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特典二：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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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特典二：待月
說花鳥風月的太太們，你們猜對啦！以及花布棉襖和小蘋果系列真是很讓人動心啊下次就這麽幹
今回安利：夏蟬 - 熊木杏裏。光聽還是很治愈的，別查歌詞（
————
“不如我們來講鬼故事吧。”林敬言說。
一院子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裏面，有一半都附和了這個提議。另一半則還沈浸在滯重的暑氣裏，腦子不太轉得動，半睡半醒間只能發出一兩聲咕噥。
聯盟這次新情報交流會，選的時機實在不怎麽好。正是一年盛夏，又在相當悶熱的地區，簡直是開著空調都擋不住讓人冒汗。兩天過去，會開完了，交流也交流得差不多，大部分人立刻就拖家帶口地跑了。剩下那些不著急走的幹脆聚在一起，趁著聯盟年度報銷的機會，到附近享受一下短暫假期。
這會兒院子裏不少人，有的歪在躺椅上，有的幹脆在地上鋪了竹席，都在夜晚慢悠悠晃過的風裏睡不著覺。不過屋外倒確實是涼快了好些，比那空調房裏的冷又是另一種感覺。
“鬼故事挺好，適合夏天。”葉修讚同道，“據說開鬼故事會的時候，真正的鬼魂也會聚集過來，寧心安神，降溫消暑。”
“……”不要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好嗎。
“真的會有鬼過來嗎？”張佳樂遲疑地問。
“比鬼更可怕的東西你都打死過那麽多了，居然還怕鬼？”黃少天轉頭問，“鬼不就是死了的人，飄來飄去什麽的，都沒有腳，有什麽可怕啦。”
“不是一回事好嗎，起碼異種不會躲在你浴室或者紙拉門後面，也不會把頭發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等等誰說我怕鬼了！”張佳樂反駁道，“我只是對這種封建迷信持否定態度！”
黃少天道：“新銳靈異作家百花繚亂大大，你說這話真是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又不是說不想聽鬼故事，我正好還能給新坑收集幾個梗呢。”張佳樂揮著扇子說，“來來來，誰先講？”
“我來吧，正好有個現成的。”方銳趴在藤椅裏說。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可是個真實的故事。”
“講鬼故事的人都愛這麽說。”葉修嘲笑他。
“就當我遵守傳統唄。”方銳喝了口酸梅汁，“這個鬼故事呢，是跟游戲有關系。從前有個游戲，是勇者過關斬將打敗小怪獸和大BOSS，救出公主的故事。單機橫屏，主角吃蘑菇還能成長。”
林敬言說：“那不就是超級馬裏奧？”
“不，勇者是個小矮人。”方銳神秘莫測地笑了笑，“這也跟鬼故事有關系，我先不劇透。雖然他也是在水管裏穿梭，但是水管不是綠色是黑色。”
“完全就是山寨版的超級馬裏奧……”肖時欽小聲道。
“總之呢，玩家需要操作這個小矮人，幹掉下水道裏的蟲群老鼠群還有變異生物，去救被囚禁的公主。”方銳比劃了一下，“據說那畫面可是非常真實的，雖然是像素風格，但是卻把下水道裏的場景描繪得惟妙惟肖。”
黃少天說出了聽眾們的心4 聲：“誰會想在玩這種游戲的時候體驗下水道生活啊！”
“這就是游戲的賣點嘛。等玩家帶著小矮人來到下水道的盡頭，從入水口裏出來，會發現BOSS戰的地點竟然是一個金碧輝煌的浴室！公主正在裏面洗澡，然後她就叫來了衛兵，開始群毆主角。”
“……這勇者只是個單純的變態吧？”林敬言糾結道。
“玩家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但是都打到這裏了可不能放棄。”方銳笑瞇瞇地說，“大家免不了會想，難道之前那些下水道裏的怪物不是拯救公主前必需的關卡，而是偷窺狂在這個過程中理應遭受的苦難？反正最後，主角只要幹掉衛兵，再打敗看守長，游戲就通關了。”
“那結局呢？”張佳樂追問。
“結局有一個選項，可以選擇要不要帶走公主。”方銳道，“如果你因為之前公主叫來衛兵的事情，選擇不管她，公主就會告訴你，其實只是她閑來無事才散播求救的消息，看勇者們爭先恐後來到她的城堡，藉以打發時間的。然後主角就會被從天而降的真衛兵帶走，關進地牢裏。”
