年紀就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
慕晴紜一回頭正好看見一張大胡子臉，趕來的士兵已將她和陸旻團團圍住。
慕晴紜心裏頓時發怵，轉念一想，抓住又怎麽樣，她死不承認難道淩璟還敢屈打成招？
“你……你要作甚？”慕晴紜楞楞道。
“殿下，找到了，榮寧郡主手上有玉笛。”大胡子回頭稟報，又笑了笑，“郡主還在說一人做事一人當呢。”
淩璟走到他們面前，看著慕晴紜的目光要多冷有多冷，緩緩啟唇：“一人做事一人當？”
“哪有，我……我說的明明是……是一人作詩一人想，我們在吟詩呢，剛才在地上撿了根玉笛，陸旻正考我呢，容我想想。”慕晴紜瞥著手裏的玉笛，手指摩挲著下巴踱了幾步，“玉笛……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陸旻點頭：“沒……沒錯。”
這什麽跟什麽呀，慕晴紜不得不佩服自己真能瞎掰！
“帶回去。”
“遵命。”
任她再怎麽忽悠狡辯，淩璟就是不吃她這套，楞是將她和陸旻押回了劉家，於堂中審問。
“殿下這是作甚，想以大欺小？”慕晴紜的聲音有些抖，這次的確是她做得不對，心虛。
“剛才的事，是你所為？”
慕晴紜故作鎮定，將頭一撇，雲淡風輕地應了句：“不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杖責！”
“殿下……”不少將領驚道，想替慕晴紜求情，畢竟郡主就算闖了禍也是個小女孩兒，他們實在不忍心。
陸旻也惶然：“是我的主意，不關晴紜的事。”
慕晴紜急道：“你搶什麽，他要處置就處置好了，難不成還敢屈打成招？”
慕晴紜說話間，聽聞身後有動靜，轉頭一看，有人搬來了長凳放在廳堂外面，兩個士兵手上拿著木杖，看著像電視劇裏賞板子的道具。
陸旻跪下求情：“明王殿下，害殿下受驚是我一人所為，於晴紜無關，她是個女孩子，受不了杖刑，還望殿下收回成命。”
慕晴紜又回頭望了一眼，那些……都是為她準備的？
她扯了扯嘴角，之前以為淩璟不敢對她怎麽樣，原來她忘了，他對無辜的人還有對自己的馬都下得去狠手，何況是屢次得罪他的她……想必殺她都不會手軟，更別說打！
“陸旻你起來，別向他求情，是，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要報覆你，要打要罰我都讓認了，謝謝殿下這次沖我來，不再為難無辜的人。”
慕晴紜說完，轉身朝外面的長凳走去，走得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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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晴紜和陸旻扒在回廊的窗戶邊向外望去，見外面所有的將領和士兵都整裝待發，聽說這些人會比他們先行一步，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晴紜，真的要這麽做嗎？”
“藥都下了，你當我拿藥餵馬玩兒？”
慕晴紜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直到那威風八面的人出現，“快快，他來了，走走跟出去。”
陸旻特地從莫楓那兒拿了塊能夠出劉家的通行令牌，確保他們能夠追上去。
“聽說城外駐紮著數萬兵馬，都聽他的。”
“我只教訓他一人，又不惹那千軍萬馬，你怕什麽。”
他們穿過一處樹林，抄近路趕在隊伍的前面，躲在樹後靜靜等著魚兒上鉤。
“吹這個就行？”
慕晴紜拿著陸旻給她的玉笛，將信將疑，這樣的玉笛她只在電視劇上見過，真能吹響？
“恩。”陸旻點了點頭。
馬蹄聲由遠及近——
來了！
慕晴紜忙拿起玉笛鼓氣一吹，壓根就吹不響，又對準小孔使勁吹了吹，吹出的聲音微弱。
眼看著淩璟的人馬將至，慕晴紜急得直跺腳：“這東西連吹都吹不響，怎麽搞？”
“看我的。”
陸旻拿過她手裏的玉笛，將玉笛橫於嘴邊，接著一曲清亮的笛聲從林間飄出，婉轉悠揚，似雨聲清冽，又似微風輕柔，聽得人心曠神怡。
慕晴紜對陸旻簡直刮目相看，沒想到陸旻不僅文武雙全還通音律，不禁咂咂嘴，他要是瘦一點的話，得迷倒多少小蘿莉。
馬蹄聲越來越近。
她鼓鼓掌：“加油，他們就快到了。”
淩璟策馬在前，樂聲傳來，駿馬嘶鳴，像受了驚一樣高高擡起前蹄，欲將騎在馬上的人摔下。
“殿下！”身後眾將士大驚。
淩璟緊攥著韁繩穩坐馬上，那馬又像瘋了一樣四處沖撞，他勒緊韁繩仍然無法制服此馬。
“快，保護殿下！”
幾個將士下馬上前想將那匹瘋馬攔下，瘋馬卻一路橫沖直撞，毫不留情地踩踏摔倒的人，將靠近的人也悉數踹飛。
