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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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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原聽著尺池對他旁敲側擊的試探,不由得有些無奈。

他倒是不覺得尺池對他抱有防範心理這件事傷他的心,甚至覺得有些好笑,因為他自己年輕的時候就是又警惕又多疑的,沒想到他崽子即使沒跟著他長大,這方面也隨了他。

於是,赤原直接挑破了尺池的話,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要幫你?”

尺池頓了頓,剛想否認,就對上了赤原仿佛一切都了然於胸的眼神,最終他還是說道:“我只是有些好奇。”

赤原嘆了口氣說道:“我懂我懂,你畢竟沒見過我,對我有所懷疑是……”

赤原還沒說完,尺池就說道:“我見過你,兩次。”

赤原有些錯愕地看向了尺池,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一直以為尺池不記得見過自己的事情,他動了動嘴唇,剛想說些什麽,尺池就看向了爵,於是他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爵楞了一下之後,指了指自己說:“要我出去嗎?”

尺池有些抱歉地說:“接下來的事,可能不方便你聽。”

爵剛想發作,就想起自己好像也有瞞著尺池的事情來著,於是……爵頓了頓,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說道:“好,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尺池親了爵一下,低聲說道:“我回去再跟你說,委屈你了。”

因為自知理虧,爵也沒發脾氣,點了點頭,就轉身出去了。

爵離開後,赤原說道:“他瞞了你很多事情?”爵的心虛都要寫在臉上了。

尺池並不在乎這個,他說道:“他愛我是真的就行了,其他的沒必要計較那麽多。”爵掩飾情緒的本事並不強,很容易就發現他在藏著掖著什麽了。

赤原挑挑眉說道:“是麽?你雌父以前也是這麽想的,現在應該已經追悔莫及了。”

尺池接話道:“是麽?我不覺得。否則,我現在就不應該在這了。”

隨著尺池這些年見識的提升,他已經知道要從一個種族裏逃離是一件多離譜的事情了。

要是沒有他雌父的暗中幫助,他當初不可能能活著到達這裏的,早就被抓回去判刑了,或者早就死在路上了。

赤原沈默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說道:“我不是說你雌父後悔生了你,我是指他後悔跟我糾纏得那麽深,如果他跟其他雌蟲一樣對我,也會有你的。他光明的未來會更早的到來,走向成功的道路也不會這麽曲折。”

尺池歪了歪頭,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童年,實話實說地說:“我覺得,如果雌父不喜歡你的話,那他不會讓我見你的,更不會在被監視的情況下,用另類的辦法讓我記住那兩次會面。”

尺池越長大越能回憶起那兩次見面的刻意性,似乎有蟲在推著他見了赤原。

而且,那兩次見面後,他雌父都有很長一段時間會忙得腳不沾地,可見那兩次一晃而過的見面,應該讓他雌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赤原聞言伸手撐住了額頭,遮住了自己的眼神,似乎是不想讓自己的崽子看見自己眼裏亮晶晶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赤原放下手,輕聲說道:“那兩次嚇到你了吧?”

尺池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說道:“我當時年紀太小了,不太知道那代表了什麽,所以還行。”

赤原點點頭,說道:“我其實應該跟你道歉的,缺席了你這麽多年的生活,還嚇到你兩次。”

尺池說道:“沒事,我當時年紀小,現在都忘得差不多了。”

赤原苦笑了一下,說道:“忘了好啊,反正也不是什麽好事。總之,我是你雄父,在你成長的過程中虧欠了你很多,你雌父又是我愛的雌蟲,我自然是想要幫你的。”

尺池問道:“那雄父有什麽意見麽?”

赤原拿出了厚厚一沓的文件說道:“我不算什麽驚才絕艷的蟲,但到底在鞘翅族的軍事學院進修過,又有了這麽多年跟鞘翅族正規軍鬥爭的經驗,別的不說,在如何培養優秀的儲備軍方面還是有一些心得的。”

尺池接過材料慢慢翻開,越看越心驚,他雄父真是太謙虛了,這裏面是成套的選拔和訓練方案,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擴大組織需要的東西……總之,這裏已經是一套很成熟的培養體系了。

尺池看向了赤原,說道:“你太謙虛了,這裏的東西很好、很完善。”

赤原說道:“嗯,不過雖然他自成一套體系,但是跟混亂區的情況還是有所區別的,你可以借鑒,但不能照搬。”

尺池點頭說道:“那是自然,不過……雄父要留下來任教麽?我和爵對這方面都不是很擅長,老師不好找啊,雄父的屬下也挑一些出來任教吧。”

赤原沈默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經流浪習慣了,不喜歡在同一個地方呆著。我在這裏已經待得夠久了,是時候離開了。”

尺池的手一頓,有些不解地說:“為什麽?你還有什麽事沒辦嘛?要是沒有的話,可以以後就定居在這裏啊,覺得無聊了就出去玩玩就好。現在這裏的交通還算發達,不至於讓你被困在這裏。”

