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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你不會以為我也喜歡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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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奧斯維特聞言並沒有回答, 而是滿足的擁著他點點頭,一副他說什麽都對的樣子。

楚愉有點冒雞皮疙瘩,他實在無法想象之前那個見到他就充滿敵意的小狼崽子, 變成了現在粘人的小奶狗, 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易感期的影響就這麽強烈嗎?

“不是易感期影響。”奧斯維特用下巴在他頭頂輕輕蹭了蹭。

楚愉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那是什麽?”楚愉來了興趣,用手臂支起腦袋,幽幽的望著奧斯維特問道。

他這幅表情特別招人, 有點壞壞的感覺。

奧斯維特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眼角,勾了勾唇:“因為喜歡你。”

楚愉笑了起來,頓時那張漂亮的臉變得更加誘人,像是花苞盛開一樣勾人。

奧斯維特頓時眼睛都直了,不自覺在楚愉身上蹭了蹭。

“原來這麽喜歡我的臉啊。”楚愉慵懶的躺了回去。

他其實還挺喜歡聽別人誇讚自己的美貌的, 這可是他最大的武器, 上輩子就用這個武器為自己奪得了一線生機,這輩子更是連男主都被蠱惑了。

美貌有什麽錯呢,這又不是原罪,他就是長得很好看啊, 也樂於炫耀自己的美。

奧斯維特聽到這話頓了頓,眼中愛意翻滾, 用一種奇異而堅定的語氣說道:“不僅僅是喜歡你的臉,我喜歡你的全部,無論你長什麽樣,我都喜歡。”

楚愉不甚在意, 甚至連表情都未有變化:“不用跟我說這些, 我們各取所需,別太認真了。”

奧斯維特喜歡他的臉, 他也想利用奧斯維特崩壞劇情而已,這完全就是個雙贏的交易,倒是對方肉麻兮兮的語氣讓他感覺有所不適。

男人都喜歡在床上說些海枯石爛的情話嘛,無論對著誰都一樣。

下巴突然被捏住,他被迫擡起頭來,看見陰沈著一張臉的奧斯維特。

對方死死的盯著他,眼中翻滾著晦暗不明的情緒,聲音有些澀然:“……什麽叫別太認真?”

楚愉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口吻:“意思就是出了這個山洞,你是你我是我,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就行。”

下巴上的手指驀然收緊,楚愉有些吃痛,他扭了扭頭,沒能成功掙脫,也有些惱怒起來:“放開,你弄疼我了。”

然而這一次,奧斯維特卻沒像之前那樣聽話,他終於在楚愉面前露出幾分兇狼的本性,瞧著很有攻擊性。

他定定的看著楚愉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我喜歡你,不是因為易感期,不是因為你的臉,我就是喜歡你這個人,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喜歡。”

因為他名義上的那個父親,他很討厭濫情的人,他母親雖然時而瘋癲,可本質上還是個善良的女人,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對伴侶忠誠,不要輕易開啟一段感情,一旦選擇了那個人,就要負起責任,堅定地一起走下去。

某種意義上來說,奧斯維特是個極為禁欲的人,如果僅僅是其他因素的影響,他是絕對不會隨便和人發生關系的,只有當真正喜歡那個人的時候,他才會情難自禁。

他自己是這樣想,自然希望伴侶也對他一心一意。

然而他最終喜歡上的卻是以浪蕩著稱的小公爵。

可是愛情就是這麽不講道理的東西,他愛上了,就已經沒了退路,盡管對對方的過去還是非常在意,心裏嫉妒又酸澀,可是在對方回應他的那一刻,還是由衷的感受到了歡喜。

他以為,對方冒著生命危險救他,又回應了他的感情,至少是有一點點喜歡他的。

可是驀然聽到那句“各取所需”的話,才發現這人還是那麽冰冷無情,他原本火熱的心也一點一點涼了下來。

楚愉看著那雙充滿愛意不似作偽的眼睛,也楞住了,隨即心裏升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怎麽可能有人真的愛他呢,他就是一團腐朽不堪的黑泥,黑暗中最醜陋的生物,披了一層美麗的皮而已,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真心愛他的。

他相信被他外貌所迷惑的那些人,看到他真實的本性後絕對不會再愛他,甚至會唾棄他這個自私自利、陰險狡詐的小人。

可是奧斯維特……這個充滿正義感,道德高尚的男主角,在見識過他最黑暗的內心後,居然真誠的說愛他。

這多可笑啊,明明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明明他們是最應該對立的存在,不死不休的敵人才對。

