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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小騙子,變臉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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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停頓太久, 見楚愉擡頭疑惑的看向他,奧斯維特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掩下自己剛才的不自然, 說道:“你身上的傷需要治療, 我去外面幫你找些草藥吧。”

現在是高科技時代, 幾乎已經沒人受傷了還用草藥來治療,不過奧斯維特小時候生活很困苦,沒錢買藥劑和醫療艙, 他受傷後都是自己找草藥敷上,因此對這些很熟悉。

他沒問楚愉能不能用光腦聯系外界,因為昨晚他已經粗略的翻找過一遍,對方身上的東西損毀的比他還徹底,至少他的作戰服質量不錯, 還是完好無損的, 可公爵愛穿的那件華而不實的衣袍,充分用現在的“慘狀”證明了它在戰鬥中有多麽不實用。

見到青年一副猶豫的模樣,他又保證道:“放心吧,這個山洞很隱蔽, 而且我就在周圍找找,不會離得太遠的。”

楚愉點點頭, 有些別扭的說道:“謝謝了,你有什麽想要的回去之後我都可以回報你。”

奧斯維特本來想說不用回報給他什麽,可話到嘴邊卻又鬼使神差的咽下了,盯著公爵即使是在這樣狼狽的環境下都沒有黯淡的美麗容貌, 他神色莫名, 最後只低低應了聲:“嗯。”

隨後高大的男人轉身離開山洞,用枯草和石頭將洞口隱蔽的堵上, 楚愉也在確認他真的離開後變了臉色。

剛才的別扭盡數消失,只剩下一片冷漠,黑暗的洞穴裏,他閉上眼睛,用自己微弱的精神力煉化著身體裏那顆晶核。

自己的命,還是握在自己手上才比較牢靠,其他的人,他一個都不信。

山洞外,奧斯維特一臉沈穩的走了一段路,直到走進森林裏,他靠在樹上,有些猶豫的拿出了剛才一直半握著藏在身後的手。

手心一片嫣紅,那是鮮血的顏色。

微涼濡濕的手感仿佛又回到了他把手放到公爵皮膚上的那一刻,柔軟、發麻,還有些被隱藏起來的顫抖。

奧斯維特楞怔幾分鐘,有些遲疑的低下頭,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馥郁的玫瑰香氣在他口中炸開,讓他瞳孔猛地收縮。

身後尾巴不知何時微微搖晃,仿佛在替主人表達此刻的心情。

這片森林很大,奧斯維特沒有深入,只在外圍采了些能用上的草藥,畢竟小公爵還在山洞裏等他,想到這裏,他加快了腳步,卻在路過一個小湖時停了下來。

腦海裏浮現青年幹嘔的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一身,皺著眉頭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一旁,自己跳了下去。

真不知道貴族都是怎麽養孩子的,養的這麽嬌氣,他狠狠地搓洗著自己身上的汙漬想。

將自己洗幹凈後,他帶著尋找到的東西匆匆回到山洞前。

略微有些急切的扒著掩蓋用的枯草,不知為何,他一想到青年在只有他知道的洞穴裏等著他,心臟就有種異常的滿足和酸脹感,想要一直守在對方身邊。

楚愉精神力損耗實在太嚴重,剛才在等待中不小心睡著了。

在醒來之後,他迷迷糊糊看到身旁蹲著個黑乎乎的影子,心下微驚,直到對方的臉追著他轉動了一下,一束陽光從洞口照進來,他才發現對方正是奧斯維特。

楚愉松了一口氣,問道:“你怎麽不說話,什麽時候回來的?”

然而對方卻沒有回答,還是直勾勾的盯著他看,那雙深灰色的眼睛竟不知何時變成了獸瞳的模樣,顏色更淺,瞳孔緊緊縮成一條。

楚愉被他看的有些發毛,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他勉力撐起身子,悄悄地往後挪動,與對方拉開距離。

“奧斯維特?”楚愉聲音輕柔,似乎怕驚擾到什麽,“你沒事吧?”

突然,男人像是忽然清醒,臉上重新恢覆了身為人的神色,他好像有些疲憊,搖了搖頭後看向楚愉,回道:“我沒事,可能是獸化後遺癥。”

然而他在說這話時,眼睛還是無意識的盯著楚愉,甚至輕輕吞咽了一下。

楚愉瞬間毛骨悚然,他覺得對方有可能是想吃了他!