黃少天瞪大了眼睛：“這情節簡直是世界的惡意啊！”
“這還沒完，如果你仍然想要帶走她，她會乖乖跟你走，”方銳做了個背刺的動作，“然後從背後給你一刀。在主角死前，她會告訴他，實際上她被年長但富有的貴族囚禁，想要逃離這裏，尋找真正的愛情。但是小矮人看起來並不是她心目中的戀人，因而她準備留在這裏等待下一個勇者，也許運氣好，那就會是個英俊的王子。”
“……”所有人都被這游戲設計者的腦子震驚了。葉修誠實道：“如果我玩了這個游戲，會想給作者寄刀片的。”
“別忘了，這是個鬼故事。”方銳清清嗓子，“游戲的設計人其實對自己的腳本十分滿意，感覺既充滿了戲劇性，又能好好耍一把玩家們，反正他也只把這游戲當成了山寨的仿制版。游戲在網絡上公布之後，有很多人來他的博客下面留言抗議，他只為自己日漸增高的瀏覽量和人氣而高興。”
“雖然聽起來不怎麽樣，但是這種人也挺常見的。”林敬言說。
“這當然不是結束。某一天，他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在嘩嘩的水聲中間，隱約聽到了奇怪的響動。”方銳壓低了聲音，“他拉開浴簾向外看去，蒙在下水道口上的隔網不停抖動，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鉆出來一樣……”
黃少天正聚精會神地聽著，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感覺肩膀一沈，有個黑影站在了他旁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院子裏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慘叫起來，包括正在講故事的方銳。
抱了個西瓜回來的喻文州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你們還好嗎？”
“沒事，我們正在講鬼故事……”黃少天一頭冷汗地回答。葉修還在興致勃勃地追問：“然後呢？什麽從他的下水道裏鉆出來了啊？”
“沒了！故事到這就結束了。”方銳沒好氣地說，“你們是要嚇死我嗎？講鬼故事的時候最怕有人尖叫了！”
“氣氛挺好的不是嘛。”葉修沒心沒肺道。剛剛叫出聲的幾個人紛紛表示哎呀這故事也沒什麽可怕，就是大半夜的氣氛太好，外加喻文州神出鬼沒走路不出聲才小小吃了一驚之類的。趁著黃少天拔出劍把西瓜唰唰分塊的時候，喻文州微笑道：“不好意思，那作為賠罪，我來講下一個鬼故事好了。”
“……”你那明明是一副準備把我們再嚇死一次的愉悅表情啊。
“我也不知道什麽很嚇人的故事，就隨便講個溫暖人心的都市傳說吧。”喻文州想了想，“你們聽說過那種會偷看人的衣櫃嗎？”
張佳樂搓了搓雞皮疙瘩：“沒有，但是聽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每個人都分到了西瓜吃起來，院子裏也點起了幾盞小燈，氛圍慢慢從陰森變得溫馨起來。外加喻文州講故事的語調也比較和緩，讓大家倒是放松了一點。
“衣櫃的傳說是這樣的，有些人獨自住在家裏的時候，會感覺有眼睛從衣櫃的縫隙裏偷偷往外看。”喻文州說，“不過真正打開衣櫃檢查，裏面又什麽異常都沒有，總之最後他們就會覺得是自己疑神疑鬼了。這個故事的主角，是個在大城市裏工作的播音員小姐，她一個人住在公寓裏，也聽過這個傳說，有時候就很怕自己房間裏的大衣櫃。為了這個，她一般都會開著衣櫃門睡覺。”
“住在這裏比較要擔心的是蜘蛛之類的吧。”黃少天的思路比較現實，“難道衣櫃裏有鉆出蜘蛛——碗口大的，或者成群結隊連成片，站成一排跳體操那種？”
“別說了啊！”眾人異口同聲地制止了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描述。
“衣櫃裏沒蜘蛛，其實衣櫃裏什麽也沒有。”喻文州拿了一片西瓜，“她的衣櫃正對著床，自己總覺得害怕，好像會有什麽東西從裏面鉆出來一樣。她就在外面搭了衣架，把櫃子搬空，拿膠帶把櫃門貼了起來。”
林敬言擔憂道：“這好像有點神經過敏啊。”
“一個人住，可能就會想得比較多吧。後來有一段時間，她工作壓力很大，又連著不睡覺，終於有天沒能按時起床去上班。她發現再怎樣都要遲到，感覺很絕望，心想就幹脆翹班被辭退好了，可是一整天都沒有接到上司或者同事的電話。第二天她膽戰心驚地去上班，卻被表揚說‘你昨天工作做得很好’。”
“這是夢游了嗎？”方銳猜測，“還是第二人格？”