受傷的將士越來越多，仍有不少人前仆後繼想要將馬攔下，個個奮不顧身，場面何等驚心動魄。
淩璟霎時拔出腰間的佩劍，揮劍斬向馬脖子，飛血四濺的一瞬，他縱身下馬，安然站定。
瘋馬朝前跑了幾步後倒地，奄奄一息。
“末將該死，讓殿下受驚了。”眾將士跪下請罪。
躲在樹林裏的慕晴紜被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心裏瑟瑟發虛。她只是想捉弄下淩璟，怎麽都沒想到會弄成這樣的局面。這次真闖禍了……
馬死了，淩璟安然無恙，而陸旻還吹曲子吹得忘我。
慕晴紜回過神，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玉笛，急道：“別吹了，小心把人招來！”
“唔，外面怎麽樣了啊。”
“你不會自己看？”
陸旻探出頭去，驚道：“他沒事呀？”
“人家會武功，一匹瘋馬算什麽，他連自己的馬都下得去手，毫無人性！”
“但是前面有市集，馬發瘋了沖到市集裏傷人怎麽辦？”
“要你替他辯白？”
從斬馬到現在，淩璟一句話都沒說，他蹲下身撫了撫馬鬃，眉宇緊蹙。
“殿下，此事蹊蹺。”
淩璟回頭望了一眼後面那片樹林，只道：“搜，務必找出吹笛之人！”
“遵命。”
淩璟的聲音冷得讓慕晴紜都不禁打了個寒戰，看樣子他非常生氣！
見那些將士從四面八方竄進樹林搜索，慕晴紜拉著陸旻拔腿就跑：“快走，抓你哪。”
慕晴紜不得不佩服，淩璟人雖然討厭了點但智商真不是吹的，這麽快就能猜到是曲子有問題，根本不懷疑是自個兒的馬有病。
跑了沒幾步小胖子就氣喘籲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快點，他們追上來了！”
“我跑不動了，晴紜你快跑，我被抓了我就說這事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與你無關。”
“這哪兒成，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你無關。”
“郡主小小年紀就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
慕晴紜一回頭正好看見一張大胡子臉，趕來的士兵已將她和陸旻團團圍住。
慕晴紜心裏頓時發怵，轉念一想，抓住又怎麽樣，她死不承認難道淩璟還敢屈打成招？
“你……你要作甚？”慕晴紜楞楞道。
“殿下，找到了，榮寧郡主手上有玉笛。”大胡子回頭稟報，又笑了笑，“郡主還在說一人做事一人當呢。”
淩璟走到他們面前，看著慕晴紜的目光要多冷有多冷，緩緩啟唇：“一人做事一人當？”
“哪有，我……我說的明明是……是一人作詩一人想，我們在吟詩呢，剛才在地上撿了根玉笛，陸旻正考我呢，容我想想。”慕晴紜瞥著手裏的玉笛，手指摩挲著下巴踱了幾步，“玉笛……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陸旻點頭：“沒……沒錯。”
這什麽跟什麽呀，慕晴紜不得不佩服自己真能瞎掰！
“帶回去。”
“遵命。”
任她再怎麽忽悠狡辯，淩璟就是不吃她這套，楞是將她和陸旻押回了劉家，於堂中審問。
“殿下這是作甚，想以大欺小？”慕晴紜的聲音有些抖，這次的確是她做得不對，心虛。
“剛才的事，是你所為？”
慕晴紜故作鎮定，將頭一撇，雲淡風輕地應了句：“不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杖責！”
“殿下……”不少將領驚道，想替慕晴紜求情，畢竟郡主就算闖了禍也是個小女孩兒，他們實在不忍心。
陸旻也惶然：“是我的主意，不關晴紜的事。”
慕晴紜急道：“你搶什麽，他要處置就處置好了，難不成還敢屈打成招？”
慕晴紜說話間，聽聞身後有動靜，轉頭一看，有人搬來了長凳放在廳堂外面，兩個士兵手上拿著木杖，看著像電視劇裏賞板子的道具。
陸旻跪下求情：“明王殿下，害殿下受驚是我一人所為，於晴紜無關，她是個女孩子，受不了杖刑，還望殿下收回成命。”
慕晴紜又回頭望了一眼，那些……都是為她準備的？
她扯了扯嘴角，之前以為淩璟不敢對她怎麽樣，原來她忘了，他對無辜的人還有對自己的馬都下得去狠手，何況是屢次得罪他的她……想必殺她都不會手軟，更別說打！
“陸旻你起來，別向他求情，是，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要報覆你，要打要罰我都讓認了，謝謝殿下這次沖我來，不再為難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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