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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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他的品味和他猜摸的葉陵性格,重新規劃了一番,好給他一個驚喜,甚至因為許久不見而他又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只能靠一杯紅茶那苦澀的味道來穩定自己的情緒,也靠摩挲著骨瓷杯,來控制自己不會朝著葉陵撲去,而失了自己往日的風度。

可是,葉陵竟然會那樣說話!葉至然感覺到一種被侮辱的疼痛,心口被氣得發抖。但是他又漸漸的辨認出,這情緒好像不僅如此。他感到對難受的竟然是葉陵,會在他面前毫不掩飾的表達出他對葉家的厭惡,也就是對他的厭惡!

葉至然真沒想到,葉陵竟然對葉家老宅沒有一絲留念。那些過去的日子,那幼小的葉陵在冰箱處徘徊著等他,在他房間外等他,依賴著叫他哥哥,又會親親他臉頰的日子,都是他在做戲嗎?這根本是,置他真心於不顧!

還有那鑰匙,特地為了討葉陵歡喜才給拿來的,但是現在看來,那把鑰匙在葉陵心裏當然是比他重要吧!這樣想著,葉陵在臨走之前叫的那聲“親愛的哥哥”,還有之前每一句都不忘記叫上“哥哥”的前綴或後綴的話語,都帶有濃濃的諷刺。葉陵根本沒把他當哥哥啊!這聲聲“哥哥”,和曾經聽起來真摯無比的聲音不同,現在竟然都含著不易察覺的諷刺。

這就是葉陵啊!葉至然突然懷疑,他自以為的葉陵,真的是葉陵嗎?

作者有話要說:題外話,越寫越覺得虎頭蛇尾。如果我九十章完結掉的話,應該大家都覺得很正常吧?正好30萬呢。

75七十五章

葉陵從葉家裏出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打車去了自己家老房子的地址。在去的路上,葉陵坐在出租車上,望著自己手裏的那把鑰匙出神。鑰匙是新的,邊緣的齒痕摸上去還很鋒利,這是新配的。

然後葉陵便在小區門口下了車,有些感概的望著眼前的一切。他家在瀚海小區買的房子,一個中高檔小區,雖然不是在城市裏最繁華的地方,但是周圍地段不錯,在小區後面有一條馬路支道,剛好可以從那裏到高速公路去,所以這裏的房價算是城市中上的水平。葉陵怔楞的望著周圍,卻發現他根本發現不了有什麽變化,因為他連原本的樣子也記不清。從這裏離開的時候葉陵還沒上小學,本來也不愛出來玩,在上一世,他後來想起這個房子,還險些忘記地址在哪裏,費了一番波折才知道具體住址,跑到自己曾經住過的那一間門口站著不動,卻被那戶人家以為他是踩點的盜賊,鬧了一場笑話。

那個時候,房子已經被租了出去,應該是合並到葉家本身小項收入的項目裏了。而現在,葉陵拿著自己的鑰匙,想以葉家的本性不可能把這房子放在哪裏不動,現在能把鑰匙給自己,大概是和裏面的住戶協調好了。

葉陵順著門牌號走,F樓三單元101,才發現葉至然沒有把外面防盜大門的鑰匙給他,只好等了半天等到人出來順便進去。101門前,葉陵拿著鑰匙開門的手有些抖,門卻也開了,他便走了進去。

只是隨意一瞥,葉陵便知道自己家裏原先的家具都被處理過了的。整個房間的擺設都全換了一套,雖然有些傷感,但是畢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即使還原了過去,也沒有過去那些人了。

裏面的灰塵並不多,原本在這裏住的人看來走了沒多久。葉陵走到記憶裏父母的臥室裏,發現原本擺放床的位置現在是空著的,只是鋪了一層地毯,大概是從前住戶用來練習形體的。葉陵把地毯撤掉,對著下面鋪著的地板磚有些發楞。

他去葉家的時候,並沒有想到葉至然會把以前家裏的鑰匙給他,也因此沒有做什麽準備。那個時候他之所以有底氣這麽對葉至然說話,一方面是他確實因為葉至然的行為而憋著一肚子火,也是因為受不了裏面腐朽的氣味;而另一方面呢,他拿到鑰匙了,便覺得有些有恃無恐,當時就想著馬上回來取埋在臥室下面的首飾,要不葉至然之後肯定會因為生氣而替換鑰匙。