“她一開始也這麽想，結果回家之後發現，衣櫃上的膠帶被撕下來了。”喻文州微笑道，“有點嚇人，是不是？就好像有誰從衣櫃裏出去，替她上了一天班似的。”
張佳樂：“……你確定這真是溫暖人心的故事嗎？”
“到這裏為止還算可以吧。”喻文州攤手，“總之她害怕得很，不敢打開衣櫃看看究竟，卻又覺得偶爾這樣也不錯。她拿膠帶重新把櫃門貼上，有幾次她故意沒去上班，果然有人替她做好了工作，回頭一看衣櫃的膠帶又被撕掉了。”
“這姑娘的神經有點粗。”葉修中肯道，“一般人碰到這種情況的反應難道不是‘我已經報警了’嗎？”
“其實這也不錯，有人替她工作，還做得比她好，這種事情大概挺多人都想要吧。”喻文州笑了笑，“總之她一開始還挺怕這個神秘的衣櫃代班工，慢慢地，就習慣這家夥給她帶來的便利了。有了它之後，她都不用去工作，也可以工資照拿不誤，中間甚至還有升職；她可以用大把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逛街購物，戀愛，喝酒……生活美好得很。”
“心太寬了。”肖時欽評論，“她就不會感覺到壓力嗎？”
“壓力當然有，雖然表面上很享受這一切，她大概還是很怕衣櫃裏的東西，也害怕這一切有天會忽然消失吧。”喻文州的聲音越來越輕，“終於有一天，她喝醉之後，扯開了那些她一直不敢親手去碰的膠帶。她借著酒勁，鼓起勇氣，打開櫃門看了進去。裏面起先一片黑暗，可忽然……”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院子裏的燈光就在這時候齊齊熄滅了。肖時欽只感覺有什麽毛茸茸、不斷掙動的東西掉在了他的頭頂，還拼命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這是什麽玩意兒啊啊啊啊！”
院子裏一陣大亂，片刻後燈重新亮起，王傑希正把一只大鳥從肖時欽的頭上拔下來。“不好意思，我以為它翅膀受傷就沒法動彈，但是它好像還是可以用腳跑路。”他解釋道，“它把電線撞到了。”
“你又撿了只鳥？”肖時欽揉著腦袋問。
“這次確實不是我撞的，也不是它撞的我。”王傑希用繃帶把鳥纏了兩圈，“大概是夏天太熱了吧。”
黃少天青著臉說：“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麽配合鬼故事嚇人？”
“你們在講鬼故事嗎？”王傑希饒有興趣地坐了下來，“鬼故事會有時候可是能招來真正鬼魂的啊。”
“……”怎麽辦！配合你的眼睛聽起來更陰森了！
“然後呢？”張佳樂追問，“播音員在櫃子裏看到了什麽？”
“她看到了自己的房間。”喻文州回答。
聽眾們有點費解。林敬言疑惑道：“櫃子裏是面鏡子嗎？”
“不是鏡子，就是一個真實的房間。”喻文州慢條斯理地說，“她看到衣櫃裏有一片寬闊的空間，那就是她的屋子，一切擺設都和真正的房間沒有任何區別。但是這個角度有點奇怪，還可以看到房間裏唯一的那扇門。”
大家都屏息聽他往下說。“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房門打開，穿著職業裝的‘另一個她自己’回到了衣櫃中的屋子裏面。那個人看了衣櫃一眼，走到她面前，很平靜地拿來一卷膠帶，把門關上了。播音員這才察覺，原本她是從房間打開衣櫃的門向裏看，不知何時，她卻變成了待在衣櫃裏的那個人——周圍黑暗又氣悶，她拼命捶打衣櫃，門卻像是被貼緊了那樣，不管怎樣都沒有打開。”
寂靜裏，每個人都覺得後背有點發涼。“臥槽，”張佳樂打了個寒顫，“簡直就是那種替身娃娃取代主人的劇情啊。”
“你不是也寫過類似的嗎？有什麽好怕的。”孫哲平說。
“誰說我怕了？”張佳樂飛快敲字，“下次就加個驚悚情節給你們好好感受一下！”
“……”總覺得主角陣的死亡率又因為不可抗外力而提高了呢。
“好，那麽下一個輪到誰講？”黃少天左右張望，“要不我來……”
喻文州眼疾手快地給他塞了塊西瓜，阻止了全體人員一起通宵這種悲劇的發生。
“我來講個鬼故事會的故事吧。”葉修用吸管戳了戳杯子裏的碎冰，“標準結局難道不是鬼故事會的最後大家發現自己也變成了鬼故事裏的人物嗎？我們要順應時代的潮流。”
林敬言喃喃道：“這種潮流不要也罷。”
“鬼故事會的故事是這樣的。”葉修開始講，“從前有一幫人夏天乘涼的時候感覺很無聊，就提議大家一起來講鬼故事。講的故事倒不是很可怕，就是過程裏總出現什麽奇怪的小狀況，把所有人都搞得神經緊張。”
“這不就是我們嗎？”張佳樂懷疑地說，“你該不會是現編的吧。”
