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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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

楚愉不再徒勞費力, 他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拿走,對方只給他留了一身衣服,門又打不開, 他只能無聊的開始研究房間裏的東西。

然後他就發現, 除了羽毛, 這裏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原本楚愉以為這個房間是在他昏迷期間布置的,看過其他東西之後卻發現,好像小狼崽子的膽子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大一些, 床腳的鎖鏈很好的證明了這一點。

他饒有興致的拿起來研究了一番,發現這原本就是一條普通的鎖鏈,上面卻覆蓋了一層軟質的皮革,然後又加了厚厚的軟絹,還要再纏上柔軟的輕紗。

最後的最後, 甚至沒有用到他身上, 這是……不舍得?

他嘗試著扣到自己腳腕上,想體驗一下真實的被囚禁感。

結果,“哢噠”一聲,鎖鏈扣上, 怎麽都拽不開了。

楚愉黑著臉,覺得奧斯維特的智商是增加了, 他的好像下降了。

坐在原地想了三十分鐘,他還是不明白自己扣上鎖鏈時的想法。

床頭有一個按鈴,方便他隨時叫人,但是楚愉眼神在上面停頓了幾秒鐘, 又直接挪開了。

他才不會讓奧斯維特知道這件事, 那太愚蠢了。

生拉硬扯、利用巧勁、研究破綻……他一個一個都嘗試了,結果幾個小時過去, 鎖鏈還是牢牢地扣在他腳踝上,紋絲不動。

唯一的發現是,這條鎖鏈被包裹的很仔細,邊邊角角都被軟布藏了起來,他折騰這麽久腳腕連皮都沒破。

楚愉難的遇到這麽挫敗的事,他有些心煩,一腳將放在床上的白狼玩偶踹了下去。

然後使勁按了幾下床頭的紅鈴,很快,奧斯維特就步履匆匆的出現在他面前。

看到眼前的景象,高大的男人瞳孔微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青年上半身靠在床頭,修長的腿被鎖鏈牢牢禁錮住,只能半曲著腿,白皙的腳背繃緊,長發垂落,增添了幾分柔弱感,仿佛誰都可以對他為所欲為。

似乎是沒想到自己夢中的情景居然實現了,奧斯維特站在門口,一時沒有動作。

楚愉等的不耐煩,冷著臉轉頭看向他,罵道:“趕緊滾過來把這破玩意兒解開,我要上廁所。”

旖旎的氛圍瞬間被打破,奧斯維特沒忍住翹了翹嘴角,在楚愉看過來時又努力壓下去。

長腿跨了幾步,奧斯維特單膝跪在床邊,小心翼翼的拿出鑰匙解開鎖鏈。

下一秒,一只瓷白的腳踹上了他胸口,他下意識抱住摩挲幾下,擡頭看到楚愉怒目而視的臉,又趕緊放開。

楚愉實在憋得慌,就沒跟他過多計較,一把推開男人就要往浴室方向走,誰料可能是剛才腿一直不自然的曲著,現在猛地下地有些發軟,他沒有撐住身體向下倒去,被一直盯著的奧斯維特抱了個正著。

奧斯維特有些猶豫又有些期待的看著他:“要不然……我抱你去?”

楚愉狠狠把他推開,罵了聲:“滾!想都別想。”然後快步往浴室走去。

托對方的福,先是研究鎖鏈讓他無暇註意系統的幹擾,後面又因為想上廁所,完全把噪音給忽略了,估計系統知道了都要氣死。

解決完生理問題,楚愉站在鏡子前呆了很久,直到調整好自己臉上的表情,看起來與平常無異時才出來。

“餵,你最好——”楚愉的話突然頓住,因為他看見奧斯維特正在默默拆除那根鎖鏈,他皺了皺眉,覺得有些羞惱。

什麽意思,難道同一個坑他還會踏兩遍?不拆掉他也不會再把腳伸進去了,奧斯維特未免太小看他,好笑!

霎時間,對方已經將那條鎖鏈拆了下來,甚至還仔細找了一圈,把房間裏所有可能發生危險的東西都拆了下來。

簡直拿他當小孩子對待。

他一個成年人,難道連這點常識都不懂嗎?

楚愉坐在床上,臉色不霽,看了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奧斯維特重新放在床上的小白狼,又一次伸手把它推了下去。

奧斯維特看到了,快步走過來抱住他,沒有看地上的毛絨玩具,反而註意力全放到了楚愉身上。

“你是不是不舒服?”

楚愉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有什麽不舒服的,除了耳朵聽不到,其他都好好的啊。”

奧斯維特依舊皺著眉,“可是我感覺,你比起之前,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以前的你會這麽幼稚嗎?”