楚愉下意識回避這段感情,他輕佻的勾起唇角,說著世上最刺痛人心的話:“那看來我的魅力還真是大。”

青年的面容還是那麽美,卻鋒利的割人,不懷好意的訴說自己卑劣的內心:“你不會以為我也喜歡你吧,知道我救你是為什麽嗎?”他擡擡手,洞口忽然冒出一群蟲族。

奧斯維特下意識警戒,卻見楚愉輕輕推開他,披著一張獸皮走到了那群蟲族中間,沖他笑的艷麗又囂張:“我只是想要得到蟲族女王的晶核而已,現在它是我的了。”

那群危險的蟲族,紅著眼睛擠擠挨挨的靠在他的腳邊,卻並沒有發起攻擊,像是寵物一樣溫順。

奧斯維特怔怔地看著這一幕,手指無意識的攥緊,指甲不知何時劃破了手心都沒有註意。

他想堵住那張嘴,讓對方別說了,可身體像是被凍結住,只沈默的發著抖。

楚愉沒有絲毫憐憫的繼續說著讓他痛苦的話:“至於和你睡覺,就是玩玩而已,看你被我掌控所有情緒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你居然會喜歡上你的仇人,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隨後,他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然而轉身的瞬間卻變的面無表情,並不似剛才表現出來的那樣得意。

奧斯維特瞳孔緊縮,卻還是想下意識追上去,可那群猙獰的蟲族卻攔在了他面前,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楚愉跳上機甲,揚長而去。

他一拳一拳轟在蟲族堅硬的甲殼上,手掌鮮血淋漓,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人般發洩著自己的情緒,眼中是一團濃的化不開的墨。

他愛的人,是一個惡魔,那麽壞,又那麽招人喜歡。奧斯維特悲哀的發現盡管對方已經如此絕情,可他還是放不下,就像是在重蹈他母親的覆轍。

可他不是母親,被拋棄後只能柔弱而痛苦的死去。他不會退縮,無論用什麽方式,他都會讓對方回到自己身邊。

愛上一個沒有心的惡魔,就剪斷他的羽翼,囚禁在自己的巢穴裏,讓他再也飛不走。

……

駕駛著赤練,楚愉很快就回到了營地,接到消息的蘭斯也很快趕了回來。

看著從駕駛室裏出來,只披著一塊獸皮,露出來的小腿和脖子上滿是斑駁痕跡的青年,蘭斯的眼神狠狠顫了顫。

他低下頭,不敢再看,卻發現連公爵那雙白皙的雙足上都遍布牙印。

蘭斯沒有問,就像之前公爵說過的那樣,他只是一個屬下,不該逾距,也沒有質問的權利,公爵大人只喜歡聽話的屬下。

楚愉也沈默著,良久,他緩緩彎下腰,用手指挑起蘭斯的下巴,看著那張堅毅的臉上露出熟悉的眼神。

是和奧斯維特很相似的一種眼神,只不過少了占有欲,多了幾分溫順。

“蘭斯,你喜歡我嗎?”

蘭斯睫毛輕顫,不自覺滾了滾喉結:“喜歡。”

這是只屬於公爵的絕對忠誠,無論對方的問題有多麽難以讓人回答,他都會毫無保留的吐露心聲。

楚愉眼神中難得出現幾分迷茫的神色,他問:“那如果我和別人在一起,你會難過嗎?”

“……會很難過。”

“那你會生氣嗎?”

“不會。”

楚愉知道蘭斯說的是實話,對方把他當成了信仰一樣的存在,無論他做什麽,即使是很壞很壞的事,蘭斯都會堅定地站在他身後,無條件支持他。

神垂憐信徒,信徒會很高興,神垂憐其他人,信徒雖然失落難過,但是絕對不會對神生氣,他還是永遠毫無保留的愛著自己的神。

楚愉輕笑,某種意義上來說,蘭斯才更加像小狗,被主人一腳踹開,也只會委委屈屈的跟在主人身後,不會咬主人一口。

而奧斯維特……之前是他想錯了,狼永遠是狼,不會被馴化成狗,即使是像小狗一樣對人搖尾巴,也只是短暫的偽裝而已。

他想起對方最後的那個眼神,那絕對不是小狗被拋棄後受傷的樣子,倒像是兇獸盯緊獵物後準備發起進攻的猛勢。

不過他也不會害怕,反正這個世界越亂越好,他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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