至於這所老房子,說實話,葉陵真的不覺得還能到自己手裏。淩然集團是變數,雖然葉至然對葉陵很模糊的介紹了這個集團,但是葉陵卻敏感的覺得,淩然集團實則是氣勢洶洶的來Q市的,不太可能被葉家等人聯合起來的勢力打敗。而且涉黑的人最難妥協,說不得他們的投資計劃失敗了,但是那些阻撓的,也未必不傷元氣。

因而,葉陵望著這間房子的目光,已經帶有一絲惋惜和懷念的意味了。他不認識自己真的能拿回來,也不認為葉至然還會那麽幹脆的把房子給他。他現在只是抱著一絲希望,先在Q市磨上一段時間,呆上八個月十個月的,若是還沒有成功的苗頭,那葉陵也會收拾收拾,徹底定居S市去。

只是眼下,這些東西還得拿走才行。當初葉陵的父親制作暗格的時候,為了取出方便,鋪著的是木地板,在床下的那幾條特意沒弄嚴實,用些巧勁就能掀開。葉陵能知道這些事情還是因為當初父親動工的時候,他也在旁邊瞅著,所以還能回憶起來。只是現在,這明顯是又鋪了一層地板磚,只是不知道原來鋪這地板磚的人,是拆了木地板鋪的,還是又在木地板的基礎上鋪的,更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這個秘密。

葉陵的父母弄這些的時候,並沒有弄的太嚴密,畢竟是自己家裏,又不是為了藏東西,之所以弄出個這個,主要還是因為沒有合適的地方放,放著也提心吊膽的。但是現在變成地板磚了,葉陵也發愁了。

此事夜長夢多,葉陵並不願意拖延,可是很明顯,僅憑著雙手他是無法撬開這些地板磚的。不得以,葉陵給劉韜打了電話。

葉陵和劉韜這幾年還一直繼續來往著,並沒有因為相隔兩地而關系疏遠。主要是劉韜是個自來熟的人,又惦記著葉陵是他第一個朋友,又總覺得這個朋友很弱小需要保護的,所以還常常打電話過去。葉陵知道劉韜大學畢業之後,直接去了他爸劉大為的房地產公司,手裏也手了幾個施工隊。就葉陵現在這問題,找他還真是最方便的。

葉陵說清楚來意,劉韜便很痛快的答應了,還說自己要親自跟著來。葉陵剛下飛機便去了葉家,還沒有和劉韜聯系呢。葉陵等了半個小時,劉韜便帶著幾個建築工人,拿著工具進來了。

果然是專業人士,他們一會兒便把外層的地板磚卸下來,露出裏面的木地板來。既然這樣就好辦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適合這些工人在場了,於是劉韜讓他們先回去,自己繼續留下來看著。

是葉陵讓劉韜留下來的。劉韜本來看到葉陵這架勢,知道下面應該是埋了寶貝。他雖然是粗人一個,但是在某方面卻很敏、感。不過葉陵並不介意,劉韜的人品好的沒說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這下面有兩大箱呢,葉陵可不想自己抱著下去,總得拉個苦力一起。

葉陵小心翼翼的撬開木地板,慢慢的露出來下面的一層水泥來。這水泥看似和旁邊的水泥渾然一體,堅不可摧,只是葉陵知道這水泥其實是附在一層三合板上的,一拳就可以把水泥連同三合板砸碎。葉陵捏起拳頭,找準中心點,只用了六分力道,水泥便連同三合板四散濺開,露出下面挖空了的洞來。

洞並不大,只是剛好能夠容納兩只箱子。箱子均是那個年代的產物,是葉陵祖母李婉連同首飾一起給葉陵父親葉成的。上好的黃花梨木,經過特殊的處理之後可以防水防蛀,並且極其堅硬,是用來保存貴重物品的最好選擇。葉陵慢慢的把兩個箱子都從洞裏搬出來,拿出紙巾擦拭了上面落滿了的灰塵,然後伸手到箱子底部摸索半天,拿出一把小巧的鑰匙來,把箱子上嵌著的精鋼大鎖打開。

