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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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著賀子謙的衣角,林小時把他拉出酒店之後就松了手。跟在後面的賀子謙一直回味著剛才在樓上高依依留下的那幾句話,他心裏隱隱約約知道了什麽,但是不願意去細想。

腦子已經有些暈乎乎的林小時晃了晃頭希望自己清醒一點,她辨認著賀子謙的方向微微彎了個腰表示謝意:“謝謝你啊,我回家了,有緣再見。”

說完準備離開的林小時走了幾步就有點要倒下來的趨勢,賀子謙有些無奈,上前抓著林小時的手:“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林小時擺了擺手:“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放心林小時一個人回去,賀子謙內心掙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蹲在了林小時的面前:“上來。”

林小時不想上去,站在賀子謙旁邊搖了搖腦袋拒絕了對方。

“林小時,你再不上來我就讓倪琳出來兇你了。”賀子謙緊皺著眉頭的回頭看著林小時,希望通過倪琳的威力來讓對方聽話一點。

大概真的喝多了,一想到倪琳剛才兇自己的樣子林小時就委屈,從小到大沒怎麽被兇過,林小時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的讓賀子謙背著自己,整個人喪著臉的和賀子謙談條件:“我上來了,你別讓倪琳兇我行不行?”

沒想到林小時喝多了這麽聽話,賀子謙的語氣也溫柔了一些:“可以,那你要老實一點。”

林小時小聲地哦了一聲,被賀子謙背著走了一會兒之後林小時有些犯困的趴在他的肩上閉眼休息。前面的賀子謙察覺到這個動作之後站在原地楞了一下,很快又恢覆起來重新背著林小時走。

因為酒精上頭的作用,林小時的臉很紅,加上六月天氣悶熱的慌,沒一會兒她的額頭上就起了一些細密的汗珠。背著林小時的賀子謙聽出了對方加深的呼吸,為了讓她涼快一點,賀子謙全挑著樹蔭下面的陰涼地走著。

走了一會兒,賀子謙背著林小時上了天橋。

上天橋之後刺眼的太陽照得林小時不舒服,她睜開了眼睛盯著地上發呆。

賀子謙想緩解一下林小時的註意力,就在想話題的時候他突然回想起剛才高依依的話,於是鬼使神差的問了出來:“林小時,你考什麽學校想好了嗎?”

趴在賀子謙肩膀上的林小時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了三個字。

“不知道。”

賀子謙抿了抿嘴,換了一個方式問她:“那你想學什麽專業呢?”

這次林小時倒是回應了他,她擡起頭盯著前面,然後突然傻笑起來:“中文系呀,學文學多好,書裏有天有地,有情有愛。”說著林小時又笑了起來。

這次賀子謙笑了,還沒想好怎麽回應對方就聽見自己身上的林小時開始小聲地抽泣,他關心的問道:“怎麽了嗎?”

林小時紅著眼睛小聲地抽了抽鼻子:“可是我不甘心,這三年都過來了,我要是去了...我就會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一個人小聲地說著,嘴裏不斷地重覆不甘心,不像是說給賀子謙聽的,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聽出來林小時話裏有話的賀子謙舔了舔自己有些發澀的嘴唇,眼睛也有點紅,他沒有再說下去,任由著林小時在自己身上哭。等下了天臺之後賀子謙走到了陰涼處,他叫了林小時的名字。

“林小時。”

止住眼淚的林小時嗡聲嗡氣的嗯了一聲,等著賀子謙說接下來的話。

走了幾步停下來的賀子謙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林小時,然後說出了那句話。

“我十八了,是成年人了。”

原本已經醉了的林小時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又清醒了兩秒鐘,她一下子聽懂了賀子謙的意思,她不說話,只是內心愧疚的埋著頭開始哭。

身後的人遲遲不說話,似乎得到答案的賀子謙有些難過的苦笑了一下,然後他盯著前面的路重新走起來,他強忍著自己鼻腔中的酸澀,把眼淚裝了回去。

沒走幾步就聽見林小時的額頭抵在他的肩上:“對、對不起...其實之前,我在那朵花上已經看見了......但是我膽小,我、我不敢回應你......”

林小時趴在賀子謙的身上越哭越難過,“賀子謙...我不值得你喜歡......換、換個比我好的吧......”

這次終於忍不住的賀子謙也哭了,他任由著眼淚在自己的臉上劃過,還是努力的咧開嘴苦笑著,開口時聲音都在顫抖:“我知道了。”

感情很多時候都不公平,哪兒都不公平,大家好像都喜歡著自己得不到的人,然後心甘情願掉進那個使勁兒抓著人的沼澤坑,要費很大力氣才能走出來。

那天林小時也記不清自己是怎麽回去的,只記得自己哭了很久很久,賀子謙可能也是。據說田葉接她的時候她哭的已經睡著了,送她過來那個男孩眼睛也紅著,走的時候好像還在抹著眼淚。

清醒之後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說了什麽的林小時拍了拍自己的臉,隱隱記得自己好像拒絕了賀子謙。體會到酒精的負面作用,林小時在心中發誓自己再也不會沾染酒精,然後過了幾天用著虔誠的心態填報志願。

填志願的時候林小時真的信了高依依的話,第一志願填報了北大的計算機,緊隨其後才選自己喜歡的文學系。其實她對自己的成績沒什麽信心,但是出於多年前下定的決心,她還是選擇了沈奕澤所在的位置。

在填報志願的最後一天,潘頌發了一條空間,是預祝沈奕澤拿到北城市政法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那個時候距離志願填報關閉時間還有幾十分鐘,看見這個消息的林小時怔楞住了。

