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覺到她的不適，或是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身體越來越虛弱，身上的男人大發善心的將動作緩慢了下來。

對於鳳九幽來說，又是另一種折磨。

她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場痛苦的歡-愛。

盛天暮單臂環住她的細腰，身體緊密的貼著她，冰冷的唇吻在她後頸，又移到她耳邊，沙啞的開口：“為什麽要走？告訴我。”

鳳九幽渾渾噩噩，根本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只憑著本能的猜測，發白的唇瓣翕動了下，好半晌，才發出一聲幹澀的聲音，“我也想有自己的家，想有疼愛自己的親人，想要屬於我的幸福。”

“這些，我都可以給你，答應我，別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喘著氣，他的聲線有些顫抖，語氣中隱約含著懇求。

這樣的語氣說出來，就連他自己都震了一瞬。仿佛，從來都沒有想過，會這樣去懇求一個人。

鳳九幽被他的話震住。但是下一瞬，她又不敢再抱希望，這種自作多情的事，她沒少做。

“你給我的，就是隱瞞我的身世，隱藏我母親還活著的事實，然後去挖我父親的陵墓，隨便找個骸骨冒充他，證明他跟鈺國無關。你所做的這些，無非就是想證明我不是鈺國人。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感受？不管我是誰，我有權知道我的身世，我有權知道我的父母是誰。可你呢？你用你的自私隱瞞了一切，在你眼裏，我就是個可憐的玩物，任你擺布。”

越是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是輕柔，像棉絮，輕輕緩緩，又透著悲切。

盛天暮只覺得心頭被沈重的東西壓住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呼吸一重，照著她的唇，便急躁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狂躁又霸道，帶著許多覆雜的情愫，最後，變成一種侵略性的占有。

吻到她唇瓣發麻，唇皮都破了一層，他始終沒有松開她。穩住她的細腰，狂妄的奔馳著。

每一下深深的占有，都像是要震住她的靈魂。

……

當身上的男人停下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只剩下了喘息。

盛天暮趴在她身上，並沒有立刻退出來。而是在許久後，他問道：“你剛才的那些話，都是年鈺跟你說的？”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年鈺告訴她的。只有年鈺才會卑鄙到在她面前顛倒是非。

“沒錯，是她告訴我的。”鳳九幽也不隱瞞。

“所以，你寧可相信她，也不願意相信我？”心，隱隱作痛。

鳳九幽咬牙，“我不會去相信一個只會隱瞞，欺騙我的男人。”

盛天暮不語。將她身體轉過來和他面對面。他從上而下的看著她，因為剛才的情潮還沒有完全褪去，她臉上泛著一層紅暈，眼裏亦是濕潤。

男人亦是一樣，深邃的眼底籠罩著深深的情-欲，將他魅惑的俊顏襯得越發的矜貴，迷人。鳳九幽只看他一眼，便別開了臉，不去看他。

盛天暮將她臉掰過來，讓她看著自己，他也看著她說道：“你不是一直問我，之所以這樣對你，是不是有苦衷嗎？”

鳳九幽望著他的眼裏有幾番波動。不語，只是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之所以瞞著你，是因為不確定你的身份到底跟鈺國存在多少關系；之所以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憂心，之所以廢你太子妃的名位，是想更好的保護你。”

話，越是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越發的沈重，望著她的眼裏，還有幾分無奈。

鳳九幽到底不是真的恨他，聽了他的話，心裏便軟了下來，剛才那被羞辱的氣焰，也一下子散開了，只是問他，“那我母親呢？明明她還活著，為什麽你要說她已經身故了？”

她不能原諒的是，欺騙。

盛天暮喟嘆一聲，“我也受她所托。一個已經步入佛門的人，她要的只有一席清靜之地。也是她提醒了我，如果想保護你，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你。”

天知道，他有多麽不願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鳳九幽凝望他一瞬，“所以，你選擇廢我太子妃名位，就是因為擔心我身份被揭穿，你的子民不肯接受我的身份？”

她一語，便戳重了關鍵。

盛天暮很欣慰她能理解他的用心，“其實，我不應該做的那麽極端。事後我才漸漸地發現，我所做的一切，雖然是保護你，但也是對自己不夠有信心，或者說，是對自己的子民不夠有信心。”

早知道會承受那麽多痛苦，如今真相又被揭穿，他當初就應該選擇坦然面對。至少，彼此不用受那多煎熬和折磨，至少，他們現在還是夫妻。

“那麽現在呢？我的身份已經被揭露，你想留我的用意又是什麽？”鳳九幽很想知道他現在又是怎麽想的；而且，她需要的是發自內心的實話。

盛天暮眸色深了深，面上嚴肅又認真的說道：“即使你是鈺國的郡主，我也不會放棄你，而且，我還要讓我的子民也接受你。”

像是在對她承諾，也像是在宣誓。

鳳九幽心底漾著波瀾，但又浮上另一層惆悵，“所以，慕容景那裏的那具骸骨，根本不是鈺政王的？”

盛天暮微怔一瞬，“如果我說是，你會信嗎？”

“……”鳳九幽只是望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其實，只要他說，她還是願意相信的。

盛天暮輕嘆了一聲，長指將她鬢角處發絲掛到而後，捏著她細膩的耳垂，逗弄在指尖下，幽幽的開口：“九幽，相信我；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如果所謂的鈺政王並非是正真的鈺政王，這將關系著鈺國王室家族內的紛爭，我們外人是沒有權利參與的。而你的身世，將又會是一個謎。”

“你想跟我說什麽？”鳳九幽越聽越糊塗了。

盛天暮將她抱起來，靠在床頭，面對著她，看上去是要好好跟她談下去的樣子。

鳳九幽身上的衣服被他扯的亂七八遭，被他這樣抱起來，春-光暴露在他眼底，而且，從脖子到胸口，都是他留下的愛痕，光是看著，都覺得暧昧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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