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溫燙的水中，花香四溢。鳳九幽漸漸地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靠在男人結實的懷裏，她動了動，想起身。

“別亂動！”男人低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鳳九幽意識到自己不僅在他懷裏，而且還坐在他腿上，稍微一動，便觸到他敏感的某物。

“剛剛，到底是怎麽回事？”鳳九幽還是不太明白。或者說，她很想知道盛天暮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

“鐘夫人服毒身亡。”盛天暮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鳳九幽詫異的看他，“你怎麽知道她是服毒身亡？”

盛天暮沈著臉，垂首看著她，將她從懷裏退開一寸，兩個人面對面。鳳九幽被他這樣盯著，有點窘迫起來。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浸在水裏的部位，幸好都被花瓣擋著，什麽都看不見。

“你的錦帕，怎麽會出現在鐘芙房裏？”他不答反問。這點，他有必要弄清楚。

提前這件事，鳳九幽心裏便愧疚，自責。如果不是因為那塊錦帕，鐘芙也不會慘遭毒手。

歸根結底，還是她害死了鐘芙。

“如果我說，是我害死了鐘夫人，你……會不會殺了我？”最後那句，問的異常小心。生怕會從他眼裏會看到殺意，僅是對她的殺意。

盛天暮眉心斂了斂，沈沈的目光中有莫可奈何，說出口的話，更是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無奈，“你，到底有什麽事在瞞著我？”

有時覺得她的心靈很純凈，是那種塵埃都無法靠近的潔凈；他喜歡那樣的她，讓他覺得安心又滿足；可有時候又會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她；她總是那麽神秘，讓他看不穿，捉摸不透。他不喜歡那種糟糕的感覺，讓他沒有安全感，患得患失。

“我今天無意中撞見府裏有奸細，不小心被發現了；手帕是我弄丟的，但我當時沒想到那麽多，所以就嫁禍給了路過的鐘夫人，沒想到……”

說到這裏，鳳九幽哽咽了起來，眼眶紅了紅。是發自內的內疚，自責。

盛天暮面色驟變，冷凜的眸色深不見底，只讓人覺得周邊的氣溫頓時涼了幾度，連鳳九幽都不禁的朝水裏縮了縮。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太滲人，黝黯的眼裏藏著別人看不穿的深沈，這樣的他，很少見。

鳳九幽猜不透他是在怪她害死了鐘芙，還是在想奸細的事，她不敢打擾他。

正在她憂心忡忡的時候，盛天暮突然開口對她說：“這件事，不準再跟第二個人提起，包括你自己，也要忘掉！”

“可是……”鳳九幽還想說什麽，盛天暮幹脆的打斷她，語氣堅決，“沒有可是！”

鳳九幽皺眉，似有不解。難道盛天暮就一點都不想知道她看到了什麽，或者到底誰是奸細嗎？

“聽話。”他大掌捧著她的臉，長指在她臉蛋上摩挲著，語氣柔和了下來，含著一味誘哄。

鳳九幽望著他，眼裏有太多的困惑想要問清楚，可是他偏偏又是不以為意的態度，好像出這麽是大事，他一點也不意外，不擔心一樣。

可是他知不知道，他不擔心，不代表她也不會擔心。

盛天暮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自然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知道的越多，只會越危險。他寧可將她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讓她什麽都不知道。

所有的危險，都可以沖著他來。

“盛天暮……”安靜了很久之後，鳳九幽還是忍不住喚他。

“嗯。”他淡淡的應聲。

“他們會對你下毒。”這句話說出來，她心裏揪著疼。是心疼他總是置身在危險邊緣，而他，明明也時刻戒備在心裏，卻要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讓她覺得很辛苦。

盛天暮微怔，因為她是背對著自己，所以他不需要掩飾自己的眼底的情緒，當然，他也不會留給她擔心的空間，他回答的依稀是淡然，“不怕，有慕容景在。”

他的語氣，就好像身邊有個守護神在一樣，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鳳九幽覺得他在敷衍自己，有些惱了；轉過身，皺著眉，一臉不高興，“可他不是萬能的。”

盛天暮抿唇，沒有立刻接話。長指輕輕的拂過她好看的眉頭，頗有耐心的將她眉眼間的蹙痕撫平，好像她不松開眉頭，他便不罷休了似得。

鳳九幽被他弄得即氣不起來，又笑不出來。

“你在擔心我？”就在她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盛天暮卻毫無征兆的冒出這樣一句。

鳳九幽顯得有些措手不及，怔楞的望著他，久久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何止是擔心，經過今天這件事，以後，她怕是要寢食難安了。

心裏五味陳雜，低眸，悶悶的開口：“我不想年紀輕輕就變寡婦。”

盛天暮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心裏原本已經失落了下去，卻不想她突然開口，而且還回答的讓他啼笑皆非。

這個女人，不管氣氛怎樣僵凝，總是能在關鍵時讓他輕松下來。

唇，不自覺的揚起。長指擡起她的下頷，讓她看著自己。四目相對，眼底都有不同程度的溢彩流光。鳳九幽沒有回避他忽明忽暗的目光，她是真的想和他一起並肩作戰。

“是不甘心做個還沒開苞小寡婦？”男人含著她的耳垂，又壞又痞的逗弄著，語氣更是暧昧的令人心驚肉跳，大掌，亦是沒有安分的游動在她美麗的身線上。

鳳九幽身體一僵，臉上升起一片紅霞，身體還是不排斥他這樣的逗弄，所以嬌嗔著開口：“是又怎樣？就不甘心！”

說話的時候，她已經滑稽的從他懷裏退出來，像是在表示自己的不滿意。

盛天暮眼底的暗芒深了深，轉而被一抹深深的情浴籠罩著，目光灼熱，無可挑剔的俊顏，更是性感中帶著幾分魅惑。鳳九幽只覺得自己要被他的目光盯穿了，是那種從裏到外都被看的徹徹底底的暧昧。這樣的眼神，讓她心驚，也讓她心裏‘砰砰’打鼓。

真的就要招架不住了，不知道是因為泡在水裏時間長了，還是緊張作祟，口幹舌燥的她，不自覺的探出小舌頭舔了舔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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