對方身後垂落的毛茸茸大尾巴就是最好的證據,在這種缺衣少食的狀態下,讓一個人和一頭狼待在一起,可想而知狼會做出什麽。

或許身為人的奧斯維特不會,可對方現在半狼半人,身上的獸性很重,保不齊就是獸性壓倒人性,直接將他撲倒。

如果是在平常的狀態下,他根本不會害怕,可現在他連動都動不了,奧斯維特想對他做什麽都是很輕易的事情。

下一秒,男人略帶潮濕的身影靠近,楚愉渾身緊繃,有些警惕的看著對方。

或許是感受到了青年的緊張,男人擡手揚揚自己拿著的草藥,道:“別害怕,這些草藥屬性溫和,敷在傷口上不會痛的。”

楚愉有些沈默的點點頭。

奧斯維特隨即用一塊沾了水的布,輕輕將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清潔了一遍,擦去那些泥土和灰塵,然後又把揉碎的草藥認真敷好。

楚愉在這個過程中一言不發,他看到了對方變得幹凈的身體和潮濕的頭發,知道對方一定是找到了水源,如果是之前,他一定會鬧著要去洗澡,但是現在他完全按下了這個想法。

說多錯多,不知道奧斯維特目前是個什麽狀況,他怕自己一句話把人刺激到了,到時候受苦的可是他自己。

不得不說,在死亡的威脅下,平日再囂張的人也會變得乖巧聽話。

楚愉向來都是這麽能屈能伸。

公爵在自己手下乖巧的不可思議,和平時那種囂張美艷的感覺完全不同,莫名的,奧斯維特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像只小手輕輕拉扯著他的心臟,讓他的動作變得愈發溫柔。

……

兩人就維持著這種狀態度過了幾日,期間全靠著奧斯維特出去尋找草藥和狩獵,楚愉就像一個乖巧的妻子那樣,日日在家等待著對方的歸來。

雖說楚愉不像奧斯維特那樣有獸化基因,可SSS級級Alpha的恢覆能力同樣不可小覷,被奧斯維特又是找草藥又是打獵燉湯的養著,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雖然還是很虛弱,但是至少能自己扶著墻站起來了,也有了握刀的力氣。

才剛恢覆幾分自保的能力,楚愉就不再伏低做小了,恢覆了以前的囂張做派。

盯著在洞口忙碌做飯的奧斯維特,楚愉頤指氣使的道:“我要洗澡。”

奧斯維特皺著眉繼續用骨刀切著兔肉,用不讚同的語氣道:“你的傷還沒好全,不能洗澡。”

“收起你管教的嘴臉。”楚愉擡起下巴,神色輕蔑:“你以為你是誰,我做什麽事用得著你答應嗎?”

這是與那個乖巧柔弱惹人憐惜的青年完全不同的,也是他所熟悉的,那個肆意妄為的小公爵。

奧斯維特停下手上的動作,似笑非笑的看過來:“看來真是傷好了,不裝了。”

他又不是傻子,或許在剛開始被青年迷昏了頭,可一個人的性格怎麽可能變化這麽大,略微一想就知道了對方是在幹什麽。

不過,對於這樣的公爵,他很受用,也就沒有拆穿。

現在顯然是對方傷好的差不多了,不想裝了。

說實話,小公爵能忍這麽久他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來之前他還小看了對方一些。

把手上的兔肉放進已經煮沸的石鍋裏,蓋上蓋子,他說道:“吃完飯就帶你去。”

楚愉聞言靠著墻坐了下來,對這句話沒有什麽異議。

不過他還是有些嫌棄的嘀咕:“你做的飯難吃死了,不及蘭斯十分之一。”

奧斯維特耳朵尖,聽到了,倏然看過來,有些危險的瞇起眼睛。

“你說什麽?”

楚愉現在不怕他,直接道:“我說你做的飯難吃。”

“哦……”奧斯維特扯了扯嘴角:“那前幾天吃的津津有味的是誰?”

還誇他做飯真好吃來著。

小騙子,變臉真快。

“反正就是沒蘭斯做的好吃。”楚愉覺得自己在說實話。

可奧斯維特的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他可以接受楚愉說他做飯不好吃,卻不想在對方口中被拿來和另一個男人相比。

對於那只護主心切的狗,他以前就不喜歡,現在更加厭惡。

明明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為什麽非要提起其他人。

就好像這幾天的那種密不可分、相依為命的狀態,一下被打破了,露出個黑乎乎的大洞,冷風吹的奧斯維特心涼。

他不再和楚愉交流,有些抗拒對方嘴裏再說出一些讓人不高興的話,專心的做起飯,一時之間,空氣中只有柴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吃過飯後,奧斯維特帶著楚愉出發。

這也是楚愉第一次走出那個山洞,對於過亮的天光,他有些不適應,瞇了好一會兒眼睛才慢慢睜開。

他現在一個人還走不動路,奧斯維特在旁邊攙扶著他,然而走了一小段路後對方卻有些不耐煩,直接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楚愉一驚,嚇得摟住他的脖子,對他怒目而視:“你幹什麽?”

奧斯維特大步向前,壓下自己微微上揚的唇角,略帶嘲諷的回答他:“要是按你那種蝸牛的速度走,估計天黑都走不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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