“!!!”聽了半天,楚愉這才聽出來,對方是在嘲諷他,說他幼稚!

他對奧斯維特怒目而視,狠狠道:“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奧斯維特更擔心了,他真不是在嘲諷,而是覺得楚愉現在的情緒是真的很不對頭。

可是當事人都說自己沒什麽不對的了,那他只能將這事按下不提。

楚愉確實覺得自己沒什麽不對的,再說了,任誰時時刻刻都被那些聲音折磨,情緒都會發生點變化吧。不過他倒不覺得自己是變幼稚了,只是多了幾分暴躁,有種看什麽都不順眼的念頭,他把這歸結於奧斯維特不經過他同意把他關起來這件事情。

奧斯維特只待了一會兒,又匆匆走了,楚愉躺在床上陰謀論了一下,覺得對方會不會是趁這段時間偷偷發育,然後直接奪取王位。

他其實不太明白奧斯維特把他關起來的目的,這裏既沒有艱苦的環境,又沒有嚴厲的懲罰,就連一些體現占有欲的行為都沒有,最大的限度也只是親親他。

除了不能聯系外界,他其實很自由。

對方還貼心的放了一個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類型的書,可能是怕他無聊。

不過無論是什麽楚愉現在都看不進去,他現在仿佛被神經拉扯成了兩個人,一個想要暴戾的毀滅一切,甚至拿頭撞墻,另一個卻只想靜靜地躺到床上,放空自己。

他選擇了第二種,蜷縮在床上,懷裏緊緊抓著那個白狼玩偶。

無論他躺了多久,睡是睡不著的,僅僅是閉上眼睛罷了。

楚愉頭一次擔心自己會因睡眠不足猝死。

羽毛輕撫額頭,他有些疑惑地睜開眼睛,如果剛才他沒失憶的話,奧斯維特才剛走不久吧,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

床邊一沈,他感受到身旁多了個人的重量,鼻端也多了幾分飯菜的香氣。

“吃點飯再睡好不好?”男人聲音低沈。

只不過落在楚愉耳朵裏就聽清了幾個字,倒也大概知道對方是叫他吃飯的意思。

他有些煩躁,這種根本聽不清楚的感覺太糟糕了,只能轉過身,盯著對方的嘴唇看。

奧斯維特抿了抿唇角,放慢了速度一個字一個字的又說一遍。

楚愉特別不喜歡對方用很悲傷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像他快死了一樣,他明明只是耳朵出了問題,這個缺陷也完全不會影響他的生活,看唇語代替就好了。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正常說話我也能看懂。”楚愉皺著眉強調道。

“好。”奧斯維特笑了笑,掩去眼底的難過,像平常那樣的態度看著他。

飯菜被掀開蓋子,楚愉裝作不經意卻有些期待的看過去,畢竟他躺在床上好幾天沒進食,現在早就餓了。

然而看到露出來的東西時,他沈下臉,不高興的質問:“你在侮辱我?這種東西餵狗狗都不吃!”

他說為什麽被關起來了還對他這麽好,原來是在這上面等著他呢,對方準備在食物上虐待他。

一碗油水少的可憐的青菜粥,連塊肉都看不見,粥水清亮的能當鏡子。

奧斯維特勾了勾唇角,覺得青年這樣氣呼呼的樣子很可愛,他輕輕扳過對方背對著他的身子,小聲哄道:“等你好了就給你做好吃的,你現在剛醒,前幾天都沒有進食,腸胃受不了。”

楚愉垂著眼堅持,無論對方說什麽他都不想吃這種東西。

突然,他的肚子咕嚕嚕響了起來,楚愉怔住了,奧斯維特沒忍住輕笑一聲。

楚愉惱羞成怒,冷著臉瞪他。

奧斯維特舀起一勺青菜粥,送到他嘴邊道:“快吃吧,我煮了好久的,特別期待能收獲公爵大人的評價。”

楚愉很想堅強的拒絕,然而餓肚子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原本普普通通的青菜粥,此刻突然也多了幾分誘人的香氣。

他有些矜持的嘗了一口,假裝嫌棄的撇了撇嘴:“你的手藝還是那麽差,好難吃。”

“嗯。”奧斯維特溫柔的看著他,“以後我努力鉆研廚藝,盡量滿足你的口味。”

楚愉當做沒聽見這句話,冷著臉一口一口喝粥。

“好難吃”的粥最後直接見底,一口都沒剩,奧斯維特沒有點破,默默收拾餐具。

楚愉見他拿著餐具出去,然後又很快去而覆返,還帶著自己的行李,看樣子像是要和他一起住在這裏似的。

“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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