用金光閃閃來形容還是有些誇張的,畢竟過去了好長時間,這些首飾也多少黯淡了些,帶著一股獨特的年紀的氣味。但是畢竟保存的好,首飾沒有受太大的磨損。只是,這樣一箱子首飾都露出來,給人的震撼確實很大。連真·土豪·劉韜都在一瞬間張開了口。這可不比去首飾店裏看人精心擺放在櫃臺裏的首飾。這樣堆放在一起好像不值錢似的,給人的沖擊是巨大的,這幸虧在它們面前的是兩個大老爺們,這要是是女生在這面前,準保早留口水了,畢竟金首飾能夠盛行不衰,可不只是金子千百年來都是硬通貨。它們本身的那種雍容華貴的氣度,也是它受人喜歡的主要原因。

葉陵把兩箱都打開,朝向劉韜說,“劉韜,你挑選幾樣吧,算我送給弟妹的禮物。”

此時劉韜已經找到了生命裏那個護著他也對他好的“女強人”了。劉韜聽聞露出一絲感動的神色,也沒催辭,畢竟“幾樣”在這兩箱子裏可是微不足道的。他神色很認真的挑挑揀揀,最後挑出一套配起來很恰當的首飾了,這才後知後覺的怒視葉陵:

“什麽弟妹!那是你嫂子好嗎!”

葉陵攤攤手,神情很是無辜。劉韜老是以他年紀比葉陵大而強行要求葉陵平日對他叫“大哥”,但是葉陵才不願意呢。一想起來這稱呼就想起來葉至然有沒有!於是便堅持繼續叫劉韜名字,並且總在日常談話裏給劉韜挖個坑誘拐他,而劉韜每次後知後覺的反應總是讓葉陵屢試不爽。

劉韜看到葉陵這反應,知道說了也白說,氣得哼哼一聲說,“既然你都回來了,那我也該請請你了。正好你嫂子也想見見你,就明天吧,你告訴我你的落腳點,我明天去接你。”

“你媳婦也想見我?劉韜,你就不怕她見了我把持不住?”

劉韜到現在還是個大胖子模樣,而聽他往日裏的誇耀,他女朋友,明年就結婚的未婚妻藍荷荷可是個天仙模樣,誰見了都得拜服的那種。葉陵也對藍荷荷也有很大的好奇心,想這女人是怎麽把鐵血手腕和女人柔情完美的混合在了一起,還把劉韜迷成這樣的?

“就你這樣的?”劉韜倒是對葉陵嗤之以鼻。“我媳婦早知道你天天欺負我了,早嚷嚷著說要替我報仇呢,明天你就等著吧!”

一種蛋蛋的憂傷和不詳的預感,突然油然而生,讓葉陵略微發冷。

短暫的談話結束後,葉陵擺脫這兩箱首飾先由劉韜幫忙照管著。他現在也沒有合適的地方放,也只能由劉韜幫忙了。他站在樓下,拒絕了劉韜要送他回賓館的提議,只是目送著劉韜開著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迅速開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蘇柒很快就會出現的!他會用他的變化才讓葉陵體會到什麽叫做變態永無止境,仍會進步的!

以及我才不會爛尾呢!90章完結是很有可行性的哦!好吧……我是卡文了,回家後遺癥和懶惰癥也一起犯了,先用存稿箱更新,我放松放松吧。

76七十六章

葉陵住在一個普通的連一個星級都沒有的賓館,用賓館裏的電腦查了一下近期,市特別是瀚海小區附近的消息,不過很可惜的是,他一無所獲,連一絲拆遷的消息都沒有得知。葉至然是不至於拿這消息騙他的,但是從外界一點消息都沒有來看,只能說即使淩然集團有這計劃,但是現在也沒開始動工,這樣看來,連瀚海小區房子的拆遷,都不會是最近的事。畢竟拆遷都要早下通知,以便發放補償金和有足夠的時間以供原本小區居民去尋找新住處。至少在一年之內,瀚海小區都會安然無恙。

也就是說,葉陵回來的太早了,在葉至然刻意的引導下。葉至然固然沒有說假消息,卻誇大了事實又模糊了時間,拿這現在還沒影的事來誑了葉陵回來。也都怪那時葉陵並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結果急匆匆的趕來,可是趕來呢?根本毫無益處。

