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要去的，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做。”璃兒倒是不以為意的態度。

鳳九幽知道，璃兒為人老實，少不了被一些刁鉆的傭人欺負，但礙於她的面子，璃兒從來不說，這次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被人逼迫的。

她握著璃兒的手，認真的說道：“以後別去摻和這種事。還有，在我院裏做事，只需要聽我的，其它人，你盡管別去理睬。”

“我知道了。”璃兒笑的甜甜的。

“進去吧。”鳳九幽拉著她一起進屋。

兩個人往屋裏走著，璃兒突然又說道：“對了，聽說太子殿下今晚又去了西院，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留宿在那。”

鳳九幽腳步頓住，“為什麽突然關心起這個？”

璃兒平時是最少提到盛天暮的一個，今天怎麽出奇了？

“太子妃難道還不知道，殿下又要出征了嗎？”

“他又要去打仗？”鳳九幽皺眉，甚至有點震驚。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璃兒點點頭，“好像還是上次的餘黨沒有剿滅。為此，皇上可是龍顏大怒；還下旨務必要將亂黨鏟除，否則殿下便要承擔失守陣地的大罪。”

“這麽嚴重……”鳳九幽喃喃了一句，像似在自言自語。轉而，她回神，又驚奇的對璃兒問道：“對了，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璃兒訕訕一笑，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是從管家那裏偷聽來的。”

“看不出來，你還有偷聽的本領呢。”鳳九幽覺得她可愛，在她鼻子上點了一下。

不過，既然是從管家口中聽來的，大抵不會有假。

“所以說，殿下這幾天都留在秦美人房裏，大抵是舍不得吧。”府上誰都知道，太子殿下唯一只對秦美人上心。

鳳九幽沒再接話，只是眼底的眸色多了幾分暗淡。

璃兒覷了她一眼，察覺到她心情不好，便又安慰她：“太子妃，您也別難過了，殿下以後是要繼承皇位的，三宮六院自然是少不了，您得先學著想開點。”

何止是要想開，恐怕還得試著接受，或習慣！

驀地，鳳九幽心底有了一個念頭。

既然要接受，既然要習慣，倒不如先去試試水。如果自己真的能駕馭深宮中的黑暗，她便堅持下去，如果連起碼的生存之道都沒有，趁早抽身還來得及。

……

西院。

盛天暮和秦子姝如常一起用了晚膳。兩人的話都不多，氣氛卻並不僵凝。

“備水，本王和秦美人一起沐浴。”盛天暮放下筷子，便對一旁的傭人吩咐著。

傭人們都心下歡喜，連忙應聲。

倒是秦子姝一臉冷淡，起身，“殿下，請恕臣妾身子不便，怕是不宜伺候。”

盛天暮勾唇，俊顏上並沒有明顯的笑意，“才一晚，秦美人身子便抱恙了？”

秦子姝臉色確實有幾分憔悴，她不語，只是保持堅定的站著。

屋內，氣圍一下子壓抑的下來，旁邊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心裏更是替主子捏著一把汗。

盛天暮也不怒，起身，換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好整以暇的開口：“你們都下去，本王和秦美人單獨敘敘情。”

傭人亦是松了口氣，連忙退了出去，輕輕的將門合上。

秦子姝走到他面前，也相當的淡定的開口：“殿下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你覺得，本王該從何說起？”盛天暮端坐著，即便是語氣中不含任何起伏的情緒，但那副王者的氣場和威懾，比任何時候都更勝一籌。

秦子姝不是個軟弱的女人，也沒少見識過各種場面；縱然如此，也不敢輕易去挑釁眼前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

當然，身份已經敗露，她也沒有任何自救的餘地，所以她很淡然的抿唇，道：“既然殿下都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在意從何說起？只是臣妾很好奇，殿下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說起，可是為了太子妃？”

秦子姝絕不相信，盛天暮是才發現她的身份可疑。以他的謹慎的秉性，沒有一定的把握和證據，他絕不會輕易攤牌。或者說，他善於利用順藤摸瓜的手段；但是，這次他沒有選擇這麽做。

原因只有一點，鳳九幽。

鐘芙做了鳳九幽的替死鬼，這點，他們心裏誰都很清楚。盛天暮知道她不會放過鳳九幽，所以才選擇了提前揭穿她的身份。

盛天暮沒有立刻回答她話，長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低眸，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他承認，自己急於揭穿秦子姝的身份，確實是想保護鳳九幽。當然，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有點操之過急了。或許再忍一忍，他便能抓到更有利的東西。

可是……

比起鳳九幽的安危，他覺得，一切都不那麽重要。

盛天暮暗暗的喟嘆，繼而又不疾不徐的開口：“他選擇在這個時候讓你給我換藥，不一樣是為了她？”

秦子姝面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僵凝，但是這樣的情緒，只存在瞬間，如果不夠仔細的人，怕是根本抓不到她那一絲情緒。

她淒楚的勾了勾唇，語氣清冷的開口：“也許吧！不過，這些本不該屬於我們這些人過問。”她，只有履行任務的使命。

“你是不該問過，因為你心裏比誰都清楚。”盛天暮沈目看她一眼，繼續說：“當然，你既然選擇做他的死士，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有感情。”

秦子姝冷笑，“殿下說笑了，我本無情，又何來感情之說！”

這句話不是問話，而是在強調。

“如果本王猜得沒錯，他給我新換的新藥，對女子身體應該無礙？”盛天暮看似是在向她確認答案，其實，心裏早已經有了精確的答案。

秦子姝看他一眼，不語。

以前給盛天暮下的藥，只要他跟女人同房，便會加速他體內的藥性發作，損陽氣，吸陰氣。對女人身體同樣有害，嚴重則是女子一起毒發身亡，輕則也是女子終生不孕。

而盛天暮極為可能上心的女人，無疑只有鳳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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