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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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銳的小黑本到手之後,兩個人正考慮是離開還是在這裏觀察一下情況,忽然就聽到一陣沈悶的鈴聲,好像是隔著什麽東西傳來的。

中學生臉色一變:“是對面,下面有人在按方銳家的門鈴!”

葉修和韓文清不用想也知道,這時候來的肯定不是什麽友軍。中學生推了推他們:“你們要不要從樓梯下去?”

“沒用的。”葉修說,“如果他們派來兩個以上的人,肯定一邊走樓梯一邊走電梯。”

中學生當機立斷地把他倆拉進屋子,砰地關上了門。韓文清見形勢發展到了這種奇怪的節奏上,也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從裏面抽出一疊卷起來的、購物收據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葉修湊過來看,發現它們看起來確實像購物收據,只不過商品名都是一些【靜音30min】【最炫民族風loop12hr】【鬼打墻2hr】【avi音效20min】之類奇怪的東西,下面的廠商寫著“微草雷霆聯合工房”。

“這是他們的日用小卷軸新產品。”韓文清解釋道,找了一張【靜音1hr】抽出來。

葉修:“……他們到底給了你多少讚助出鏡費?”

韓文清沒理他,把那張購物收據往門背後一貼。不一會兒,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

中學生小聲問:“這個會隔音嗎?”

“對的,我們說話他們現在聽不到。”葉修說,“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一會說不定會來敲你的門。”

“那你們藏到裏屋去,”中學生果斷道,“我來應門。”

葉修摸出一個硬幣來,塞在他手裏:“他們會自帶某種跟催眠差不多的東西,讓你忽視他們不符合常識的地方,這能讓你避免被影響,但是你最好還是裝出沒見到那些奇怪事情的樣子。”

“好的,我知道了。”中學生沈穩地說,然後彎腰從旁邊的鞋櫃裏拿出兩雙皮鞋放在門墊上。“我不能讓他們進屋搜查,你們到時候配合一下吧。”

還沒等他們串通好怎麽配合,從外面的聲音聽來,調查員顯然已經進了一次方銳家,掉頭過來準備調查鄰居了。葉修和韓文清順著屋主指的方向躲進了客房,中學生深吸一口氣,撕掉了門背後的收據,在敲門上響第二下的時候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穿快遞裝的一男一女,帽子寫著“圓豐eX快遞”,字母一個大寫一個小寫,帶著對強迫癥劇烈傷害的效果戳在帽檐上。

中學生沒等他們開口,就不滿地說:“這是在搞什麽?我的五十年高考三十年模擬都做不下去了!”

聯盟快遞員們:“……”

女快遞員努力地微笑了一下:“小同學,我們想問,你最近有沒有註意到你對門有沒有回來?”

中學生斜挑眉毛,一副不愛搭理人的學霸表情:“不太清楚,對面好像一直沒人住。”

“那你知道對面住的是什麽人嗎?”男快遞員也和善地開口。

中學生看著他的眼睛時,覺得腦子有點暈眩,但這時候他放在睡衣口袋裏的手正捏著硬幣,從薄薄的金屬片上傳來的寒意讓他一下子清醒了;不過他仍保持著有點迷糊的表情,向旁邊跌了一步,差點被放在門口的鞋絆倒。

兩個快遞員也註意到了那兩雙皮鞋,女快遞員清了清嗓子:“那,你家長現在在家嗎?”

“在家。”中學生露出有點不高興的表情,“但是他們現在沒空——”

還沒等兩個快遞員再問,遠遠地從房間裏就傳來了一陣非常微妙的聲音,伴隨著吱吱嘎嘎的響動,似有若無的喘息,還有纏綿不已的嗚咽聲。

聯盟快遞員們:“……”

中學生惱怒地看著他們兩個,直到女快遞員率先紅著臉告辭,另外一個也追著她離開,才慢悠悠地關上了門。

他把隔音收據重新貼好,晃到客房門口敲了敲門:“他們走了。”

葉修一臉鎮定地從裏面出來,韓文清隨後揭下一張貼在門後的收據,中學生掃了一眼,果然是那張【avi音效20min】。

他們在客廳裏坐下,葉修問:“剛剛門口的鞋不是你尺碼吧,你等下會有家長回來嗎?”