葉陵皺緊了眉頭,隨後又松開。也罷,就當到外地游玩幾天吧,也算做上班之前最好的瀟灑時間,還可以約些以前的朋友出來玩玩,也不會真白來一次。

葉陵又去查了下淩然集團的資料,卻所獲不多。葉至然說這是個新秀集團,並且言下之意對此很是重視,那麽至少是有一定的實力的,但是網上的資料卻很少,只有寥寥幾句,說是創始地在D省,一個民風兇悍,黑道勢力屢拔不掉的省市,但是其他的資料,甚至包括這是做什麽類目生意的,卻都查不到。葉陵想了想,還是不為此糾結了。該煩心這個的,是葉氏,是Q市那些怕淩然集團威脅到他們利益的企業家,而不是葉陵這個以當老師為人生目標的小人物。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物極必反,前世葉陵對商業也是狠下一番功夫的,說不上多天才,可是絕對是一個合格的生意人。但是到了這世,葉陵只是一想那些商業知識,或者想憑借著前世的經驗和記憶來推測下現在Q市的情勢,卻發現內心煩躁不已,根本定不下心來去認真推算,好像那不是前世曾經了如指掌的自己的本事,而是作為一個文科生卻去面對最高深的高數題一樣,完全是兩個領域,兩個世界,毫無交集。

葉陵對此倒是接受的相當坦然,甚至以為十分之好。要是還能和前世一樣,那麽自己肯定是不甘心過這樣的生活的,縱使甘心了,但是那些如同本能一樣一不註意就用出來的東西,焉知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還是這樣最好,熟悉卻不會用,知道卻不能掌握,這樣才是一個拋卻過去,重新開始的一個人生。

到了下午四點多鐘,劉韜開車來接葉陵去了山海天。山海天葉陵上一世也來吃過,是Q市一家很有名的高檔餐廳,說是山八珍,海八珍,當然不是每個只有八種,只是個泛稱而已。山裏的是從本地的荒山和東北運來的,而海裏的則是每日從沿海城市裏空運而來,珍惜非常,廚師更是絕妙,可以完美的將珍味本身的鮮美和他們後期的烹飪融合處理在一起。

劉韜進了一個大包廂,但是葉陵進去一看,卻發現裏面只坐了一個人,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長發飄飄,溫柔靜坐,好一副絕美的仕女圖。葉陵剛想稱讚,卻看到這女人掃視到他的時候,一下子目光鋒銳起來,帶著明顯的不懷好意。

這就是藍荷荷,劉韜踩了狗屎才得到的好媳婦。這位可是個人物,要知道在上一世裏劉韜和藍荷荷的結合也是被人津津有味的說道著。藍荷荷背景很深,人家提起來只用大拇指朝上表示是“那裏面”的,而劉韜呢,一個土豪的兒子,本身還一身肥膘,又不學無術,偏偏卻贏得了美人歡喜。這一對的差異,可是比美女與野獸的詫異都大的多,畢竟人家野獸還有勇武的優點和強悍的實力呢,劉韜呢,嘖嘖。

葉陵覺得劉韜唯一的優點,就是和他相處的時候十分舒服,只覺得他做人很實誠。所以藍荷荷才看中了吧?

在劉韜的介紹下,葉陵和藍荷荷做了一番自我介紹。然後藍荷荷氣勢洶洶的一揮手,便開始上菜。很快,香味彌散開來,葉陵以他被消弱的味覺都覺得十分的誘惑,吸溜了下口水拿箸準備進食,卻看到藍荷荷又一個揮手,服務生推進來一個小車,裝滿了高度數的白酒。

藍荷荷隨手打開一瓶,豪邁的給自己的杯子倒上一小口,又給葉陵的杯子倒滿,便開始了蓄意灌醉葉陵的計劃。勸酒的是一個女人,又是好朋友的女人,還是一個特別美又有韻味的女人,葉陵是無論如何都得幹的。他起初想反正自己又沒太大感覺,喝一杯也無所謂,而且這明顯是藍荷荷笑鬧著給她男人抱報欺負的仇呢。但是事實證明,葉陵真是想的太天真了。

藍荷荷還是一個勸酒高手。縱使葉陵有那麽多年的經驗打底,但是那一套套來著,葉陵根本婉拒不了,不管是從情從理還是藍荷荷那副不喝她就哭給葉陵看的架勢,葉陵都只好苦笑著一杯杯的喝,喝了兩瓶藍荷荷才放過他,而劉韜呢,還用一種“我媳婦就是深明大義,這次便宜你了”的目光看著葉陵。

