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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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彈出去之後,爵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生疼的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時,爵的旁邊伸過來一雙手摁在了爵的太陽穴位置,說:“我幫你揉一下,沒事吧?”

爵楞了一下,看著眼前已經清醒過來的尺池,說:“你沒死啊?”

尺池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有些無奈地說:“沒有,不過,你確定你要這麽聊天嗎?”

爵伸手抓住了尺池的手,有些不可置信地說:“不是……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見你的碎片都碎了!”

尺池看著爵露出了這個表情,不由得笑了笑,問:“你知道那些碎片代表了什麽嗎?”

爵搖了搖頭,然後說:“不知道,但……不管是什麽碎掉都不好吧?”

尺池嘆了口氣說:“沒什麽不好的,你辛苦了好久了,先睡一覺吧。”

說著尺池就開始催促爵早點睡覺,爵還想問清楚,但尺池卻是一副避而不答的態度,問了幾次之後,爵就放棄了,帶著疑惑睡下了。

尺池等爵的呼吸漸漸變得有規律之後,才悄悄松了口氣。

他坐在爵的身邊,一邊查看著周圍的情況,一邊整理自己那些多出來的記憶。

其實普通蟲的正常的回憶會像永不斷絕的流水一樣,源源不斷的產生,源源不斷的流淌,最後積攢成一個深潭,表面平靜無波,但所有的經歷都會一一地存在潭裏。

形象深刻的回憶則會如同又黑又硬的石頭一樣,鑲嵌在潭邊上,讓蟲難以忘懷,又會給蟲的性格塑造造成很大的影響。

這次尺池因為精神力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所以他那些印象深刻的回憶和正常的回憶混成了一團,就像夾雜著各種東西的滔天洪水一樣,沖擊著他的理智和精神力。

爵的到來像是強行梳理了一遍他的記憶,控制住了泛濫的洪水,讓波濤洶湧的水又回到了深潭裏,不再沖擊他的理智和精神力。

但……也許是因為爵技藝不精的緣故,爵居然把自己弄進了他的回憶裏,現在尺池理智上知道他和爵認識了不到一年,但是回憶裏卻顯示爵已經陪他度過了很多年了。

尺池說不上這種感覺到底是好是壞,他現在的所有回憶裏都有爵的影子了,而且,爵在他的記憶裏做的所有事他都記得。比如:哭了、打軍體拳、做飯炸廚房等事。

爵在尺池的記憶裏做的所有事情,尺池都歷歷在目,而且……

尺池瞟了睡熟的爵一眼,他覺得爵大概不知道他會記得,因為爵在他的回憶裏真的是一點包袱都沒有,看上去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崽子一樣。

尺池打算默默地瞞下這件事,避免兩個蟲以後尷尬。

而且除此之外,尺池還記起了很多原本已經遺忘掉的東西。

比如:他逃跑的目的地的地圖是從他雌父的書房裏偷的;他逃跑用的飛行器是他在比賽裏贏得的,可關鍵是……除了他那次之外,其他屆的那個比賽的獎品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再比如他雌父的死亡消息傳來的時間。

那時他剛好到了鞘翅族的邊境地區,通訊器裏就傳來了他雌父的死訊,同時還伴隨著很多他雌父死對頭的訊息,話裏話外就是在威脅他如果回去,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的細節也一一在尺池眼前閃過,一個兩個是意外,是巧合,那……這麽多事情疊加在一起,還是偶然事件嗎?

原來尺池覺得是自己天生反骨、天生不能接受作為繁殖工具的後半生,他的所有決定都是自己下的,包括制造自己患雙重蟲格、策劃逃跑和實施計劃等。

可如今回頭看自己在鞘翅族裏的一切遭遇,尺池不那麽覺得了,他覺得他之前的日子大概都被牽著鼻子走了,而且這個蟲很大可能是他的雌父。

因為他想不到除了他雌父之外,還有誰可以不動聲色地影響他的想法,讓他一路照著那個蟲的想法一路走下去。

但他雌父應該沒有想到他的逃跑過程出了意外,畢竟,他雌父再厲害,估計也沒法預估到他的飛行器被無規則運動的隕石擦了一下,導致他只能強行降落在了混亂區裏,然後遇到了爵。

尺池看了正在熟睡的爵一眼,爵大概是他生命中最大的意外。

想到這裏,尺池也能猜到他的雌父估計沒有真的死,而是為了斷了他回去的念頭才那麽說的。

尺池想到了鞘翅族裏的各項規定,有些焦躁不安起來,如果他雌父沒有死的話,他的逃跑一定會給他的雌父帶來很多麻煩的,他雌父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事已至此,即使尺池現在反應過來也沒用了,因為他現在根本就沒有回去的本事,而且他現在在鞘翅族的身份十有八九是通緝犯。