“沒有,那是我哥的鞋。”中學生無所謂地說,“他正在出差呢,這兩天家裏就我一個。”

“你為什麽要幫我們?”韓文清忽然直截了當地問。

“因為我和方銳是朋友嘛。”中學生別開視線說。

韓文清看著他,中學生沈默了一會兒,終於說:“其實我也是半個獵人,但是我哥怎麽都不讓我去幹那些危險的事兒,所以我也就沒在聯盟正式登記過。不過我也有關註那邊動向,你們兩個我都知道,特別是最近的八……”

他飛快地停下了,然後轉移話題:“而且我是張新傑大大的粉絲!”

葉修和韓文清:“……”

“所以其實見到你們的時候,我想說不定能要到簽名呢。”他清了清嗓子,“不過不說這個,你們肯定還有別的要問吧?”

“我會給你要到簽名的。”韓文清認真地說。

中學生的眼睛閃閃發光起來。葉修問:“那你對方銳了解多少?”

“也不太多,他只是家在我對門,不怎麽太在住在這裏,有時候我們也一起去吃點心什麽的。”他回答,“然後他前幾天忽然回了一次家,我晚上剛好在,他把那個東西交給我之後,就離開了。”

“那前幾天,到底是哪一天?”韓文清問。

中學生想了想,確定地說:“兩天前。”

兩天前,又是兩天前。韓文清與葉修對視一眼,同時覺得詭異的預感揮之不去。

他們沒多久就離開了中學生的家。之前他們把車藏在了遠處的一條小巷裏,確認了聯盟沒人留在這附近,才悄悄過去回到了車裏。葉修拆下包裹在本子上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啟開搭扣,翻開了這個皮面的本子。扉頁上寫著方銳的名字,意料之外地,字跡相當漂亮。

葉修手裏托著本子,狹窄的車裏充滿暖意,兩人頭挨著頭,一起看著裏面的內容。

第一頁有個潦草的日期,下面寫著:“中獎拿了個本子,還從來沒寫過日記,從今天開始試試吧,我叫方銳。”

下一頁也有個日期,但是和第一頁的日期隔了差不多兩個月。“忘了還有這個了,今天開始寫。”

再下一頁的日期變成了半年後:“今天開始每天寫!”

再往後有好幾頁塗鴉,顯然本子的主人已經放棄了治療。裏面有素描的林敬言大頭像,有帶著兔耳朵的張佳樂,旁邊寫著黃少天的憤怒鳥,還有疑似葉修和韓文清的愛心九宮格。

韓文清:“……”

葉修:“我覺得他的畫風有點像論壇上的某個樓主,不過我以為那是個妹子來著。”

韓文清:“……”

他們默默地翻過了前面亂七八糟的內容,終於在某一頁上,他們看到了有價值的信息。這頁上面是這麽寫的:

“今天要開始寫日記了,最近我總覺得,生活裏的有些事情很不對頭。我好像總是會忘記一些事,而如果仔細想想的話,這些事都和老林有關系。方銳,如果你看到這一頁,你要知道這是你自己寫下來的記錄。如果你覺得自己忘了什麽,就在裏面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麽吧。”

傅科二號降臨在林間空地上。肖時欽剛跳出飛行器,一只羽毛雪白、肚子碧藍的金屬小鳥就撲了過來,嘰嘰喳喳地圍著他轉。

肖時欽擦了擦防風鏡上的水汽,跟在小小的引路使者背後。樹林顯得挺稀疏,裏面反常地彌漫著霧氣,肖時欽先是被帶到了一條土路邊,然後跟著土路走了一會,終於見到了樹林間的廢棄建築。

“這怎麽會?”他脫口而出,“這片地方明明沒有這東西的,我在俯瞰的時候上查過……”

“上面加了很奇怪的防護。”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他一回頭,果然看到了王傑希站在不遠處。今天對方的裝束看起來仿佛是要去下鬥一樣,只不過手裏拎的是把掃帚;即使如此,戴著單片鏡的魔術師仍不像個倒鬥的,更像是個正經八百的考古工作者。