但是很明顯,藍荷荷不只是想的這個來報仇的。只是兩瓶白酒,葉陵還消受的起,要是再多,是誰的女人葉陵也不會應。但是問題就是,藍荷荷也不知道是怎麽點菜的,那些聞起來十分誘人的菜肴,一被夾到筷子裏,混著葉陵滿嘴的酒味,最後都變成了美味被消磨的普通食品。不難吃,但是卻真不好吃,最後弄的葉陵很郁悶,因為看著那誘人的食物,聞著那香濃的氣味,可是一進嘴呢,就產生了一種十分之大的落差,讓人很憋悶。

最後這頓飯總算吃完了。葉陵本想直接告辭的,才不想看到這對狗男女呢哼!故意在葉陵面前頻繁發出對食物的讚嘆可真是夠了!可是劉韜卻又勾肩搭背的,硬是把葉陵拉進了賞色。

賞色和四年前的賞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裏面的人工作人員來來去去的不少。一般這種服務業的,人員更換都是最快的了。三個人能玩什麽?葉陵不知道,只好跟著進來,而劉韜呢,則是盡了地主之誼,點了一堆男男女女進來作陪,當然,因為劉韜自從“跟”了藍荷荷,那可真是洗心革面了,所以那些男男女女進來的目的,便是充當賞心悅目的花瓶,又唱歌的有跳舞的,還有過來圍著葉陵身邊先生長先生短的,而劉韜卻和藍荷荷,繼續親親熱熱的。

葉陵略微無奈,但是反正出來玩就玩吧。經過那段失敗的愛戀,葉陵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氣魄,也在裏面想找出個合眼的來個春風一度,但是卻在裏面發現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而那個人之前看到葉陵也是一驚,之後便刻意掩飾自己,卻還是被葉陵發現了。

這人卻是李越,和葉陵的姐姐葉黎一起跳湖卻沒死成的那個。葉陵奇怪的瞥了他一眼,終於還是克制不住好奇心,和想替姐姐問問他的心思,把他叫到了自己的身邊。李越很緊張又僵硬的坐過來,臉上的笑太假以至於誰都看的出來。正如葉陵以前和葉至然出去吃飯,好奇明明該去當兵的李越,怎麽會跑去做服務生,而現在呢,葉陵也很好奇,為什麽李越,到了這個地方當了男公關。

葉陵也沒心思去挑挑揀揀好痛痛快快的玩一個晚上了,道了歉就拉著李越去了隔間。隔間自然是享魚水之歡用的,說是隔間,但是該有的東西都不少,不但有一張很舒服的床,還有一個有浴缸的透明玻璃隔著的浴室,而且裏面極盡淫、靡,道具和氣氛都絕不缺。

因為沒有除床以外可坐的地方,所以葉陵隨時拉著李越坐到了床上,而李越身體卻是一僵,手放在扣子處,卻遲遲不敢解開。葉陵於是明白,大概李越只是認識他,但是卻不知道葉陵也知道他,又不敢讓葉陵知道,所以才想要不要裝作普通的公關混過去,但是良心又過不去。

葉陵打量著李越,只覺得他想的太多,自己可真沒對他有半點性、趣的。不說李越畢竟是姐姐曾經喜歡並且談過的戀人,就算毫無關系,葉陵也不會在那些嬌嬌俏俏的美人裏選中他。無他,李越實在不是葉陵喜歡的那一型。李越是長的不錯,不然也不會在這種地方,但是他的美是那種中規中矩的美,美則美矣,實則沒有靈魂。當然,以前的和葉黎在一起的李越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葉陵小時候遠遠瞥過一眼,都覺得“這個哥哥好吸引人的”。但是現在呢,不知道是因為年少時親眼目睹戀人的死亡,還是後來被生活所迫,他也只剩下了一張可堪入目的皮子了。

就是李越還在糾結的不行的時候,葉陵緩緩開口了.“你不必做什麽。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李越,我姐姐生前的戀人。”

李越神情一震,手裏還扶著的扣子因他覆雜的心緒,一下子扣子被他拽了下來,又崩到了地上,砸到了繪著暧昧不明交歡圖案的地毯上。

作者有話要說:葉陵和李越真的不會發生任何事情的,千萬不要亂猜哦。李越是為了導出劇情,特別是引出蘇柒出現的。

77七十七章

李越呆呆的重覆,“你知道我是誰,”

