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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霍君嫻做的很豐盛, 主餐是先前古思鈺最喜歡吃的粥，她還用剛收獲的甜南瓜做了幾個餡餅，煎蛋弄成了愛心的形狀, 古思鈺拿筷子戳一戳就會流心。

霍君嫻的廚藝好, 她吃得很合口味, 就算是硬找茬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些外賣都沒法做出來，溫熱的, 溫暖的，入喉能把“家的味道”具體化，也無形中有了一道約束力。

古思鈺偷瞥了一眼霍君嫻，霍君嫻也在看她, 知道她吃開心了, 露出很滿意的笑容, 問她：“好吃吧？”

“嗯。”

霍君嫻拿著勺子往嘴裏餵了一口粥, 說：“現在轉冬季了，天漸漸變冷了, 我讓幾個品牌送了新衣服過來，待會你去挑一件。”

古思鈺哦了一聲，問：“今天要出門嗎？”

說的時候她擡眸看向霍君嫻, 眉頭往上挑動。

“你要出去嗎？”霍君嫻反問她。

古思鈺沒回答, 是她先問的霍君嫻。霍君嫻要是不回答這個問題，霍君嫻就是在逃避。

試探的小心翼翼，這種簡單的祥和薄如蟬翼, 稍微有一句狠話, 兩個人就會吵架。

“那我們今天出去轉一圈吧, 買點東西回來怎樣。”霍君嫻順著她的話，輕聲說：“正好你可以自己看看衣服鞋子, 多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我們一起去看。”

狗天生喜歡到處跑，一聽說要出去，泰迪興奮地汪汪叫。

吃完飯，兩人都去換了衣服，現在氣溫降低了，出門的時候外面還刮著風，古思鈺穿了一件版型立體的黑色大衣，霍君嫻穿了一件暖黃色的。陳濤來開車送她們，看古思鈺的時候皺著眉，眼神很犀利，瞧著很生氣，但霍君嫻出來，他便忍了忍，再多的不滿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對古思鈺跑的事避而不談。

他來之前霍君嫻提醒過他，不要批評古思鈺，言語裏都是維護。

古思鈺上車靠著窗戶坐著，也沒有問去哪兒。

忙忙碌碌的生活，為的就是一日三餐能吃好，漂泊一天晚上有地方可住，迎合四季的時候，能有漂亮的衣服可以穿，這一切霍君嫻輕輕松松就可以為她做到。

霍君嫻先帶她去買衣服，看中什麽買什麽，大包小包全給身後的保鏢，再帶著她去了附近的花鳥市場，入冬了，應該沒什麽花啊鳥啊可賣的。

實際裏面綠意盎然，四季該有的品種應有竟有，外面擺放最多就是金魚、小兔子，各種小狗，花花草草沒拿出來現在都養在溫室裏。

她們今天是帶泰迪出來的，泰迪進來耳朵一擺，整個狗都精神了，盯著旁邊一個個狗崽子看。

古思鈺把它眼睛捂上，“要點臉吧，你都多大了還看人家小朋友，老色皮。”

她一捂，泰迪在霍君嫻懷裏亂動，把霍君嫻頭發拽到了，霍君嫻嘶了一聲，“別亂動，小心下次不帶你出來。”

泰迪最喜歡來這裏了，每次跟看美女一樣，能盯著看很久，現在霍君嫻說它也聽不進去，亂動成一團，最後是古思鈺先松手，讓它看個夠。

泰迪趴在霍君嫻肩膀上看，霍君嫻摸摸它的後背，“不準亂弄哈，你太重了，好辛苦的。”

古思鈺伸手：“給我吧。”

泰迪不大願意讓她抱，生怕她不讓自己看美女，可古思鈺眼睛一橫，它只好乖乖過去。

古思鈺心裏出了口氣，想當初泰迪多兇，咬人就算了，天天用屁股對著她，非常不待見她，現在乖多了。

逛了半圈，霍君嫻問：“你要買鳥嗎？”

古思鈺瞥了一眼旁邊學舌的鸚鵡，“不買。”

之後霍君嫻進了一家花草店，門口的椅子上趴著一直小型犬，可愛的跟只玩偶一樣，頭頂紮了一個小揪揪，身上的毛拖到地上，可能是看霍君嫻這只看習慣了，古思鈺覺得懷裏泰迪沒人家好看。

泰迪瞅到這狗，眼睛都亮了，掙紮下來，古思鈺抓緊了狗繩。

泰迪蹭過去，那只狗也沒兇它，也盯著泰迪看，泰迪不得了了，直接去蹭人家，伸出舌頭要舔，好在出門的時候，泰迪戴了嘴套，它並沒有得逞。

然後，泰迪不死心蹭到了狗屁股後面，要幹壞事了，古思鈺怕人家店主罵，往回扯，可泰迪實在倔，嗷嗷亂叫。

店主倒是淡定，瞥到這一幕，她沒有呵斥，只是笑著問霍君嫻泰迪公母，聽說是只公的，繼續跟霍君嫻講解產品，霍君嫻很不好意思，說了句抱歉，趕緊去弄自己的狗。

店主說：“沒事沒事，我還怕你家泰迪遭殃呢。”

