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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潯被扯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嘻嘻……”
“哈哈……”
周圍觀戰的都是女孩子,其中喜歡鄭鈞遠的估計有90%,她們早就聽到消息,前幾天有一個長相很甜美的女生插班到二年級五班,向來不喜歡和人同桌的鄭鈞遠竟然願意和她坐在一起。這些女孩子在課間操和下課時,都會有意無意地露出五班窗邊,想看一看這個傳說中的女生,心裏暗想或者什麽長相美麗都是吹出來的呢。
但是她們在看到沐潯的樣子時,頓時洩了氣,有女生嘴硬,滿不在意地評論“也就這個樣嘛”“不過就是白了一點”“眼睛稍微大一點而已”。然而當沐潯出現在走廊的時候,她們的視線卻老是落在沐潯身上,從發梢到腳尖,一個地方也不放過,等他走過,又開始交頭竊耳起來。
這就是男生和女生的區別,如果新轉學來的是一個男孩子,這完全又是另一個場景;而對於一個新來的美麗女生,大多數女孩首先產生的是好奇嫉妒的心理,所以沐潯倒在地上,沒有一個女生上前扶他。
沐潯身體柔軟,這種程度的疼痛無所謂,他秉著息事寧人的態度,默默地起身,繞過學姐再次往班裏走。
“你這個人,我說的話你不聽嗎,小心我真的打你。”學姐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來。
沐潯閉著嘴,眼睛有些泛紅,但他還是忍著,盡量不去關註周圍各異的眼光。
“你們在幹什麽?”這時候,鄭鈞遠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他一出來就看見沐潯紅紅的兔子眼睛。
學姐立刻放開沐潯:“我,我在和她玩,想和她交個朋友而已,呵呵,鄭鈞遠,我,我有一個東西要給你。”
鄭鈞遠冷冷地看了一眼她手中裝幀精美的信封:“不要,下次再給我,見一次撕一次。”
然後他在學姐心碎的目光中轉身,他走了兩步,回頭看向沐潯:“還楞著幹什麽,回座位去。”
“哦哦,好的……”
沐潯跟在他後面,像小媳婦一樣回到了教室裏。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再也沒有小女生叫沐潯給他們送情書了,但是一些流言不可避免地在學校裏流傳出來。不過沐潯再怎麽說也是個男生,這些話聽聽也就過去了,每天保持者上學放學的規律節奏。
*~*~*~*~*~*~*~*~*~*~*~*~*
萬興小學師資力量雄厚,校區大,算是周圍比較高檔的貴族學校。小學生下午放學早,學校為了豐富學生課餘生活,在校內開設了各種興趣班,學生在下午下課後可以直接去興趣班,然後再由家長接回家。
貓媽媽當然給沐潯報了跆拳道班,所以下午課一結束,沐潯就拎著衣服往跆拳道走去。
他第一次去跆拳道館,雖然學校到處有很清晰的指示牌,沐潯還是怕走錯,他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周圍都沒人。
突然,一個小男孩從一個地方走出,沐潯一眼就看到,他的手裏也拎著跆拳道服。
太好了,看來是同路的!沐潯趕快跑過去,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學你好!”
然後他在看清這個人面龐的時候下了一跳,這不就是他的面癱冷酷同桌嗎。
“幹什麽?”鄭鈞遠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我不知道跆拳道館怎麽走,我可以跟著你嗎?”
鄭鈞遠看了一眼沐潯手中的袋子,沒有說拒絕的話,徑直往前走,沐潯趕快跟在他後面。
鄭鈞遠帶著沐潯在學校裏繞了好幾個彎,終於來到了跆拳道館,他們下午只有兩節課,其他學生都沒有到。
沐潯和他走進更衣室,鄭鈞遠把衣服放在凳子上,轉頭盯著沐潯看。
沐潯對他笑笑,開始脫衣服。
鄭鈞遠趕快按住他的手,臉上出現一圈可以的淡粉色:“這是男更衣室,你要在這裏脫衣服!”
“對啊……這是男更衣室……”沐潯呆楞地看著他,在鄭鈞遠越來越差的臉色中終於反應過來,“啊”地一聲叫起來,抱著衣服跑走了。
“太丟臉了,太丟臉了!”沐潯蹲在女更衣室裏,懊惱地自言自語,他怎麽就忘了自己現在是女孩子呢!
學跆拳道的大多數都是男孩子,沐潯是裏面為數不多的“女孩子”,而且還是“女孩子”中長得最可愛的,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堆男孩子的註意。
在互相對打的訓練中,好幾個男生都找上了沐潯:
“沐慕涵同學,我和你一組吧!”
“他太弱,你還是和我一組吧!”
“餵餵餵,我最強,當然是我和她一組了!”
“額,你們……”沐潯看到前面圍著的一堆人,有些後怕地退後了幾步,他不小心踩到了一個人的腳,趕快轉身向這人道歉。
他一擡頭,又看到了鄭鈞遠的死魚臉。
這個時候這些男生又向沐潯走來了,沐潯下意識地跑到鄭鈞遠身後,鄭鈞遠冷冷地看了沐潯一眼:“看在你這麽想和我一組的份上,我可以勉強允許你和我一起練習。”
“餵,不是,我……”沐潯完全不知道他的行為就怎麽讓鄭鈞遠誤解了,“其實我是……”
“時間緊迫,還廢話什麽,快點練習啊。”鄭鈞遠套上一個腳靶。
“哦哦,好……”沐潯一秒鐘恢覆小媳婦姿態,乖乖地聽他的話練習。
沐潯學了兩個星期跆拳道,技巧上沒什麽長進,和鄭鈞遠之間的關系倒是好了不少,簡直成了他的小跟班,去哪裏都膽怯地跟在他身後,生怕他不理自己。
好在鄭鈞遠似乎也沒怎麽嫌棄他,默許了他這個跟屁蟲的存在。沐潯發現這個人也不過是脾氣差了點,臉色臭了點,如果他能多笑笑,應該會受到更多人喜歡,
沐潯心裏把自己定義成鄭鈞遠的跟屁蟲,其他人卻不這麽想。
☆、登門入室
一天沐潯在校門口告別貓媽媽,往教室走去的時候,幾個女孩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假裝很熱情地環住他的胳膊:“餵,沐慕涵,你和鄭鈞遠是什麽關系啊?”
“恩?”沐潯眨眨眼,“什麽什麽關系?”
女孩表情僵硬了一下:“就是你為什麽天天跟在他後面啊!”
“因為他人好啊。”沐潯說出這句話,完全是從男生的角度來理解的,鄭鈞遠會教他不懂的題目,把他從壞女生手裏解救出來,還會指導他跆拳道動作,當然算對他好啦;就是他天天露出一副與年齡不符的冷表情,如果他能多笑笑就好了。
邊上一個女孩小聲道:“什麽他人好,就是對你好吧,炫耀也不用這樣說的……”
另一個女孩示意她閉嘴,笑著對沐潯說:“沐慕涵同學你說是新同學對吧,新同學就要融入集體啊,但是你每天都和一個人待在一起,太無聊了,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啊?”
“出去玩?”沐潯聽他們這麽說有一些心動,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邀請他一起去玩呢。
“對啊!”女孩子們笑得有一些得意,“今天下午四點社團活動結束後,在南樓下面的小花園見哦。”
“但是我媽媽要來接我……”
“沒事的,我們就玩一會兒!”女孩子們嘻嘻哈哈地走遠了。
“好吧……”沐潯看到他們走遠了,喃喃自語道,但是南樓在哪裏他根本不知道啊!
