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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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蟲決定好之後,爵和尺池就再次起飛了,飛到半夜就到達了地圖上的目的地,可爵沒看到所謂的聚集區,下面依然是一片原始森林。

爵又在附近轉了一圈,終於確認這裏沒有聚集區了,頓時冷了臉。

可長時間的飛翔讓他感到有些疲憊,他很難直接再飛回原來的聚集區了,不過好在他們準備幹糧和水比較充足,只要他休息夠又吃飽,那飛回去還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爵準備降落休息一下,因為是晚上,所以尺遲不太能看見下面的森林是不是跟之前一樣倒下了,但是聽倒塌的聲音的大小,他覺得應該和之前差不多。

爵降落之後,對尺遲說:“你先睡,我守夜班,明天天亮了換你。”

尺遲猶豫了一下說:“要不我守吧?你好好休息。這次我一定註意。”

爵擺了擺手說:“這片森林不太對勁,晚上比白天危險,還是我守吧。要是你守,我們不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尺遲回憶了一下自己在這片森林的遭遇,覺得好像也不是這樣的,但爵的實力比他強,感覺到的東西也比他多,應該對這裏的認知會更深,所以尺遲沒再說什麽,隨意吃點東西就倒頭睡了過去。

他原本以為他這段時間三番四次受到了驚嚇,應該會睡得不太安穩,可這一晚他卻意外睡得很香。

等到第二天,等尺遲一起床就發現周圍有很多斷裂的正在緩緩蠕動的巨大藤蔓,這是之前兩次他們沒有看到過的。

那藤蔓大得要兩個蟲合抱才能抱得住,要不是它們會扭動彎曲,尺遲會覺得它們是正常的樹木,可這麽粗的藤蔓此時卻斷了一地。

爵正背對他站著擦手裏的刀,這裏的一切應該都是他的傑作。

應該是聽到了他起床的動靜,爵轉過身來看著他說:“看到了嗎?這才叫守夜。你下次註意點,還有,在陌生的環境裏睡覺的時候,你應該要處於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否則遇到危險是反應不過來的。你睡的太香了,容易在夢裏折進去。”

尺遲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頭,表示懂了。

此時的天已經亮了,爵又跟尺遲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然後就倒頭睡去。

尺遲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眼神覆雜地看著爵,他覺得爵真的還挺好的,可惜怎麽就看不起雄蟲呢?日常生活中也看不出來這點啊。

尺遲就在惋惜和糾結裏渡過了幾個小時,也許是因為爵教訓了那些藤蔓一通,這幾個小時一直風平浪靜,沒有什麽東西出來作妖,

幾個小時後,爵醒了過來,打了個哈欠之後問他:“那我們收拾收拾回去了?”

尺遲點點頭說:“好。”

爵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對了,你不是會用精神力嘛?幹嘛說自己不會用啊?”

尺遲一臉莫名其妙地說:“我不會啊,誰說我會用精神力了?”

爵說:“我看到了啊,你昨天陷入昏迷的時候身上就散發著精神力,你肯定會用。”

尺遲說:“我真的不會,我會我之前幹嘛指望著你救我?我自己出來不就行了?”

爵思考了一下說:“你該不會真的是有精神力,但是不會用吧?”

尺遲回答說:“我不知道啊,但我真的不會用精神力。”

因為幹糧和水還有剩餘,爵也不急著回去,就拿著樹枝在地上比劃著給尺遲講課,爵不由得慶幸他有精神力,當初也是跟著雄蟲兄弟們一起學怎麽用精神力的,否則他還真說不清楚要怎麽調用精神力。

不過,爵很大程度上也就是能覆述一遍他當年學過的東西而已,他自己的精神力都運用的不是很好,更別說教尺遲怎麽實踐了。

所以理論教完爵就站起來說:“行了,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參悟了。你以前上課一定是走神了,否則不會真的一點都不會用。”

尺遲有些疑惑地問:“這些是你上學的時候教的?”

爵說:“差不多吧,學校裏的老師教了一點,剩下的是我雄父教的。”

尺遲似乎明白了什麽,問道:“你家是貴族嗎?”

爵快速眨了眨眼睛,思考要不要告訴尺遲他的身份,但最後還是作罷了,算了,還是不要說吧,免得給家裏抹黑,於是他含糊得說:“算是吧,怎麽了?”

尺遲笑了笑說:“沒什麽,問問而已。”

他之前聽說貴族們藏了很多好東西沒往外說,現在看來是真的,就是爵真的有點憨,把所有的東西都告訴他了,不知道爵家裏知道了會不會揍爵。

爵聽了尺遲的話就說:“行,既然都說完了,那我們走吧?”

