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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父父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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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樺看到眩曜拿著文件過來了,就立刻開口問道:“尺池是赤原的崽子,我說的對不對?”

眩曜走近站定之後才搖了搖頭,對著躍華說:“院長,根據檢測結果,赤原和尺遲並沒有血緣關系。

風嵐確實是有睡赤原的檔案,但是時間對不上。如果說尺池是赤原的崽子的話,風嵐的孕期孕期比正常情況推遲了三個月,按理來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碌樺一臉不可置信地說:“不是……是不是檢測結果錯了?你對著赤原和尺池的臉,能說出他們沒有血緣關系這種話?”

躍華伸手拍了碌樺一下,然後問眩曜:“確定嗎?”

眩曜說:“嗯,我讓我的副官送檢了三個不同的檢測機構,結果是一樣的,赤原和尺池沒有血緣關系。”

碌樺看向了躍華,有些六神無主地說:“老師,那怎麽辦?”

躍華沒好氣地說:“怎麽辦?釋放風嵐。如果尺池和赤原沒有血緣關系的話,就沒有了繼續關押風嵐的理由了。再審查一遍,要是沒問題的話,就釋放風嵐吧。”

眩曜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尺池那邊怎麽處理?”

躍華冷淡地說:“怎麽辦?下發通緝令,只要抓住尺池,不要聽他說話,直接送軍部雄蟲院。既然他不想好好過日子,那就別過了。”

眩曜的手微微緊了一下,然後問:“那他的罪名是什麽?”

躍華冷冷地說:“和赤原一樣,叛族罪。”

眩曜微微低頭,說道:“是,院長。”

被關在裏面的風嵐見躍華離開了,心裏不自覺地泛起回憶的浪花,躍華說赤原和他是一屆的,但其實不是,赤原比他大了一屆。

他還沒去學校,就聽到了赤原的名聲,軍事學院有史以來第一個雄蟲學生,也是那一屆最優秀的蟲。

風嵐剛開始對此嗤之以鼻,他嘴上沒說,但其實內心極度看不起上一屆的雌蟲學生,覺得他們就是廢物,居然讓一個雄蟲壓到頭上來了。

他暗暗發誓,等他去了學院,一定要給那個雄蟲一個下馬威,讓那個雄蟲知道雄蟲就應該在家生崽子,而不是跑到軍事學院去胡鬧。

結果還沒到學院他就遇上了那個雄蟲,並開啟了和那個雄蟲糾纏幾十年的故事。

故事的開始是在等候室,整個等候室都在等待著接引飛行器的到來,馬上要上學的雌蟲們熙熙攘攘地擠在一起,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充滿了期待緊張的心情。

風嵐是那一屆的榜首,他自小優秀,做事冷靜,對即將到來的軍事學院生活沒什麽期待,也不耐煩跟那些雌蟲擠在一起,就帶著自己的行李躲到了一個角落裏。

可等他過去才發現裏面已經躲了一個蟲了,而且這個蟲全身穿著休閑服裝,還在聽著音樂看書,跟那邊的氛圍相比,顯得格外地閑適。

雖然軍事學院沒有明說,但是那天大家都是默契地穿著軍事學院下發的服裝來的,就連風嵐也不例外,所以當他在等候室看到那個蟲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那個蟲走錯地方了。

風嵐走過去拍了拍那個蟲的肩膀,那個蟲順勢摘下了耳機放下書本回頭看向了風嵐,說:“請問有什麽事嗎?”

風嵐這才發現那是一個雄蟲,而他完全沒聽說自己這一屆還有一個雄蟲,就越發篤定這個蟲走錯了。

他一邊在心裏吐槽工作員的不認真,一邊說:“你好,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個等候室只接待去軍事學院的學生。”

那個雄蟲笑了,他點點頭說:“我知道,我就是軍事學院的學生。”

風嵐看了看那個蟲旁邊的行李,有些質疑地說:“你確定?這一屆的招生名單裏沒有雄蟲,你確定沒搞錯?”

雄蟲依然笑著說道:“嗯,沒錯。我不是你們這一屆的,我是上一屆的,但是學院去年不允許我入住學院,所以我走讀了一年,今年才成功跟你們一起搬進去的。”

風嵐看著眼前這個溫溫柔柔的雄蟲,有些懷疑地說:“所以,你是……赤原?”

赤原似乎習慣了這種質疑,說道:“是的,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風嵐越發篤定上一屆的雌蟲都是廢物,否則不至於連這麽一個雄蟲的都搞不定,他說:“風嵐。”

隨後,風嵐又說道:“你確定你一個雄蟲要搬到軍事學院去?那裏可都是雌蟲。”

風嵐覺得赤原簡直是在作死,軍事學院的雌蟲可是常年見不到雄蟲的,赤原一個雄蟲過去,豈不是要被剝骨脫皮?學院怎麽想的?會同意雄蟲搬進去?

赤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他沒有發火,而是溫和地笑著,說道:“放心,他們要是有本事對我做出什麽事,早就做了。我能平安的活到現在,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風嵐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直接走了,他不覺得他跟一個雄蟲有什麽共同語言。

他們再見的時候就是在接引的飛行器上了,赤原剛好和他坐在一起,他坐在外面,赤原坐在裏面,赤原是在他落座後才上來的。

後來他才知道赤原是故意晚上飛行器的,就是為了避免一群雌蟲繞著他打轉。

赤原來到他旁邊之後,他下意識要起來幫赤原搬行李,因為在風嵐受到的教育裏,雄蟲就是孱弱需要照顧的生物。

結果他還沒站起來,就被赤原看出了意圖,赤原立刻說:“不用現在起來,我現在還沒準備進去。”說著赤原就開始自己把行李安置好。

等赤原處理好行李之後,他才起身讓赤原進入,赤原還特別溫和地說:“謝謝你。”

這讓風嵐越發地不理解了,這麽溫柔的一個雄蟲,那些雌蟲到底是怎麽失敗的?力氣都用到腦子上了?

