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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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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池和爵兵分兩路,爵去調集了軍部力量,準備派他們去搜尋千樺,尺池則是聯系了陳言玉,他們幾個裏面,陳言玉對千樺的了解最多,也許能提供有價值的線索。

陳言玉知道這件事後,立刻往這邊趕過來,同時他跟尺池說:“他的想法很難猜出來,但他一定會找你們,因為一個沒出生的蛋趣味有限,他對你們的興趣會更大一些。”

尺池只能一邊派屬下去找千樺和蛋,一邊祈禱千樺來找自己的麻煩。

而千樺的目的果然是他們,他很快就出現在了全副武裝的爵的面前,在爵警惕仇恨的目光裏,他說道:“嗨,好久不見。”

爵看著千樺空無一物的手,問道:“蛋呢?”

千樺面對將他團團圍住的軍隊和氣勢洶洶的爵,絲毫不慌,而是笑著說道:“我把他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了,你和尺池跟我玩個游戲,我滿意了,蛋就還給你們,不然,你不會想知道他的下場有多慘的。”

爵的手攥緊了,脖子上青筋直跳,他的脾氣不好,極其厭惡千樺此時的所作所為,可蛋還在千樺的手上,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想玩什麽游戲?”

千樺露出了一個期待的笑容,說道:“我聽說,雌蟲對自己的蛋有變態的守護欲,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自己的蛋,哪怕是死,他們都會守護好自己的蛋。

可同時,我又聽說蟲族的教育要求雌蟲對雄蟲絕對服從,這種服從的優先級高於雌蟲的任何想法。

爵,你是蟲族出身的雌蟲,保護蛋是你身為雌父的本能,保護尺池是你身為雌君的義務,那當這兩者相沖突的時候,我很好奇你會選哪個?你自己告訴我好不好?”

爵心裏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但他不願意相信這一點,而是盯著千樺說道:“我不懂你什麽意思。”

千樺的笑容越發地擴大了起來,他狀似好心地說道:“怎麽?不能理解嗎?那我就跟你解釋一下,我想讓你告訴我,如果尺池和蛋一定要死一個,你會選誰?

當然,我向來信奉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的原則。所以你得用行動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什麽才行。也就是說,爵,你今天要選擇死的是尺池還是你的蛋。”

爵的臉色難看極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當初是我通知了三雄兄,他才來對付你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覆就來找我,別碰尺池和蛋。”

千樺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猜到了,不過我並不恨你,畢竟……你可是把那個壞脾氣的漂亮蟲帶到了我的面前啊!我怎麽會怪你呢?

不過我不怪你,所以你不用成為被選擇的那一方,可總要有蟲為我的被捕付出代價吧!不管我以前做過什麽,至少我現在沒做不是嗎?你們怎麽能對我動手呢?

欺負我是要付出代價的啊!現在是你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爵,是雄主,還是蛋,你必須做出選擇,否則,你也許會兩個都失去呢。”

此時,接到消息的尺池匆匆趕來,他盯著千樺,表情非常難看。

他可以下令抓住千樺,可蛋到現在都沒有下落,他沒法保證千樺沒有留後手,萬一千樺下令如果他被抓,或者被傷害,就直接殺了蛋怎麽辦?

爵也有相同的擔憂,可他沒有辦法在尺池和蛋之間做出選擇,這兩個都是他沒有辦法舍棄的存在,他試圖跟千樺討價還價。

可千樺態度極其強硬,他不需要補償、道歉這種無意義的東西,他要樂子,他要尺池和爵給他提供樂子。

爵沈默了片刻之後,掏出了武器,指著尺池,淚流滿面地說道:“雄主,原諒我!崽子還小,我不能看著他死在蛋裏。你放心,等你死後,我救回蛋就去陪你。”

尺池的表情變得很難看,可他沒有說什麽勸解爵的話,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張開了雙臂,緩緩地吐出嘴裏的濁氣,對爵說道:“好。”

聰這會兒也趕過來了,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慌了,對千樺說道:“你答應過我不會有事的,你不能出爾反爾,你發過誓的。”

千樺用戲謔地目光看向了聰,說道:“發誓?這玩意對我來說跟放屁沒有什麽區別,不過看在你這麽信任我的份上。

幼崽,我今天再教給你一個道理,當你手裏沒有絕對的籌碼可以控制對方的時候,不要相信對方說的任何一句話,否則可能會付出慘烈的代價。

當然,我覺得我也不用額外教了,今天之後,你會徹底學會這個道理的。幼崽,祝你好運,噩夢有我。”

看著千樺的表情,聽著他說的話,聰的臉猛然蒼白起來,仿佛他渾身的血都被抽幹了一樣。

千樺的眼裏沒有任何的憐惜,只有滿滿地戲謔,就在這時,爵手裏的武器響了。

處於震驚狀態,無法接受眼前這一幕的聰感覺自己被猛地抱住了,並且開始快速地往事故外圍跑。

他下意識想要掙紮,卻被熟悉的聲音震住了,他聽見他雄父的聲音對他說道:“別動,我帶你離開這裏,這太危險了。”

聰看著已經和千樺打成一團的雌父,和抱著自己的雄父,忍不住抱住尺池的脖子“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還不停地道歉。