下午跆拳道社,時間下午4:點整。
鄭鈞遠不滿道:“你今天怎麽這麽不認真,腿一點力氣也沒有。”
沐潯眼睛亮亮的:“等下我要去和他們玩。”
“玩什麽?”鄭鈞遠皺眉,“不是說好要留下來再訓練30分鐘的嗎,你以為你這個破成績能過得了月試嗎。”
沐潯雙手和十:“就今天去一次,明天就不去了,你今天找其他人一起訓練?”
鄭鈞遠臉色不怎麽好,但還是同意了。
沐潯一聲歡呼,跑回去換號衣服,又走到他邊上問道:“對了,南樓在哪裏啊?”
“南樓?出場館往左拐,看到通往中樓的指示牌往右拐,然後再往右拐。”
沐潯聽暈了:“要這麽麻煩啊,左拐……右拐……再右拐……”
他出去繞了好大個圈,終於找到了南樓下面的小花園,這時候,幾個女孩子已經到了。
他們看到沐潯,小聲交談著:“嘻嘻,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其中一個大個子女生站出來,叉著腰看著沐潯,正是那天那位高年級學姐:“沒想到你還真來了!”
“是你……”沐潯看到她,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感覺有些不妙。
“走什麽走?”後面幾個女生攔住他,團團圍成一圈。
“在外面散播謠言,說鄭鈞遠不收女生情書,自己背地裏倒黏他黏這麽近,生怕我們不知道,作死給誰看呢。”
“你以為你黏著他就可以了嗎!我們鄭少家裏不是一般有錢人家能比的,你配得上他嗎?”
“他不屬於任何人,你也不要想了!”
沐潯連忙解釋:“我沒有做過這種事,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你們不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那你還天天黏著他,要不要臉!”
“就是,不要臉,不要臉!”幾個女孩一同對他做鬼臉。
學姐狠狠地推了沐潯一把:“都是你,害我被鈞遠嘲笑,你說該怎麽辦。”
沐潯皺著眉,對於這種肢體上的推攘很反感。
“不說話呢!”學姐又推了他一把,“你說話啊說話啊!”
沐潯咬牙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誰知道啊!”學姐這次兩只手都上來了,大力地推了沐潯一把,沐潯這次被她推倒了。
沐潯身後就是四層臺階,他往後倒的時候沒有註意,整個人順著臺階滾了下去,頭朝地沒有動靜了。
這些孩子畢竟年紀還小,看到這種場景都嚇了一跳。
“王,王妮……她不會是死了吧……”一個女生抖著聲問學姐。
王妮慘白著臉,哪裏想到會出這種事:“我,我哪裏知道……”
“快,快點走啊,被人看見了我們怎麽辦!”
“對對對,趕快走,就當沒有發生過!”
一群人瞬間就跑了。
他們走後,倒在地上的沐潯動了動,然後有些吃力地爬起來,卷起自己的褲子。
貓系人類骨骼軟,摔這麽一下根本不要緊,他剛才只不過是在出於動物的本能,在裝死而已,沒想到還真的騙過了這些小女孩。
但是……沐潯小心地把褲子網上卷,卷到膝蓋的地方,露出一塊被石頭磕出血的傷口,沐潯覺得傷口火辣辣的,他一只手往傷口碰了一下,立刻痛得縮了回來。
他越看那個傷口越覺得委屈,明明自己什麽事情都沒做,還老是被人冤枉,想起剛才學姐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委屈的眼淚頓時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這個年紀的小孩還不夠堅強,一滴眼淚都能泛濫成江河,沐潯越哭越傷心,都沒有發現自己慢慢變回了本身形態,這是他身體對外界危機的一種應激反應,小孩控制不好自己的變聲,受了刺激往往都會變回小貓。
“喵嗚嗚~~喵嗚嗚~~”沐潯縮在衣服裏面叫喚著,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他叫得嗓子都有點啞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沐慕涵,你在哪裏?”
沐潯從衣服裏爬出來,看到幾米開外的鄭鈞遠,更加賣力地叫了起來:“喵喵喵!”
鄭鈞遠聽到貓叫,轉過頭看見一只灰色的小花貓在對他叫喚,接著他看見了沐慕涵的衣服正攤在地上。
鄭鈞遠跑到衣服邊上,小花貓立刻向他爬過去,哭得稀裏嘩啦。
“喵嗚~喵嗚!”你可來了,我被欺負慘了!
鄭鈞遠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只小花貓,小花貓走路一拐一拐地,好像右腳膝蓋受了傷,他伸手扶著小花貓的肚皮把他抱在手心裏,臉部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後柔聲安慰:“不哭,不哭了。”
“喵唔……”小花貓抽噎一聲,抱住他一根手指頭不放開。
鄭鈞遠看看手裏的小花貓再看看地上的衣服,沈思了一下,撿起沐潯的衣服和書包,抱著小花貓離開了……
*~*~*~*~*~*~*~*
他抱著懷裏“嗷嗷”叫的小花貓,往校門口走去,然後上了一輛豪華轎車的後座。
“少爺好,”前座的司機向他打招呼,看到他手裏的小花貓,“少爺您從哪裏弄來一只貓?”
“咪……”沐潯聽到他在談論自己,使勁往鄭鈞遠懷裏拱。
鄭鈞遠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他的毛,淡淡道:“我撿來的。”
“少爺撿來的貓會不會身上有病啊,到時候夫人問起來怎麽辦。”
鄭鈞遠冷哼一聲:“他管得著,還有她不是夫人,她還沒這個資格!”
司機連連點點:“是是,少爺您說的對!”
鄭鈞遠沒有再說話,頭一直看向窗外。
沐潯右腳痛,他忍著難受,蜷起身伸出手頭去舔。
鄭鈞遠揉揉他小耳朵,安慰道:“很快就到家了。”
“喵……”沐潯出於感謝的本能,小小的舌頭舔了一下鄭鈞遠的手指。
鄭鈞遠怔怔地擡起手,看著自己剛才被舔過的地方,上面還殘留著剛才濕濕滑滑的觸感……
車子在一幢別墅前停下,鄭鈞遠抱著手中的小花貓往房間裏面走。
別墅客廳裏坐著一個女人她看到鄭鈞遠走進來,笑著對他說:“小遠回來了?”
她的視線轉到鄭鈞遠懷裏的小貓,嚇了一大跳:“天哪,這是貓,你怎麽帶貓到家裏來了,多不吉利啊!”
鄭鈞遠看了她一眼,不悅道:“你管不著,你說我什麽人。”
女人美麗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小遠……這只貓……”
“嘰嘰嗷嗷!”她的聲音可能太響,吵醒了沙發上一個蜷縮著的白色小動物,它不滿地叫了起來。
女人趕快轉身:“誒呀,小風怎麽了,對不起媽媽聲音太響了把你吵醒了……”
鄭鈞遠沒有再理她,抱著小花貓往樓上走去。
他把沐潯放到自己的床墊上,吩咐仆人拿來醫藥箱。
他把小花貓受傷的腿拉出來一點點:“不要怕,有點痛,很快就好了。”
“咪……”沐潯張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當沾著碘酒的棉簽碰到他傷口時,小花貓腿縮了一下,不過鄭鈞遠速度很快,馬上給他貼上了創口貼。
“好了,你在這躺著,不要亂動。”鄭鈞遠給小花貓蓋上一條薄薄的毯子,走了出去。
他出去前,從沐潯衣服裏面找出學生卡,走到外面,撥通上面的家庭電話。
等他端著飯回到房間時,小花貓已經睡著了,等他醒來,已經是2個小時候後了,窗外一片漆黑。
鄭鈞遠在一邊的桌子上看書,發現他的動靜,走過來:“你醒了,餓了嗎?”