接下來的路程可以說是非常的愉快了,赤原很溫柔,似乎沒什麽脾氣,風嵐也不是無理攪三分的蟲,他們的相處稱得上是和平。

等到了學院之後,他們去報道,赤原則是直接走另一條路去入住了。

風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覺得要是未來的學院生活中有這麽一個雄蟲也不錯,至少可以養眼嘛。

可赤原溫柔的形象很快被赤原自己打消了,風嵐也是那時候才開始了解到,一個雄蟲到底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成為他那一屆最優秀的蟲。

他們再見面時,赤原穿著軍事學院的制度,表情冷凝,不茍言笑,冷淡地說:“你們好,我是你們接下來的指導者,接下來,我會簡單地給你們介紹一下訓練課程。希望你們能努力記住,因為老師的脾氣可不像我這麽好。”

隨後,赤原給他們演示了所有的訓練課程,每個課程赤原都進行了兩遍,一遍是慢速演示,一遍是快速通關。

風嵐看得很認真,但是他周圍的雌蟲不以為意,反而把目光都聚集在了赤原身上。

“腰真細,上一屆真有福氣。”

“誰說不是呢?你說我待會兒約他他會同意嗎?”

“肯定同意啊,他估計都被其他雌蟲摸習慣了吧?不過,你不嫌臟麽?”

“是啊,老師他們真會玩,把雄蟲召進軍事學院,呵呵。”

“他好熟悉那些器材啊,你說,他是不是……”

“肯定啊,日夜奮戰,肯定熟悉啊!”

……

聽著他們越說越過分,越說越大聲,風嵐冷冷地說:“閉嘴,滿腦子都是這個,你來這裏做什麽?你不聽課我還要聽呢。”

風嵐在他那一屆裏算是個傳奇,他發話了,大家還是聽的,現場立刻就安靜了下來,但還是會有蟲嘀咕:“裝什麽?”

赤原仿佛什麽都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演示完了所有的過程,然後點他們開始訓練。

風嵐是第一個被點的,赤原手把手地教完了他所有的流程。

風嵐是上手之後,才發現這些訓練並不好做,他們之所以會覺得簡單,是因為赤原駕輕就熟,整個流程快速流利,這才讓他們覺得簡單的。

風嵐磕磕絆絆地走了兩遍,才流利了起來,整個過程中,赤原雖然沒笑,但是語氣溫和,指點耐心,總能在最適當的時候幫到風嵐。

風嵐前前後後加起來過了五六遍,等他結束後,換成了其他蟲,赤原就沒那麽溫柔了,也不手把手教,就站著遠遠的說。

其他蟲一個做不對,迎接他們的就是赤原冷冷的“你這身手,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半死不活浪費醫療科技。”

“蟲族進化的時候沒帶上你嗎?你的手腳剛裝上去的?”

“你的力氣呢?丟家了嗎?”

“你走後門進來的?剛出生的幼崽都比你力氣大。”

“你要麽有力度,要麽有態度,你這狀態是想超度我嗎?”

“你家長真可憐,生了一個殘廢還養了這麽大。”

……

語言之犀利,態度之冰冷,很快就讓滿腦子廢物的雌蟲們蔫了,而且他們最多過了兩遍,就被赤原催促著換下一個了。

那些雌蟲剛說赤原偏心,赤原就冷冷地說:“你是沒帶腦子還是沒帶眼睛,我教了那麽多次,還沒學會?非要我次次都從頭再來?”雌蟲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

那些雌蟲輪完之後,赤原就走了,來了一個雌蟲老師,那些雌蟲頓時就湧上去告狀了。

結果他們又被雌蟲老師罵了一頓:“你們還好意思說?這些東西按理來說是應該只教一遍的,再輪一遍的。原都這麽教了,你們還抱怨,是想上天嗎?全部體能訓練走五遍,累了就不矯情了。”

於是,開學第一天,所有的雌蟲都被狠狠地操練了一遍。

體能訓練結束後,整個場上還能站著的雌蟲,除了老師就只剩下了風嵐了。

風嵐扶著墻,看著身邊倒成一片的同學,意識到了那個雄蟲恐怕沒那麽好欺負,隨後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了這點。

赤原日常獨來獨往,一般並不和雌蟲們有聯系,可要是雌蟲們得罪了他,基本上也都討不了什麽好。

風嵐是眼看著原本對赤原口花花的雌蟲們,一點點的慫了下去的,他們甚至都開始不太敢提赤原的姓名,都是稱呼他為那個雄蟲的。

風嵐原本是想挑戰赤原,好好給赤原一個下馬威的,但是軍事學院的課程很緊,他很難抽出時間來去找赤原。

再加上隨著課程的進行,他也逐漸意識到了赤原的能力有多強,漸漸地風嵐也有些服氣了赤原在上一屆裏的地位,不打算再挑釁赤原了。

按照常理來說,他們兩個既不同屆,又不住在一起,短暫的交集過後就應當分開,徹底走向不同的未來了,可一切都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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