“我要能編這麽快就也去投稿了，不要對號入座。”葉修搖了搖手指，“他們和平地講了一晚上鬼故事，第二天度過了同樣和平的白天，晚上又重新坐到了院子裏。這一晚結束的時候有幾個人發覺，明明他們不應該一直待在這裏，但白天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該離開，而只是渾渾噩噩地在房間裏坐著，等待夜晚降臨。”
方銳啃著西瓜道：“還是LOOP系的，聽著好高端。”
“就這麽循環往覆過了好幾天，所有人都發現了不對。”葉修繼續道，“每天夜裏都是晴空，但是月亮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他們中間的某個人挑明了這件怪事，然後他們被告知，只要講滿一百個鬼故事，月亮就會出現，他們也就可以從這個奇怪的輪回裏面解脫出去。”
“誰告訴他們的？”王傑希抓住了重點。
“興許是集體潛意識，或者是做的夢？別太在意，鬼故事哪有什麽邏輯啦。”葉修擺手，“總之他們就向著這個方向努力，可是他們沒人能記住之前到底講了多少個，每天都要重新計數，每天他們都會在講滿一百個之前睡著。就這樣，他們永遠沒有走出那個院子。”
“就結束了？”張佳樂歪頭，“聽起來沒什麽爆點啊。”
“這可是個真實的故事。”葉修笑瞇瞇道，“那些等不到月亮的人，也許至今還在什麽地方講著鬼故事——也有可能，是在異種的肚子裏被消化了嘛。”
他擡起頭，眾人不由自主追隨他的目光，看到沒有一絲雲朵的夜空上，同樣也不見月亮。
院子裏無論是吃西瓜的、嚼著冰塊的、在竹席上滾來滾去的，還是逗著鳥玩的，全都握著武器站了起來。他們一掃之前半睡半醒的閑散神色，盯視著院子門口。
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跳了兩跳，竄出了陰影，後爪直立站在他們面前。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啦。”這只腦袋上黑白毛色相間的獾沖裏面的人們點了點頭。
“我們原本沒打算抓你。”喻文州說，“如果不是講第一個鬼故事的時候你暴露了波動，我們還不會發現有個異種在附近。”
這只獾並不是聯盟記錄裏的新型異種，以前也曾出現在獵人的視野中。它本身不太強，但是擅長根據真實的環境來營造背景，很容易會把人拖進與現實世界相差無幾的裂縫裏。它總是挑人們在開鬼故事會的時候下手，這就是它的特征。而那一百個鬼故事的說法倒是真的，在裂縫裏，如果人們不講滿一百個鬼故事，就會被裂縫的規則限制到走不出小院。
傍晚時分的第一個鬼故事講到一半，獵人們就相繼發現了異常波動，索性將計就計，把異種給引了出來。
“我不想跟你們打架。”那只獾後退了兩步，“雖然你們不會像普通人那樣被影響得忘記前一天的事情，但是一百個鬼故事總要講一陣吧……你們就在院子裏老老實實地待會兒吧。”
“你的裂縫展開的範圍太大，這就是你的錯誤。”黃少天像語文老師那樣批評了它一句，“這樣可不行，不認真點的話是沒法承包魚塘的。”
異種用爪子撓了撓地面，退後得更遠了：“什麽？”
“鬼故事會這種情節，人數總是一個有意思的梗。”張佳樂補充道，“不管是有多的還是缺人，小說或者游戲裏先清點好人數經常會觸發意外情報對吧。”
那只獾似乎感覺到了不安，也不跟他們多說，轉身就想離開。葉修慢悠悠道：“你沒發現，院子裏少了一個人嗎？”
異種脖子一涼，被掐著後頸提了起來。它的小短腿在空中掙紮了半天，也沒能擺脫控制。
從院外回來的韓文清抓著它，拎到眼前看了看：“這是什麽玩意？”
“一只特立獨行的獾。”葉修評價道。
韓文清順手一捏，這只異種就像氣泡一樣散開了。眾人看到明亮的月光從夜空上照耀下來，而周圍的暑氣也瞬間回到了這個原本清涼的小院裏。
“還以為真的變涼快了呢，現在看來完全是異種搞的吧。”黃少天精神不振地趴在椅子上，“早知道就晚點幹掉它了，還能蹭個制冷機什麽的……”
“那不是真的，但起碼西瓜還是真的。”喻文州又切了塊西瓜，“夏天就是這樣。”
韓文清這才回頭，把放在小院門口的箱子搬過來：“有誰要冰啤酒？”
好幾個人歡呼著沖向了啤酒箱。韓文清自己拿了兩瓶，走到葉修那張躺椅前，毫不客氣地把他擠開，跟他並肩坐在一塊。葉修戳了戳他露在短袖衫外面的手臂：“離遠點兒，好熱。”
韓文清把啤酒瓶伸進他衣服領子裏去。
葉修被冰得頭發都要炸起來了，搶過一瓶就準備跟對方大戰三百回合。韓文清一臉你在無理取鬧的表情：“你不是說熱嗎？”
“現在更熱了！”葉修把瓶口往椅子扶手上一磕，啟開了瓶蓋，“你這是打算灌醉我嗎，老實交代，有什麽不軌意圖？”
“你的酒量還需要人灌才會醉嗎？”韓文清挺驚訝地看著他。
“……”葉修指著他，“今天就讓你見識哥的實力。”
“別光說不練，”韓文清直接敲掉了瓶蓋，“輸了可別哭啊。”