可此時他的雌父和雄父都沒有精力理他,因為他們把註意力都放在了千樺的身上。

在爵轉過身和尺池對視的那一刻,長久以來的默契發揮出了重要作用,不需要任何一句話,他們就知道了彼此的意思。

爵不能忍受失去蛋或者是尺池,所以他要兵行險招,他要嘗試挾持住千樺,用千樺換回自己的蛋。

尺池看懂了他的意思,於是順著演了起來,仿佛是認可了爵殺他的決定,可他的精神力卻做好了準備。

當千樺的註意力放在聰身上的那一刻,當千樺因為戲耍聰成功而感到愉悅的時候,尺池和爵不約而同地動手了。

爵的武器調轉方向攻向了千樺,尺池和爵的精神力也同時攻擊了過去,隨後,爵撲向了千樺,想要制住千樺,尺池則是轉身抱著他們的聰離開了危險地區。

等跑到比較遠的地方後,尺池停了下來,死死將聰抱在了懷裏,同時全心全意地用精神力攻擊千樺。

爵和尺池一個物理攻擊,一個精神攻擊,兩蟲又配合默契,於是他們很快就制住了千樺。

爵氣勢洶洶地將千樺制服到了地上,他的右膝跪在千樺的脖子上,讓千樺的脖子扭去成近乎折斷的模樣,右手掐著千樺的翅膀,左手則是將刀抵在千樺的翅跟處,仿佛下一秒就要割掉千樺的翅膀一樣,他殺氣騰騰地說道:“蛋在哪?!!”

千樺即使落到這個地步,他也絲毫不慌,而是笑著說道:“想知道嗎?我告訴你啊!”

說著千樺就不知動到了哪裏,一個投屏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視頻裏千樺笑著在做飯,他點火、燒油,將一個大白蛋打進了鍋裏,煮了幾分鐘後,他拿筷子夾了一塊出來吃,還對著屏幕的方向說道:“味道不錯。”

瞬間,爵的脖子僵硬得仿佛幾十年沒動過的老機器一樣,一卡一卡地看向了千樺,問道:“你什麽意思?你這是什!麽!意!思!”

說到後面,他的精神力和身體都用力地壓在了千樺的身上,他聽到了千樺身上的很多地方傳來了清脆的骨頭斷裂聲。

千樺的聲帶似乎被傷到了,他的聲音變得沙啞難聽起來,可他還是吐出了嘴裏湧上得鮮血,笑著對爵說道:“就是……就是……你……你想的意思……意思!你的崽子很!好!吃!”

爵的精神力徹底爆發了,席卷而出,在他身下的千樺碎成了灰塵,更下面的地板成蜘蛛網狀裂開,朝更遠地地方裂去。

爵的腦子一片空白,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都是假的、這都是夢,只要他把這裏毀了,那蛋就會回來了,只要毀了這裏!他的蛋就回來了!他要毀了這裏!

蟲族首都星,陳君華動作一頓,將目光投向了混亂區的方向。

那個種族,一虛一實兩雙眼睛都將目光投向了混亂區的方向。

聰第一次見到雌父身上傳來這麽大的壓迫感,以往他再頑皮,再會氣雌父,雌父最多就是揍他一頓,完全沒有過這種危險的氣勢。

如果不是雄父把他抱在懷裏護著,那他現在可能已經死了!就在聰有些恍惚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他一擡頭,發現雄父已經嘴角流血了。

聰嚇壞了,想要伸手擦去雄父嘴角的血跡,卻被尺池拉住了手。

尺池艱難地對聰說道:“你……你往遠離你雌父的方向走,我要去……要去找你雌父!”

聰下意識地拉住了尺池,可尺池還是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爵的方向離開了。

聰眼見著雄父極為艱難地朝著雌父的方向走去,越走越慢,留下了一串的血跡,而且血越來越多,他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今天已經失去了弟弟了,還要再失去雌父雄父嗎?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他絕對不會!絕對不會!讓千樺把蛋抱走的,死也不會!

尺池不知道聰這會兒在想什麽,他眼裏只有眼前那個高大又熟悉的背影,他艱難又堅決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就好像哪裏有什麽他不得不過去的理由一樣!

這其實沒說錯,那裏有他崽子的雌父,那裏有他的雌君,那裏有他的伴侶,那裏有他不得不找的蟲。

歷經艱辛,他終於扯住了爵的袖子,恍惚間,他看到了一雙血紅暴虐的眼睛,可他卻一點都不怕。

尺池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也不管爵能不能聽到、能不能理解,就說道:“假……假的,千樺在騙我們,在蛋殼裏的崽子已經有……有蟲族的樣子了,不可能……不可能打出來炒的。”

爵的精神力十分暴虐,如果任由它席卷混亂區,混亂區的生物恐怕會直接死絕,尺池在爵崩潰的那一秒就融合了兩蟲的精神力,強行將富有攻擊性的精神力變成了探索性的精神力。

在場的生物除了千樺死亡之外,其他的生物都被震暈過去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可崩潰的爵的精神力實在是太強大了,加上爵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完全不懂配合尺池,所以尺池收到的沖擊反而是在場生物裏最大的。

但他還在不停地安撫著爵,不停地告訴爵那是假的,其實他們的蛋還沒死。

他就這麽一直說著,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腿一軟,差點就親吻大地了,卻被蟲給扶住了。

尺池強撐著睜開了眼睛,看到滿臉驚慌失措,明顯是找回神志的爵之後,終於放心地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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