“喵……”沐潯縮了縮肚子,感覺自己好像真的餓了。
鄭鈞遠給他端來一盤熱好的飯菜:“喏,你可以吃的吧。”
“喵~”沐潯把爪子搭在他手上,點點頭,眼睛晶晶亮。
鄭鈞遠看到他這個樣子,臉色微微紅了一下,揉揉他的脖子:“快吃吧。”
沐潯吃了晚飯,在床上折騰了一下,又睡著了。
他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被放進柔軟的被窩,然後被攬一個溫暖的懷抱。
沐潯舒服地翻了個身,“喵”了一聲,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第二天早上太陽微微升起,因為昨天晚上睡得多,沐潯先醒了。
“唔……”他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從床鋪上坐起來。
剛起床,他神志還不是很清楚,呆楞了好久才發現這裏不是他的房間。
他再一轉頭,就看到正在睜開眼睛的鄭鈞遠。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最近都不理我,我不要一個銀刷單機!
☆、分開—眼淚
鄭鈞遠醒來後,看見沐潯這個樣子,臉色瞬間變得很奇怪,紅一塊白一塊的的。
沐潯尷尬地對他笑笑:“我怎麽突然在這裏了…”
鄭鈞遠突然把被子全部掀到他身上:“你一個女孩子怎麽這麽沒羞沒躁的!”
“我,我 …”沐潯在揮舞著手找到被角,露出一個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哪裏了…”
鄭鈞遠把沐潯的衣服丟到他邊上,頭轉到一邊:“快點穿上衣服。”
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出去。
“哦…”沐潯呆呆地拿過衣服一件件換上,腦海裏開始回憶昨天的事情。
幾分鐘後,房間裏想起一聲尖叫:“啊~~~完了!”
沐潯一蹦一蹦沖出來,把抓住鄭鈞遠的手臂,說出來的話沒人能聽得懂:“我昨天!然後!現在!你!我!我,我媽媽!怎麽辦!”
鄭鈞遠淡定地挪開他的手:“你昨天受傷被我帶回來,已經給你媽媽打過電話,現在吃了早飯趕快去上學。”
“但是,你,為什麽,不會對我,貓,驚訝!”
“世界無奇不有,有什麽好驚訝的。”鄭鈞遠轉身往樓下走去。
沐潯被他超乎尋常的接受能力震驚了,在房間門口呆了好幾秒才反映過來,再一蹦一蹦地跳下臺階:“誒,你等等我,等等我!”
十幾分鐘後,沐潯抱著書包,小心翼翼地,一拐一拐地跟在鄭鈞遠後面,在司機叔叔奇怪的目光中上了車。
“那個,昨天謝謝你…”沐潯瞅一眼鄭鈞遠,道謝。
“以後不要這麽蠢,有事情就大聲呼叫,不然死了都沒人管你。”
“哦,”沐潯答應道,“還有,你真的沒有被我那個,貓,嚇到,我,我不是妖怪…我們家都是這樣的。”
鄭鈞遠:“嗯。”
沐潯瞪大眼睛:“你真的不會覺得奇怪。”
“說了不會就不會,你煩不煩。”
“哦,好吧…”
沐潯被他呲回去後,安分了幾分鐘後又說道:“雖然你平時不愛搭理人,但我覺得你真的很好的。”
鄭鈞遠看他一眼,然後把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也許吧。”
沐潯對他嘻嘻笑道:“你為什麽不笑呢,你如果活潑一點應該會更好看的。”
前方駕駛員不動聲色地笑了。
鄭鈞遠冷著臉沒有回答他。
沐潯癟癟嘴,覺得自己又碰到這個高冷少年的逆鱗了。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鄭鈞遠的嘴角正在盡力地彎起一個弧度。
他通過轎車窗戶看到自己的表情,覺得有點蠢,又趕快恢覆了表情,酷酷地看著前方。
司機叔叔把他們在距離校門口20米處放下了。
沐潯先邁開沒受傷的腳,然後扶著車門走下去。
他膝蓋關節處受了點擦傷,雖然不嚴重,但是走起來不利落,只能慢慢地一拐一拐走著,速度很慢。
鄭鈞遠不急不慢地跟在他邊上,看著他艱難地走著。
沐潯感覺所有人都在註視著他們,交頭接耳的:“誒,你先走吧,我可以上去的…”
鄭鈞遠無所謂道:“我走我的你管我。”
於是他帶著沐潯從校門走到教學樓下面,再看著他扶著樓梯一點點跳上去。
周圍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
“要麽…”沐潯汗顏,“你先…阿!”
他光顧著說話,沒有註意臺階,右腳被絆倒了,倒了下去。
鄭鈞遠拉著他的手臂把他扶起來,嫌棄道:“連走路都不會,還說什麽話!”
“對不起!”沐潯專註於樓梯,費力地一步步蹦上去。
鄭鈞遠在後面註視著他一點點跳上去,張開手,回憶著剛才柔軟的觸感…似乎感覺很不錯,像棉花糖一樣軟軟的……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想法,淡定地跟著沐潯走上去。
*~*~*~*~*
這次事件之後,沐潯以為這些女生還會找自己的麻煩,沒想到過了一個星期,一切都是如此的風平浪靜。
他每天過著十分固定的生活,起床、上課、練跆拳道、回家。他和鄭鈞遠的相處也逐漸進入了正軌,兩人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相處了一個學期,馬上就要迎來暑假。
期末考試結束後,小朋友們都在教室裏討論暑假的計劃,沐潯在興奮地收拾書包,準備回家,今天不用練跆拳道真是太好了,他可以回家好好滴休息了~
他收拾好書包,鄭鈞遠還坐在位置上。
沐潯問他:“你不走嗎?”
鄭鈞遠看了他一眼,坦然地問道:“你暑假有什麽計劃?”
“計劃…”沐潯一聽到“計劃”這個詞就奄掉了,“我媽媽已經給我報了數學班、英語班還有跆拳道班,我在家休息3天,又要從早忙到晚了…”
鄭鈞遠沈默了幾秒,突然問道:“你後天有空嗎?”
“誒?問這個幹什麽?”
鄭鈞遠又沈默了秒鐘,然後他轉過頭,對沐潯做出來一個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的表情:“我們去玩。”
“去玩?”沐潯呆了一秒,立刻笑得不要太燦爛,“好啊,我最喜歡了!我們去哪裏玩啊!”
“後天早上9點在新光游樂場見。”
“娛樂場?”
