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頭腦和武功，別說是在後宮，就是在整個皇宮，想殺一個人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更何況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盛鶴軒的手松了松。

“從現在起，關於九妃和龍嗣的生死，臣妾一句不再過問。臣妾有些不適，現行告退。”月魂頷首示意了一下，然後便由小蝶扶起來，離開了這裏。

盛鶴軒只是僵著臉坐著，沒有看月魂離開，心裏卻好像被她帶走了什麽，莫名的有些不安起來。

只是，他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安全感。

……

午後。

月魂已經回到自己殿裏近一個時辰。關於九華殿那邊的情況，她真的是只字不再過問。

那是一種真心被人踩在腳下踐踏，最後又丟棄的可悲。

這種事，她一直默默的承認了五年。也是第一次覺得累了，不想再堅持下去。

哪怕是就這樣給她一片凈土，讓她安安靜靜的孤老終生也好。

“娘娘……”小蝶端著茶水進來。似乎有話，又欲言又止了。

月魂只是從她手中端過茶盞，淺淺的抿了一口，知道小蝶大概是要說什麽，但是她沒問，堅持不問。

小蝶跟了她這麽多年，是了解自己主子的。這次大抵是真的傷透了主子的心，看樣子，主子是真的下狠心不再過問了。

最終，小蝶還是什麽都沒說，默默的退了下去。

又過去了一個時辰，月魂還是保持著一個姿勢坐在軟榻上，瞇著雙目，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也沒有人敢揣測她在想什麽。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小蝶在門口走來走去，不敢打擾娘娘，又焦急不已。

門口，一名小宮人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小蝶見是她安排在九華殿打探情況的小宮人，就連忙迎了上去。

小公公形色匆匆的跑過來在小蝶耳邊說了兩句，兩個人臉色頓然都白了白。

小蝶緊張的唇瓣都在發抖，遲鈍了良久，才匆匆的進殿向娘娘匯報情況。

“娘娘，不好了，九妃娘娘換血過程中遇到意外，現在血送不進去了。”小蝶沖進殿內，心急如焚的說道。

月魂眉心微微一跳，倒是面上並沒有太明顯的反應。

其實她早就註意到小蝶在門口轉來轉去著急了，所以也猜到了九華殿那邊應該是選擇了給桑榆換血。

畢竟，賭一把興許還有希望，如果不賭的話，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皇上即便再心疼桑榆，孩子也是他們之間的剪不斷的關聯，有了孩子，他們這輩子才永遠斷不開牽連。

如果換做是她，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去賭一把，因為賭贏了，他們就真的生生相連了。

“娘娘，您還是去看看吧，不然真的來不及了。”小蝶見娘娘沒反應，便更加著急了。

“本宮去了又能怎樣？本宮不是神，同樣救不了她。”月魂卻說的輕描淡寫，仿佛生命對於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又或者，生死於她而言，已經不再是波動。

“可娘娘好歹也該去看一眼，哪怕是最後一眼也好。”如果最後一眼都不去看的話，最後還不是娘娘落個不近人情的罵名。

月魂似乎略有沈吟，但最後，她還是幽幽的開口，“你先下去吧，本宮想一個靜一靜。”

“娘娘……”小蝶還想勸說，但是月魂已經很煩厭的閉上了眼，表示不想再聽下去。

小蝶不敢再多言，只要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

九華殿。

慕容景攜幾名太醫一起在寢殿內緊張的忙碌著。這會，殿內的血腥味越加濃重起來，一般人恐怕是受不了這種刺鼻的味道。

“慕容大人，娘娘還是不肯喝。”慕容景的助手端著一碗鮮紅滾燙的血，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著灌進桑榆口中，但由於桑榆嚴重昏迷，已經失去了吞咽的能力。

慕容景要顧著給桑榆放出體內的毒血，所以分不開身，而這些助手雖然也是深通醫術，但對於換血這種方法是一竅不通，在旁也只能幫到輔助作用。

“捏住她的下頷穴，直接灌。”慕容景說道。

“好。”那名太醫照做，但是結果並不理想，“大人，還是不行。”

慕容景只好先放下封住放血的穴位，然後親自來給桑榆把血餵下去。因為從人體內取出來的鮮血，必須在短時間內送入人體，這樣成活率更高一點。

果然，慕容景一上手，一碗血很快送入桑榆體內，旁人看著，只是急的搓手，楞是不知道從哪幫忙。

“大人，快看。”另一邊，又有人驚愕的開口。

慕容景看過去，只見他剛剛封住的地方又開始發黑了，是毒血沒有及時放出來，很快又要返回體內。

一旦毒血又返回體內，就意味著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這樣一來，人體根本受不了這樣一次次的折騰。

慕容景只能又放下手中的碗，連忙過去拔下封在穴位上的銀針。

整個殿內，幾乎只有他一個人在忙碌。除非他有三頭六臂才能忙的過來。

“大人，貴妃娘娘來了。”就在慕容景也快撐不住的時候，月魂及時出現了。

慕容景看了她一眼，打心底松了口氣。

月魂以前常年在江湖上飄，經歷過無數生死。既然她知道換血這個法子，自然對這種法子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有她在，必定勝過任何一個幫手。

“娘娘，你是拿手放血，還是送血？”慕容景直接問她。這種時候，可不是平時，一分一秒都是希望。

“本宮都行。現在九妃是什麽情況？”月魂說著，已經做到床榻邊，端起凳子上的碗，直接給桑榆口中送血。

發現桑榆已經沒有意識吞咽，她將桑榆的頭托起來靠在懷裏，一手捏住桑榆的下頷，一手端著碗往她口中送血。

一邊能送進去血，另一邊就可以放出毒血，也不會擔心人體會缺血而發生危險。

“現在九妃娘娘體內的毒素還有殘餘，最好是能用解毒藥，但是又怕新送進去的血液會產生排異，所以微臣不敢亂用。”慕容景簡單將桑榆現在的狀況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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