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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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帶著尺池去審問處,他想看看尺池能否認出那些雄蟲,而尺池的回答是:“我見都沒見過他們。”

爵揚了揚眉毛,就想下令用重刑審問那些雄蟲,卻被陳言玉攔住了。

陳言玉看向了尺池,用一種極為溫柔的口吻問道:“你要不要試試去問問他們,看看你能不能問出什麽?”

爵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陳言玉,說道:“三雄兄?尺池不是軍部的蟲,我都不能去,他也不可以吧?”

陳言玉看了爵一眼,沒理他,而是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著尺池,似乎在等尺池回答他的話。

尺池說道:“恐怕不太合適吧。”

爵也幫腔道:“是啊,三雄兄。尺池他不是軍部的蟲,有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審問的過程怪血腥的,尺池不適合幹這個。”

陳言玉伸手拎住了爵的耳朵,用力擰了一下,說道:“你怎麽事這麽多啊?”

爵一臉懵逼,他不知道為啥自己會忽然被拎耳朵,他沒犯什麽事啊!

尺池看不慣這一幕,就出聲打斷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那我去試試吧。”

爵還想阻攔,陳言玉未蔔先知般地擰緊了他的耳朵,爵疼得跳腳:“你做什麽啊!三雄兄,很疼的。”

陳言玉冷言冷語道:“疼,我看你是不知道疼字怎麽寫,天天給我找事。”

爵一臉茫然,他不記得今天他幹了什麽不該幹的啊!三雄兄的火氣怎麽這麽重啊?

尺池插進了爵和陳言玉中間,打斷了陳言玉的動作,他問道:“不過我確實不會審問,請問我要怎麽做?”

陳言玉幫他打開了門,說道:“你直接進去就行,會有蟲教你怎麽做的。”

爵還想說什麽,卻被尺池拉住了手說:“你在外面等著,我很快就出來。”說完,尺池就進入了審問室。

他進入審問室後,爵看向了陳言玉,摸著耳朵抱怨道:“三雄兄,你擰我耳朵做什麽?”

陳言玉看了爵一眼,問道:“你想跟尺池結婚嗎?”

爵說:“我想啊,但這跟你擰我耳朵有什麽關系。”

陳言玉說道:“那你阻止他立功?這些雄蟲可是星際強盜,真審出點東西,他就立功了,日後也好進蟲族的戶籍,這樣你們才能結婚。你攔他做什麽?”

爵聞言有些心動,但他還是有些猶豫:“審問過程還是比較殘忍的,尺池他沒受過訓練,不行的吧?”

陳言玉似笑非笑地說:“他在混亂區看得還不夠多?他還要受什麽訓練啊?”

爵頓時覺得陳言玉的話很有道理,他立刻就對陳言玉殷勤起來,他狗腿地說道:“還是三雄兄考慮得周全,我怎麽沒想到呢?”

陳言玉瞥了他一眼,說:“就你那腦子,你能想到什麽?我還要費勁給你解釋,給我倒杯水去。”

爵立刻答應了,然後屁顛屁顛地去給陳言玉倒水了。

爵一走遠,陳言玉立刻對軍雌說道:“讓尺池用‘粉身碎骨’審從那個打傷爵的飛行器裏拖出來的雄蟲。”

負責審問的軍雌聞言有些猶豫:“他們畢竟是雄蟲,我們……”

軍雌話都沒說完,就被陳言玉打斷了,他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都跟我們不是一個種族的,你還關心他是不是雄性做什麽?”

軍雌被陳言玉的話給弄沈默了,助理立刻說道:“還是先搞清楚他們的來頭吧,要是好的話,再收編他們也來得及。”

軍雌點了點頭,轉身也進了審問室。

助理看了陳言玉一眼,發現陳言玉看審問室裏面的表情很冷淡,冷淡到他不覺得陳言玉有要收編那些雄蟲的意思。

他稍稍咳嗽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審問歸審問,‘粉身碎骨’是不是就有點過於狠了。”

這個審問方法極其可怕,真這麽審過了,那即使能把被審者的身體恢覆原樣,被審者的心理也會遭受重創,很難再正常的生活。

陳言玉不在意地說道:“狠嗎?我不覺得。他們是來歷不明的星際海盜,手裏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怎麽審都不過分。”

助理點頭表示讚同,心裏則是默默吐槽,說得這麽好聽,其實就是為了給爵出氣吧!

