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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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經歷一次,除了那些不堪回憶的爽和不和諧的體驗,最重要的是,她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損傷也在慢慢愈合。

要不怎麽說,雙修是大道至簡的修道之路呢。

咳,大道至簡,虧得作者在原書中會下這種正經評語。

又是一天過去。

他們住在獲麟仙都的一處客棧內,外頭是熱鬧的集市,人聲鼎沸,至於房間內是……

雲芝芝完全不需要多說什麽,神魂自然會給駱危答覆。

願意,願意,還是願意。

所以駱危也就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放過她。

明明是兩廂情願的事,但每回雲芝芝清醒過來,都有種想捂臉的沖動。

現代教育給了她一個非常豐富的想象空間,可還是敵不過神魂顛倒、痛爽相.交的體驗,惹得她都想鉆到地裏去。

等駱危的手再度覆上來,雲芝芝一臉貞烈:“我要起床!”

駱危拉了一下她,“還差最後一點。”

雲芝芝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便是她神魂受損後,靈府內那棵芒樹也瀕臨枯萎。她在幻陣裏所用的靈符,皆是心尖血畫成的。心尖符威力大,靈力也透支的快,都快把芒樹抽幹了。

駱危打著要滋養芒樹的名號,行如此雙修之事。

雲芝芝還沒詞兒說他。

雲芝芝看著就幾步路的房門,第一次產生了對自由的無端渴望。

她求饒:“劍主,饒了我吧,我神魂受不起您的恩澤。”

駱危笑了笑:“芝芝,你當然受得起。”他眉眼如皎皎月光,淡笑著看她時,都能叫人心跳漏一拍。

這副慵懶貴氣的少年外表,清朗如風,淡雅如松,誰看一眼,都得把腦內那些腌臜的想法全部洗刷掉。

偏偏他捉著她做盡了那些事。

雲芝芝被他這一笑晃了眼,心理防線忽地崩盤了,自暴自棄地撲過去:“你快點!早死早超生!”

她張嘴咬上他的耳垂。

特別狠!

駱危吃痛,竟然嗤嗤笑起來,伸手環住她。

他的聲音笑意分明,又暗啞異常:“那你待會可別哭。”

芒樹重新煥發光彩,雲芝芝的靈府魔紋也退到邊緣,比原先要淡不少。

駱危靠在樹下,隨意地說:“魔紋很快就沒了。”

金光璀璨的樹葉,淡金色的瞳孔,駱危只隨意地坐在那,就是一幅畫。

雲芝芝:“為什麽我覺得,你在靈府裏的眼睛,顯得更亮?”

在外面是琥珀色,在裏面就變成了金色,看得攝人。

駱危:“這裏神魂更純粹。你喜歡哪一個?”

雲芝芝:“都喜歡。”

駱危‘嗤’一聲笑了:“那你剛剛還不讓我睜眼。”

雲芝芝:“……我現在想讓你閉嘴。”

駱危乖巧地不說話了,眼睛閉上,靠著樹小憩。

雲芝芝把心底的酸楚也慢慢壓下去。

她通過神交瞥見了許多過去的記憶,那些都是破碎的畫面,或者某種記憶的閃回。

而雲芝芝正是通過幻陣恰好了解了他的過去,也就能看得懂那些紛飛閃轉的破碎畫面。

偶有某些時刻,看得人心中一疼。

旁邊人忽然開口:“別再用你的血畫符了,心尖符容易反噬其人,你也是因此神魂受損至深。”

雲芝芝:“啊?”

駱危睜眼,手中多了一串血紅手串:“用我的吧。”

雲芝芝摸了摸自己缺了十幾顆的手串,上面只剩下三三兩兩的珠子了:“不要。”

駱危:“接著。”

雲芝芝:“你不會被反噬嗎?”

駱危:“你當我是誰。就你那點靈力,沒什麽威力的。”

雲芝芝:“……”

男人都是事後變成一頭豬嗎?

等雲芝芝終於走出客棧門,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才意識到自己在房內度過了多麽不堪回首的數日數夜。

雲芝芝:麻了。

久違地逛起了仙都,雲芝芝在幻陣裏看膩了凡塵界的裝潢,一下子來到仙氣飄飄的大街上,覺得有趣極了。

一路逛吃逛吃,駱危總是陪著她,溺著她,寵著她。

雲芝芝也是完全不給他省錢,見著什麽就讓他買下來,大把靈石撒出去,雲芝芝爽極了。

報覆,這妥妥的報覆。

晚上睡覺的時候,雲芝芝也好奇駱危的靈府是什麽樣子的。

前陣子為了修覆她的靈府,幾乎都是駱危進來,如今她也實在好奇他的。

“不行,無塵劍在裏面。”駱危搖了搖頭,“你若進來,它認定你是魔修怎麽辦。”