“嗯,你不去我會打電話給你媽媽。”
沐潯趕快道:“我當然回去啦,這可是我第一次去游樂場!那就這麽說定了哦~”
放假後第一個晚上,鄭鈞遠就打電話給貓媽媽了。
“小潯,有人找~”貓媽媽絲毫沒有覺得男生打電話來有什麽不妥,招呼沐潯來接電話。
沐潯一接過電話,就聽到鄭鈞遠酷酷的聲音:“明天早上九點不要忘了。”
“嗯,好,我不會忘的。”沐潯脆聲聲地答道。
電話那頭過了下說道:“好。”
然後鄭鈞遠就“咯嘚”一下掛了電話。
沐潯對著電話小聲抱怨:“每一次都這麽酷…”
但是這個兩個小孩的約定,最終還是沒有實現。
當天晚上,貓爸爸公司被人檢舉挪用公款,當天晚上警察就上面把他們帶走,沐潯和貓媽媽顧著躲上面來討債的人,哪裏還記得第二天的約定。
後來幾經周折,貓媽媽從多方籌集到了錢,請了一個王牌律師,才勉強打贏了官司,但也落得負債累累的後果,公司名聲也隨之敗壞。
萬興小學這所學費昂貴的學校自然也上不起,貓爸爸帶著一家三口搬到經濟相對落後的老家縣城,邊打工邊還錢。
久而久之,沐潯也漸漸忘了這個和他相處了半年的冷酷少年,那個游樂場的約定也早已掩埋在時光裏,就算偶爾想起這些事情,他也只依稀記得男孩酷酷冷峻的臉和看著他的時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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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潯醒來,時間顯示早上8:30,他打開門走到樓下,看到楚雲琛正送好弟弟回來。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沐潯想躲也躲不了,被抓個正著。
“我有話和你說。”楚雲琛對他說,語氣嚴肅。
沐潯抿抿嘴:“我,我也有話要說…”
“出去說。”
楚雲琛開車帶他繞到別墅的後山,然後在山頂上停下來。
沐潯從車窗望向外面,覺得風景不要太蕭條,他今天就算被埋在這裏,也沒人知道。
楚雲琛走下車,拉開沐潯的車門:“有什麽話說吧。”
“我……”沐潯從車裏爬出來,看到楚雲琛的臉頓時說不出口,“我,我,還是你先來吧……”
楚雲琛的語氣很堅決:“不,你先說。”
“我,我,想,想和你……”沐潯張口閉口好幾次,還是不能拼成一段完整的話。
“哼,你不說我來幫你說,”楚雲琛發出沐潯從來沒有聽過的冷笑,“你不就是想和我分手嗎,就這幾個字還說不出口嗎?”
“不是,我……”
“既然要分手那就分吧,反正你向來是這樣,人家說什麽你就認為什麽,既然你覺得你是對的,那就分吧。”楚雲琛冷冷地拋下這句話,轉身往駕駛座走去。
“你,你等一下!”沐潯抓住他的胳膊——到底是怎麽了,他什麽話都沒說,突然就結束了,他明明想得很好的,先好好地和楚雲琛講一講戀愛對事業的利弊,還有他們之間種族的差距,然後再得出還是分手比較恰當的結論,反正兩個人交往時間也不久,這個時候分手也不至於太痛心;但是現實是,他所有想說的都被楚雲琛一句話堵回去了,他直接告訴他,他們兩已經玩完了!
“還有事嗎?”楚雲琛繃著臉說道。
“我,我,”沐潯猶豫了一下說,“我,就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你看,你這麽優秀,其實可以找到更好的,不用和我,和我在一起,就算分手了,也……”
“對啊,”楚雲琛接住他的話,“我是走了眼才看上你,你膽小又怕事,愛不起也傷不起,沒有決斷能力,所有事情都要依賴他人,我怎麽會喜歡上你呢,早該和你分了,謝謝你今天提起這句話,不然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解脫!我承認當初是強迫你和我在一起,反正現在我們分手,你也自由了,這段日子就當我救你一命的補償,我們兩清了。”
“兩,兩清了……”沐潯不敢相信楚雲琛竟然對他說出這種話,抓著他的手抖起來,連看向他的勇氣都沒有,“你,原來是這樣想的……”
楚雲琛冷著臉不說話。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纏著你了……”沐潯轉過頭,感覺鼻子酸酸的,再說一句話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楚雲琛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們已經兩清了……”沐潯轉身往山下走去,意識都有些恍惚,看來自己……最終還是被討厭了呢……拼著命想表現出一個不一樣的自已,一個還是能幫助他的自己,但是到最後,還是被嫌棄了,就連分手也說得這麽絕情和果斷,果真自己太傻,談個戀愛都談到一個如此糟糕的結局……
他想著想著,覺得自己眼淚已經快崩出來了。
沐潯抽了抽鼻子,努力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哭出來。
他說完這句話,身後沒有動靜,過了一下,傳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接著楚雲琛的車從他邊上呼嘯而過。
這一刻,沐潯的眼淚終於從眼眶中流出來,好像所有的悲傷都在這一刻被帶了出來,他想嚎啕大哭一場,結果發現自己難過得只能望著那輛越開越越遠的車流眼淚,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打我,就介樣,我是親媽,頂鍋蓋遁走。
☆、失意的小花貓
沐潯像失了魂魄一樣在往山下走,難過得眼淚根本止不住,走累了幹脆蹲在山腳處,不動了。
他使勁抹眼睛,眼淚還是刷拉拉地往下流,胸口難過得不得了,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一樣,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明明今天就是來說分手的,自己也做好了打算,為什麽現在自己會這麽悲傷呢……
他想起第一天兩個人見面的時候,楚雲琛滿臉不耐煩地走出錄音師,毫不留情地奚落他是一個土包子,然後他就莫名其妙地和他成為了一個組合。
他對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很差,以為在出道前的訓練中他會極盡嘲諷之能,嘲笑自己的無能;但是他沒有,就算他被源修罵得有多慘,他都不會說他一句,反而在一旁毫不在意的插上一句話,幫他解圍。
還有首演前那一次,在廁所裏的第一次親吻,當時自己憤怒羞惱的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奪走他初吻的人撕成碎片;但是這一場景,在以後的時光裏回想起來,已經因為愛情的緣故 ,那些不經意間親密的舉動一樣,被渲染成一個美好又羞澀的回憶。
在滾下山崖那一刻,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被男人緊緊地抱在懷裏,從幾百米長的山坡滾下去,他緊張得不知如何時候,他卻溫柔地安慰他不要怕,為他擋住所有的風險和傷害。
回家過年那一次,突然出現的白狼救了處在危急中的一家人,這個人似乎一直如此,永遠會在危急關頭出現在他身邊,為他格擋一切的險阻。
久而久之他就認為,他永遠會保護在自己身邊,只要一回頭,就能看見他關切的目光,只要一轉身,他就會把自己擁入懷抱,給他從來沒有感受過得溫柔 。
他的確愚鈍,到現在還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愛情是個什麽玩意,但在他的認知裏,自己喜歡和一個人相處,喜歡依賴他親近他,願意在這個人面前呈現出自己的一切,風險,哪怕自己的行為在他人眼裏看起來是無趣和幼稚,但只要自己在乎的人懂,這些又算得了什麽?他願意為這個人做出自己的努力,願意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貓本身,躺在他膝蓋上撒嬌,敞開自己的肚皮表達最原始最純粹的信任,這就是他所理解的愛情。
