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還是放不下那個女人？”王後對他的態度是更加氣憤。

她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兒子，晁月國將來的王者，為什麽偏偏要被一個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王後心裏極其不甘心。

洛湛輕輕的長嘆，“兒臣放不下的何止是她一人！”

還有，他死去的那些兄弟。這些年，他沒少被這個仇恨折磨，如今他不願活在痛苦和折磨中，所以該是時候有個了結了。

等報了這個仇，他就打算去陪她。沒有了仇恨，他們也不會再因為仇恨而相互折磨了。

“就算你能取了那個皇帝的首級為你那些兄弟報了仇，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女人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嗎？就算那個人再可恥，再罪該萬死，那也是她的父親。”王後的情緒有點沖動，但更多的也是對兒子的疼惜。

“這些不勞母後操心，兒臣自會去向她解釋清楚；不管她原不原諒，兒臣都不會再丟下她。”洛湛胸口尖銳的疼著，說出來的話卻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你要做什麽？”王後面色白了白，意識到他的話不好，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母後，如若兒臣將來做出什麽對不起晁月國的事，請母後原諒兒臣的不孝，也勸父王早點另選繼位人選，兒臣……辜負你們所望了。”話說到最後，顯得越發的沈重起來，洛湛眼裏的那份凝重，也在他這裏少見的情緒。

洛湛的話，讓王後心裏越加不安起來，她一把拉住兒子的手，滿臉擔心的說道：“湛兒，你千萬不能想不開，更不能做出什麽沖動的事你明白嗎？晁月國還需要你來統治，千萬子民也都等你來救贖，你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辜負那麽多人對你的期望，你知道？”

洛湛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眼時，眼裏一片茫然，“母後，兒臣真的很累了。這些年，除了被情-愛束博著，還要承受仇恨的折磨，兒臣不想再過這種行屍走肉的日子，您讓兒臣想隨她去吧！”

歸根結底，他還是不能接受盛君瀾離世的事實。他欠兄弟們仇，他會報，但是他欠了那個女人的一輩子，他還不起。

“不，不湛兒，你不能這樣丟下母後，你不能丟下你千萬子民於不顧，你這樣太自私，太殘忍了。”王後搖頭，眼淚在眼裏打轉，急切的抓住兒子的手，好像這樣就能阻止他離去。

“您就讓兒臣自私一次吧，就這一次。”洛湛望著面前的母親，本應該是心疼，可他的眼裏，全是蒼涼。

王後悲戚萬分，“不，母後不允許你這麽做，堅決不允許。如果你執意如此，母後會讓你父王制止你出兵。”

洛湛卻笑，“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兒臣的兵馬已經出城，就算父王撤回成命，也來不及了。”

“湛兒，就當母後求你了還不行嗎？”王後苦口婆心，兩眼淚汪汪的看著兒子，狠狠心，又起身要跪下，“母後給你跪下了。”

“母後……”洛湛一把扶住母親，面上凝重。

王後見他不肯松口，心裏也了解這個兒子，無奈之下，她想到盛君瀾，“湛兒，只要你答應母後活著回來，母後會給你一個驚喜，絕對是天大的驚喜。”

“什麽？”洛湛的情緒總算是有了一絲變化。

“不管是什麽，對你來說都很重要。”他和盛君瀾的孩子，應該算是重要的吧？！

洛湛猶豫。他不得不擔心母後用的是緩兵之計。

“母後可以告訴你，是跟盛君瀾有關。”王後知道洛湛不會輕易相信，便只能透露一點。

聽到那個最敏感的名字，洛湛變得激動起來，握住母親的手臂，緊張的問道：“母後，您到底瞞著兒臣什麽事？”

王後看著自己兒子這般痛苦，真的有種想告訴他真相的沖動，可是……

“母後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你遲早會知道真相。”現在如果告訴他，只怕會打亂他很多計劃。

洛湛沒有再多問。

他到最後也沒有答應母親最後的要求。但是母親的話，已經成功激起了他必須回來的決心。

……

洛湛率兵五萬人馬，十日內，便抵達晁月國和乾國交界處。

他沒有急著攻打，而是駐守在邊界上。並得知，前來迎戰的是盛天暮。

盛天暮原本並不是來迎戰洛湛的，而是奔著攻打鈺國而去的。半途中得知晁月國對乾國發兵，無奈只能先應對晁月國這邊。

……

一連半個月的雨天，將所有的行程安排都打亂了。

“王子，前方有人來報，說是在附近發現鈺國人馬，並確定年鈺公主也在其中，貌似還抓了一名乾國女子。”洛湛正在帳營裏琢磨乾國的地形圖，一名士兵匆匆趕來匯報。

洛湛手中的筆一頓，有些不可思議，“確定是年鈺的人馬？”

“千真萬確，我們的人親眼看見的，不會有誤。”來人的語氣篤定。

洛湛眼底潛入一味所思，年鈺和乾國不該是水火不容的處境麽？現下年鈺怎麽可能又從乾國安然無恙的離開了？

重點應該是，和年鈺一起的那個女子。

“知道被抓的女子是何人嗎？”洛湛問道。

“不知，只聽到年鈺稱她為妹妹。”

‘妹妹？’洛湛在心底咀嚼著這個稱呼，乾國何來年鈺的妹妹，難道……

洛湛眼底閃過一絲暗芒，繼而又對來人問道：“年鈺此次人馬大概有多少？”

“不到一萬，估計前方會有接應。”

“想辦法把她們截過來。”

這個並不難，首先他們的人馬占據上風；而年鈺如果得知他此次攻打乾國，想必會很樂意跟他合作。

“屬下現在就去辦。”來人拱手領命。

“最好不要大動幹戈，可說明我們的目的。”洛湛補充了一句。讓年鈺知道他們的目的，是想打探一下年鈺的反應；畢竟，經過上次對他下毒後，年鈺是個狡猾的人，不見得還能信任他。

“屬下明白。”來人領命後退了出去。

洛湛一個開始進入沈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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