“跟我來。”王傑希沖他招了招手。他們兩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廢墟裏,來的一扇門邊。肖時欽估計這就是對方找自己來的原因了,他仔細端詳了一下門鎖,發現雖然周圍都破敗了,但這個機械制動的加鎖裝置還保存的挺完好。

“你又來打劫誰的房子啦?”他問。

王傑希清了清嗓子,卻沒說話,只是掃了掃門邊一個牌子上的浮灰給他看。

看到金屬牌上的“嘉世分所”字樣後,肖時欽頓時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王傑希道:“你小心些,暫時打不開也沒事,這地方看起來就很不對勁。”

“沒問題。”肖時欽信心十足地說,“這點東西還難不倒我。”

不出十分鐘,他就打開了最外一層的鎖。肖時欽開門前揮手讓王傑希退開,後者非但沒有躲避,反而舉起掃帚往前走了一步。

門被拉開的時候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兩個人等了一會,看暫時沒什麽異常,就想往裏走。

下一秒,一個鬧鐘模樣的東西嗖地從門框上掉了下來。

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王傑希的面前升起無數星星,把他們擋在後面。但那只鬧鐘好像也沒什麽傷害力,在地上蹦了兩下,就大聲播放起錄音來:

“榮耀聯盟,最大研究所,嘉世研究所倒閉了!王八蛋老板陶軒吃喝嫖賭 ,欠下了三點五個億,帶著他的小姨子跑了。我們沒有沒有辦法,拿著異種抵工資。原價都是三百多、二百多、一百多的異種, 通通二十塊,通通二十塊!陶軒王八蛋,你不是人,我們辛辛苦苦給你幹了大半年,你不發工資,你還我血汗錢,還我血汗錢!”

肖時欽和王傑希:“……”

[全職高手]摸法大魚好(上)

吐槽標題的都輸了!

本來想摸個小魚,結果一次沒寫完……爭取下次搞定吧。

————

馮主任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誰都沒註意到他的出現。

桌邊圍著的一圈人坐得東倒西歪,打盹的打盹,刷圍脖的刷圍脖,偶爾幾個坐正的都眼神麻木,腦洞都不知道開到哪裏去了。角落裏的宣傳部長葉修與風紀部長韓文清正在進行徒手搏擊,因為他們坐的椅子是帶滾輪的,就只見他們不停彈到墻壁上又彈回去相撞,發出砰砰砰咚咚咚的響動;旁邊張新傑和王傑希正面對面玩節奏大師,李迅正在講當周的八卦,黃少天的評論就像彈幕似的嗖嗖往外飛,每到槽點密集的時候眾人就紛紛哄笑起來,會議室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1]

馮主任的禿頂上亮光一閃,其效果和眼鏡系角色一推鏡片時的特效差不多,讓其中為數不多的幾個人註意到了他的存在。

他抓起一根粉筆,在會議室的黑板上寫了個字,最後一橫的時候粉筆在黑板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恐怖聲音,讓突然安靜下來的學生會成員們險些覺得自己穿越進《告白》了。

黑板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魚”。

馮主任看到大家安靜了,滿意地拍了拍手,環視這一群神色各異的學生們。

“這就是我們今天會議的主題。”他威嚴地說。

魏琛舉手說:“主任,我有過敏不能吃海鮮。”

“是主題!不是今天的主菜!”馮主任咆哮道:“會議後聚餐的事情會議後再討論!”

於是餓著肚子的群眾都老老實實地等著他說話。

馮主任把手放在他寫的那個“魚”字上,緩緩移動了兩下,然後轉過神,表情嚴厲。

“——摸魚,是一件罪惡的行為。”

他用這句話來作為開場白。

“現今,人們在學習和工作中,不可避免會有摸魚的現象出現。”他沈重地說,“而在校園裏,這件事情的影響尤其嚴重,大家都停不下自己摸魚的手,一摸再摸,浪費了大量精力,把寶貴的時間就花費在了摸魚上面,對於這種情況……韓文清和葉修怎麽沒來還有那邊翻倒的兩把椅子是怎麽回事?!”