然而在今天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又多單純,一味顧著自己表現,卻從沒有問過對方是如何想的;本以為自己的軟糯和依賴是對方喜歡自己的原因,沒想到到頭來卻是分手的理由。
他沒有哪一天像現在這樣討厭自己,討厭自己的膽小,討厭自己的懦弱,討厭自己每一個不作為的時刻,這些都成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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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哈哈……”
周圍觀戰的都是女孩子,其中喜歡鄭鈞遠的估計有90%,她們早就聽到消息,前幾天有一個長相很甜美的女生插班到二年級五班,向來不喜歡和人同桌的鄭鈞遠竟然願意和她坐在一起。這些女孩子在課間操和下課時,都會有意無意地露出五班窗邊,想看一看這個傳說中的女生,心裏暗想或者什麽長相美麗都是吹出來的呢。
但是她們在看到沐潯的樣子時,頓時洩了氣,有女生嘴硬,滿不在意地評論“也就這個樣嘛”“不過就是白了一點”“眼睛稍微大一點而已”。然而當沐潯出現在走廊的時候,她們的視線卻老是落在沐潯身上,從發梢到腳尖,一個地方也不放過,等他走過,又開始交頭竊耳起來。
這就是男生和女生的區別,如果新轉學來的是一個男孩子,這完全又是另一個場景;而對於一個新來的美麗女生,大多數女孩首先產生的是好奇嫉妒的心理,所以沐潯倒在地上,沒有一個女生上前扶他。
沐潯身體柔軟,這種程度的疼痛無所謂,他秉著息事寧人的態度,默默地起身,繞過學姐再次往班裏走。
“你這個人,我說的話你不聽嗎,小心我真的打你。”學姐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來。
沐潯閉著嘴,眼睛有些泛紅,但他還是忍著,盡量不去關註周圍各異的眼光。
“你們在幹什麽?”這時候,鄭鈞遠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他一出來就看見沐潯紅紅的兔子眼睛。
學姐立刻放開沐潯:“我,我在和她玩,想和她交個朋友而已,呵呵,鄭鈞遠,我,我有一個東西要給你。”
鄭鈞遠冷冷地看了一眼她手中裝幀精美的信封:“不要,下次再給我,見一次撕一次。”
然後他在學姐心碎的目光中轉身,他走了兩步,回頭看向沐潯:“還楞著幹什麽,回座位去。”
“哦哦,好的……”
沐潯跟在他後面,像小媳婦一樣回到了教室裏。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再也沒有小女生叫沐潯給他們送情書了,但是一些流言不可避免地在學校裏流傳出來。不過沐潯再怎麽說也是個男生,這些話聽聽也就過去了,每天保持者上學放學的規律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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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興小學師資力量雄厚,校區大,算是周圍比較高檔的貴族學校。小學生下午放學早,學校為了豐富學生課餘生活,在校內開設了各種興趣班,學生在下午下課後可以直接去興趣班,然後再由家長接回家。
貓媽媽當然給沐潯報了跆拳道班,所以下午課一結束,沐潯就拎著衣服往跆拳道走去。
他第一次去跆拳道館,雖然學校到處有很清晰的指示牌,沐潯還是怕走錯,他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周圍都沒人。
突然,一個小男孩從一個地方走出,沐潯一眼就看到,他的手裏也拎著跆拳道服。
太好了,看來是同路的!沐潯趕快跑過去,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學你好!”
然後他在看清這個人面龐的時候下了一跳,這不就是他的面癱冷酷同桌嗎。
“幹什麽?”鄭鈞遠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我不知道跆拳道館怎麽走,我可以跟著你嗎?”
鄭鈞遠看了一眼沐潯手中的袋子,沒有說拒絕的話,徑直往前走,沐潯趕快跟在他後面。
鄭鈞遠帶著沐潯在學校裏繞了好幾個彎,終於來到了跆拳道館,他們下午只有兩節課,其他學生都沒有到。
沐潯和他走進更衣室,鄭鈞遠把衣服放在凳子上,轉頭盯著沐潯看。
沐潯對他笑笑,開始脫衣服。
鄭鈞遠趕快按住他的手,臉上出現一圈可以的淡粉色:“這是男更衣室,你要在這裏脫衣服!”
“對啊……這是男更衣室……”沐潯呆楞地看著他,在鄭鈞遠越來越差的臉色中終於反應過來,“啊”地一聲叫起來,抱著衣服跑走了。
“太丟臉了,太丟臉了!”沐潯蹲在女更衣室裏,懊惱地自言自語,他怎麽就忘了自己現在是女孩子呢!
學跆拳道的大多數都是男孩子,沐潯是裏面為數不多的“女孩子”,而且還是“女孩子”中長得最可愛的,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堆男孩子的註意。
在互相對打的訓練中,好幾個男生都找上了沐潯:
“沐慕涵同學,我和你一組吧!”
“他太弱,你還是和我一組吧!”
“餵餵餵,我最強,當然是我和她一組了!”
“額,你們……”沐潯看到前面圍著的一堆人,有些後怕地退後了幾步,他不小心踩到了一個人的腳,趕快轉身向這人道歉。
他一擡頭,又看到了鄭鈞遠的死魚臉。
這個時候這些男生又向沐潯走來了,沐潯下意識地跑到鄭鈞遠身後,鄭鈞遠冷冷地看了沐潯一眼:“看在你這麽想和我一組的份上,我可以勉強允許你和我一起練習。”
“餵,不是,我……”沐潯完全不知道他的行為就怎麽讓鄭鈞遠誤解了,“其實我是……”
“時間緊迫,還廢話什麽,快點練習啊。”鄭鈞遠套上一個腳靶。
“哦哦,好……”沐潯一秒鐘恢覆小媳婦姿態,乖乖地聽他的話練習。
沐潯學了兩個星期跆拳道,技巧上沒什麽長進,和鄭鈞遠之間的關系倒是好了不少,簡直成了他的小跟班,去哪裏都膽怯地跟在他身後,生怕他不理自己。
好在鄭鈞遠似乎也沒怎麽嫌棄他,默許了他這個跟屁蟲的存在。沐潯發現這個人也不過是脾氣差了點,臉色臭了點,如果他能多笑笑,應該會受到更多人喜歡,
沐潯心裏把自己定義成鄭鈞遠的跟屁蟲,其他人卻不這麽想。
☆、登門入室
一天沐潯在校門口告別貓媽媽,往教室走去的時候,幾個女孩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假裝很熱情地環住他的胳膊:“餵,沐慕涵,你和鄭鈞遠是什麽關系啊?”
“恩?”沐潯眨眨眼,“什麽什麽關系?”
女孩表情僵硬了一下:“就是你為什麽天天跟在他後面啊!”
“因為他人好啊。”沐潯說出這句話,完全是從男生的角度來理解的,鄭鈞遠會教他不懂的題目,把他從壞女生手裏解救出來,還會指導他跆拳道動作,當然算對他好啦;就是他天天露出一副與年齡不符的冷表情,如果他能多笑笑就好了。
邊上一個女孩小聲道:“什麽他人好,就是對你好吧,炫耀也不用這樣說的……”
另一個女孩示意她閉嘴,笑著對沐潯說:“沐慕涵同學你說是新同學對吧,新同學就要融入集體啊,但是你每天都和一個人待在一起,太無聊了,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啊?”
“出去玩?”沐潯聽他們這麽說有一些心動,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邀請他一起去玩呢。
“對啊!”女孩子們笑得有一些得意,“今天下午四點社團活動結束後,在南樓下面的小花園見哦。”
“但是我媽媽要來接我……”
“沒事的,我們就玩一會兒!”女孩子們嘻嘻哈哈地走遠了。
“好吧……”沐潯看到他們走遠了,喃喃自語道,但是南樓在哪裏他根本不知道啊!