“當然知道。”葉陵的手指無意識的摸索著手下的床單,不知道這是什麽織物制作的,摸上去竟然和人體一樣軟滑,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還不是這種觸感呢,當然,也可能是那個時候並無意拿這個來出神吧。葉陵並不願意多談這個話題,因為這會讓他想起自己的姐姐,只是該說的還是得說。

“你以前和我姐姐一起出去玩的時候被我遇到過。本來你的事我不想管,但是你好歹和我姐姐好過一場,又在殉情裏獨活了下來。”

李越露出了悲痛和內疚之色,咬著嘴唇,顯然是又想起了當初他被救過來,卻聽到葉黎已經死去時的絕望之情。葉陵擺擺手,制止了他蠕動著嘴唇想說的話。

“我並沒有怪你,無論如何,這都是姐姐和你共同的選擇,我無權幹涉。只是,我很好奇你怎麽會落到如此境地。你之前還在做服務生也就罷了,可是你現在怎麽又成了男、妓了?你可別告訴我,這是你自願的。”

李越的臉上露出六分難堪和四分羞恥,猶豫了片刻,卻終於開口了:

“當初我從湖裏被救醒之後,就被我父母送去了當兵。但是……”李越頓了頓,似乎不知該從何說起,於是又重新換了一個話頭。

“我當初和你姐姐在一個班級裏,有一個女孩是你姐姐的好友,她性子很直,又對你姐姐很好,後來那事出了,知道我茍活又去當兵去了,她就托人傳話說,會找人來教訓我。我當時只以為會是一般的教訓,皮肉之苦或者前途上的阻礙,也覺得受著也該的,但是卻沒想到……不知道是她就那樣吩咐的,還是別人自想的,我……我在軍隊裏被人強、奸了。”

李越哽咽了一聲,又繼續說下去,“後來我便被人以違反軍紀為由,趕出了軍隊,處分說的很難聽,說我亂搞男男關系,刻意引、誘軍人,我父親被我氣的住了院,後來又與我斷絕了父子關系。我沒錢,沒學歷,還背著這樣的檔案,只能找一些對這些不在意的地方,後來便去你以前去過的那個餐館當了服務生。”

李越又苦笑一聲,俊秀的臉上滿是木然,“但是很快,你姐姐的朋友還是沒有放過我,我被辭退了。我知道我只要在這個城市,便會一直被她盯著,可是我不能離開,我父母還在這裏,她,她更在這裏。後來我遭人欺騙,簽了一份合同,卻不知道是要到這裏做這種,這種事情的。我不想,但是合同卻是正規的,如果我不做,我會背負著一個重額的債務。我本來想一死了之,那人卻告訴我,我不還,自會有我的父母替我來償還。於是如你所見,我便在這裏了。”

他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黃色調的燈光打在他低著的鼻梁上,抹出很黯淡的陰影,讓人覺得這人活在世上,很累很累。

而葉陵只覺得,這故事太過戲劇化,簡直像是三流小說上的情節。可是,李越沒必要騙他,而他身上如實質的悲哀,也並不作假。

葉陵坐了一會,沈默不語,突然又站了起來,對李越說,“你先呆在這裏,不許走。”

葉陵走出隔間,發現劉韜和藍荷荷還在包廂裏,看人唱歌跳舞不亦樂乎,桌子上還擺著幾碟點心,正你餵我我維尼的儂情著。這絕對是頭一對相愛的情侶來這裏,又把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叫來給他們表演的。葉陵也沒和這兩人客氣,坐下來把李越被人騙了簽了合同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說是故人。賞色是劉大為建的,後來葉陵有時也會和劉韜過來玩,又因為劉韜是賞色的少東家,所以葉陵也知道一些賞色的內部事情。

比如說,賞色裏面提供sex服務,裏面的人員並不是由賞色自己挑選的,而是由中介人牽線,經賞色再審查一次,便和賞色簽訂偽裝成正常務工的合同,具有法律效益,並且一旦違反,便會背負巨額債務。這便是葉陵要對劉韜說的原因。從李越的說法來看,他是被騙的簽訂這合同了,但是葉陵同樣知道,賞色對那些中介人提供人選的要求便是,必須完全自願,不得哄騙或強迫。