在月下的小院裏，他們碰了下瓶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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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回安利：夏蟬 - 熊木杏裏。光聽還是很治愈的，別查歌詞（
————
“不如我們來講鬼故事吧。”林敬言說。
一院子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裏面，有一半都附和了這個提議。另一半則還沈浸在滯重的暑氣裏，腦子不太轉得動，半睡半醒間只能發出一兩聲咕噥。
聯盟這次新情報交流會，選的時機實在不怎麽好。正是一年盛夏，又在相當悶熱的地區，簡直是開著空調都擋不住讓人冒汗。兩天過去，會開完了，交流也交流得差不多，大部分人立刻就拖家帶口地跑了。剩下那些不著急走的幹脆聚在一起，趁著聯盟年度報銷的機會，到附近享受一下短暫假期。
這會兒院子裏不少人，有的歪在躺椅上，有的幹脆在地上鋪了竹席，都在夜晚慢悠悠晃過的風裏睡不著覺。不過屋外倒確實是涼快了好些，比那空調房裏的冷又是另一種感覺。
“鬼故事挺好，適合夏天。”葉修讚同道，“據說開鬼故事會的時候，真正的鬼魂也會聚集過來，寧心安神，降溫消暑。”
“……”不要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好嗎。
“真的會有鬼過來嗎？”張佳樂遲疑地問。
“比鬼更可怕的東西你都打死過那麽多了，居然還怕鬼？”黃少天轉頭問，“鬼不就是死了的人，飄來飄去什麽的，都沒有腳，有什麽可怕啦。”
“不是一回事好嗎，起碼異種不會躲在你浴室或者紙拉門後面，也不會把頭發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等等誰說我怕鬼了！”張佳樂反駁道，“我只是對這種封建迷信持否定態度！”
黃少天道：“新銳靈異作家百花繚亂大大，你說這話真是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又不是說不想聽鬼故事，我正好還能給新坑收集幾個梗呢。”張佳樂揮著扇子說，“來來來，誰先講？”
“我來吧，正好有個現成的。”方銳趴在藤椅裏說。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可是個真實的故事。”
“講鬼故事的人都愛這麽說。”葉修嘲笑他。
“就當我遵守傳統唄。”方銳喝了口酸梅汁，“這個鬼故事呢，是跟游戲有關系。從前有個游戲，是勇者過關斬將打敗小怪獸和大BOSS，救出公主的故事。單機橫屏，主角吃蘑菇還能成長。”
林敬言說：“那不就是超級馬裏奧？”
“不，勇者是個小矮人。”方銳神秘莫測地笑了笑，“這也跟鬼故事有關系，我先不劇透。雖然他也是在水管裏穿梭，但是水管不是綠色是黑色。”
“完全就是山寨版的超級馬裏奧……”肖時欽小聲道。
“總之呢，玩家需要操作這個小矮人，幹掉下水道裏的蟲群老鼠群還有變異生物，去救被囚禁的公主。”方銳比劃了一下，“據說那畫面可是非常真實的，雖然是像素風格，但是卻把下水道裏的場景描繪得惟妙惟肖。”
黃少天說出了聽眾們的心4 聲：“誰會想在玩這種游戲的時候體驗下水道生活啊！”
“這就是游戲的賣點嘛。等玩家帶著小矮人來到下水道的盡頭，從入水口裏出來，會發現BOSS戰的地點竟然是一個金碧輝煌的浴室！公主正在裏面洗澡，然後她就叫來了衛兵，開始群毆主角。”
“……這勇者只是個單純的變態吧？”林敬言糾結道。
“玩家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但是都打到這裏了可不能放棄。”方銳笑瞇瞇地說，“大家免不了會想，難道之前那些下水道裏的怪物不是拯救公主前必需的關卡，而是偷窺狂在這個過程中理應遭受的苦難？反正最後，主角只要幹掉衛兵，再打敗看守長，游戲就通關了。”
“那結局呢？”張佳樂追問。
“結局有一個選項，可以選擇要不要帶走公主。”方銳道，“如果你因為之前公主叫來衛兵的事情，選擇不管她，公主就會告訴你，其實只是她閑來無事才散播求救的消息，看勇者們爭先恐後來到她的城堡，藉以打發時間的。然後主角就會被從天而降的真衛兵帶走，關進地牢裏。”
黃少天瞪大了眼睛：“這情節簡直是世界的惡意啊！”
