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5章 歸去來兮(10)

關燈
飛虎立刻怒聲:“渡河是拿我們蘇家軍的命當兒戲啊,況且對方營帳約有十五萬大軍,哪裏是我們能抗衡的,能守住南河道就夠嗆了。”

蘇翎但笑不辯駁:“如果副統領不信的話,大可以賭個看看。”

說完,蘇翎就拍了兩下手掌,立刻門口的將士就將等待到惱怒從生的徐公公放了進來。

蘇木重病不起,蘇翎接管了軍營,一個女子的身份接管軍營自古以來就沒有出現過,但也沒有哪條律法規定過不能如此,況且蘇翎還是蘇城的女兒,只要蘇家軍認她,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徐公公是個資深的老陰陽人了,一見到蘇翎說話的語氣自然就是陰陽怪氣:“喲,二小姐真是官威不小呢,雜家都來了兩個時辰也沒討到一杯水喝。”

蘇翎道歉的語氣都帶著敷衍,甚至都沒有從座位上站起來以示狗腿的遠迎:“徐公公見諒,實在是因為軍中公務繁忙。”

“你……”徐公公見到蘇翎這樣混不吝的模樣也沒轍了,只好恨恨的拿出聖旨:“皇上親筆批下的聖旨,二小姐還不接旨!”

蘇翎果真就沒接旨,甚至都沒從座位上有過任何動作,飛虎聽後一驚,立刻反射性的就要跪下,卻被蘇九攔住,示意他看了一眼蘇翎,蘇翎代表的是軍中威信,她不跪,他們就不能跪。

身後的將士們紛紛看向蘇翎,等著她表態。

徐公公被氣笑了,撲著粉的臉都被氣的通紅:“二小姐,你這是抗旨不尊嗎!”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假傳聖旨呢?”她的回答理所當然。

徐公公被她這番強詞奪理給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咬牙問:“你見過哪個敢假傳聖旨?”

“徐公公,別不信,這個月到我們軍營裏假傳聖旨的太監少說也有五六個了,每一個都說讓我們蘇家軍渡河去打禮朝,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這河怎麽度,船呢?一塊木板都看不見,難不成讓我們游過去啊!”雍朝皇帝就很有意思了,他只管發號施令,剩下的阻力交給別人解決。

徐公公被懟的閉了嘴,額頭開始冒著細汗,他之前不知道是哪個膽大的太監敢假傳聖旨,可現在真的是坑死他了,因為他拿的聖旨上的旨意,就是要讓蘇家軍去度河打仗啊!

可如今蘇翎和她軍營裏的一眾將領都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大有一副他將旨意宣讀出來就將他亂刀砍死的架勢,讓他這個宮裏的老油條都兩股戰戰,貪生怕死的很。

飛虎不懷好意的看著徐公公:“徐公公,你的聖旨呢,讀啊!”

蘇九也抱著劍起哄:“聖旨的真假就在上面的內容,若是真和之前的一樣,你就不要徐公公了……”

徐公公更害怕了,不叫徐公公叫什麽?看著蘇九的劍上閃著寒光,他只想要暈過去,是殺人滅口嗎?

蘇家軍膽大包天,竟然敢殺陛下的近臣嗎?

徐公公將聖旨藏在懷裏,他決定不宣讀了:“咱家想起來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二小姐不用送,不用送。”

大勢所趨下,徐公公就只能要快點跑路了。

可蘇翎哪裏會給徐公公回去通風報信的機會,一個眼神飛虎就能意會,立刻跳出去一把拽住徐公公,幾下從他的懷裏掏出了那明黃色的布帛聖旨,恭敬的遞到了蘇翎面前。

徐公公一張老臉煞白,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蘇翎從臉上帶著笑意變成一片冷漠肅殺:“膽敢假傳聖旨,來人啊,將這奸賊綁在桿上暴曬三日,以儆效尤!”

徐公公雙腿一軟,話都說不周全了:“你……你敢”

蘇翎一挑眉頭,一副你看我敢不敢的模樣。

徐公公被帶出去後,蘇翎打開聖旨看後輕笑一聲丟給飛虎,飛虎看後勃然大怒,陰森咬牙道:“這些龜孫子,竟然真敢……”

看向蘇翎道:“二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可我們將天子的使臣綁了示眾,若是被雍王知道了……”

“知不知道我們都是一個死,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只要雍朝存在,我們蘇家軍就難逃一死,唯一的活路就是這朝代更替,讓禮朝重新拿回雍朝土地,將昏庸的雍王趕下皇位,尚且能有一線生機。”蘇翎看了飛虎一眼,沖身旁的蘇九道:“將飛龍也喊來。”

蘇九已經猜到了蘇翎是怎麽想的,心裏在想二小姐的膽大包天,面上卻一點不顯。如果不是將軍執意要為這雍朝出生入死,就憑借這些年雍朝對蘇家的怠慢,都足夠他們造反好幾次了。只是他們不敢幹的事情,如今二小姐卻幫著他們幹了。

蘇家軍的正副統領與蘇翎蘇九協商了一夜,第二天出營帳的時候還面色糾結恍惚,做了此等大逆不道的抉擇,若是老將軍知道了,一定會將他們扒皮抽筋。

想到老將軍怒發沖冠的模樣,飛龍和飛虎身上不由一抖,作為一個老將軍親自帶著培養大的將士,對老將軍天然的就有一種敬畏感,哪怕這個老將已經年入暮年,威嚴卻絲毫不減。

可想到二小姐一臉風輕雲淡道事成之後她會以一己之力扛下老將軍的問責後他們竟然奇異的安靜了。

楚檀淵接到對面的飛鴿傳書後胸膛震動,笑出聲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走了一個蘇平,來了一個蘇翎,竟然殊途同歸了。

新帝身邊的侍衛擔憂道:“主子,會不會有詐?”

楚檀淵輕笑搖頭:“是她來我們的軍營,她都敢單刀赴會了,朕這個做皇帝的,難不成還不敢與她一個小丫頭促膝長談。”

想了想,他又道:“朕親自去定風湖接。”

讓人更擔心的是蘇家軍所在的軍營,飛龍飛虎和蘇九蘇六皆是被蘇翎的膽子給驚到:“二小姐,兩軍對壘可不是開玩笑的,若是你有什麽萬一,老將軍肯定要殺了我的。”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放心吧,禮朝的新帝胸中自有丘壑。”棋逢對手的快感讓她嗅到了同類的氣息,既然是同類,她當然會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