下午跆拳道社,時間下午4:點整。
鄭鈞遠不滿道:“你今天怎麽這麽不認真,腿一點力氣也沒有。”
沐潯眼睛亮亮的:“等下我要去和他們玩。”
“玩什麽?”鄭鈞遠皺眉,“不是說好要留下來再訓練30分鐘的嗎,你以為你這個破成績能過得了月試嗎。”
沐潯雙手和十:“就今天去一次,明天就不去了,你今天找其他人一起訓練?”
鄭鈞遠臉色不怎麽好,但還是同意了。
沐潯一聲歡呼,跑回去換號衣服,又走到他邊上問道:“對了,南樓在哪裏啊?”
“南樓?出場館往左拐,看到通往中樓的指示牌往右拐,然後再往右拐。”
沐潯聽暈了:“要這麽麻煩啊,左拐……右拐……再右拐……”
他出去繞了好大個圈,終於找到了南樓下面的小花園,這時候,幾個女孩子已經到了。
他們看到沐潯,小聲交談著:“嘻嘻,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其中一個大個子女生站出來,叉著腰看著沐潯,正是那天那位高年級學姐:“沒想到你還真來了!”
“是你……”沐潯看到她,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感覺有些不妙。
“走什麽走?”後面幾個女生攔住他,團團圍成一圈。
“在外面散播謠言,說鄭鈞遠不收女生情書,自己背地裏倒黏他黏這麽近,生怕我們不知道,作死給誰看呢。”
“你以為你黏著他就可以了嗎!我們鄭少家裏不是一般有錢人家能比的,你配得上他嗎?”
“他不屬於任何人,你也不要想了!”
沐潯連忙解釋:“我沒有做過這種事,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你們不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那你還天天黏著他,要不要臉!”
“就是,不要臉,不要臉!”幾個女孩一同對他做鬼臉。
學姐狠狠地推了沐潯一把:“都是你,害我被鈞遠嘲笑,你說該怎麽辦。”
沐潯皺著眉,對於這種肢體上的推攘很反感。
“不說話呢!”學姐又推了他一把,“你說話啊說話啊!”
沐潯咬牙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誰知道啊!”學姐這次兩只手都上來了,大力地推了沐潯一把,沐潯這次被她推倒了。
沐潯身後就是四層臺階,他往後倒的時候沒有註意,整個人順著臺階滾了下去,頭朝地沒有動靜了。
這些孩子畢竟年紀還小,看到這種場景都嚇了一跳。
“王,王妮……她不會是死了吧……”一個女生抖著聲問學姐。
王妮慘白著臉,哪裏想到會出這種事:“我,我哪裏知道……”
“快,快點走啊,被人看見了我們怎麽辦!”
“對對對,趕快走,就當沒有發生過!”
一群人瞬間就跑了。
他們走後,倒在地上的沐潯動了動,然後有些吃力地爬起來,卷起自己的褲子。
貓系人類骨骼軟,摔這麽一下根本不要緊,他剛才只不過是在出於動物的本能,在裝死而已,沒想到還真的騙過了這些小女孩。
但是……沐潯小心地把褲子網上卷,卷到膝蓋的地方,露出一塊被石頭磕出血的傷口,沐潯覺得傷口火辣辣的,他一只手往傷口碰了一下,立刻痛得縮了回來。
他越看那個傷口越覺得委屈,明明自己什麽事情都沒做,還老是被人冤枉,想起剛才學姐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委屈的眼淚頓時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這個年紀的小孩還不夠堅強,一滴眼淚都能泛濫成江河,沐潯越哭越傷心,都沒有發現自己慢慢變回了本身形態,這是他身體對外界危機的一種應激反應,小孩控制不好自己的變聲,受了刺激往往都會變回小貓。
“喵嗚嗚~~喵嗚嗚~~”沐潯縮在衣服裏面叫喚著,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他叫得嗓子都有點啞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沐慕涵,你在哪裏?”
沐潯從衣服裏爬出來,看到幾米開外的鄭鈞遠,更加賣力地叫了起來:“喵喵喵!”
鄭鈞遠聽到貓叫,轉過頭看見一只灰色的小花貓在對他叫喚,接著他看見了沐慕涵的衣服正攤在地上。
鄭鈞遠跑到衣服邊上,小花貓立刻向他爬過去,哭得稀裏嘩啦。
“喵嗚~喵嗚!”你可來了,我被欺負慘了!
鄭鈞遠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只小花貓,小花貓走路一拐一拐地,好像右腳膝蓋受了傷,他伸手扶著小花貓的肚皮把他抱在手心裏,臉部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後柔聲安慰:“不哭,不哭了。”
“喵唔……”小花貓抽噎一聲,抱住他一根手指頭不放開。
鄭鈞遠看看手裏的小花貓再看看地上的衣服,沈思了一下,撿起沐潯的衣服和書包,抱著小花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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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懷裏“嗷嗷”叫的小花貓,往校門口走去,然後上了一輛豪華轎車的後座。
“少爺好,”前座的司機向他打招呼,看到他手裏的小花貓,“少爺您從哪裏弄來一只貓?”
“咪……”沐潯聽到他在談論自己,使勁往鄭鈞遠懷裏拱。
鄭鈞遠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他的毛,淡淡道:“我撿來的。”
“少爺撿來的貓會不會身上有病啊,到時候夫人問起來怎麽辦。”
鄭鈞遠冷哼一聲:“他管得著,還有她不是夫人,她還沒這個資格!”
司機連連點點:“是是,少爺您說的對!”
鄭鈞遠沒有再說話,頭一直看向窗外。
沐潯右腳痛,他忍著難受,蜷起身伸出手頭去舔。
鄭鈞遠揉揉他小耳朵,安慰道:“很快就到家了。”
“喵……”沐潯出於感謝的本能,小小的舌頭舔了一下鄭鈞遠的手指。
鄭鈞遠怔怔地擡起手,看著自己剛才被舔過的地方,上面還殘留著剛才濕濕滑滑的觸感……
車子在一幢別墅前停下,鄭鈞遠抱著手中的小花貓往房間裏面走。
別墅客廳裏坐著一個女人她看到鄭鈞遠走進來,笑著對他說:“小遠回來了?”
她的視線轉到鄭鈞遠懷裏的小貓,嚇了一大跳:“天哪,這是貓,你怎麽帶貓到家裏來了,多不吉利啊!”
鄭鈞遠看了她一眼,不悅道:“你管不著,你說我什麽人。”
女人美麗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小遠……這只貓……”
“嘰嘰嗷嗷!”她的聲音可能太響,吵醒了沙發上一個蜷縮著的白色小動物,它不滿地叫了起來。
女人趕快轉身:“誒呀,小風怎麽了,對不起媽媽聲音太響了把你吵醒了……”
鄭鈞遠沒有再理她,抱著小花貓往樓上走去。
他把沐潯放到自己的床墊上,吩咐仆人拿來醫藥箱。
他把小花貓受傷的腿拉出來一點點:“不要怕,有點痛,很快就好了。”
“咪……”沐潯張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當沾著碘酒的棉簽碰到他傷口時,小花貓腿縮了一下,不過鄭鈞遠速度很快,馬上給他貼上了創口貼。
“好了,你在這躺著,不要亂動。”鄭鈞遠給小花貓蓋上一條薄薄的毯子,走了出去。
他出去前,從沐潯衣服裏面找出學生卡,走到外面,撥通上面的家庭電話。
等他端著飯回到房間時,小花貓已經睡著了,等他醒來,已經是2個小時候後了,窗外一片漆黑。
鄭鈞遠在一邊的桌子上看書,發現他的動靜,走過來:“你醒了,餓了嗎?”