“這還沒完，如果你仍然想要帶走她，她會乖乖跟你走，”方銳做了個背刺的動作，“然後從背後給你一刀。在主角死前，她會告訴他，實際上她被年長但富有的貴族囚禁，想要逃離這裏，尋找真正的愛情。但是小矮人看起來並不是她心目中的戀人，因而她準備留在這裏等待下一個勇者，也許運氣好，那就會是個英俊的王子。”
“……”所有人都被這游戲設計者的腦子震驚了。葉修誠實道：“如果我玩了這個游戲，會想給作者寄刀片的。”
“別忘了，這是個鬼故事。”方銳清清嗓子，“游戲的設計人其實對自己的腳本十分滿意，感覺既充滿了戲劇性，又能好好耍一把玩家們，反正他也只把這游戲當成了山寨的仿制版。游戲在網絡上公布之後，有很多人來他的博客下面留言抗議，他只為自己日漸增高的瀏覽量和人氣而高興。”
“雖然聽起來不怎麽樣，但是這種人也挺常見的。”林敬言說。
“這當然不是結束。某一天，他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在嘩嘩的水聲中間，隱約聽到了奇怪的響動。”方銳壓低了聲音，“他拉開浴簾向外看去，蒙在下水道口上的隔網不停抖動，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鉆出來一樣……”
黃少天正聚精會神地聽著，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感覺肩膀一沈，有個黑影站在了他旁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院子裏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慘叫起來，包括正在講故事的方銳。
抱了個西瓜回來的喻文州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你們還好嗎？”
“沒事，我們正在講鬼故事……”黃少天一頭冷汗地回答。葉修還在興致勃勃地追問：“然後呢？什麽從他的下水道裏鉆出來了啊？”
“沒了！故事到這就結束了。”方銳沒好氣地說，“你們是要嚇死我嗎？講鬼故事的時候最怕有人尖叫了！”
“氣氛挺好的不是嘛。”葉修沒心沒肺道。剛剛叫出聲的幾個人紛紛表示哎呀這故事也沒什麽可怕，就是大半夜的氣氛太好，外加喻文州神出鬼沒走路不出聲才小小吃了一驚之類的。趁著黃少天拔出劍把西瓜唰唰分塊的時候，喻文州微笑道：“不好意思，那作為賠罪，我來講下一個鬼故事好了。”
“……”你那明明是一副準備把我們再嚇死一次的愉悅表情啊。
“我也不知道什麽很嚇人的故事，就隨便講個溫暖人心的都市傳說吧。”喻文州想了想，“你們聽說過那種會偷看人的衣櫃嗎？”
張佳樂搓了搓雞皮疙瘩：“沒有，但是聽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每個人都分到了西瓜吃起來，院子裏也點起了幾盞小燈，氛圍慢慢從陰森變得溫馨起來。外加喻文州講故事的語調也比較和緩，讓大家倒是放松了一點。
“衣櫃的傳說是這樣的，有些人獨自住在家裏的時候，會感覺有眼睛從衣櫃的縫隙裏偷偷往外看。”喻文州說，“不過真正打開衣櫃檢查，裏面又什麽異常都沒有，總之最後他們就會覺得是自己疑神疑鬼了。這個故事的主角，是個在大城市裏工作的播音員小姐，她一個人住在公寓裏，也聽過這個傳說，有時候就很怕自己房間裏的大衣櫃。為了這個，她一般都會開著衣櫃門睡覺。”
“住在這裏比較要擔心的是蜘蛛之類的吧。”黃少天的思路比較現實，“難道衣櫃裏有鉆出蜘蛛——碗口大的，或者成群結隊連成片，站成一排跳體操那種？”
“別說了啊！”眾人異口同聲地制止了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描述。
“衣櫃裏沒蜘蛛，其實衣櫃裏什麽也沒有。”喻文州拿了一片西瓜，“她的衣櫃正對著床，自己總覺得害怕，好像會有什麽東西從裏面鉆出來一樣。她就在外面搭了衣架，把櫃子搬空，拿膠帶把櫃門貼了起來。”
林敬言擔憂道：“這好像有點神經過敏啊。”
“一個人住，可能就會想得比較多吧。後來有一段時間，她工作壓力很大，又連著不睡覺，終於有天沒能按時起床去上班。她發現再怎樣都要遲到，感覺很絕望，心想就幹脆翹班被辭退好了，可是一整天都沒有接到上司或者同事的電話。第二天她膽戰心驚地去上班，卻被表揚說‘你昨天工作做得很好’。”
“這是夢游了嗎？”方銳猜測，“還是第二人格？”
“她一開始也這麽想，結果回家之後發現，衣櫃上的膠帶被撕下來了。”喻文州微笑道，“有點嚇人，是不是？就好像有誰從衣櫃裏出去，替她上了一天班似的。”
張佳樂：“……你確定這真是溫暖人心的故事嗎？”
