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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皇帝重臣皆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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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放,就是整整一夜。

而,出乎皇帝預料之外,那一百箱煙花,竟一箱都沒能剩下來!

沒辦法,放到最後,大夥已經有瘋魔了。

也不知是誰率先沖上前,從內侍手裏搶了一束煙花,又不知是誰,率先沖出皇宮,雙手各舉一束煙花,在高矮不平的房瓦上挪移,竟真正地在盛京演繹了一把“繞城煙火”,令幾乎每個人都近距離地體會了一把煙花盛放時,那如夢似幻般獨特美景帶來的震憾。

然後呢?

大夥就該梳洗一番,規規矩矩地上朝了吧?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萬分殘酷的。

首先,皇帝病了。

沒錯,病了!

人吃五谷雜糧,哪能不生病。

這一點,並不因皇帝那尊貴的身份,而有所不同。

甚至,從某方面來說,還因為皇帝是天下之主,言行舉止間,都將影響到天下勢利紛爭,是故,在傅佩瑤提供了高產量的種子,玻璃鏡子和鹽等物件時,被激起了成就“千古一帝”雄心壯志的皇帝,就一門心地撲在了政務上,雖不常熬個通宵,卻也難免在子時或醜時之後才入睡。

偶爾的時候,皇帝還得本著“放松”或“安撫”的心態,和後宮的某個嬪妃來一場“翻雲覆雨”。

偏生,大唐延續了前朝的作風,每天早上卯時就上朝!

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連續幾個月地這般折騰,能忍到這個時候才生病,都是托了平日裏保養得極好,太醫醫術又頗為高明之故!

……

連皇帝都病了,那昨夜竄唆得特別起勁的一眾老臣,當然,也有一多半都生病了。

要知道,如今,可是大雪飄揚,寒風凜冽的二月!

在外面鬧個一夜,興奮勁上來了,裏衫是濕了又幹,幹了又濕,能不生病?才怪!

……

不過,包括皇帝在內的一眾人,都甘之如飴。

——能欣賞到這樣的美景,甭說受個寒,幾幅藥灌下去,就能恢覆如常。就算重病一場,擱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都算不了什麽!

最慘的,莫過於辛辛苦苦地勞作了一輩子,死了,都沒能享受到這樣的美景!

……

只能說,這,大抵就是時代帶來的差距。

誰讓這年代,不僅生活物質貧乏,精神世界更是空虛呢!

瞅瞅,連一眾見多識廣,遇事處變不驚,鎮定自若的重臣們都能嗨到恨不能再來幾次這樣的煙花爆竹表演,就更不用說那些平日裏連戲曲都不一定能聽過的一眾普通平民百姓了,那更是毫不誇張地在院子裏待了一整夜。

直到天明,等了許久,依然未等來再一次的煙花表演後,才意猶未盡地忙碌開來。

就這,還時不時地擡頭望望天空,就怕錯過再一次地美景!

……

“瑤兒,你那裏,還有多少煙花爆竹?”

車外寒風凜冽,車內暖意盎然,再配著那搖搖晃晃,猶如置身搖籃的感覺,只令傅佩瑤也不由得張嘴,打了一個又一個哈欠。

聞聽傅四爺這句悠然中帶上了淡然竊笑調侃的話語,同樣見證了昨夜那瘋魔一幕的傅佩瑤,不由得驚詫地瞪圓了眼,不答反問道:“爹,你準備將私扣下來的煙花爆竹送給外婆和舅舅?”

就只差沒有直截了當地挑明——“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爹?!”

這樣的“大公無私”“正氣凜然”,簡直不可置信!

果然是一夜未眠,所以,才會幻聽了!!

“咚!”

“嗷……”下一刻,傅佩瑤就捂著被敲疼的額頭,淚眼汪汪地看著笑得一臉得瑟和張揚的傅四爺了。

“爹,君子動口不動手。”

“你爹我是名士。”傅四爺瞥了眼傅佩瑤,伸出右手,手心向上,做了一個“索要”的動作。

“幹嘛?!”傅佩瑤眨眨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傅四爺。神情舉止,那叫一個疑惑不解,無辜委屈,嘴裏說出來的話,卻輕易就能將人氣得噴出口老血。

“都說自古以來,名士最為風流。老爹,你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鳳流’?還是‘風流卻不下流’的‘風流’呢?”

“瞎說什麽?!”傅四爺扳著手指,一幅傅佩瑤膽敢再“挑撥離間”,定當不輕饒的威脅和警告姿態。

“娘,爹欺負人。”

傅佩瑤扁扁嘴,揪著長公主的衣袖,順勢滾到長公主那香香軟軟的懷抱裏,找了個特別舒坦的位置,給了傅四爺一個得意的小眼神後,就毫不猶豫地告起了狀。

“這次,我們不能再像往常那樣‘高高擡起,輕輕落下’,讓他心存僥幸了!不然,往後,還不知道他會‘作’到何等駭人聽聞的高度!!”

“瑤兒說得很有道理。”長公主輕撫傅佩瑤的頭,斜睨了眼擺出幅“無語問蒼天”姿態的傅四爺,道:“你爹這人,平日裏太過得瑟,尾巴翹得太高,也該好好地收拾收拾了。”

說到這兒時,長公主還微微偏頭,用一種很不讚同的目光看著傅四爺,補充道:“就像今天,若不是我早有提防,只怕,幾杯酒下肚後,你就會被人逮著閑聊,然後,一不小心,就將自己的老底都透露給對方!”

傅四爺一臉震驚地看著長公主,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開始給他扣大帽子的人,竟然是與自己相伴幾十年的發妻!

說好的“夫妻恩愛”“攜手到老”呢?

這樣地顛倒是非黑白,真得好?!

尤其,還是當著傅佩瑤這個小丫頭的面?!

“夫人……”奈何,任憑傅四爺心裏百轉千回,滿肚子無法排解的苦水,還沒來得及傾倒一番,就在長公主那很有威攝力的目光裏敗下陣來。

不過,這,並不代表傅四爺會就此放棄。

就只見傅四爺低著頭,委委屈屈地說道:“那些人的心思,我又何嘗不知曉?不就是嫉妒我們家在太上皇和皇帝兩位心中那非同一般的地位,才會想方設法地給我們下絆子,穿小鞋?!但,我的為人如何,你也是清楚的!”

“旁的不說,單說,這些年來,我何時‘不自量力’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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