尺池並不清楚外面發生的事情,他進去之後,負責審問的軍雌也很快進來了。

軍雌說道:“至少我們就已經審過他們了,只是他們什麽都沒有交代,所以接下來我們會用比較狠厲的手段去審他們。”

說著,軍雌就把一個雄蟲提了過來,用束縛帶把他捆在了刑具上,然後跟尺池說:“我們現在審問的方法是粉身碎骨,就是一點點把他們身上的骨頭捏碎,然後逼問他們信息。

一般來說,全身的骨頭都沒捏碎完,他們交代所有的事情了,可如果他們全身的骨頭都碎完了,還沒有交代的話,就要把他們送去治療艙治療。

等治療好了之後,就重新再捏碎一遍他們身上的骨頭,到這步基本上所有的生物都把該交代的、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但還有少數幾個生物是沒有交代的,這種情況在蟲族歷史上都非常罕見。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就會再次把他送去治療艙治療,然後把他的同伴叫過來。

因為我們送他們去治療艙的時候是不會把他們的骨頭覆位的,所以治療好之後,他們跟怪物也沒什麽兩樣了。

如果他的同伴想要救他,就要一點點地把他的骨頭捏碎再覆位,這個過程更加折磨蟲,從沒有任何一個生物能在這一輪裏挺住,我們會在這一輪裏得到所有的消息。”

尺池聽得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胃裏在翻江倒海地鬧騰,他沈默了一下,說道:“不愧是粉身碎骨啊,聽著都疼。”

軍雌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加油,只要你能審問出什麽東西來,那你就立了大功了,加油吧!”

尺池看著被綁起來的那個雄蟲,出聲問道:“剛才我們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你直接交代了吧。你們為什麽要攻擊爵?你們的武器是從哪裏來的。”

被綁雄蟲咬緊了牙關,他也害怕,蟲族的審問手段不是假的,剛才的所謂“溫柔”的審問方式已經讓他們遍體鱗傷了,要是再來一套“粉身碎骨”,真的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可……被綁雄蟲看著尺池這張跟首領有八分像的臉,張了張嘴,出口的話卻是:“對不起,無可奉告。”

尺池沈默了一下,拿起了旁邊的錘形刑具,說道:“那我也只能對不起了,我得給我的未婚夫一個交代。”

被綁雄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他非良配,你跟他在一起,以後有的是吃苦的時候。”

尺池聞言頓時冷了臉,他舉起了錘形刑具,冷聲說道:“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了,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半個小時後,審訊室外

爵伸手拽住了陳言玉的袖子,臉色發白地說:“三雄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讓尺池停下吧。”

陳言玉看著裏面尺池顫抖的背影,說道:“是嗎?我覺得他還好吧,雄蟲嘛,就是要鍛煉鍛煉,否則連自己喜歡的雌蟲都顧不住,要他有什麽用?”

爵都快哭了,他隔著玻璃都能發現尺池處於崩潰的邊緣,殺生物跟刑訊真的不是一回事,尺池根本接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審問。

爵不說話,只是一下下地扯著陳言玉的袖子,滿臉的哀求。

陳言玉看了可憐兮兮的爵一眼,又看了被綁的雄蟲已經廢掉的雙手一眼,對助理說:“時間差不多了,問不出來就算了,先讓尺池出來吃個飯吧。”

爵的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催促地看向了助理。

助理暗暗嘆氣,爵跟尺池綁在一起都玩不過一個陳言玉,都快被欺負死了,還求陳言玉呢,心裏這麽想,但他面上不顯,非常順從地去把尺池叫出來了。

尺池出來的時候雙手充滿了鮮血,身上也多少沾了一些血跡,表情有些恍惚,爵心疼壞了,急忙扶住了他,說:“尺池,我們先去休息一會兒吧。”

說完,爵也不管陳言玉了,急忙扶著尺池離開了。

陳言玉沒有阻攔爵的意思,等他們兩個走遠了,他才輕笑了一聲,轉頭看了鮮血淋漓的被綁雄蟲一眼,自言自語般地說道:“敢對我雌弟動手,那就好好地體會被自己蟲親手折磨的感覺吧。”

助理低著頭,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

另一邊,爵看著尺池有些恍惚的樣子,後悔地說:“我就知道我不應該聽三雄兄的話的,大功哪裏是那麽好立的。尺池,你沒事吧?我們先去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我們立馬就走,一分鐘都不多留。”

尺池搖了搖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說道:“不是你的錯,我也沒有被他的血嚇到。我只是……”

尺池回憶著他下手的時候,那個雄蟲悲傷的眼神,還有旁邊的雄蟲們無可奈何地嘶吼,他有些渾身發冷,那些雄蟲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被親近的蟲背叛了一樣。

可……可尺池確定,他真的沒有見過他們啊!他也是真的不認識他們,為什麽他們要這麽看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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