那只可愛的狗從椅子跳下來，居然主動蹭泰迪的臉，泰迪小舌頭吐出來，一臉享受。

兩只狗就跟看對眼了一樣。古思鈺都驚呆了，狗的世界都這麽直接的嗎？

於是她沒在約束泰迪，看看它一個小太監能浪出什麽花。

直到那只可愛的小狗繞到泰迪後面，擡起了腿。

還在甜蜜期的泰迪扭頭嚇得瞪大了眼睛，小舌頭咬住了一般，半天沒收回去，它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那只可愛狗蹭它一下，它就趕緊往前跑。

古思鈺都有點驚呆了，對方是只公狗其實也沒什麽……畢竟動物界基佬多，也只能算是泰迪雷達不準確，頂多是個鬧了小尷尬，可對方是一只馬爾濟斯的公狗。

對比泰迪這個被閹割的小太監，人家就有點大了，馬爾濟斯一步一步往泰迪身邊走。

簡直就是天使面孔，噩夢般的身體，泰迪整個狗都怕了，它抱著古思鈺的腿拼命的往上爬。

古思鈺驚訝完，覺得特好笑，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馬爾濟斯這種狗，泰迪嚇得不行，她不肯幫忙就算了，還沒心沒肺的把泰迪往前送，“哎，緊張什麽啊，你的桃花運來了，快去，快去叫老公。”

店主也笑，泰迪瘋狂往上爬，爬不上去又去找霍君嫻，霍君嫻把它抱了起來，她也笑著問：“害怕了？”

估計也就馬爾濟斯犬能讓它這麽怕了。

馬爾濟斯似看上了泰迪，過來一直仰著頭盯著泰迪看，店主過來抱自己的狗，說：“別看了，人家是個公狗，你倆不合適。”

古思鈺故意對著泰迪說：“沒事，我們家不歧視這一套，有時間約出來一塊玩。”

店主抱著馬爾濟斯進了裏屋，把門也關上了，泰迪窩在霍君嫻懷裏，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霍君嫻買了幾盆花和多肉，古思鈺幫著拎，店主叫霍君嫻把花花草草放在屋裏養，有溫室最好放溫室，頭一年經歷冬天，可能比較脆弱。

來時，古思鈺不咋說話，經過泰迪這事兒，回去的路上古思鈺一直在笑，覺得泰迪太搞笑了，看一眼就要逗泰迪一句。泰迪拉攏著眼皮看美女，但是不敢太興奮，看到有眼緣的先往人家下面看。

“嘖，我剛剛問人家店主要了聯系方式，以後有機會約出來吃飯，給你整個黃昏戀。”

“你要她聯系方式了嗎？”霍君嫻問。

古思鈺嗯了一聲。

霍君嫻空出一只手，“來，給我吧，下次我約人家一塊出來玩，正好給小玉找玩伴。”

古思鈺拿出來名片給她，泰迪直接撲過來，把名片弄到地上去了，掉了下去就弄臟了，霍君嫻撿起來就丟進了垃圾桶裏，她也逗著泰迪，說剛剛那個挺可愛的，如果泰迪喜歡，她一定不反對。

回到家，東西放好，霍君嫻去拿了零食出來給泰迪吃，撫摸著泰迪的頭，“我們小玉好乖，知道幫我們化解矛盾。今天我很開心，謝謝小玉。”

泰迪點點頭，然後把下巴放在她的掌心上，笑容特別苦澀，霍君嫻摸摸它的頭，它小鼻子動動，特別的委屈。

古思鈺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她擦了擦手指，看著霍君嫻心情很好，準備和她談談話，她叫了一聲霍君嫻的名字。

“怎麽啦？”霍君嫻坐直身體，長腿微分，手指放在膝蓋處，古思鈺當沒看到，霍君嫻伸手拉住她，把她帶到自己腿上。

古思鈺手攥緊了，往旁邊閃，坐在霍君嫻旁邊，說：“明天我有事要出去。”

“嗯？”霍君嫻挑眉。

“出去辦點事兒。”古思鈺得去拿身份證，再去銀行辦理手續。

同樣的，她不願意讓霍君嫻跟著，這屬於個人隱私。

“什麽事？”霍君嫻刨根問底。

古思鈺說：“見見朋友。”

霍君嫻沈默著，低聲說：“不行。”

古思鈺皺眉，霍君嫻眨了眨眼，問：“能不去嗎？可以找人給你辦。你才回來，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顯然，她不太願意古思鈺離開她幾步。

古思鈺要辦的事兒，必須本人親自到場，“我特麽，這幾天一直跟你在一起，又不是我出去十天半個月沒回來，你有什麽好想的。”

“那我能跟你一塊去嗎？”