“喵……”沐潯縮了縮肚子,感覺自己好像真的餓了。
鄭鈞遠給他端來一盤熱好的飯菜:“喏,你可以吃的吧。”
“喵~”沐潯把爪子搭在他手上,點點頭,眼睛晶晶亮。
鄭鈞遠看到他這個樣子,臉色微微紅了一下,揉揉他的脖子:“快吃吧。”
沐潯吃了晚飯,在床上折騰了一下,又睡著了。
他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被放進柔軟的被窩,然後被攬一個溫暖的懷抱。
沐潯舒服地翻了個身,“喵”了一聲,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第二天早上太陽微微升起,因為昨天晚上睡得多,沐潯先醒了。
“唔……”他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從床鋪上坐起來。
剛起床,他神志還不是很清楚,呆楞了好久才發現這裏不是他的房間。
他再一轉頭,就看到正在睜開眼睛的鄭鈞遠。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最近都不理我,我不要一個銀刷單機!
☆、分開—眼淚
鄭鈞遠醒來後,看見沐潯這個樣子,臉色瞬間變得很奇怪,紅一塊白一塊的的。
沐潯尷尬地對他笑笑:“我怎麽突然在這裏了…”
鄭鈞遠突然把被子全部掀到他身上:“你一個女孩子怎麽這麽沒羞沒躁的!”
“我,我 …”沐潯在揮舞著手找到被角,露出一個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哪裏了…”
鄭鈞遠把沐潯的衣服丟到他邊上,頭轉到一邊:“快點穿上衣服。”
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出去。
“哦…”沐潯呆呆地拿過衣服一件件換上,腦海裏開始回憶昨天的事情。
幾分鐘後,房間裏想起一聲尖叫:“啊~~~完了!”
沐潯一蹦一蹦沖出來,把抓住鄭鈞遠的手臂,說出來的話沒人能聽得懂:“我昨天!然後!現在!你!我!我,我媽媽!怎麽辦!”
鄭鈞遠淡定地挪開他的手:“你昨天受傷被我帶回來,已經給你媽媽打過電話,現在吃了早飯趕快去上學。”
“但是,你,為什麽,不會對我,貓,驚訝!”
“世界無奇不有,有什麽好驚訝的。”鄭鈞遠轉身往樓下走去。
沐潯被他超乎尋常的接受能力震驚了,在房間門口呆了好幾秒才反映過來,再一蹦一蹦地跳下臺階:“誒,你等等我,等等我!”
十幾分鐘後,沐潯抱著書包,小心翼翼地,一拐一拐地跟在鄭鈞遠後面,在司機叔叔奇怪的目光中上了車。
“那個,昨天謝謝你…”沐潯瞅一眼鄭鈞遠,道謝。
“以後不要這麽蠢,有事情就大聲呼叫,不然死了都沒人管你。”
“哦,”沐潯答應道,“還有,你真的沒有被我那個,貓,嚇到,我,我不是妖怪…我們家都是這樣的。”
鄭鈞遠:“嗯。”
沐潯瞪大眼睛:“你真的不會覺得奇怪。”
“說了不會就不會,你煩不煩。”
“哦,好吧…”
沐潯被他呲回去後,安分了幾分鐘後又說道:“雖然你平時不愛搭理人,但我覺得你真的很好的。”
鄭鈞遠看他一眼,然後把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也許吧。”
沐潯對他嘻嘻笑道:“你為什麽不笑呢,你如果活潑一點應該會更好看的。”
前方駕駛員不動聲色地笑了。
鄭鈞遠冷著臉沒有回答他。
沐潯癟癟嘴,覺得自己又碰到這個高冷少年的逆鱗了。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鄭鈞遠的嘴角正在盡力地彎起一個弧度。
他通過轎車窗戶看到自己的表情,覺得有點蠢,又趕快恢覆了表情,酷酷地看著前方。
司機叔叔把他們在距離校門口20米處放下了。
沐潯先邁開沒受傷的腳,然後扶著車門走下去。
他膝蓋關節處受了點擦傷,雖然不嚴重,但是走起來不利落,只能慢慢地一拐一拐走著,速度很慢。
鄭鈞遠不急不慢地跟在他邊上,看著他艱難地走著。
沐潯感覺所有人都在註視著他們,交頭接耳的:“誒,你先走吧,我可以上去的…”
鄭鈞遠無所謂道:“我走我的你管我。”
於是他帶著沐潯從校門走到教學樓下面,再看著他扶著樓梯一點點跳上去。
周圍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
“要麽…”沐潯汗顏,“你先…阿!”
他光顧著說話,沒有註意臺階,右腳被絆倒了,倒了下去。
鄭鈞遠拉著他的手臂把他扶起來,嫌棄道:“連走路都不會,還說什麽話!”
“對不起!”沐潯專註於樓梯,費力地一步步蹦上去。
鄭鈞遠在後面註視著他一點點跳上去,張開手,回憶著剛才柔軟的觸感…似乎感覺很不錯,像棉花糖一樣軟軟的……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想法,淡定地跟著沐潯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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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事件之後,沐潯以為這些女生還會找自己的麻煩,沒想到過了一個星期,一切都是如此的風平浪靜。
他每天過著十分固定的生活,起床、上課、練跆拳道、回家。他和鄭鈞遠的相處也逐漸進入了正軌,兩人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相處了一個學期,馬上就要迎來暑假。
期末考試結束後,小朋友們都在教室裏討論暑假的計劃,沐潯在興奮地收拾書包,準備回家,今天不用練跆拳道真是太好了,他可以回家好好滴休息了~
他收拾好書包,鄭鈞遠還坐在位置上。
沐潯問他:“你不走嗎?”
鄭鈞遠看了他一眼,坦然地問道:“你暑假有什麽計劃?”
“計劃…”沐潯一聽到“計劃”這個詞就奄掉了,“我媽媽已經給我報了數學班、英語班還有跆拳道班,我在家休息3天,又要從早忙到晚了…”
鄭鈞遠沈默了幾秒,突然問道:“你後天有空嗎?”
“誒?問這個幹什麽?”
鄭鈞遠又沈默了秒鐘,然後他轉過頭,對沐潯做出來一個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的表情:“我們去玩。”
“去玩?”沐潯呆了一秒,立刻笑得不要太燦爛,“好啊,我最喜歡了!我們去哪裏玩啊!”
“後天早上9點在新光游樂場見。”
“娛樂場?”