尺池點頭說:“行,那我們……那是什麽?”

爵看了一眼那些從地底下爬上來的藤蔓,轉頭對尺遲說:“我拖延一下,你把藤蔓穿上,我們趕緊走。”

尺遲一邊點頭,一邊拿起那套編織好的藤蔓,可他剛一碰到那個似乎早已經死亡的藤蔓,那個藤蔓就忽然長出刺來,紮進了尺遲的手掌裏。

尺遲下意識直接把它甩開了,然後對爵說:“不行啊,它活過來了,你先拉我飛起來再說吧。”

爵低聲罵了一句臟話,展開翅膀伸手想要去拉尺遲,可此時的所有藤蔓都爭先恐後地朝他們纏了上來。

藤蔓們鋪天蓋地地撲過來,即使是爵一時都難以脫身,更別說是尺遲了。

尺遲直接就被藤蔓纏住了,而且那些藤蔓還長出了刺,深深地紮進了他的身體裏。

爵光用身體很難對付那些藤蔓,可尺遲在他附近,他又不太敢用他那控制得稀爛的精神力對付藤蔓,一時之間,他竟然拿藤蔓沒有辦法。

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尺遲已經開始精神恍惚了,他的腦海裏開始不自覺地浮現出往日的回憶,悲傷的、喜悅的、記憶深刻的、自以為已經忘了的……

爵一邊對付藤蔓,一邊努力往尺遲那邊靠,試圖去拉住尺遲,可在藤蔓們的作用下,爵只能眼看著尺遲離他越來越遠,最終被淹沒在藤蔓裏。

爵砍藤蔓像砍瓜切菜一樣,一刀一個準,可藤蔓們用藤海政策,真就生生拖住了他,等他解決完纏住自己的藤蔓,尺遲早就不知去向,活不見蟲、死不見屍。

爵在附近找了又找,還大聲叫尺遲的名字,了就是沒有看到一點點尺遲的蹤跡,他一咬牙,回到了尺遲消失的地方,飛起來大聲叫了半天,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最終,爵一咬牙,扔下了所有的補給,朝著他原來的聚集區出發了。

爵不知道,他剛離開,深深的地底就睜開了一雙碩大的墨綠色的眼睛,它的眼珠的形狀就像一個圓月傍邊被挖了一小塊一樣,顯得極為詭異,它的眼簾開合之間黏連著粘稠漆黑的液體,它微微滾動了一下,似乎對爵的離開非常滿意。

而此時的尺遲卻被包裹在了重重的藤蔓之中,他睜眼就能看到藤蔓,閉眼就是自己的記憶,他的眼睛一會兒閉上,一會兒睜開,恍惚間,他都快分不清自己是藤蔓還是鞘翅族了。

他的所有回憶都不受他控制地翻湧了起來,似乎是在供什麽東西翻閱一樣,他有種被鋒利的刀抵住脊梁骨的感覺,他的脊梁骨有種下一刻就要被戳穿的錯覺。

那種威脅非常地真實,真實到尺遲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如果再回不過神來,他就要死了。

尺遲努力地睜大自己的眼睛,開始強行壓制滾動的記憶,他的年紀不大,但常年有被其他蟲欺淩的經驗,他知道遇到危險的時候應該怎麽做才會對自己最有利。

漸漸地,他眼裏的情緒越來越淡,淡到他的眼睛就像一塊廉價的珠子一樣,沒有任何的光亮和感情。

他冷靜地判斷出他的身體現在完全是一動不能動的狀態了,爵不知道去哪了?能不能找過來,唯一有可能救他的就是那個爵堅信他會,可他確實不會的精神力。

他記得爵說過他上次遇到危險時用過精神力,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努力用想象破幻覺的時候,爵感覺到了他的精神力。

尺遲開始努力學著爵剛才講述的理論知識,結合他之前自己的經歷,努力開始調用所謂的精神力。

這個過程並不容易,感覺到精神力對尺遲來說就是道坎,在沒接觸過精神力的情況下,他實在是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藤蔓的作用並沒有停下,即使他再克制,往日的記憶也開始接連浮現出來。

面具戴得久了會長到臉上,外蟲會認為面具就是他的臉,可是面具終究是面具,戴得再久也不是臉。

尺遲不過就是尺池戴在臉上的面具而已,只是時間久了,他也漸漸覺得他似乎真的有一個叫尺遲的兄弟,他的兄弟會在他有危險的時候出來保護他。

可當回憶一件件地湧上心頭,他開始漸漸回憶起了尺遲這個面具到底是怎麽一步步被他戴到自己臉上的,尺池和尺遲逐漸融合成一個真正的尺池,他終究還是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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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高考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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