所以這事,是中介人做的不對,如果被賞色知道了,他們不僅會賠償,還會在這行當裏再混不下去。無論如何,找被強迫的人來,總是要擔著風險的,而世上自願的人又多,沒必須做不必要的事情。

劉韜聽到葉陵所說的,神色也鄭重了些,答應會和賞色的經理說,並且會解決李越的合同,因為合同的簽訂人,另一方是賞色的。

事情基本解決了之後,葉陵又去了隔間,對李越說合同的事情解決了,他以後是自由身了。只是葉陵看到李越開心了一會,卻又黯淡了。

“你又怎麽了?”

“我無處可去。”

葉陵仔細打量著李越,卻從他身上看到一種心若死灰的姿態。他想了想便明白了,李越一直沒有從戀人死亡的事實裏清醒過來,說不定以為他遭受的苦難都是在贖罪。賞色的人簽訂合同之後有員工宿舍,工資也會發放到他們的手裏,但是李越是被騙來的,他的工資一定不在自己的手裏,所以從這裏出去之後,他還真的無處可去。

算了,送佛送到西吧,雖然並不喜歡這個家夥,特別是在知道這個曾經姐姐的戀人,現在卻做過男、妓之後,但是總不能救他出來,卻又把他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那你先住在我那裏吧。”葉陵迅速下了決斷。他昨天便拜托劉韜給他找個房子暫時住著,今天出來的時候劉韜告訴他已經找好了,可以直接住過去。葉陵打算收留李越一個月,一個月,足夠這個人理清楚過去和自己的處境,並且重新去找工作的。

其實葉陵還想問李越,當初他為什麽會和姐姐一起自殺,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敢問,最後還是作罷了。

葉陵帶著李越和劉韜藍荷荷告別後,先去賓館拿了自己的東西,然後才去了現在住的地方。因為不能老欠劉韜人情,所以葉陵讓劉韜找的只是個二居室,房租照付。

於是葉陵便先在Q市住了下來。一開始他頗覺得無所事事,後來便給自己找到了事做。在他心裏,他是要到中學教書的未來老師,那麽未雨綢繆,現在可以先看看教案自己編輯一下幻燈片之類,也可以繼續學習,或者準備下考個證件。而李越呢,平日裏大多窩在房間裏不出來,但是葉陵偶爾碰到他,也感覺到他的情況在逐漸的好轉。

因為終於有了安穩的地方,不用為生機和生存而發愁,盡管這只是個暫時的避難所,但是李越還是能在這空閑的時間裏慢慢的理清楚。大約也是因為葉黎的弟弟葉陵親口告訴他並不怪他,李越也卸下來了一些重擔,整個人的性情,也變得慢慢朝葉陵以前記憶裏的李越靠近了——那是一個開朗活潑又幽默的男孩,討人喜歡。

葉陵不忘繼續關註瀚海小區和淩然集團消息,倒是葉至然沒有再聯系過他。實際上,現在葉陵經常覺得自己的感情變化的很快,一會兒惦記著隱忍忍耐,一會兒卻不顧一切的宣洩出來;有時很珍惜某種東西,但是有時候卻覺的,無他也隨意。

而這種變化,並不是為葉陵所控制的。一開始他沒有發現,但是後來,他卻慢慢發現了,來自於自己身上的矛盾性和易變性,而促使他真正能夠正視自己發現這個事實的,卻是因為瀚海小區的那棟房子。

葉陵覺得,每一天的醒來,他對那棟曾經度過一小半,卻也是最珍貴童年的房子感情都不一樣。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對那棟房子的感情已失,想不過是個死物,有什麽可惦念著呢?不如現在就出門買票去S市去。但是有的時候,他卻充滿了自責,一念起那個房子,便被記憶裏童年和對父母的懷念,帶起一波洶湧的狂潮,使他恨不能守在旁邊過一輩子,直到能真正拿到手。

這種狀態絕不對,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假使說葉陵對這房子的正確態度是一條線,姑且不說是什麽態度,那麽他每天的感情,都在線上線下活動,並且如同瀕死之前劇起伏的心電圖,都是失態的,不可控制的。無論在哪一個極端,都不對。

而葉陵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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