她沒想到沈奕澤居然不學理,於是二話不說的給潘頌打了一個電話詢問志願的事情,她拐彎抹角了好一陣,才從潘頌那裏問出來沈奕澤第一志願是北城市政法大學的法學系。

“怎麽不自己問他啊?”潘頌打著游戲有些分心的和林小時說著。

在書包找錢的林小時沒時間和他多說下去:“謝謝啊,我就是看你發了動態我好奇問問。”

慌神的林小時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拿著身份證套了一件外套就那麽穿著睡衣去小區附近的網吧改志願。因為平時她不怎麽用電腦,田葉就沒買電腦放家裏,很多時候都是借用鄰居的。

這次為了改志願,剛成年沒幾天的林小時人生第一次邁進網吧不為游戲,只為改個志願。

看著時間越來越近,林小時幾乎是紅著眼睛跑過去的,最後一個人坐在網吧倒騰了一陣,終於在還有三分鐘關閉的時候把第一志願改成了北城市的政法大學。

趕著時間點改了志願,出了網吧的林小時沒走了幾步開始哭了起來。

她邊走邊哭,突然覺得自己拼了命的改志願很傻,特別特別的傻。

她在走出去的那一刻似乎得到了解脫,亦或者可以說是完成了自己堅持這麽久的一個願望。暗戀時期的敏感會讓人迷失自己,林小時是這麽認為的。她知道自己放棄做自己,追著星星跑,到頭來自己的努力心酸沒有一個人知道,還差一點錯失掉自己最珍視的願望。

她哭的難過,如果沒有潘頌的那條動態,林小時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麽樣。

或許就是,去追逐自己所愛的文學了吧。

六月下旬,終於等到了出成績。

在成績出來的前一天,林小時特意和倪琳一起去了宜陽城山上的一家廟裏拜了文殊菩薩和太陰星君。

當她們一起跪拜在文殊菩薩面前的時候,林小時許願許的認真,她希望自己考試上岸。

轉場去跪拜太陰星君的時候,當時只有她們兩個人,倪琳毫不避諱的將自己的願望念了出來,“信女願少吃垃圾食品一個月,求得一個喜歡我的人。”

林小時覺得好笑:“你這什麽要求啊,少吃還不是對你自己身體好。”

倪琳瞪了林小時一眼:“你不懂,這叫心意。”

兩個人在廟裏逛了一個下午才離開,直到第二天出成績的時間到了,林小時一下子退縮了。她不敢看成績,讓田葉去給她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考上,那天就一個人躺在床上發著呆。

就在自己快睡著的時候田葉激動的推開了門:“小時!別睡了!你真的太棒了!”

田葉上前抱住林小時,激動的臉都紅了,喜極而泣的開始哭:“我女兒出息了,居然考上了那麽好的政法大學。”

林小時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得知自己考上政法大學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呼吸好像都已經驟停,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盯著田葉:“真的嗎?我去看看!”

當她看見已錄取三個字出現在頁面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這麽久的努力都很值得,特別的值得,她轉過身抱著田葉開始哭。沒有人明白她這三年到底吃了什麽苦,用了多少的努力才換來的這三個字。

也是之後的幾天林小時才認為自己是被神眷顧的人,因為她看了北城市那個學校法學系的分數,自己剛剛好是最後一名被錄取進去的。

沒幾天林小時只身一個人去到了之前和倪琳一起去的那家寺廟,她先是給文殊菩薩上了香去還願,然後一個人握著之前沈奕澤給的那顆糖跪在太陰星君面前許願。

她看著神像拍了兩次手,然後才閉眼許願,最後虔誠的希望自己能和沈奕澤關系更近一點。

“太陰娘娘,如果我真的有幸實現我的願望,到時候我一定帶著他一起來還願,望您賜予我良緣。”林小時在心中默默地念著自己的願望。

林小時相信神的存在,所以對著神像許願,也許也是因為年輕無知,所以更願意相信這些東西。

當她站起來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旁邊一個抄經的和尚叫住了她:“小施主請留步!”

林小時站在原地盯著這個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對方手握檀珠對她溫和的笑了笑,林小時也回應對方的笑了笑。

“我見您有緣,送你一句話您聽嗎?”那老和尚和藹的笑著。

林小時有些意外的點了點頭:“您請講。”

“小施主,種如是因,收如是果。”

作者有話說:

最後這句:“種如是因,收如是果。”的意思是大致就是,所有的付出都不會被辜負,因為有一個因果關系。

引用這句話也代表的是小時妹妹的感情會得到回報,因為她的付出,也因為他們有緣。

最後關於文章最近我朋友有跟我說一些爭議,先跟大家道歉關於我文章的設定。

當大家人生擺在面前的時候,我希望每一個人都為自己而活。當然,每一個人有權利決定自己的人生該走怎麽樣的路。

而我筆下的林小時她放棄自己的喜歡去追逐少年,是因為她是真的有血有肉,我其實有設定過小時到底要不要追逐自己的夢想,但是那段時間我夢見他們倆了,所以我放棄了。

現實我不推崇這樣,也正因為是小說,所以我能這樣寫。

真的很希望大家能為自己而活先學會愛自己,婚姻和感情不能評判一個人的價值,而是需要大家精神獨立、經濟獨立等擁有一個健全的人格才能同頻共振遇到優秀的人。

最後耽誤大家閱讀這個很長的作者有話說,大家這章隨便評論點啥吧我隨機掉落紅包,謝謝大家閱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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