“到這裏為止還算可以吧。”喻文州攤手，“總之她害怕得很，不敢打開衣櫃看看究竟，卻又覺得偶爾這樣也不錯。她拿膠帶重新把櫃門貼上，有幾次她故意沒去上班，果然有人替她做好了工作，回頭一看衣櫃的膠帶又被撕掉了。”
“這姑娘的神經有點粗。”葉修中肯道，“一般人碰到這種情況的反應難道不是‘我已經報警了’嗎？”
“其實這也不錯，有人替她工作，還做得比她好，這種事情大概挺多人都想要吧。”喻文州笑了笑，“總之她一開始還挺怕這個神秘的衣櫃代班工，慢慢地，就習慣這家夥給她帶來的便利了。有了它之後，她都不用去工作，也可以工資照拿不誤，中間甚至還有升職；她可以用大把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逛街購物，戀愛，喝酒……生活美好得很。”
“心太寬了。”肖時欽評論，“她就不會感覺到壓力嗎？”
“壓力當然有，雖然表面上很享受這一切，她大概還是很怕衣櫃裏的東西，也害怕這一切有天會忽然消失吧。”喻文州的聲音越來越輕，“終於有一天，她喝醉之後，扯開了那些她一直不敢親手去碰的膠帶。她借著酒勁，鼓起勇氣，打開櫃門看了進去。裏面起先一片黑暗，可忽然……”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院子裏的燈光就在這時候齊齊熄滅了。肖時欽只感覺有什麽毛茸茸、不斷掙動的東西掉在了他的頭頂，還拼命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這是什麽玩意兒啊啊啊啊！”
院子裏一陣大亂，片刻後燈重新亮起，王傑希正把一只大鳥從肖時欽的頭上拔下來。“不好意思，我以為它翅膀受傷就沒法動彈，但是它好像還是可以用腳跑路。”他解釋道，“它把電線撞到了。”
“你又撿了只鳥？”肖時欽揉著腦袋問。
“這次確實不是我撞的，也不是它撞的我。”王傑希用繃帶把鳥纏了兩圈，“大概是夏天太熱了吧。”
黃少天青著臉說：“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麽配合鬼故事嚇人？”
“你們在講鬼故事嗎？”王傑希饒有興趣地坐了下來，“鬼故事會有時候可是能招來真正鬼魂的啊。”
“……”怎麽辦！配合你的眼睛聽起來更陰森了！
“然後呢？”張佳樂追問，“播音員在櫃子裏看到了什麽？”
“她看到了自己的房間。”喻文州回答。
聽眾們有點費解。林敬言疑惑道：“櫃子裏是面鏡子嗎？”
“不是鏡子，就是一個真實的房間。”喻文州慢條斯理地說，“她看到衣櫃裏有一片寬闊的空間，那就是她的屋子，一切擺設都和真正的房間沒有任何區別。但是這個角度有點奇怪，還可以看到房間裏唯一的那扇門。”
大家都屏息聽他往下說。“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房門打開，穿著職業裝的‘另一個她自己’回到了衣櫃中的屋子裏面。那個人看了衣櫃一眼，走到她面前，很平靜地拿來一卷膠帶，把門關上了。播音員這才察覺，原本她是從房間打開衣櫃的門向裏看，不知何時，她卻變成了待在衣櫃裏的那個人——周圍黑暗又氣悶，她拼命捶打衣櫃，門卻像是被貼緊了那樣，不管怎樣都沒有打開。”
寂靜裏，每個人都覺得後背有點發涼。“臥槽，”張佳樂打了個寒顫，“簡直就是那種替身娃娃取代主人的劇情啊。”
“你不是也寫過類似的嗎？有什麽好怕的。”孫哲平說。
“誰說我怕了？”張佳樂飛快敲字，“下次就加個驚悚情節給你們好好感受一下！”
“……”總覺得主角陣的死亡率又因為不可抗外力而提高了呢。
“好，那麽下一個輪到誰講？”黃少天左右張望，“要不我來……”
喻文州眼疾手快地給他塞了塊西瓜，阻止了全體人員一起通宵這種悲劇的發生。
“我來講個鬼故事會的故事吧。”葉修用吸管戳了戳杯子裏的碎冰，“標準結局難道不是鬼故事會的最後大家發現自己也變成了鬼故事裏的人物嗎？我們要順應時代的潮流。”
林敬言喃喃道：“這種潮流不要也罷。”
“鬼故事會的故事是這樣的。”葉修開始講，“從前有一幫人夏天乘涼的時候感覺很無聊，就提議大家一起來講鬼故事。講的故事倒不是很可怕，就是過程裏總出現什麽奇怪的小狀況，把所有人都搞得神經緊張。”
“這不就是我們嗎？”張佳樂懷疑地說，“你該不會是現編的吧。”
“我要能編這麽快就也去投稿了，不要對號入座。”葉修搖了搖手指，“他們和平地講了一晚上鬼故事，第二天度過了同樣和平的白天，晚上又重新坐到了院子裏。這一晚結束的時候有幾個人發覺，明明他們不應該一直待在這裏，但白天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該離開，而只是渾渾噩噩地在房間裏坐著，等待夜晚降臨。”
