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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灑落下來, 古思鈺壓了霍君嫻半邊身體，兩人緊緊地把彼此摟在懷裏，昨天把藏掖的話說出來, 她胸口終於舒坦了許多, 對待霍君嫻也肆無忌憚了。

霍君嫻醒過來是被親醒的, 古思鈺捧著她的臉吻，一時間讓霍君嫻回到很多年前。

那會泰迪還不懂事, 她有時候睡過頭，去上學要遲到了，泰迪就趴在她身上踩她，踩不動就開始親她。

特別壞。

當然後面她把泰迪教得很聽話, 泰迪只好拱她兩下, 霍君嫻沈溺了片刻, 緩緩睜開眼睛, 不那麽聚焦的視線落在古思鈺的臉上。

回顧昨夜，古思鈺的話還在她耳邊回蕩。

她那麽別扭, 可為了表現自己的認真，她一直對視著霍君嫻的眼睛，試圖將的愛意全部傳達給她。

於霍君嫻而言, 只要古思鈺回來就是給她最好的禮物, 她恨不得收緊自己的手臂，天天和她在一起。

但是，古思鈺的唇先落下來。

她吻著她, 細膩的, 安撫她所有的躁動。

霍君嫻回國後, 兩個人沒有視頻沒有發過照片，都是通過手機聊天, 毫無疑問地她們早早的在想著彼此了。

昨夜恨不得翻出浪花，分不清誰上誰下更多，也不知道誰主動的次數多，只知道很默契，把兩個人的渴求全部逼出來了。

霍君嫻的腿差點被古思鈺這個沒分寸折出問題，早上起來微微帶著痛。

當然古思鈺還挨了她兩巴掌，這次不是打臉，是打在她臀上。

霍君嫻睜眼對上古思鈺艷麗的臉，有點想問問她有沒有留下巴掌印，古思鈺跨到她身上坐了下來，身體前驅著，貓伸懶腰似的，和她下巴碰著下巴。

古思鈺和她對視著，眼睛裏只有她的模樣，她輕輕蹭著她的下巴，誘人地問：“醒了？喜歡嗎？”

說的是叫醒服l務。

霍君嫻很滿意。

古思鈺的嘴唇往她唇上貼，霍君嫻放了根手指在她嘴唇上不讓她親自己，古思鈺伸舌碰她的指頭。

“刷牙了嗎？”霍君嫻聲音啞啞的，剛開嗓，有些慵懶。

古思鈺說：“這麽掃興？”

她強l迫霍君嫻拿開手，強勢吻到霍君嫻的嘴唇上，舌尖是薄荷的涼甜。

霍君嫻緊抿著唇，她還沒刷牙呢。

霍君嫻推了幾次，說：“親親臉吧。”

古思鈺只能作罷去親她的側臉，又去親她的脖頸，霍君嫻很喜歡，手搭在她的腰上，瞇著眸子，感受著古思鈺的細微的動作。

霍君嫻微微低著頭蹭蹭她的腦袋。

昨天很困，兩個人鬧騰到淩晨才睡著，霍君嫻腦子沒時間多想，現在擁著她，感覺著她的重量，有久違的滿足感。

古思鈺直起腰，脖子懶散地畫了個圈，活動自己的筋骨，霍君嫻伸出手指故意去夾她的肉。

“嘶。”古思鈺吃痛，“做什麽？”

“看看你會不會痛，痛就是真的，不是做夢。”霍君嫻瞇著眼睛，看著她纖細微動的腰肢，輕輕地一捏，原本還掛在古思鈺肩膀上的薄毯順著腰滑落。

窗外的光從簾子的縫隙裏鉆進來，落在她肩上，白皙的皮膚變得更細膩，霍君嫻曲著手指勾勒曲線。

晨光越過葉，撫過柔順的林。

今天是個很溫柔的早晨，盡管空氣裏還夾雜著冷。

古思鈺輕輕地顫抖。

冬天的空氣很冷，清晨的林裏淋了朝露，葉片上裹著晶瑩的露珠，冬天到了，葉和葉相互靠攏，朝露撒了一地，它們也覺得冷，要密切的相連互相融合擠l壓，積攢出能給對方取暖的熱量。

人類也會覺得冷。

人和人靠得也更密切了。

霍君嫻擡了擡身體，古思鈺緩緩往下壓壓身體，兩個人是粘性的膠布，貼在一起就很難再次分開。

樹木隨著北風搖曳。

能聽到鳥兒在壓抑的叫，聽說這種鳥冬天不及時飛到南方就會凍死在窩裏，瀕死前嘴裏會一直發出叫聲。

因為無法掌控自己的生命，它們吶喊出來的聲音比百靈鳥的歌聲還好聽。

房間裏古思鈺咬了咬嘴唇，深吸著氣。

“唔……”

“呼。”