雲芝芝:“哦。”遂放棄。

其實是駱危不想讓雲芝芝知道,無塵劍在他靈府內,一直與他的神識在抗衡。

若她進來,她必然能夠感受到劍靈嗜血嗜虐的氣息。

她不可能不怕。

雲芝芝躺在駱危身側,看著房梁半天。

隨後,她斟酌著用詞:“今天……就……別了吧。”

她逛累了,估計一閉眼就能睡著。

駱危收回覆在她腰上的手:“好。明日回青衍山。”

青衍山的無塵劍主消失了大半個月,長老們倒沒什麽感覺。

習慣了。

只這一回他回來後,召集了所有長老於暉月宗門大殿中。

大殿正中央的高臺上,駱危坐在那,沈聲問:“詭道境的陣眼眼下是哪一門在看管?”

“是我們玄箓門。”玄箓門長老應書凡上前,他前些日子不在青衍山,就是因為在詭道境陣眼那裏。

駱危:“說吧。”

應書凡把前幾日見到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告訴了駱危。

夜幕落下,雲芝芝正陪著許久沒見的海星玩逗貓棒。

海星十分想念她,就算逗貓棒這麽愚蠢的娛樂活動,煉氣三階的它早看不上了,還是非常捧場的被逗著到處跑。

雲芝芝拍了拍它的貓貓頭:“真乖。”

門開了,駱危身上泛著冷氣,走進來。

他坐在雲芝芝身旁的藤編躺椅上,把海星打發走,說:“季幽沈抽了秦空的靈骨。”

雲芝芝:“哦……”

駱危擡眼:“你不意外嗎?”

雲芝芝眼珠子左右飄忽:“有點?怎麽回事?”

她知道秦空這個原男主,遲早要被抽靈骨的。不抽靈骨,這劇情都走不下去。

駱危似乎因為她的敷衍而心情變得更好了些:“季幽沈已經在找下一個執劍人了。因為我的存在,他不相信自己能控制,只好抽出靈骨,造一個傀儡。”

駱危又說:“秦空無事,對他而言,打擊有些大,但我看他肯定還會再起。”

駱危的判斷沒有錯。

秦空反而會因此脫胎換骨,走向人生巔峰。

雲芝芝想起自己囫圇吞棗的原作,這是一個沒有寫完的故事,所以她也不知道季幽沈到底成沒成功。

駱危把雲芝芝拉過來,讓她坐在了他身上:“我得去臨淵門。”

雲芝芝:“去多久?”

駱危挑眉,湊近她,“去多久能讓你舍不得?”

雲芝芝:“嗯?”這是什麽話。

駱危:“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雲芝芝:“哦……”

駱危盯著她,讓她背後起了一層細小的冷汗。不知道為什麽,被這淺色眸子盯著,竟然有一種獵物被獵人看到的感覺。

“沒有不舍得?”駱危湊到她臉頰邊上,氣息灑在耳尖。

雲芝芝覺得好癢:“舍得你就不去了?”

駱危順勢蹭了蹭她的臉,嘀咕道:“是我不想離開你。”

雲芝芝把他推開:“那你快去快回。”

她感覺自從駱危掉了馬甲後,臉皮也不要了,這種話都能從他嘴裏說出來。

相當不適應!

於是接下來,駱危身體力行地表達了他如何舍不得。

第二日雲芝芝醒來,手上多了串珠子,就是駱危非要送她的那一串。

雲芝芝摩挲著那串珠子,在床上待了好一陣。

她確實好舍不得。

數日後,雲芝芝已經盤下了獲麟仙都的一個小鋪子,專門賣各種靈符。

不用在風裏來雨裏去太陽曬著的擺小攤了。

雖然她靈府內靈力充足,可能都不需要磕靈石了。

但錢這種東西嘛,多多益善。

況且駱危一走,一點消息也沒有。連日來也沒什麽事做,就開了個小鋪子打發時間。

今日賣了不少,雲芝芝打點完,準備關鋪了。

最近她一直在鋪子內睡覺,或者說,是身體在鋪子裏,神魂跑到了自己靈府裏睡覺。

在芒樹的溫和光芒,雲芝芝可以睡得特別踏實。

不然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失眠。

雲芝芝不想承認是因為某個纏了她這麽多日卻又突然離去的狗劍主。

關鋪後,雲芝芝拉上簾。

一轉身,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影嚇出一聲驚叫。

駱危回來了。濃郁的血腥氣從周身漫開,站在一旁,雙眼都是透著瘋狂的亮金色。

雲芝芝有些怵:“駱危?”

更深夜靜,四周的店鋪都打烊了。

駱危大步走過來,氣勢洶洶,可觸碰雲芝芝的動作卻是輕輕柔柔的。

“我回來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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