桌邊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片刻後,兩個人默默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各自扶起一把椅子,平靜地坐回了桌邊。

馮主任覺得心臟病要犯了,趕緊吃了兩粒腦殘片才緩過來。

“所以,我們這段時間的工作重點就是,遏制乃至杜絕校園裏的摸魚行為。”為了自己的健康考慮,他迅速地切入重點,“學生會的每一個成員,都要行動起來!”

“異議あり!”方銳舉手。

“說人話!”馮主任怒道,“不要以為我也玩逆轉我就不會說你啊?給我好好講中文!”

“報告主任,”方銳用播音員的語速說,“我覺得這個應該是風紀部的任務才對。”

“宣傳部才是這次活動的主力吧,”對面風紀部的林敬言慢悠悠地回答,“對於杜絕不良風氣這種事情,宣傳當然比暴力制止更管用。”

眼看著風紀部和宣傳部又要慣例地上演小學生拌嘴,信息部那邊的喻文州眼明手快地制止了黃少天想要發言的舉動,避免場面陷入更進一步的混亂中。喻文州掃了一眼周圍人的表情,開口道:“行動起來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從自己做起?”

“說得對!”馮主任十分感動,終於有人肯正面提出有效建議了,“首先,我們的學生會成員要以身作則,禁止摸魚現象——杜明你在幹什麽?”

人力資源部那邊的杜明茫然擡頭,他們的部長周澤楷今天沒有來,包括杜明在內的幾個部員顯然完全沒有跟上會議的節奏,而這時候馮主任已經叫了第二個名字:“唐柔同學!”

唐柔從宣傳部的陣營裏一躍而起,手裏拖把直指杜明。

很多人都懷疑唐柔其實是風紀部的,因為她的畫風更符合風紀部的感覺,但是考慮到宣傳部同樣有個十分兇殘的部長,雞蛋裏再有幾個獼猴桃也不奇怪了。杜明還沒反應過來,手裏就一輕,剛剛摸著的那條大魚瞬間被拖把桿挑了起來,直挺挺地釘在了墻面上。

幾滴魚血濺到了他的額頭上,襯著他呆滯的表情,為這殘暴的一幕做出了生動的註解。

後人把這場史稱“第一次滅魚會議”的事件視為反摸魚戰爭的開端,在人類與魚類戰鬥的漫長過程中,它有著裏程碑式的意義;這張李迅趁亂拍下來的照片也同樣被載入史冊,特寫裏面杜明同學堅毅的眼神,仿佛要說出宣言般微微張開的嘴,還有臉上勳章般的血跡,配合旁邊被拖把桿釘死在墻上的大魚,完美地勾勒出了一名滅魚鬥士的英雄形象。以至於日後那些勇敢的滅魚戰士們在消滅了自己或者別人的魚後,常常會把一點魚血塗在臉上,以示誓死與摸魚鬥爭的決心。

某份主流報紙在登載這張珍貴照片時,配上的標題是《一場戰爭的開始,一個物種的衰亡》。另一份美食類雜志用了同樣的照片,註解則是《一條新鮮的大魚,一項晚餐的選擇》。

風起青萍之末,影響深遠的滅魚行動,就在今天無聲地開始了。

****

葉修帶著兩個宣傳部成員來到印刷室的時候,文體部的人正好也在這裏。

文體部的負責人是張佳樂和孫哲平,前者更是藝術系的高材生,偏向新銳風格,剛入校沒多久就用一份傑出作品《打你滿臉桃花開》征服並嚇尿了若幹評委,奪得年度設計大賽的亞軍。雖然這個成績已經很好,但他並不驕傲自滿,下一年又用續作《打的就是你哭了沒》參賽,又捧回了一塊銀牌。據說今年他要和孫哲平接著合作,推出第三作《打得你爺爺都不認識你》,期望能夠問鼎冠軍。

張佳樂一看到葉修就招手:“快來,我們的海報已經設計好了,至於怎麽貼就交給你們宣傳部啦——”

“這次我們可是要滅魚,”葉修湊過去,“你別弄一堆花花草草的進去啊。”

“那是,我們的專業水準沒什麽好質疑的。”張佳樂打開桌上的樣品海報,“看看,是不是非常鼓舞人心?”