唇和唇靠著，因為霍君嫻不讓她親，就只能碰一碰。

古思鈺靠在她身上，霍君嫻拍拍她的肩膀，張嘴咬她的肩膀，嗔怪地說：“一大早的。”

“你不喜歡？”古思鈺反問。

霍君嫻笑，又加大力道咬她肩膀，“手拿出來，我要起床了。”

古思鈺把手掏出來就去拍了拍她的臉，她的惡趣味，讓霍君嫻痛一點，霍君嫻只要皺眉，她就去親l吻霍君嫻的眉心。

總是喜歡跟霍君嫻黏糊糊的，好證明她的重要性。

霍君嫻要起來刷牙，她把古思鈺撥開，古思鈺懶散的躺著，曲搭著一條腿，被子只搭在大l腿上，女人美麗的身體堂堂正正的袒露著，她也不怕羞。

“把被子拉起來，我要打開窗戶了。”霍君嫻拿旁邊的衣服穿，手背過去拉暗扣，古思鈺斜斜地看著她。

冬天出太陽後，溫度會慢慢升起來，現在就很適合賴床，古思鈺剛運動過，全身軟軟的很舒爽，她擡腿勾了勾被子，說：“你先去洗漱，我待會過去。”

霍君嫻把長睡衣披上，去把窗簾徹底打開。

今天的太陽果然大，扭頭看到床上的人，又走過去把窗戶關上，免得讓外面的花花草草看到她。

霍君嫻先在浴l室裏洗澡，刷牙的時候，沒幾秒腰身被人抱住了，古思鈺手環著她的腰嗅著她身上的香味，石榴味兒，甜甜的，帶著甜蜜的果香。

古思鈺嘴沒處放一樣，又在她身上亂親，霍君嫻覺得好笑，說她：“怎麽啦，不是說好要追我嗎，怎麽又開始了。”

古思鈺先親了在說，撥弄她身上的浴巾，吻了吻她的後頸，等霍君嫻漱完口，再去親她的唇，霍君嫻嘴裏的薄荷太過重，讓古思鈺的舌尖被辣到了。

古思鈺笑著說：“讓它爽到了。”

她又把霍君嫻上下親了一遍，霍君嫻手緊緊地抓洗手臺，古思鈺半蹲著幫她提了提腿側的浴袍。

古思鈺歪理很多，“現在先親夠本，再慢慢追。”

早上，要做飯了。

霍君嫻被弄得再次洗了個澡，古思鈺覺得該表現一下，要有個追人的樣子，去霍君嫻廚房搗鼓早餐。

古思鈺先拿手機搜簡單版本的早餐，砂鍋小米粥、牛奶燕麥粥、番茄雞蛋熱湯面……

古思鈺沒那麽蠢，照著做還是會的，她去冰箱拿了菜出來，自己悄摸弄，霍君嫻洗完澡出來，見著她在倒騰，並沒說她什麽，自己坐在餐桌前慢慢等，很期待她做出來東西。

古思鈺很快把吃的搗鼓出來了，她煮了一鍋粥，覺得不夠再弄了一鍋面條，出鍋前她徹底嘗了嘗味道。

味道還算不錯。

霍君嫻坐在桌前，拿著筷子細細品嘗。

古思鈺期待地問她：“怎麽樣，好吃嗎？”

霍君嫻點了點頭，吃了再評價她的手藝，“不錯。”

古思鈺也是第一次追人，得到誇獎後她認真地說：“做飯蠻簡單的，沒想象中的難，以後某人做我女朋友，怕是要享福了。”

霍君嫻嗯了一聲，能吃到喜歡人做的食物也是一種幸福，她的誇獎毫不吝嗇，導致古思鈺有點輕微的飄，之後幾天古思鈺每天都系著圍裙去做飯。

做完，她端到霍君嫻面前問霍君嫻怎麽樣。

霍君嫻一開始誇她，可吃多了，那得現實點。

她偏偏頭，手撐著下巴嘆了一聲氣，說：“其實我覺得，可能，就是，嘖，你的優勢不在做飯上面，以後還是做你擅長的事吧，那些不擅長的事就讓我來做……”

古思鈺算是聽出來了，霍君嫻是拐彎抹角說她做飯不好吃唄，不過她說的很對，的確啊，她不是很擅長做飯。古思鈺自己也能吃出來，對比霍君嫻的手藝她差遠了，如果不是吃夠了山珍海味，想來點差的，誰吃這個啊……

“你直接說，我做的不好唄。”古思鈺興趣大減，給喜歡的人做飯，這就是個樂趣，雖然她做的不好吃，但是興趣很大。

霍君嫻放下筷子說：“你做的不好吃。”

“你還真的直說啊？”古思鈺面子哪裏掛的住，有點惱火。

霍君嫻輕嗤了聲，嘆著氣說：“你還說追人呢，就你這個態度，說你兩句就不樂意，誰願意跟你談戀愛啊。”

