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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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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樺微微伸出了一點舌頭舔了舔嘴唇,雖然他現在處於下風,一個搞不好就會被自己的親生雄父送走,可他卻笑了起來。

在赤原冰冷的眼神裏,他艱難地說道:“你確定……你可以……對……我這張臉下手嗎?”

赤原看著千樺那張跟風嵐很相似的臉,表情越發地冰冷,但手卻不自覺地卸了一點力氣,赤原很快就意識到了這點。

可就在他反應過來,立刻加強力氣的瞬間,他的手臂被劃了一個大口子,千樺趁著赤原受傷瞬間的松懈,靈活地擺脫了赤原的控制。

千樺擺脫控制後,立刻退到了門邊,提著正在滴血的匕首,笑意盈盈地說:“真是心慈手軟。制住對方的瞬間,就應該要廢了對方反抗的部位才對,怎麽能因為對方的話心軟呢?”

赤原撕下了自己的衣服纏住了正在飆血的傷口,嘴上說道:“受教了,下次不會了。”

千樺看著赤原全身戒備的樣子,知道這次他的雄父不會留手了,不過……這才有意思不是嗎?

千樺的手悄悄地伸向了身後,可還沒碰到門把手,赤原就朝著他撲了過去,千樺一個閃身,隨著一聲開關的脆響,地下室的燈暗了。

赤原立刻反應過來那個小崽子根本就沒想跑,他就是想關燈跟自己對打而已,做出開門的舉動只是為了引誘自己將註意力放在門上面,忽略他其他動作而已。

果不其然,下一秒,攻擊就到來了。

赤原雖然之前觀察過這個地下室,但論起熟悉程度,他卻遠遠比不上千樺。

千樺仗著自己對地下室的熟悉和地下室由亮到暗,赤原需要的適應時間,居然在短時間內跟赤原打了個平手。

他並不戀戰,每次都是一沾就走,與其說是對戰,不如說是試探。

赤原越打越能適應他的攻擊節奏,兩者之間的戰鬥優勢在不停地朝著赤原的那邊轉移,而且速度極快,相信最多不過一分半鐘,赤原就會取得勝利。

但赤原心裏也有一絲可惜,這個幼崽的戰鬥天賦和心理素質真的很強,如果是他的崽子,或者是其他不相關蟲的崽子,他可能會想辦法培養他吧。

不過……既然他是那個討厭的雄蟲和風嵐的崽子,那他也就只能停留在有天賦這個階段了,因為死蟲是沒有未來可言的。

千樺的眼睛則是在閃閃發光,他雄父跟老師教導的強大的要素完全不一樣,他雄父不是雌蟲,也沒有強大的體魄,甚至因為之前的經歷,手腳都無法用上太大的力氣。

可在他這種快速的撩撥攻擊裏,他雄父不但心平氣和,而且快速地適應了陌生的環境和他的攻擊節奏,現在甚至有些游刃有餘地開始控制攻擊節奏了。

既然如此……千樺嘴角的笑容越發地擴大了,看著甚至有些不正常的興奮,他的攻擊速度越發地快了起來,赤原很順暢地接住了他的攻擊,甚至有餘力反擊。

赤原感受著對方亂掉的呼吸節奏、對方模糊的笑容,知道對方有點上頭了,那就到了他收割成果的時候,畢竟他的體力確實不太行,如果再不動手,時間拖久就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了。

就在赤原準備制住千樺的那一刻,千樺直接一個虛晃,躥出了地下室。

那瞬間,赤原直接僵住了,他看著那半開的地下室門,覺得連它仿佛在嘲笑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就在這時,赤原聽到了一陣急促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隨後,風嵐單手抱著千樺打開了燈,一臉關切地看著他說:“你沒事吧?這小崽子下手沒個輕重。”

赤原看著這一大一小的相似臉龐,再看看明明脖子上頂著青紫手印,卻摟著風嵐的脖子,得意地沖他笑著的千樺,只覺得自己怒火攻心。

他冷硬地說道:“不勞你費心了,首腦閣下還是顧著您的雌子和雄君吧,這次是他僥幸逃脫了,下次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風嵐聽著赤原夾槍帶棒的話,默默地看向了千樺,眼裏赤/裸/裸地寫著:“這就是你的結果?”

千樺掙紮著從風嵐身上爬了下來,然後又一次行了一個華麗的禮儀,笑瞇瞇地對著冷冷地盯著他的赤原說道:“你好雄父,我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雌子——千樺。”

赤原壓根沒理他,看著風嵐說道:“這是羞辱?”

風嵐伸手揉了揉額頭,說道:“我這麽說,你也許不會相信,但如果你當年留的生殖細胞沒有混進其他雄蟲的生殖細胞的話,那千樺確實是你的崽子。

當然,我理解你的想法,畢竟我都不知道他的性子遺傳了誰,跟我們兩個完全不像,不過如果你願意,那你們可以做個血緣鑒定。”

千樺微笑著用雙手捧住了自己的臉,然後原地轉了一圈,再次向赤原行了個禮道:“我覺得性格並不影響血緣關系,因為就雌父對雄兄的評價來說,雄兄跟你們兩個的性格好像也不太像。”

赤原楞了一下,將信將疑地問道:“可……可我只留了一次用量的生殖細胞啊。”

風嵐說道:“按理來說是這樣,但我當年懷了兩個蛋,一個雄蟲蛋和一個雌蟲蛋。

可我當時沒有把握一次把他們兩個的未來都保護好。所以我選了比較無害的雄蟲蛋生了下來,這樣能降低盯著我的蟲的警惕心,千樺所在的雌蟲蛋則是被提前取出,冷凍保存了起來。

六年前,鞘翅族政局恢覆穩定,我也開始被催促再生一個崽子。我就在這時候將千樺放回了我的身體,繼續將他孕育長大,然後,他就成為了你現在看到的千樺了。”

赤原還沒來得及說話,千樺就說道:“雌父,你當初應該選擇生我的,我長得跟雄父不像,天賦也比雄兄好,我會是你更好的選擇。”

風嵐隨口堵了回去:“當年沒想到你雄兄跟你雄父這麽像,而且,我當年要是生你的話,恐怕你不會因為我們出事,你會因為自己的行為作風出事吧?”

