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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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寒假,葉至然並不需要出去。這幾年葉至然往往每到假期都會出去到各地查看分公司的運營情況和出去商討各種合作計劃,甚少有能安分呆在家裏的時候,但是今年葉逐豐想著葉至然剛剛把新接手的公司弄的像模像樣一切蒸蒸日上的,又念著現在葉至然大了,過年期間的人際來往也可以交給葉至然了,所以這個寒假,葉至然可以一直呆在家裏。

說是一直呆在家裏,其實也只是沒有按時打卡的差事而已,葉至然仍然多的事要做:新年期間各公司的促銷政策和新年活動,給公司員工舉辦的聚會和會發放的福利,還有和外面寒冷氣候不同,大廳裏單衣露體翩翩起舞溫暖的宴會和慈善晚會等等,還有葉至然自己小圈子裏的人際交往這些都需要葉至然去參與。

本來,葉家這一代裏,在眾人眼裏公認的便只有葉至然這一個葉家子弟,葉至然的父親葉建和姑姑葉楚容是半點都不幹涉葉氏公司的事務,只是在裏面占著股份領著分紅的股東而已。葉老爺子雖然精力不足去巡視公司,但是眼界和經驗都在那裏,即使葉氏的大部分事務都在這些年逐步移交給了葉至然,但是各種事物的決策權都還在葉老爺子這裏,葉至然也會很主動的去老爺子書房去匯報每日都做了什麽決定。

葉老太太一向是諸事不理,只管理花理草的。葉至然對他奶奶的記憶,只有腦海裏單薄的一種臉譜式記憶,是總是板著張臉,即使看著雍容華貴也很嚴肅的女人,在這葉家老宅裏存在感更是十分的低,在葉至然小時候也沒對他有多親昵,甚至還比不上葉老爺子對葉至然的寵愛。

這每到寒假,葉家總是更加冷清。姑姑葉楚容沒有家庭拖累,工作起來也很勤奮,要在軍隊裏開展一系列針對於不能回家過年士兵的活動策劃,要開大大小小的年度總結的會,忙到不到送年禮和年三十過年那天,都不會在葉家出現。而葉至然的父母本身是政政結合,每年到了這個時候,更是天天有應酬,還得忙的接待來走關系的人,自己也去和各種上級走近乎。

這樣冷清的葉家老宅,葉至然是早已習慣了的。只是,今年卻讓他覺得許多不同。

因為葉陵在這裏。其實葉陵在這裏又不是第一年了,但是在這個葉至然不需要出去到外地去的時候,才能體會出原來這個葉家是有人陪著他的啊。這段時間葉至然雖然也忙的夠嗆,但是每當晚上回來,想著旁邊的房間還住著一個小小的孩子時,心都會暖一些。

這些想的時候,葉至然都在嫌棄自己矯情,至於麽,還“暖”呢。但是這是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葉至然在潛意識已經忽視了同樣也在葉家老宅裏的老爺子老太太和那些諸多下人,而把葉陵當成每晚等著他回來的那個人了。但是這段時間兩個人其實也沒有真見一次面過。

沒有夜晚的甜點聚會,沒有晚上在走廊的徘徊,即使是已經過了一個學期這樣日子,更過過很長時間日子的葉至然,也無端端的覺得有些冷清,特別是他每日出去,看到路上的行人都一副喜氣洋洋的神情,而公司上下也都極有團圓氣息,乃至於他忙裏偷閑和朋友聚個會,都能看到和他同齡人臉上懶洋洋閑適的樣子時,這種有些蛋疼的寂、寞感覺便更濃厚了。

怎麽就他一個人這樣忙的跟個陀螺,還沒覺得該有多開心啊?

葉至然頗顯郁悶的坐在賞色包間裏,看著他那些絲毫不顧忌他心情,正沒個正樣或摟著姑娘調笑,或拿著話筒唱著正high的狐朋狗友,更覺得血都要漫到了喉嚨上,郁氣不斷的冒出來。

“哎,葉至然,看你這樣子,跟憋了多少年不能發、洩似的,要不要給你找個腰細腿長的,讓你樂呵樂呵?”

說這話的是葉至然一發小李哲,現在坐在葉至然對面的沙發上,腿上還坐著一個笑起來臉頰帶著圓圓梨渦的女孩,一臉暧昧的朝葉至然擠擠眼。

“去,你才憋的狠呢,瞧你那要被掏空的猥瑣樣!”

“別這麽說啊葉大少,真不來一個?不然我自己去享受了啊!”

葉至然嫌棄的搖搖頭,李哲就搖搖擺擺的摟著那女孩進了包廂後面的隔間。葉至然不在意的往沙發上一個仰躺,把杯子裏的酒往嘴裏一灌,因為心情略煩躁而沒控制好,有些許酒液掃到了衣領上,旁邊伸出來一只雪白的手來擦拭著,接著又給空了的酒杯倒滿酒。

這是坐在葉至然旁邊的女孩,十分乖巧的做著服侍人的活。她能看出來這位大少爺來這不是過來做那事的,相反心情還不好的很,所以也沒有故作聰明的討好著,只是察言觀色在外物上服侍著葉至然,讓葉至然心裏舒服了一些。