第一張海報上有一條被大劍劈成兩段、鮮血淋漓的魚,部分地方甚至還打上了馬賽克。

“這……這也行嗎?”宣傳部的喬一帆遲疑道。

“這有什麽,”張佳樂說,“就算魚有點慘,但是我們已經把該打碼的地方都打好了。”

喬一帆:“我說的不是魚……”

海報上魚只占據了一個角落,更醒目的則是一個武者手持大劍的形象,他半掩的上衣裏隱約可以看到結實的胸肌,一只手上纏著繃帶,表情漫不經心裏透著殺氣,肩膀上落了幾片花瓣。

張佳樂把海報往上拽了拽,他們看到底下還有一句配詞:【桃花流水摸魚肥,不砍死你砍死誰】。

宣傳部員們:“……”

“有什麽問題嗎?”張佳樂不解。

喬一帆小聲說:“……這畫面太帥我不敢看。”

“你把孫哲平拍的這麽帥,他在家裏知道嗎?”方銳真誠地問。

“奏是這麽帥,你有什麽意見?”張佳樂不爽道,“他很高興能為我們的滅魚事業做貢獻,這就是覺悟,覺悟!”

“這個不錯。”葉修拍板說,“雖然看起來更像非誠勿擾的廣告,但是起碼能吸引到註意力,這一版可以多印幾張。——下次可以把衣服再拉開點其實。”

“想什麽呢,”張佳樂白了他一眼,“我們麻豆雖然是業餘但也是有節操的好嗎?”

他掀起第一張海報樣品,露出下面的第二張。剛看到上面的內容,宣傳部的三個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我好想艾特張新傑。”方銳喃喃自語。

海報上是密密麻麻的魚群大軍,而在這隊列裏唯獨有一只魚和眾魚游的方向相反;所有魚都是一條藍色一條綠色這樣交替排列,只要這條逆向的魚原本該是藍色,卻和它左邊右邊的同伴一樣是綠色;除此之外,它兩邊的鰭不對稱,鱗片是由正方形和六邊形嵌成的,中間全是不規則縫隙,配詞寫著【雖千萬魚吾住矣,魚間正道是滄】。

“錯別字……還沒寫完……”喬一帆痛苦地說。

“簡直就是對密恐患者和強迫癥的雙殺。”葉修也感嘆道。

“就是這個效果。”張佳樂滿意地說,“要激發起人們對於那條魚的痛恨,從而給大家心中種下滅魚的火種——猩猩之火,可以烤魚!”

“這個少印幾張吧。”葉修說,喬一帆在備忘錄上記下來,“還有別貼在玻璃上面,我怕被砸碎。”

“來,”張佳樂又拿出一張小紙條,“連宣傳詞都給你們順便寫了。”

方銳接過來,開始念:

“摸魚將至,我從今開始滅魚,至死線方休。我將不刷圍脖,不上論壇,不開B站。我將不打劍三,不刷蝦球。我將專註目標,通宵戰鬥。我是筆桿中的利劍,畫板上的守衛,抵禦困意的炫邁,照亮鍵盤的光線,喚醒賴床的鬧鐘,守護死線的堅盾。我的整個生命,都獻給了人類最偉大的事業——消滅每一條摸出來的魚,水煮魚、紅燒魚、跳跳魚、糖醋魚、酸菜魚、蒸桂魚、翡翠魚、五彩魚絲、捶魚燒麥、白果魚丁、蒜子燜魚、鍋踏黃魚、五香酥魚、芙蓉魚片、茄汁魚卷、魚雜豆腐、雙色魚丸、清湯魚圓、秋思鱸魚、紙包帶魚、西湖醋魚、包公酥魚、三絲魚卷。魚魚如此,魚魚皆然。”[2]

“……”

葉修憂慮地問:“……你寫宣傳詞的時候,是不是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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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梗來自孔乙己。

[2]梗來自冰與火之歌的守夜人誓言。當初一直註目那句“不娶妻,不生子”……嗯(。

林敬言大大事件和研究所黑歷史同步進行中,爭取下一次讓他們打起來。

等了這麽久,終於寫到那個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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