千樺毫不示弱地準備頂回去,卻被風嵐捂住了嘴,然後風嵐對赤原說:“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赤原看著正在風嵐手底下掙紮的千樺,將信將疑地說:“他真是我雌子?可……我聽到你……雄……雄君的聲音了。”

千樺這次終於掙紮了出來,然後拿出一個小機器摁了摁,地下室的門口就響起了剛才那個年輕雄蟲的聲音,只不過這次的內容是:“雄父你好!這是我以後打算娶的雄蟲的聲音,剛才提前讓他發揮一下作用。”

千樺有些得意地晃了晃小機器說道:“不巧,我在機械上也有一些樹建,剛好就拿來用了,現在看來,效果很好。”

赤原這下哪裏還不知道自己被騙了,他沒好氣地對風嵐說:“你故意的?”

風嵐還沒來得及心虛。

千樺就笑瞇瞇地說:“雄父,我們只是在演練你想象中的我雌父會過上的‘好生活’而已,你這麽生氣做什麽?”

赤原一窒,然後立刻說道:“我只是不喜歡被騙。”

千樺立刻說道:“可是你騙過雌父,還不止一次。你真的討厭欺騙嗎?那為什麽要這麽對雌父呢?是你不喜歡雌父?不重視雌父?”

千樺邊說邊走近了赤原,說到最後的雌父兩個字的時候,他已經非常靠近赤原了。

他還沒成年,所以當他跟赤原離得很近的時候,他不得不仰著頭才能看到赤原的臉,可即使是這種不利的姿勢也沒能減輕他給赤原的壓迫感,赤原有種千樺的目光直接看到他心裏的感覺。

千樺欣賞著他的眼神,等他回過神之後,才繼續說道:“還是說,雄父只是很害怕呢?害怕雌父真的有了別的蟲?還是害怕雌父生了別的雄蟲的崽子?還是害怕……雌父不愛你了?”

赤原避開了千樺的目光,掩飾般地說道:“我沒有。”

千樺依然笑著,他沒有強迫赤原看他,而是像幼崽玩游戲一樣在赤原面前蹦來蹦去,仿佛在跟赤原鬧著玩一眼,非常的可愛。

可他嘴裏的話卻一點都不可愛,他說:“那為什麽雌父說要囚禁你的時候你沒有害怕,說他要取掉你的身體部位的時候你沒有害怕?為什麽雌父離開後,你乖乖地呆在這裏沒有想辦法逃開?明明你能做到的不是嗎?”

千樺用眼神示意旁邊的鎖鏈,強調道:“你可以做到的。你能擺脫跪著的姿勢,就像你在我面前做的那樣,你能掙脫鎖鏈,甚至能反擊,就像你對我做的一樣,為什麽?你雌父面前那麽弱勢、那麽乖巧?

你是不能?還是不想?你是在害怕雌父囚禁你,還是在期待雌父那麽做?

雌父說你很聰明,我也覺得你很聰明,那為什麽你那麽容易就被我騙了?你甚至沒有看到過我所謂的雄父,就輕易地相信這一點?

你聽到我雌父的腳步聲的時候,眼睛裏有光,你在想什麽?等著一個和其他雄蟲有了崽子的雌蟲為你出頭嗎?後來你為什麽這麽生氣,氣到想要殺死我呢?

是忍受不了我對你的侮辱,還是受不了,雌父真的愛上了別的蟲呢?雄父,你能看見自己的心嗎?你能正視自己的欲望嗎?還是要等到剛才的一切真的成為現實的時候才知道後悔呢?

雌父等了你幾十年了,你真的確定他還會再等你幾十年嗎?也許,今天就是他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了呢?你要放棄嗎?”

風嵐剛開始還不是很能接受千樺對赤原這種近乎逼問的態度,他覺得千樺最起碼應該給赤原一個雄父應有的尊重,但隨著千樺的話,赤原的表情居然真的變化了。

風嵐看到這裏,心臟重重地跳了起來,他原來真的是想把赤原囚禁起來折磨一頓的,可事到臨頭,他還是下不了手,他很難忍受赤原在他面前受傷,這簡直就像在他的心口上挖肉。

在發現這一點後,風嵐有想過要不要把赤原用鎖鏈鎖一輩子,讓赤原這輩子只能依賴他、只能看著他,可這樣他又覺得赤原實在是太可憐了。

當看到赤原動容的時候,他又看到了新的希望,也許……赤原真的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呢?會真的一輩子留在他的身邊呢?

等千樺說完後,赤原安靜了一會兒,主動走過來抱住了他,風嵐立刻就伸手死死地抱住了赤原。

接下來,赤原就哭了,他顛三倒四地說著什麽,內容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風嵐也沒註意聽他到底說了什麽,只是一味地抱著赤原,親吻著赤原。

千樺默默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地下室的門。

出門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覺得自己這會兒一定非常帥氣,一定很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風範。

在自我陶醉了一會兒後,他就轉身離開了,畢竟……地下室門口有點吵,這門雙向不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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