自從賞色建立之後,葉至然時常和一些玩得好的朋友來這裏玩,年齡不夠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個問題。這些人有不少就是過來圖個樂子,家裏也都不阻止他們開葷,不過葉至然來倒不是為了這個,他純粹是覺得這環境好,吵的越熱鬧越好,好像是把心裏那兜火具現化出來似的。那幫損友沒少說葉至然是性、無能,自己不能做才過來旁觀他們玩花樣的,卻也都被葉至然三言兩語擋了回來。

周圍氣氛正火著,像李哲那樣還顧忌著要去隔間的是少數,更多的直接就地解決了。葉至然坐在包廂一角,聞著那股子膻腥味聽著那聲音高低不同的,很自得的接續喝酒。整個包廂裏,只有他和坐在他旁邊那女孩是衣著整齊的。隨著聲音的越來越大,皮肉白花花的露在外面,葉至然旁邊的那女孩身體也有些受不住,被勾的身體裏冒出了熟悉的火,只是才往葉至然那邊瞥上一眼,就被葉至然警告的眼神嚇的渾身冷汗,不敢再動。

葉至然不是來這裏找女人的,他就是過來湊湊熱鬧,同時也免得和這些人淡了關系的。雖然還都是這些年紀,但都自成一個玩樂的圈子了,葉至然覺得他本來也應該加進去的,縱使他有些潔癖不願意和這些女人來往,但是願意往他身上撲的雛兒也不是沒有,只是怎麽著也提不起來興致來。

所以,葉至然到現在,還是個小處男呢。當然,和他同同圈子的人都不知道,只當是他眼界高,又被他口裏說的“提高自制力”給糊弄過去,沒有一個覺得他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的。

但是為什麽提不起興致,葉至然自己也不是太清楚。想來想去,也只能歸結於他真潔身自好想保護好身體和做事太忙沒那精力了。這群人裏,論在家裏的話事權,還得屬葉至然最高,他不僅僅是個繼承人,這連掌權人的帽子,其實都戴上一半在他頭上上,誰讓這圈子裏的人,除了他的身份無可爭議,其他的人都沒有獨生的呢!

不是獨生的差別可就大了。這可不意味著相親相愛相互扶持,而是多一個人就要多一個人來分權了。在現代社會,連女孩兒都有權利繼承家業了,誰敢對親人真心?更別提同樣有繼承權的私生子了。這還不僅僅是和同一代人爭呢,連上一代正當壯年的叔叔伯伯姑姑都得警惕,他們是活的累,別說掌握多少實際權利了,現在都在為了博大人歡心而努力呢。但是相應的,他們不像葉至然一樣要管著葉家,除了討好討好長輩、努力充實自己外,便沒有旁的事,於是也只剩下玩樂了。

這麽比起來,葉至然能夠在這個圈子作為隱隱地位最高的那個,也就不是沒有道理了。這可是板上釘釘的葉家家主,討好他萬無一失,還能從他身上得到一些經驗,而羨慕他嫉妒他的,更是大多數人心裏的想法。

真是有得必有失,只是葉至然不覺得該羨慕誰,或者覺得誰更累。葉至然的人生就應該這樣,不需要有什麽質疑或者自我否定,他過的十分坦然。葉至然不一會已經喝掉了三瓶紅酒,那女孩又趕緊開了第四瓶給他倒上。

葉至然喜歡喝酒,反正都是低度數的紅酒,喝一些也沒關系,他也好些時間沒放松了。

葉至然坐在這,又想起了葉陵。那一次見面就是在賞色裏。那個時候他也是和一群人來這玩,本身他就遲到了,結果過去沒多久又接了個電話,不得不出來接,結果正巧在這遇到了劉大為。因為葉陵的朋友是劉韜的緣故,葉至然偶爾遇見了劉大為,也都會淡淡的點個頭,卻不曾想,他那裏知道葉陵也在這的消息,然後趕緊找了個借口和朋友告別,又去把那傻孩子,連這種地方都敢來的葉陵拎了回去。

又回憶下去的葉至然臉上卻漸漸的古怪起來。他想起了那次強迫著葉陵和他一起入睡,結果早上不慎被他咬到那個地方的事情。葉至然下意識的就覺得那個地方疼了一下。其實已經好了,畢竟只是破了一點小皮,只是那幾天出去打高爾夫的時候,因為彎腰身體前伸這個動作,可是受了不少雖然不怎麽疼,卻相當別扭的罪。

這幾天還沒見到這小孩呢,葉至然漫不經心的轉著酒杯,想今天晚上回去就敲開他的門去!

於是等著眾人散場的時候,即使到家已經四點多,葉至然卻仍然先朝著葉陵的房間去了。這還是喝醉了酒,要不要是清醒狀態下的葉至然,會覺得時間太晚不好打擾小孩子睡覺,也會覺得自己這等身份主動去找別人像什麽話。但是現在他偏偏喝醉了酒,想自己是什麽,他又是什麽,管葉陵睡不睡覺,被吵醒了好不好的,他葉大少,還需顧忌這些個不成?

就當屈尊去看看他吧!

於是葉至然轉開了葉陵房門的把手,門應聲而開,他也不管別的了,既沒有遮掩他的聲音,也在剛打開門後,便摸索到燈開關把燈開開了,頓時房門大亮,走路雖然看著穩,其實卻在左右搖擺的葉至然,就這樣帶著一身酒味,走到葉陵的床邊,毫不客氣的把葉陵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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