“嗯,你不去我會打電話給你媽媽。”
沐潯趕快道:“我當然回去啦,這可是我第一次去游樂場!那就這麽說定了哦~”
放假後第一個晚上,鄭鈞遠就打電話給貓媽媽了。
“小潯,有人找~”貓媽媽絲毫沒有覺得男生打電話來有什麽不妥,招呼沐潯來接電話。
沐潯一接過電話,就聽到鄭鈞遠酷酷的聲音:“明天早上九點不要忘了。”
“嗯,好,我不會忘的。”沐潯脆聲聲地答道。
電話那頭過了下說道:“好。”
然後鄭鈞遠就“咯嘚”一下掛了電話。
沐潯對著電話小聲抱怨:“每一次都這麽酷…”
但是這個兩個小孩的約定,最終還是沒有實現。
當天晚上,貓爸爸公司被人檢舉挪用公款,當天晚上警察就上面把他們帶走,沐潯和貓媽媽顧著躲上面來討債的人,哪裏還記得第二天的約定。
後來幾經周折,貓媽媽從多方籌集到了錢,請了一個王牌律師,才勉強打贏了官司,但也落得負債累累的後果,公司名聲也隨之敗壞。
萬興小學這所學費昂貴的學校自然也上不起,貓爸爸帶著一家三口搬到經濟相對落後的老家縣城,邊打工邊還錢。
久而久之,沐潯也漸漸忘了這個和他相處了半年的冷酷少年,那個游樂場的約定也早已掩埋在時光裏,就算偶爾想起這些事情,他也只依稀記得男孩酷酷冷峻的臉和看著他的時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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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潯醒來,時間顯示早上8:30,他打開門走到樓下,看到楚雲琛正送好弟弟回來。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沐潯想躲也躲不了,被抓個正著。
“我有話和你說。”楚雲琛對他說,語氣嚴肅。
沐潯抿抿嘴:“我,我也有話要說…”
“出去說。”
楚雲琛開車帶他繞到別墅的後山,然後在山頂上停下來。
沐潯從車窗望向外面,覺得風景不要太蕭條,他今天就算被埋在這裏,也沒人知道。
楚雲琛走下車,拉開沐潯的車門:“有什麽話說吧。”
“我……”沐潯從車裏爬出來,看到楚雲琛的臉頓時說不出口,“我,我,還是你先來吧……”
楚雲琛的語氣很堅決:“不,你先說。”
“我,我,想,想和你……”沐潯張口閉口好幾次,還是不能拼成一段完整的話。
“哼,你不說我來幫你說,”楚雲琛發出沐潯從來沒有聽過的冷笑,“你不就是想和我分手嗎,就這幾個字還說不出口嗎?”
“不是,我……”
“既然要分手那就分吧,反正你向來是這樣,人家說什麽你就認為什麽,既然你覺得你是對的,那就分吧。”楚雲琛冷冷地拋下這句話,轉身往駕駛座走去。
“你,你等一下!”沐潯抓住他的胳膊——到底是怎麽了,他什麽話都沒說,突然就結束了,他明明想得很好的,先好好地和楚雲琛講一講戀愛對事業的利弊,還有他們之間種族的差距,然後再得出還是分手比較恰當的結論,反正兩個人交往時間也不久,這個時候分手也不至於太痛心;但是現實是,他所有想說的都被楚雲琛一句話堵回去了,他直接告訴他,他們兩已經玩完了!
“還有事嗎?”楚雲琛繃著臉說道。
“我,我,”沐潯猶豫了一下說,“我,就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你看,你這麽優秀,其實可以找到更好的,不用和我,和我在一起,就算分手了,也……”
“對啊,”楚雲琛接住他的話,“我是走了眼才看上你,你膽小又怕事,愛不起也傷不起,沒有決斷能力,所有事情都要依賴他人,我怎麽會喜歡上你呢,早該和你分了,謝謝你今天提起這句話,不然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解脫!我承認當初是強迫你和我在一起,反正現在我們分手,你也自由了,這段日子就當我救你一命的補償,我們兩清了。”
“兩,兩清了……”沐潯不敢相信楚雲琛竟然對他說出這種話,抓著他的手抖起來,連看向他的勇氣都沒有,“你,原來是這樣想的……”
楚雲琛冷著臉不說話。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纏著你了……”沐潯轉過頭,感覺鼻子酸酸的,再說一句話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楚雲琛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們已經兩清了……”沐潯轉身往山下走去,意識都有些恍惚,看來自己……最終還是被討厭了呢……拼著命想表現出一個不一樣的自已,一個還是能幫助他的自己,但是到最後,還是被嫌棄了,就連分手也說得這麽絕情和果斷,果真自己太傻,談個戀愛都談到一個如此糟糕的結局……
他想著想著,覺得自己眼淚已經快崩出來了。
沐潯抽了抽鼻子,努力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哭出來。
他說完這句話,身後沒有動靜,過了一下,傳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接著楚雲琛的車從他邊上呼嘯而過。
這一刻,沐潯的眼淚終於從眼眶中流出來,好像所有的悲傷都在這一刻被帶了出來,他想嚎啕大哭一場,結果發現自己難過得只能望著那輛越開越越遠的車流眼淚,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打我,就介樣,我是親媽,頂鍋蓋遁走。
☆、失意的小花貓
沐潯像失了魂魄一樣在往山下走,難過得眼淚根本止不住,走累了幹脆蹲在山腳處,不動了。
他使勁抹眼睛,眼淚還是刷拉拉地往下流,胸口難過得不得了,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一樣,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明明今天就是來說分手的,自己也做好了打算,為什麽現在自己會這麽悲傷呢……
他想起第一天兩個人見面的時候,楚雲琛滿臉不耐煩地走出錄音師,毫不留情地奚落他是一個土包子,然後他就莫名其妙地和他成為了一個組合。
他對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很差,以為在出道前的訓練中他會極盡嘲諷之能,嘲笑自己的無能;但是他沒有,就算他被源修罵得有多慘,他都不會說他一句,反而在一旁毫不在意的插上一句話,幫他解圍。
還有首演前那一次,在廁所裏的第一次親吻,當時自己憤怒羞惱的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奪走他初吻的人撕成碎片;但是這一場景,在以後的時光裏回想起來,已經因為愛情的緣故 ,那些不經意間親密的舉動一樣,被渲染成一個美好又羞澀的回憶。
在滾下山崖那一刻,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被男人緊緊地抱在懷裏,從幾百米長的山坡滾下去,他緊張得不知如何時候,他卻溫柔地安慰他不要怕,為他擋住所有的風險和傷害。
回家過年那一次,突然出現的白狼救了處在危急中的一家人,這個人似乎一直如此,永遠會在危急關頭出現在他身邊,為他格擋一切的險阻。
久而久之他就認為,他永遠會保護在自己身邊,只要一回頭,就能看見他關切的目光,只要一轉身,他就會把自己擁入懷抱,給他從來沒有感受過得溫柔 。
他的確愚鈍,到現在還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愛情是個什麽玩意,但在他的認知裏,自己喜歡和一個人相處,喜歡依賴他親近他,願意在這個人面前呈現出自己的一切,風險,哪怕自己的行為在他人眼裏看起來是無趣和幼稚,但只要自己在乎的人懂,這些又算得了什麽?他願意為這個人做出自己的努力,願意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貓本身,躺在他膝蓋上撒嬌,敞開自己的肚皮表達最原始最純粹的信任,這就是他所理解的愛情。
然而在今天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又多單純,一味顧著自己表現,卻從沒有問過對方是如何想的;本以為自己的軟糯和依賴是對方喜歡自己的原因,沒想到到頭來卻是分手的理由。
他沒有哪一天像現在這樣討厭自己,討厭自己的膽小,討厭自己的懦弱,討厭自己每一個不作為的時刻,這些都成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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