方銳啃著西瓜道：“還是LOOP系的，聽著好高端。”
“就這麽循環往覆過了好幾天，所有人都發現了不對。”葉修繼續道，“每天夜裏都是晴空，但是月亮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他們中間的某個人挑明了這件怪事，然後他們被告知，只要講滿一百個鬼故事，月亮就會出現，他們也就可以從這個奇怪的輪回裏面解脫出去。”
“誰告訴他們的？”王傑希抓住了重點。
“興許是集體潛意識，或者是做的夢？別太在意，鬼故事哪有什麽邏輯啦。”葉修擺手，“總之他們就向著這個方向努力，可是他們沒人能記住之前到底講了多少個，每天都要重新計數，每天他們都會在講滿一百個之前睡著。就這樣，他們永遠沒有走出那個院子。”
“就結束了？”張佳樂歪頭，“聽起來沒什麽爆點啊。”
“這可是個真實的故事。”葉修笑瞇瞇道，“那些等不到月亮的人，也許至今還在什麽地方講著鬼故事——也有可能，是在異種的肚子裏被消化了嘛。”
他擡起頭，眾人不由自主追隨他的目光，看到沒有一絲雲朵的夜空上，同樣也不見月亮。
院子裏無論是吃西瓜的、嚼著冰塊的、在竹席上滾來滾去的，還是逗著鳥玩的，全都握著武器站了起來。他們一掃之前半睡半醒的閑散神色，盯視著院子門口。
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跳了兩跳，竄出了陰影，後爪直立站在他們面前。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啦。”這只腦袋上黑白毛色相間的獾沖裏面的人們點了點頭。
“我們原本沒打算抓你。”喻文州說，“如果不是講第一個鬼故事的時候你暴露了波動，我們還不會發現有個異種在附近。”
這只獾並不是聯盟記錄裏的新型異種，以前也曾出現在獵人的視野中。它本身不太強，但是擅長根據真實的環境來營造背景，很容易會把人拖進與現實世界相差無幾的裂縫裏。它總是挑人們在開鬼故事會的時候下手，這就是它的特征。而那一百個鬼故事的說法倒是真的，在裂縫裏，如果人們不講滿一百個鬼故事，就會被裂縫的規則限制到走不出小院。
傍晚時分的第一個鬼故事講到一半，獵人們就相繼發現了異常波動，索性將計就計，把異種給引了出來。
“我不想跟你們打架。”那只獾後退了兩步，“雖然你們不會像普通人那樣被影響得忘記前一天的事情，但是一百個鬼故事總要講一陣吧……你們就在院子裏老老實實地待會兒吧。”
“你的裂縫展開的範圍太大，這就是你的錯誤。”黃少天像語文老師那樣批評了它一句，“這樣可不行，不認真點的話是沒法承包魚塘的。”
異種用爪子撓了撓地面，退後得更遠了：“什麽？”
“鬼故事會這種情節，人數總是一個有意思的梗。”張佳樂補充道，“不管是有多的還是缺人，小說或者游戲裏先清點好人數經常會觸發意外情報對吧。”
那只獾似乎感覺到了不安，也不跟他們多說，轉身就想離開。葉修慢悠悠道：“你沒發現，院子裏少了一個人嗎？”
異種脖子一涼，被掐著後頸提了起來。它的小短腿在空中掙紮了半天，也沒能擺脫控制。
從院外回來的韓文清抓著它，拎到眼前看了看：“這是什麽玩意？”
“一只特立獨行的獾。”葉修評價道。
韓文清順手一捏，這只異種就像氣泡一樣散開了。眾人看到明亮的月光從夜空上照耀下來，而周圍的暑氣也瞬間回到了這個原本清涼的小院裏。
“還以為真的變涼快了呢，現在看來完全是異種搞的吧。”黃少天精神不振地趴在椅子上，“早知道就晚點幹掉它了，還能蹭個制冷機什麽的……”
“那不是真的，但起碼西瓜還是真的。”喻文州又切了塊西瓜，“夏天就是這樣。”
韓文清這才回頭，把放在小院門口的箱子搬過來：“有誰要冰啤酒？”
好幾個人歡呼著沖向了啤酒箱。韓文清自己拿了兩瓶，走到葉修那張躺椅前，毫不客氣地把他擠開，跟他並肩坐在一塊。葉修戳了戳他露在短袖衫外面的手臂：“離遠點兒，好熱。”
韓文清把啤酒瓶伸進他衣服領子裏去。
葉修被冰得頭發都要炸起來了，搶過一瓶就準備跟對方大戰三百回合。韓文清一臉你在無理取鬧的表情：“你不是說熱嗎？”
“現在更熱了！”葉修把瓶口往椅子扶手上一磕，啟開了瓶蓋，“你這是打算灌醉我嗎，老實交代，有什麽不軌意圖？”
“你的酒量還需要人灌才會醉嗎？”韓文清挺驚訝地看著他。
“……”葉修指著他，“今天就讓你見識哥的實力。”
“別光說不練，”韓文清直接敲掉了瓶蓋，“輸了可別哭啊。”
在月下的小院裏，他們碰了下瓶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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