赤原搖了搖頭,尺池再次詢問他到底要去哪裏?最後,赤原還是擋不住尺池的刨根問底,說道:“我想回鞘翅族看看,這些年你雌父應該已經把那裏料理得差不多了。

鞘翅族是我的家鄉,我對它多少還是有感情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最後可能會選擇在鞘翅族的邊境星定居。”

尺池並不相信他的話,繼續問道:“就只是如此而已?不止是舍不得鞘翅族吧。”

赤原被追問得露出了有些窘迫的神情,說道:“如……如果可以,我……我想……遠遠地看一眼你雌父。”

尺池了然,卻還不肯罷休地問道:“只想看看,不想別的了。”

聞言,赤原的表情沮喪了一些,聲音有些低沈地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走的時候你雌父就在準備結婚了,這會兒搞不好都有好幾個崽子了。

我看一眼他,確認他過得好就行了,沒必要非要湊上去自取其辱。我們到底是年少慕艾,給彼此留最後一絲顏面吧。”

尺池雙手合十,微微歪了歪頭,問道:“雄父,我有一個問題啊,你當初為什麽要離開鞘翅族啊?你不是說我雌父已經掌權了嗎?那你應該可以留在那裏了吧?為什麽還要來混亂區?”

赤原嘆了口氣,說道:“我當初是背著判族罪的罪名逃離鞘翅族的,即使你雌父成為鞘翅族政府首腦後,可以為我消除罪名,但如果我一直留在你雌父身邊,那就註定會為他招來無盡的麻煩。

畢竟,那些貴族蟲可是最擅長這些鬥爭的,與其讓他們抓到我這個把柄拼命攻擊你雌父,還不如我直接脫離出來,以星盜的身份為你雌父披荊斬棘。”

尺池問道:“那你有想過跟雌父把這些話說清楚嗎?”

赤原說道:“說來容易,做來難,我很有可能會死在這些行動裏,如果我說了,那你雌父不會同意的。

在幾次分離之後,他對我的保護欲已經過度了,他不會同意我為他冒險的。可這些事必須有蟲去做,我又不放心把這些事交給其他蟲,所以我一定要自己去。

而且,我殺貴族蟲這件事並不是那麽隱蔽,即使我再小心也難免會走漏風聲,這時候,我但凡跟你雌父有任何一點聯系,都會拖累他的前途。所以……我選了對你雌父最好的一條路。

現在你雌父是政府首腦,有仰慕他的貴族雄蟲嫁給他,他們會有很好的未來,可能還會有可愛的崽子。”

尺池一針見血地說道:“那有可能我雌父這輩子都娶不到他喜歡的雄蟲了。雄父,我覺得你跟雌父需要溝通,你們兩個要不多聊聊?”

赤原盯著尺池看了好一會兒,才說:“光說說誰不會?我看你跟爵也不是知根知底吧?”

尺池辯解道:“我跟他和你們不一樣,爵藏不住事,我不探究是給他留餘地,爵是體貼我……”

尺池在赤原的註視下越看越心虛,最終默默地停了嘴裏的話,但最後還是逞強般地說了一句:“我跟他是相愛的。”

赤原站了起來,說道:“相愛不意味著一定會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你明知道跟他在一起會傷害他,你還會義無反顧地跟他在一起嗎?”

尺池張了張嘴,一時失言。

赤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說道:“你還是管好自己吧,我跟你雌父的事就不用你多費心了,我心裏有數。”說完,赤原伸手拍了拍尺池的肩膀,然後離開了。

尺池覺得赤原心裏其實沒數,但他一時又不知道怎麽勸他,就只能看著赤原離開了。

等赤原離開後,尺池微微皺了皺眉,想著赤原剛才的那句話,陷入了沈思。

蟲族蟲帝住所

坐在輪椅上的陳言斯看著自己的智腦上剛接到的信息,對陳君華說:“雄父,赤原安置好了自己的下屬的生活,看來是要離開了。”

陳君華正在批文件的手頓了頓,然後笑著說道:“這樣啊?那給他的雌主去個通訊吧,就說他那個逃跑的雄君可能要回去了,讓他做好準備,特別是要準備好驚!喜!。”

陳言斯一邊意味不明地說道:“這下要熱鬧了。”一邊唯恐天下不亂地發了訊息。

鞘翅族政府

接到訊息的風嵐一下坐直了身體,然後把下屬叫了進來,吩咐道:“傳訊下去,說我受了刺殺,命懸一線。”

下屬看著健壯如牛的上司,默默地記下了這句話,然後傳訊了下去。

風嵐扭了扭脖子,扭了扭手腕,輕聲說道:“你終於要回來了,這次我不會讓你跑掉了,赤原!”話語間既充滿了讓蟲毛骨悚然的恨意,又帶著情深入骨的愛意。

在場的下屬們一個個仿佛瞎了聾了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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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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