他要是就這麽孤身回去,估計不止他要落個生不如死的下場,他的雌父也有可能被他二次牽連。

尺池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勸自己要相信雌父,因為和他相比,他的雌父更厲害也更能幹。

他雌父以前是軍部的上將,後來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轉到了政府的文職行政管理部門,他雌父能力超群,在軍部和政府都有很大的影響力。

他雌父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回去了十有八九也是白送,幹脆先想辦法在這裏發展勢力,然後帶部下回去救雌父好了。

尺池下定了決心,低頭看了爵一眼,決定無論如何他都得拉爵入夥,因為他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知道如果光靠他的話,根本不可能成事的。爵的實力很強,有爵些在很多事會方便很多。

想到這裏,尺池有些愧疚地看了爵一眼,看來爵回家的時間要向後拉長了,他日後一定會好好地補償爵的。

爵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尺池算到了日後的計劃裏,還在熟睡著,同樣不知道尺池打算的還有風嵐。

經過了好幾個月的關押,風嵐終於被判決了輕罪,他只需要接受三個月的處分觀察期監視就好,這對他來說有跟沒有都是一樣的。

他在政府的機要部門工作,他的工作和住所都在保密區,那些家夥進都進不來,更別說真對他做什麽了。

風嵐重獲自由之後,對著臉色陰沈的碌樺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地對碌樺提起了訴訟,理由就是碌樺濫用職權、屈打成招。

看著碌樺變得鐵青的臉色,風嵐轉頭瀟灑地離開了。

拿到自己的通訊器之後,風嵐立刻聯系了自己的下屬,詢問這段時間的工作如何了。

風嵐的下屬如蒙大赦,滔滔不絕地對風嵐訴苦,說在風嵐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需要他處理的事務堆成了小山一樣,就等風嵐回去了。

風嵐一邊雷厲風行地安排自己接下來的工作,一邊坐上了自己久違的飛行器,手裏漫不經心地摁著飛行器上的按鈕,似乎在檢查飛行器有沒有問題。

此時,遠方的一個工作場所的崗位上,一個新員工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短信,他好奇地詢問旁邊的前輩到底是怎麽回事?

前輩看了一眼,笑著說:“沒事,就是普通的機器故障,發出來的檢修通知而已,你轉發給檢修部門就好了。”

新員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那這個短信怎麽不直接發給檢修部門呢?”

前輩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這原本是個重要顧客,短信發到我們這裏是為了讓我們安排額外的服務,但是這位最近遇到了點麻煩,所以這個就免了,你直接發過去就好了。”

新員工點了點頭,立刻照做了,還一臉崇拜地對前輩說:“前輩,你懂得真多。”

前輩謙虛地說:“小事,你做久了也懂的。”

新員工立刻說道:“好的,謝謝前輩。”

兩蟲結束通話之後,前輩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然後用私蟲通訊器定了一份午餐,備註寫的是“我已痊愈,午餐加辣。”

檢修部門收到轉發的信息後,一邊通知安排蟲去檢修,一邊安排那個蟲帶上特定的飛行器部件。

於是後勤保障部門立刻就收到了從倉庫裏調動零件的要求,看守倉庫的蟲看了一眼手上的登記記錄,一邊敲坐椅,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別多拿了,否則到時候誰都別想交差。”

此時,分布在鞘翅族首都星各個地區的一些蟲都接到了消息,他們一邊立刻按照信息做事,一邊繼續向外傳遞消息。

風嵐傳出消息後,就掛了打給下屬的通訊,從自己的飛行器上下來了,然後走到了監視自己的蟲的飛行器前敲了敲他們的飛行器。

監視他的蟲打開飛行器門問道:“請問有事嗎?”

風嵐理直氣壯地說:“我的飛行器好像有點問題,我通知維修部門來修了,但估計一時半會兒修不好。

可現在我急著要去工作,來不及等他修好了,反正你們要監視我,肯定要跟著我走的,你們直接帶我去吧?”

執行監視工作的蟲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要求,彼此對視了一眼後,對風嵐說:“這個我們需要請示一下,請您稍等。”

說著,他們就分出一個蟲去遠方打了一個通訊,然後那個蟲回來對其他蟲點了點頭,他們這才同意風嵐上他們的飛行器。

接下來,風嵐就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等他們把自己送到工作的地方去,監視他的蟲則是繃緊了全身盯著他,生怕他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來。

可最後風嵐真就安安穩穩地下了飛行器,慢悠悠地頂著各色目光進了自己的工作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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