“我……那我……”古思鈺深吸口氣，沖著她擠出一個笑臉，說：“那我今天請你出去吃？”

她天生好像沒有安慰人的屬性，說出來拗口又別扭，她瞄向霍君嫻，霍君嫻正撥弄著因為放多了醬油，導致一盤都瞧是漆黑的黃瓜片。

“好吧。”霍君嫻把黃瓜往廚房裏端，收拾好把盤子放在洗碗機裏，又輕聲說：“剛剛逗你的，下次我教你做飯。”

古思鈺抿抿唇，手插在兜裏。

霍君嫻去三樓拿大衣，下樓時遞給古思鈺一條圍巾，兩人一塊出門，古思鈺去她車庫裏取車。

拿車的時候，古思鈺深覺得不對，按理說應該是她從外面開車過來，霍君嫻在家裏等她，然後她帶著霍君嫻出去玩。

她倒好吃人家住人家的，晚上還睡人家，現在出去吃個飯還開人家的車。

“嘖。”古思鈺把車開出去，霍君嫻準備上車，古思鈺先下車，搶在前面給霍君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霍君嫻彎腰坐上去，嘴角一直噙著笑，古思鈺上車先給自己系安全帶，目光掃到霍君嫻，又靠過去拿霍君嫻腿上的安全帶，古思鈺很體貼地給她扣好，再去握方向盤發動車子。

車只開了兩步。

“噗嗤。”霍君嫻沒忍住，對著車窗笑了一聲。

古思鈺不解，“不是，你笑什麽？”

霍君嫻眨眨眼睛，認真地、又非常無辜地說：“太甜蜜了，憋不住，你諒解一下。”

“額……”古思鈺舔了舔唇角，把車往小區外開，正好有車開到她們旁邊，霍君嫻讓古思鈺慢一點她碰到了熟人，她要跟人家打個招呼。

那邊車窗先降下，露出個男人的側臉，男人語氣溫和地問了一句，“君嫻，你們要去哪兒？”

古思鈺也瞅過去看，她不認識這人。

霍君嫻說：“出去吃飯。”

“哦。”男人又問，“那位是？”

古思鈺把車停了，方便他們說話。

霍君嫻看看古思鈺，認真地介紹，“霍幸運。”

古思鈺差點被她嗆到，不再去看人家了，想不明白霍君嫻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說她這個名字。

那邊男人疑惑地問：“她是你親戚？”

“不是。”霍君嫻身體往後靠，讓那邊的人能好好看到古思鈺，“她在追求我，是我的追求者。”

臉上滿是笑意，明顯是故意的。

“哦，是不是那個古……古，她不是叫古幸運嗎？”

古思鈺沒法忍受了，偏頭打斷他，說：“你好，我叫古思鈺。”

“對，古思鈺。”男人想起來，先說了句不好意思，再去看霍君嫻，對著她指了指說：“霍君嫻，你也挺會開玩笑的啊。”

“沒開玩笑，就是做個介紹。”霍君嫻認真地說著，她人雖然溫柔，但是溫柔中總有幾分靠近不了的嚴肅，她平時極少開玩笑。

男人道：“行吧，那我先走了，本來想著你要是看到羨之，晚上就跟她一塊來我家裏吃飯。”

現在肯定不用了，一眼能看出來霍君嫻要出去約會，這會正幸福著，男人揮揮手，把車開走了。

古思鈺的車跟在後面，霍君嫻跟她介紹，那是寧羨之的哥哥，寧子謙。

兩家生意偶爾會有來往，後面寧羨之是她的醫生，兩家關系就好起來了，平時就多多走動了些。

前兩天寧羨之也來過霍君嫻家，給她送了點新鮮蔬菜，和霍君嫻說了兩句話離開了。

古思鈺能看出來，她送菜是假，來看霍君嫻和她的發展是真。

說到鄰居古思鈺想到先前喜歡霍君嫻的游婉月，後續古思鈺出國也沒關註這人，不清楚她的情況。

今天古思鈺只想好好約會，不太想談這人。

她開著車，嘴角勾了笑。

霍君嫻笑她，她也想笑霍君嫻。

剛剛霍君嫻的架勢太直白了，就是故意跟人家炫耀，像個剛進青春期的小孩兒，心裏藏不住事兒，沒半點成年人的穩重。

古思鈺握方向盤的手都攥熱了，半個小時到了吃飯的餐廳，她先送霍君嫻上去坐著，說自己趟洗手間。

霍君嫻點頭，等古思鈺下樓，她歪著頭看窗戶外，就見著古思鈺小跑著去前面的花店。

她就知道古思鈺會給她買花。

霍君嫻手撐著下巴，微微抿唇，努力把自己的笑壓下去，卻控制不住臉部的肌肉。

她註意四周，小閣樓裏服l務員來來回回，每個小隔間裏都坐滿了人，但是大家都沒有花。

待會古思鈺回來，那只有她一個人有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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