古思鈺唇動了動，手插進兜裏。

一連幾個問題，沒能得到回答，氣氛有些僵持。

霍君嫻擡頭，把小零食放進狗盆裏起身，她上來圈住古思鈺的腰，說：“你不能老老實實待兩天嗎，也許我放松警惕你就可以出去了。”

古思鈺也反問她，“你怎麽不主動讓我出去辦自己的事情，也許我就自己回來了。”

“你說也許。”

“你知道是也許啊。”古思鈺也揪她話裏的刺。

“可是，你都不跟我說是什麽事兒，心裏藏著秘密，我不知道這個秘密是不是你又在謀劃著怎麽離開我。”

她們之間已經不是溝通的問題了，是誰也不願意讓步了，古思鈺跑過，霍君嫻不信任她，古思鈺被她抓回來了，同樣不信任霍君嫻會讓她自由。

想著，古思鈺把手指掐紅了，她等著霍君嫻說一句“你是我的”，她就幹脆把臉皮撕破，這次絕對不讓著霍君嫻。

可是，霍君嫻並沒有很強勢，下顎貼在她肩膀上，呼了口氣，很失落地說：“你哄哄我，讓我不難受了，我考慮一下。”

“我哄你，你還考慮一下？”古思鈺這個暴脾氣對上霍君嫻就是砸海綿，霍君嫻無奈可憐的樣兒特像是欠巴掌吃，但古思鈺不是那麽暴力的人，而且甩霍君嫻巴掌，她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能忍則忍，沒必要動手。

霍君嫻點頭，“對，考慮一下。”

這個女人。

古思鈺擡起手，最後捧著她的臉，一口咬傷去，都沒有暧昧的親嘴，直接把她的嘴唇咬破了，心裏罵了一句“賤人”，面上忍著，說：“夠了嗎？”

“有點疼。”霍君嫻瞇了瞇眼睛，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

她胸口的扣子敞著，□□半露，肌膚白如羊脂玉，手指貼在嘴唇上，沾了一點濕潤，指腹從胸口滑過，問：“盯得這麽目不轉睛，是喜歡嗎？”

古思鈺拿紙巾擦嘴，霍君嫻說：“你都沒有我會哄你，我怎麽開心得起來啊。”

霍君嫻似乎迷上了限制她的感覺，靠過去抱著她，把她鎖在自己懷裏，緊緊的，和她一起有節奏的喘氣。

“你是想圈養我嗎？”古思鈺氣喘籲籲地問。

這個問題，從她回來的時候就在想，她跟霍君嫻回來，霍君嫻要把她怎麽辦，放她自由嗎？肯定不可能，那就只有一個了……

“古思鈺你想要一個家嗎？”

古思鈺楞住，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問這個，她楞楞地看著霍君嫻，醞釀不出霍君嫻說這話什麽意思。

霍君嫻輕聲說：“我們在一起就是個家。”

她很認真，也很溫柔。

古思鈺很反感霍君嫻這樣，每次霍君嫻誘惑她，就顯得她自己特別不知好歹。

“你知道家是什麽樣的定義嗎？”

古思鈺早早習慣了一個人，如果有一個人強勢擠進她的世界，要跟她綁定一輩子，她很抵觸很排斥。

偶爾，她也幻想一個家，想安定下來，累了一蹶不振好了有人扶她一把。

雖然沒深入幻想家是什麽樣兒的家，但是絕對的不是霍君嫻簡單兩句說得清楚的。

“我在你家裏又充當什麽角色？”

霍君嫻問：“你想要什麽角色？”

“這個角色不應該是你一早想好的嗎？”

古思鈺很失望，很又現實，薄唇動了動，想說又不敢說，她算是個很聰明的人了，能感知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什麽位置，在社會上處什麽位置，乃至在霍君嫻這裏的位置。

她很想說：我是你的寵物嗎？

就是說不出口，覺得說了，很多事情要崩潰，要朝著沒法預料的地步發展。

霍君嫻說：“不是我沒有想給你角色，是我不管給你什麽角色，你都會往壞處想。那我幹脆當個壞人好了。”

“你想幹嘛？”古思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本能的懼怕，她說：“我知道你想留下我，但是……你不能拿這個誘惑我，很卑劣。”

“卑劣嗎？”霍君嫻笑，“我有沒有提醒過你呀，我一直都這麽壞的，從小到大，別人都說我有病，也認為我有病，只有你……只有你幫我說話，還往靳遠森身上吐口水。我都看到了，就在我家院子裏，我站在樓上收衣服，稍稍低頭，你就在我視線裏。”

她把自己視角裏的畫面講給古思鈺聽，一字一句，顯露了她此前猜不透的偽善，能稍微觸碰到她的內心。

同樣也能碰到她的惡與欲。

古思鈺屏住呼吸，院子？收衣服，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還不待她仔細回想，耳朵軟軟麻麻的。

“其實，每次跟你在一起，我總覺得還可以更壞一點，古思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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