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吧，今晚就全都問出來，畢竟，以後就沒機會了。”秦子姝這話說的很囂張。

“你既然選擇留在他身邊，為什麽又要用這麽狠毒的手段來傷害他？”

秦子姝哼笑了一聲，“你憑什麽認為我所做的一切是傷害？”

“那就是報覆。這個詞用的怎樣？”

秦子姝所做的一切，對盛鶴軒來說，可以論為傷害，也可以說是報覆。

“用哪個詞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而你，只會縱容那些女人成為他的絆腳石，最後，只會讓她死在那些女人手中。”

秦子姝就是看不慣月魂總是在後宮裏替那些做了虧心事的女人收拾殘局，這樣不僅是縱容那些女人，到最後，也會讓後宮越來越亂。

這種行為只會彰顯她有多大度，而最後只會給皇上增添無謂的負擔。

月魂只覺得秦子姝的思維邏輯簡直就是荒唐又可笑，“你也別忘了，他不僅是男人，而且還是萬人之上的帝王。就算你能除掉後宮那幾個女人，你能除掉全天下的女人嗎？”

後宮現在不過才幾個女人秦子姝就容不下了，那麽要真的就是三宮六院的話，她還不得大開殺戒。

“我不管能不能除掉全天下女人，但只要是進了這座後宮，就必須得死。”秦子姝咬著牙，在夜晚下，那張臉猙獰的有些恐怖。

月魂看著這個瘋狂的女人，有些替她可悲，“那那些孩子呢？他們是無辜的，也是皇上的親身骨肉，你為什麽連他們都不肯放過？”

提及到孩子，秦子姝像是被刺激到了，眼底劃過一絲猩紅和狠戾。

月魂知道戳中了她的痛處。但事實已無法改變，她不應該苦苦糾纏於這點。想必她心裏也非常清楚，自從她進宮那一刻起，就應該知道，盛鶴軒絕對給不了她任何心理上的安撫。

留她在身邊，已經算是對她最大的施舍了。

畢竟當初是秦子姝任務失手在先，按照死士中的規矩，早就應該處死的。而盛鶴軒留了她一條命，又如她所願把她留在身邊，雖然不能給她想到的一切，但至少給了她侍奉的機會。

有些感情，往往是遠遠的看一眼就夠了。

而秦子姝……顯然不屬於那種人。

“我猜，如果今天我沒有懷著他的孩子的話，你還是不會對我動手的吧？”這句話雖說是問話，但更是向她確定。

“沒錯，留著你沒有多大壞處。至少你還能將這後宮治理的井井有條。大事小事你不是全都能攬下來自己擔著去處理嗎？可你最後又得到了什麽？”說到這裏，秦子姝擡頭在這裏四處打量了一下，接著道：“你得到的是這座連老鼠都不願來的地方，你不絕得自己很可悲嗎？”

“其實真正可悲的人是你自己。我本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是真的放下了那段過去，留在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身邊，雖然得不到他的愛，但至少能看到他，陪著他，而且他會尊重你，這樣就是最好的選擇，可惜……你沒有。你始終沒有放下心裏的不甘，你始終不甘心自己落得今天這步田地。你覺得你的付出不應該只換來今天這種下場，你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是愛他，而是不甘心。”

月魂是鐵了心要跟將所有的恩恩怨怨都敞開心扉的說出來，所以每一句都直戳秦子姝心坎裏的傷疤處。

“沒錯，我是不甘心。”秦子姝竟然大方的承認了，“別人可以不說，而你……我們可以說是頂著同樣的身份同時進宮，同樣不受寵，我至少還是他的死士，而你，卻是他敵人的死士，他留你到現在就算了，可他為什麽明知道你是自己敵人的細作，卻還願意跟你生孩子？為什麽？”

說到最後，秦子姝情緒有些失控，聲音也加大了幾分。

月魂眼底卻暗了一層，“如果我告訴你，這個孩子來的純屬是意外，也許你不會相信。我跟他那一次……也是他懲罰我的一種方式。其實，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改變我留在這裏決心，哪怕是他殺了我，我也永遠是他後宮的女人。”

比起秦子姝的激動，月魂反倒顯得淡定很多，而說出口的話，卻是堅定無移。

“你這是犯-賤！”秦子姝沖她低吼，“就算你在這裏孤老終死，也改變不了你是細作的事實。”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以細作的身份進宮的，但這些年，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他的事。當然，我也不會背叛我的使命，而我唯一幸運的是，我的使命沒有為難我，而是選擇相信我，支持我。”月魂說到這裏，臉上洋溢出欣慰的笑，在月光下，溫潤，柔美。

只是看在秦子姝眼底，卻是說不出的刺目，秦子姝哼笑一聲，“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如果盛天暮真的信任你的話，他早就應該交出手中的兵權，而非是至今還不肯松手。”

“你怎麽知道逍遙王沒有叫出兵權？”月魂反問她。

秦子姝微縮了一下瞳孔，眸色只是緊緊的盯著她，沒有做聲。

“實話告訴你，逍遙王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將所有兵權交還於我手中，這是我並沒有告訴皇上而已。”

秦子姝眉心一跳，似乎對這個消息感到震驚。如果月魂說的是事實，那麽這個消息確實夠令人震驚的。

“事實證明，你還是站在你主人那邊。”秦子姝又道。

月魂也大方的承認，“沒錯，我確實有所顧慮。在我不確定皇上是否真的能放過我的主人之前，我永遠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皇上。我忠，是因為我內心懂的感恩；我愛，是因為我始終相信皇上是明君。”

不知道為什麽，秦子姝有種心在絞痛的感覺。突然，她仰頭大笑起來，笑的很淒涼，也很可悲。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都是發自她內心的情緒。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他……如果你真的愛他，又怎能容忍他抱著別人的女人尋歡作樂？又豈能容忍別的女人懷著他的孩子？月魂，你的愛不過是你在自欺欺人罷了。你總是將自己偽裝的大度，寬容，其實你的內心根本不懂什麽叫真正的愛，你也不配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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